《女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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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浪子-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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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疯了,铮一声磕飞了两把军刀,剑光无情地劈翻了两庄丁,立即向墙内侧飞跃而下。

墙内面高仅两丈余,在她来说,跃落易如反掌。

“当当当……,‘集中心的敌楼上,警锣声急骤震耳。

早起的人惊惶失措,尖叫、吆喝、哭号……乱成一团。

杀声乍起,悍贼湖水似的冲入。

木梆声急骤,是集中紧急避难的信号。

有人指挥,只要所有的人能依信号行动,就可以减少伤亡。

大乱的村民,立即纷纷走避。

第一道曙光初现!

第一家农舍起火。

秋素华六个红衣女人,沿一条大道向敌楼南端,坚牢的景宅飞奔,一口气杀死奔出门外察看究竟的六个村民,终于到达景家的大院门外。

她飞越有墙檐的院墙,疾趋正宅的大门外。

屋内一阵乱,里面加多门杠的声音未止。

“喀嚓!喀……”她挥剑砍门,火星直冒。

是铁叶门,三座重门都是裹铁的。承影剑并非真的能削铁如泥,砍三分厚的铁叶真得花不少工夫。

经常闹贼的地方,住宅的格局另有一种型式,那就是主宅另有死守的房舍,有警时人都往这里躲。

门窄、窗小、坚牢、防火、且有地下室和地道,瓦下有巨木架成的屋顶,想用斧劈也得花许多工夫。

景家有两座这种防贼的房舍,由于警锣声及时传到,一家男女老少,恰好来得及奔入屋中避难。

门终于被砍开了,六个母大虫冲入。

可是,找不到人影,最后终于到达后院的防贼房屋。

火起了!

但这两间房屋是独立的,相距四丈左右,要放火将人熏出,必须搬来大批柴草。

跟来的四个男人以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怪限。

“先集中全力攻破一间再说。”一个蒙面人举剑发令,向右面的一栋一指:“秋姑娘,用宝剑破门。”

十个人飞奔而出,声势汹汹。

“啊……”一名蒙面人惨号,砰然倒地。惨号声中,可听到隐隐弦鸣。

屋中有箭射出,情势很难控制。

其他人皆无暇理会同伴的死活,全速接近房屋,接近之后便不怕箭了。

先后又赶来八个人,包围了另一间房屋。

“喀嚓!喀嚓……”秋素华开始砍门。

那位发令的蒙面人与李慧慧贴在屋角的大青砖墙下,咬牙切齿向李慧慧说:“寇令主误事,被老匹夫全家逃入密室,该死的!我要剥他的皮!他竟然管制不住那些人,让他们把警讯传上山来,我要活剥了他!”

“刘总监,有点不妙!”李慧慧忧心忡仲:“要不了多久,四乡的民壮合围,咱们恐怕走不了呢!”

“从东面山区脱身不难。不管,不杀景老匹夫决不罢手。”刘总监恨声道:“民壮不会来得那么快,有太阴七煞四海邪神一群高手四面阻扰,会挡得住民壮的。”

砍破了第一道门,里面是窄巷,还有一道门。

窄巷中挥剑不易,换上一个使用开山巨斧的人,向第二道门砍劈,一斧下去火星乱飞。

……………………………………………………

第十四章 紫衣女郎 

天亮了!

占领寨门放下飞桥的四名悍匪在寨楼上,突然看到有人向上飞奔,以为来了寨外的人前来察看究竟。

他们负责封锁寨门,当然得搏杀上来的人。

“有人上来了,堵住他!”一名悍匪向守住飞桥的两名同伴大叫。

“且慢!”另一名悍匪急叫:“是寇令主。咦!后面有人跟来,但不知是不是自己人?”

