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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呆的,都未来得及收回目光,甚至在男子的目光投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依旧是呆滞的。男子却在这时忽然对着她勾唇一笑,明明只是极淡的笑,甚至可以说,只是礼貌性的一个微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却在那一刹,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眉目。
手臂被人捏了下,锦言回头,才知道,皇帝已经吩咐众人起身。她急忙收敛心神,乖乖的跟着温歌吟身后,回到座位。
宴会立刻就开始了。一片歌舞声中,锦言才有了机会,细细的去打量场内众人。
十二位王爷果然每一位都是人中之龙,貌美得让人难以想象,有了之前被残王发现的危险,她不敢一一盯着细细打量,只是粗略的看过,然后悄悄抬眸,看向上位的皇帝。
这十二位兄弟之中,唯一与残王长相还有些相似的,似乎只有这位皇帝。皇帝看上去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很年轻,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龙腾龙袍,上面的飞龙张牙舞爪,头上戴着紫金冠,和衣服同色系黑色的墨玉簪子,看上去整个人威武高贵,又霸气。他虽然跟残王相似,长相却完全不似残王的那一种。残王的长相偏向于柔和温润,他的,则更刚毅一些,是帅气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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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宴会之上,突发事端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后忽然转向下座的温歌吟温锦言,轻轻笑道:“这两位该就是温大将军府双姝姐妹花了吧?”
锦言面上还缠着薄纱,但凡这里出现的人,应该都知道她半月前面容尽毁的事,此刻太后竟然连她也一起唤了去,她倒猜不透太后的意思了。虽然,皇帝确实长得帅,当她老公,也绝对是没什么可挑剔的,可是,坏就坏在他的身份,一国之君,坐拥后宫佳丽三千,这样的人,断不是她的良配。
温歌吟站起身来,出了座位,锦言也急忙跟上,姐妹俩一起跪在宴会中央,温歌吟恬静开口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取笑我们了,我们确实是将军府姐妹花,这双姝可不敢当。”
锦言的身份是妹妹,这姐姐这么说,她也就懒得答话了,安静的跪在一旁,全当是一副姐姐独当一面的样子,这样低调,也好让太后别关注她。
太后的注意力,果然吸引在温歌吟身上,瞧见她这一番得体的答辩,又细细瞧了瞧她的面容,出声道:“你们抬起头来。”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她的视线,可都是在温歌吟身上。
锦言心中一松,便跟着温歌吟一起坦荡抬起头来。温歌吟的长相,这会场之上,她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锦言留意到,一片一直不曾有所动作的皇帝,这会儿投过来的目光中,也惊艳了一把,看了温歌吟好半响都没有动。
太后看过两人之后,赞赏般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皇帝道:“皇上,这将门双姝,果然名不虚传,这等倾人之姿,果然世间少有,你觉得如何?”
皇帝微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如母后所言。”
太后满意的轻抬下巴,再次看向两人,又道:“世人都说,你二人不论琴棋书画,还是才情,堪称京城一绝,尤其是书法……”
她话说到一半,场地之中,忽然传来“啊”的一声,随即是瓷器坠地碎裂的声音。
“啪”的脆响,打断了太后的话,也阻挡了场内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回过神来,看向声音的来源,竟是一个宫女,添酒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酒洒了秦王一身,慌乱之中,酒壶坠地,摔碎了。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慌了神,跪在地上,不住求饶,秦王重重咳嗽了几声,缓过气来,才轻声朝着上位二人开了口:“是非离的不是,惊扰到皇上太后了。”他缓了口气,又对着那慌乱中不断乱磕的宫女道,“起来吧,再去添一壶酒,将这打扫干净。”
他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打算放过这名宫女了,太后却在这时忽然出声道:“慢着。非离久不居于人前,看来是过惯了深居简出的日子,竟也不太懂这皇宫的规矩了。一个宫女打翻了杯子固然是小事,可若下回,宫女打翻的,是一杯滚烫的热茶呢?而被洒的人是皇上,是不是也是小事?”
秦非离一怔,似乎接驾不住太后这一问,浓黑如墨的眼眸停顿了好片刻,才开口道:“那依太后所言,该如何处置?”
他态度谦卑,温和有礼,倒极其符合传言中外界评论他的话:谦谦君子,芝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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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杀与不杀,如何判定
太后满意的收复这句话,转头却看向了温家二女,忽然出声道:“歌吟,依你之见,这宫女当如何处置?”
锦言回头看了那宫女一眼,只见宫女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听到这句话,忽然就抬眸看了温歌吟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锦言却分明看清了她眸中的希夷,热切,又带着太多忐忑的自卑。
锦言心中一叹,在这弱肉强食的古代,果然人命如草芥。
温歌吟只是顿了一秒,便开口回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依臣女拙见,皇宫之内,后宫之中,国与家密不可分,赏罚分明,方能服众,若律例不严苛,不足以畏惧人心,定牵制束缚不了臣民,家亦如是,所以,臣女以为,此名宫女,当毙。”
话语一出,场内之人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人命如草芥,更何况在帝王之家。反倒是锦言心里大惊了一把,就这样一件小事,就一定要死一个人吗?那宫女听到这样的处罚,已经身子一软,明显瘫软了下去,锦言心中百感交集,虽然明知,在古代,这样的处罚稀疏平常,可她心里,却难以接受,如果,今天打翻杯子的是自己,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命运?
不料,太后在听到温歌吟的回答之后,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反倒转眸又看向温锦言道:“锦言,依你之见呢?”
温歌吟诧异的看向太后,见太后脸上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她心中惊异不定,看向一侧已经处于石化的锦言,心里又松了些许,最终轻轻道:“锦言,太后问你话呢。”
锦言心里千转百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作答。她的这个回答能左右一个人的性命吗?如果能,那她该不该帮那名宫女?
那宫女此刻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却深知渺小,只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锦言,那双眸之中,求生的*太过明显,看得锦言心下一颤。她怎么能不帮?她的一句话,没有危及生命的祸端,可是,却直接决定了那名宫女的生死,主意打定,她抬眸看向太后,细细的酝酿了一遍脑海中的话,才回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话,依臣女之见,无规矩不成方圆,律例严苛固然能牵制百姓臣民,让他们畏惧不敢再犯,但律法也得讲究公平服众,以什么样的错承什么样的惩罚,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亦是这个道理,所以臣女认为,此名宫女,给些教训让其谨记下次不可再犯即可。”
话语一出,满场皆惊。上至皇帝,下至那名吓得已经浑身瘫软的婢女,都为这段话而诧异。秦王眉目中些许流光闪烁,太后的脸色已经不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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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因为这句话,歌舞奏乐俱都停下,场内静得出奇,太后的脸色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但明显是不高兴,就在众人皆为这名小女子而担忧之时,忽然一道笑声从上位传来,众人循声看去,竟然是皇帝从他的座位上走了下来,走到跪在地上的锦言面前,摩擦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这比喻,甚是新鲜,朕倒是第一次听说。想不到你一个小小女子惊口出惊人,就是不知,这面纱底下……”
他伸出手来,似乎是有要掀面纱的意思,锦言急忙捂住脸,连连摇头道:“别……皇上,臣女这脸只怕会吓着皇上,而且这话并不是出自于臣女之口,只是臣女无意中听人说的罢了。臣女窃取他人的话班门弄斧,也只是情急想要为那宫女求个情。臣女不懂家国天下的大道理,只是小儿女心性,觉着今日既是过节,就该高高兴兴地,血光什么的,毕竟不吉利,如若有冒犯之处,万望皇上恕罪!”
她把头俯得低低的,跪下去,心里其实紧张得要死,秦非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没有发话。
太后细细瞧了瞧皇帝的面色,随即道:“起来吧,多大点事儿,看把你们吓得,来来来,都跳起来,至于那宫女,下去领二十板子,当个教训。”
太后一发话,场内终于又活跃起来,那名宫女终于得以保住性命,感恩的道了谢,这才下去领板子去了,而秦王这会儿也离席片刻去更衣去了。
歌舞重新升起,温歌吟看着锦言心有余悸的样子,好笑道:“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刚刚视死如归的勇气去哪里了?”
锦言笑看了她一眼,无奈道:“姐姐,你还不知道我,我刚刚,纯粹是赶鸭子上架,被逼的!”