寇大爷脚下已有点不利落,大汗彻体,气急败坏地在百十丈外狂叫:“快来助我,姓宋的追……追来……了……”

宋舒云跟在三丈后,他不想追及,要利用寇大爷领路,没料到这位仁兄是个胆小鬼,老远就向同伴求救。

“你得死!”他怒吼,飞跃而上,速度增加了一倍。

寇大爷知道跑不掉了,把心一横,拚啦!一声怒吼,大旋身剑发回龙引凤,连人带剑破空疾点,兜心一剑要拚个两败俱伤。

“铮!”舒云一剑封出。

寇大爷被震飘丈外,几乎摔倒。

舒云如影附形跟到,招发飞星逐月,凌厉无匹。

“铮铮铮……”寇大爷连封三剑,退了丈五六,但居然挺入住,有惊无险。

“咦!”舒云一怔,停剑不攻:“你老兄剑上的诡奇力道非常了不起,决非无名小卒,你为何如此怕死?亮名号。阁下。”

“我,一剑横天寇斌。”寇大爷稳定下来了:“你,宋舒云,如此而已。”

“难怪,武林十大剑客之一,一剑横天寇老兄,名不虚传。”舒云冷冷地说:“想不到你这一代剑客,竟然丧心病狂,做起打天下的响马来了。准备了,阁下,在下要用绝学杀你。”

“你少吹牛,来吧!寇某不见得怕你。”

“在下不要你怕,只要你的命。”

两名悍贼已经奔到,猛扑舒云的背部,一剑一刀并肩齐发,刀风剑气彻体生寒。

舒云像是背后长了眼,但见人影下挫、急旋、进步、发剑,电虹突然分张,身形一掠而过,远出丈外人已转过身来。

两悍贼的刀剑,像是自动向外分张以身就刃。

“呀……”两名悍贼闷声叫,向前冲。突然摔倒在一剑横天的脚前,蜷缩着嘎声呻吟。

“你……你的剑术……”一剑横天惊恐地叫,如见鬼魅般向后退。

“两仪大潜能御剑。你在逼在下用绝学杀人。”舒云厉声说,向前迈进。

一剑横天打一冷战,扭头向山下狂奔。

长啸震天,剑气压体。”

一剑横天向下一扑,骨碌碌向下滚。后脑出现一个血孔,几乎剖开了头颅。

舒云翩然飘落,瞥了向下滚的尸体一眼,转身向上面的寨门冲去。看到寨内浓烟冲天,烈火飞腾,他不仅是心中难受,也怒火上升。

门楼上的四悍贼已经奔下,两个堵在飞桥头,两个扼守在寨门口,四把钢刀发出凛冽的刀气与隐隐龙吟,剽悍狂野的气概形成慑人的煞气。

舒云疾掠过桥,桥头的两悍贼双刀火杂杂地扑上了。

“让路!”舒云沉叱,双方撞上了。

剑起处刀气乍敛,龙吟倏止,狂野的刀光突然一顿,接着剑光闪动,响起一声奇异的音爆,罡猛的剑气突然迸发,声如云天深处传来的隐隐殷雷。

剑光可怖地闪动着,有如霹雳横空。

鲜血飞洒,两悍贼在闪动的剑光中崩溃,丢刀、飞起,叭达达摔出丈外,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号。

剑光疾射而过,瞬眼间便到了寨门口的两悍贼面前。

一名悍贼十分机警,反应极快,看到飞桥的两同伴在剑光下崩溃,只感到毛骨悚然,心胆俱寒。

等到剑光疾射而来,大骇之下,鱼龙反跃飞返丈外,撒腿向寨内狂奔,胆都快吓破了。

这些悍贼都是千中选一的敢杀敢拚高手,一照面便被摆平了,那霹雳横空似的闪烁剑光,与剑气所发的奇异音爆与震鸣,是悍贼们见所未见的异象,被吓破胆并非奇事,再不逃命岂不太蠢。

另一位悍贱不够聪明机警,向飞射而来的剑光一刀急封,真力骤发声势极雄。

怪事发生了,剑上异鸣乍止,疾封的钢刀却突然脱手飞起,像飞絮,像落叶,轻飘飘地向斜上方翻腾,毫无力道地坠落在三丈外的地面上。

而悍贼的身躯一震,背后像被人所推,前面像被鬼所拉,“嗤”一声控上了剑尖,剑尖透背而过,毫无阻滞,似乎身躯既没有脊骨,也没有肋骨,只是一团软肉,剑仿佛是细小的钢锥,所以轻而易举地一穿便透,简单匪夷所思,怎么可能?