温歌吟笑了笑,面上并没表露什么来,心里却清楚得很,其实刚刚,太后问话,锦言最好的做法,只是附和她的回答就好,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做。
美眸之中,流露些许微光,稍纵即逝。
锦言百无聊懒的看着歌舞,经过刚刚的九死一生,她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反正这是皇帝王爷的选妃,跟她一个毁了容的丑女没什么关系,她找了个理由跟温歌吟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场地。
长寿宫外,繁星满天,月光如水,锦言站在湖水边,看着粼粼水波的倒影,吹着秋日的凉风,倒觉这古代的夜晚别有一番滋味。
从这里看过去,宫内灯火闪烁,人影憧憧,一派平静安宁,甚至十分祥和,可锦言知道,这只是它的表象,至少,刚刚的那名宫女此刻正在受罚。
她轻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出来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却就在转身的时候,忽觉身后人影一闪,她一个站立不稳时,又突觉腰上一重,顿时身形不稳,一下子跌入那潭幽深的湖水之中,冰冷刺骨。
☆、013:水中自救,巧遇秦王
锦言是会游泳的,可是这古代的宽袖大袍一浸水之后出奇的沉重,再加上自己是大病初愈的身体,好不容易费力的在水中探出头,呼吸一口,便又一头栽了进去。
她没力气划了!
嘴里的呼吸几乎要用尽了,冰冷的湖水抢入口鼻的时候,她心里才真的开始恐慌起来。刚刚推自己入湖的人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要自己死的人究竟是谁?
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温歌吟的影子,锦言心下一寒,几乎下意识断定之前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就是她了。看来,是自己刚刚在宴会上的答辩惹的祸,想不到这个温歌吟妒忌之心竟如此之重,连一个毁容的妹妹都不放过,看来,她一旦坐上了后位,自己往后的路只会岌岌可危。
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锦言只觉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有了再世为人的机会,大仇不得报,她怎么能死?
当机立断,她急忙去解自己的衣服,可是这古代的衣服繁琐得要死,她费尽力气,才把外袍剥掉,这才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一边费力的游着,一边脱衣服,好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她脱掉只剩下里衣,也顺利的摸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顺着石头往上爬,好不容易出了湖面,她累得几乎都腿脚发软了。
她的力气已经耗尽,实在是没法子上去,如果手上的力道用尽,她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只能再次葬身湖底。可是四下无人,谁又能来救自己?她拼命的往四周瞧,这一瞧之下,她竟发现了一道人影,不,确切的说,是一坐一立,竟是那个残王和他的随从。
锦言恍若一下子就握住了救命稻草,身体也来劲了,她大声的朝那道绾色身影喊去:“王爷……救我……”
秦非离正换好衣服经过这里,本来是要去宴会场的,这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喊,便回过头来。
湖水之畔,正有一道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只露出半个头,辨不清男女,而那脸上可怖的样貌,若是胆小之人,此刻,只怕是以为自己遇着水鬼了。秦非离没有动,倒是身后的随从提醒道:“王爷,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秦非离眉心微动,掩唇便咳嗽了一声,随即吩咐道:“你去将她救上来。”
锦言已经身处岸边,那随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拉了上来。然而,乍然看到她的容貌,二人还是惊了下。那面纱早在水中便被锦言扯了去,此刻,她正是以那张可怖的面容示人,而除开这个,更令那随从惊异的是,堂堂将军府二小姐,竟然只穿了一件里衣!
尤其是此刻,全身湿透,那一览无余的火辣身材,就这么呈现在皎皎月光下,美好得简直要让人喷血!
随从的眼睛,都要没处放了。
☆、014:结草衔环,举手之劳
秦非离看了她一眼,微垂眼帘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成功的拉回了锦言的思绪。刚刚上岸,她只顾着抱着身体哆嗦,倒忘记了,要答谢救命恩人了。
只是,救命恩人的样子都有些奇怪,似乎都一副不好看她的样子,锦言顺势就往自己身上瞅了瞅,这一瞅之下,她哎呦一声,慌的将自己抱成了团,蹲到地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怎么办。
秦非离又咳嗽了两声,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笑。他没有刻意去瞧她身上湿透了的地方,只是将视线停在她的脸上,淡淡笑着的同时,解下了身上的外袍递给她道:“温二小姐,披上吧。”
锦言看了他一眼,他也正注视着她,凤眸黑沉似海,明明看不出情绪,却仿佛要将人吸进去一般。她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十指纤长白希,漂亮得让人想上前咬一口,她眨了眨眼睛,快速的接过袍子裹上,正要说谢,秦王又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块帕子递给她道:“擦一下吧。”
她的头上还在滴水,这男人心思倒是极细。锦言接过之后,胡乱擦了下脸,这才又想起来,面纱掉了。她心里当即一囧,一想到自己这副丑样子居然被人看了去,还是一个美如神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