先后两次发剑,刚猛时有若雷霆,阴柔时轻灵飘逸,是两种迥然不同,令人莫测高深百思莫解的怪劲道,两种不可能调和的内功修为。

站在寨门口的驰道广场向里望,舒云不由长叹失声!

“你们太过份了!太过份了!”他大声向烈火冲霄的火场狂叫,然后仰天引吭长啸。

火场中似乎看不见奔跑的人,只有零星散落的死尸。悍贼们已向景家集中,其他少数几个悍贼在外围截杀想往外冲的村民。

入寨的焊贼不足五十名,与村民格斗死了几个,扼守寨门的被舒云杀了五名,还有三十余名之多,实力依然雄厚。

三十余名悍贼中,大半包围了景家两间房舍,正在加紧破门毁窗。

啸声传到,众贼大感诧异!

一名悍贼狂奔而至,是寨门口见机逃生的人。

“姓宋的来……,来了,寇……寇令主被……被杀,守……守寨门的人全……全完了……”悍贼惊恐地狂呼。

“姓宋的?”蒙面的刘总监大惊:“哪一个姓宋的?”

“宋……舒云,他……他就要来……来了……”

“那天杀的狗东西!”刘总监怒吼:“集中全力搏杀这小狗!大家……”

两名悍贼奔到,是负责截杀村民的人。

“大事不好……”一名悍贼狂叫:“咱们的人迎击,上去一个死……死一个……”

“总监冷静些。”一个蒙面人沉声说:“里面攻不破,外面来了强敌,我们已经逗留得太久了,再不走,四乡民壮合围,能脱身的恐怕没有几个人。”

“可是……”

“没有可是。总监,再迟就来不及了。”

“气死我也!我不甘心!”

“总监……”

“撤!”

事情闹大了,舒云和乾坤手脱身不了,如果他们不及早离开,那就麻烦大了。

石固寨死了十几个村民,焚毁了二十余栋房屋;四乡的民壮皆已出动,山上山下遗留十余具匪徒的尸体,客店的人全被迷昏,而他俩却是与匪徒们交手的人,留下来打官司,那就不是十天半个月所能脱得了身的事了。

舒云不知贼人已从寨后走了,发现寨内已无贼踪,立即退走。

江湖人知道该怎样避免麻烦,该怎样采取行动脱身事外。他飞奔下山,要回到土围子的客店。

乾坤手更是一个精明的老江湖,早已用冷水救醒了店中的人,由店主出面安抚村民,处理百毒天君几具尸体,准备好行囊,等候舒云返回。

但他走不了,乔绿绿姑娘缠住了他。

“老爷子,他真的追上山去了?”乔姑娘在店门口拦住了乾坤手,忧形于色:“贼人大举攻寨,他一个人追上去,岂不危险?”

“他又不是傻瓜,情势不利,他不会往刀山上跳的。”乾坤手一点也不焦急:“我只担心他去晚了。你们看,山上大火冲霄,贼人已经杀进去了,我和他晚来了一步,十分遗憾。”

“老爷子,晚辈认为我们必须上去接应。”姑娘仍然不放心:“晚辈的人皆已恢复元气……”

“你算了吧,小丫头。”乾坤手撇撇嘴:“百每天君的散魄香不是迷魂药物,是毒。毒,你知不知道?即使有他的独门解药,一个时辰内也恢复不了元气。老朽不敢在他身上搜解药,只知道用冷水泼醒你们。

要是不信,你跳跳着,看能不能跳出两丈外?你连一丈也跳不到,两个时辰之内,你与常人并无不同。”

不用跳,姑娘也知道是实情,不然她早就上山去了。

全身虚脱,像是大病了一场,握在手中的连鞘长剑,似乎比平时沉重十倍,不要说挥剑交手,剑举起也力不从心,怎能说元气已复?她只是希望乾坤手赶上山去支援舒云,可惜乾坤手却不上她的当。

“可是……”

“不要可是了,小丫头,这时候赶去也来不及了。那小子大事精明,小事糊涂,像这种大事,他不会上当的。小丫头,你说姓秋的几个女人,真是住在这里?”

“是啊!至于她们是何时偷走的,就无法估计了,定然是在我们中毒之后才走的,因为我们派有监视她们的人,不可能毫无声息地溜走。老爷子,百毒天君既有本领把全店的人毒倒,为何迟至破晓时分才下毒手?”

“也许是心虚,也可能是昨晚风向不对,没有把握。要毒倒全店的人,却又不敢露面,说难真难。”乾坤手作客观的分析:“可以想像的是,他们对你们颇为顾忌,十分小心地进行,很可能是已经知道你们的底细,不敢冒险。

能让百毒天君和老童生不敢冒险的人,江湖高手名宿中屈指可数,你们到底是何来路呢?”

乾坤手不知道店中曾经发生的纠纷,所以也不知道奇姨是三神山东海散仙门下。

“我们只是一群在各地走走、见见世面的人。”乔姑娘并不直接答复所问:“与百毒天君这些人无仇无怨……”

“他们是飞龙秘队的匪徒。在德平你帮助宋舒云,与他们还能说无仇无怨?很糟!如果姓秋的丫头在山上,麻烦大了。”

“宋爷真是为了姓秋的女人来的?”桥绿绿关切地问,这才是她所要知道的事。

“是,也不是,他并不知道秋丫头在此地,但他确是为了追踪秋丫头的事而奔波……”乾坤手将在中公集受到山贼截击,知道飞龙秘队在此图谋固山寨,急急连夜赶来相助的事,简要地说出。

“宋爷知道姓秋的底细?”

“可能是惊鸿一剑的女儿。宋贤侄的父亲与惊鸿一剑小有交情。他想追查秋家受害的经过详情,才会掀起无穷的风波。”

“姓秋的已经是匪徒,还有什么好查的?老人家,你不劝劝他罢手?”

“你说得容易,但当局者迷,他在德平已得到惊鸿一剑可能受冤的线索,先入为主,不查出结果,他不会罢手的。

他老爹要他查,没有结果,他敢罢手半途而废?他老爹不剥他的皮才怪,他老爹是很固执的。”

一声异啸传到,是从围口的栅门外传来的。

“他回来了,大概见到栅门有人把守,怕进来就出不去。”乾坤手抓起两个包裹:“诸位,后会有期!”

“老爷子……”乔绿绿急叫。

可是,乾坤手脚下甚快,飞步走了。

“我们也走。”乔绿绿向她的同伴急急下令。

“小姐,谁也走不了。”青姨苦笑:“浑身虚脱,手脚发软,能坐得稳鞍吗?急不在一时,两个时辰之后再动身、赶得上的。”

半个时辰后,呼风唤雨带了十余名子弟到来,向她们请教有关宋舒云的底细,以及两天来店中所发生的一切变故,立即派人飞骑南下,打算将乾坤手和舒云请回,以便致谢。

当呼风唤雨知道匪徒是响马的飞龙秘队时,激怒得直咬钢牙,回赛之后,作了一番安排,掀起狂风巨浪。

午后,车马上道南下。

青姨先片刻动身,在路上与一男一女、外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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