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简单,相对于太后娘娘现在脑袋上的那些金钏翠珠来说,这簪子显得相当寒酸……
“这簪子是当年元后姐姐赠与哀家的……与你这把匕首一样也是成对的,当初韦柱国将这一簪一匕首分别给了他的两个孙女…………”
“这簪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东西眼熟得紧!此刻脑中立即浮现出某日在某处看到过一支白色簪子和……嗯……一对碧绿的镯子…………
啊!!原来如此…………
“…………枫儿生性高傲,身份高贵,又名声显赫……普通人难入她青眼。先帝与元后又极宠她,许她自择良配……一日,她怒气冲冲来到风仪殿,说是遇上了一个书生,自持学识不凡,将她所喜爱的义父贬了一通…………数日后,枫儿悄悄对元后姐姐说她看上了一个人,要向先帝要一道赐婚的圣旨……”
啧~好狗血的情节……
那个书生不会是柳敬庭吧……
十八年前,他也算是个翩翩美青年,学识自然是极好的,就是现在朝中也罕有与他比肩的人物,这中书省侍郎可不是白做的。但是柳敬庭素来谨慎,怎会无故与郡主冲突?就算郡主是微服出巡,柳敬庭也不该当众贬责先帝最宠爱的弟弟卫王啊……
何况那年正是卫王主持秋闱,嘲讽主考大概也只有那些名落孙山的考生们才会干吧……
除非柳敬庭是为他的挚友杜仪华落第而不服……
我暗暗摇头,却听太后道:
“……至于那人是谁,她却死活不肯说,逼急了便道:‘我韦枫看上的人自然是极好的……既然遇上了就绝不能放过他去,哪怕他已有了夫人子女,我也要嫁他!!’……我与元后听了这话俱吃了一惊,堂堂郡主岂能与人作小?!”
我再次叹息。堂堂郡主倒没有给人做小老婆,根本是连名分都没有…………
柳敬庭那厮怎么配得上她???!郡主这样的奇女子嫁谁不比嫁他强……我撇撇嘴,想着“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真是害人不浅……
此外我挺好奇的是:知秋应该出生于十六年前,当时恰是先帝南征失败后一年,云怡郡主被俘失踪,而柳敬庭在越州出任刺史,两人似乎没有交集…………
“先帝对枫儿也爱惜得紧,拗不过她,只得赐了一道圣旨给她,本以为她立即就会向那人宣旨,不料过了数月都没动静,我和元后也就渐渐放下心来…………后来先帝执意南征,枫儿数谏无效,便打定主意亲自随军为先锋……却不料此去竟是永别……”太后连连擦拭眼角,声音哽咽难语。
“你到柳家之前是姓叶,哀家和元后的母家便是南华叶氏…………哀家已经派人去过你的养父母家,枫儿她果然早已不在人世…………不过幸好……还有你……枫儿的孩子就如同哀家的孩子一般………………”
…………
之后太后美人渐渐镇定下来,拉着我的手细细问我往日的生活情况,我真假掺半地小心回了话,又好好赞了柳家一番,却不敢告诉她知秋的生父是谁。不是我多心,太后美人对那个男人相当不满,万一她要知道那个人世柳敬庭的话,柳家就惨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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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变数
北疆战事情态一直都良好。
自元澈亲赴前线之后,京中捷报频传。
三月初,严睿领西路大军,李燕宏领东路大军,将北绒北院王主力一举歼灭,北院王突利亡。元澈坐镇中军,与北绒七路联军对峙,十四日突袭联军主力,全歼,首领北绒六皇子赤斯枭首,联军不攻自破。
从四月起,殷军退回陇西,按兵不动。西北诸国惊疑不定,西莨皇三女金铢公主率先遣使请和,国书传至京师时,万民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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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绒战事初定,老可汗回到都城后不过数日便一命呜呼。谕榧倘挝潞梗菥由阏弧:枪鞣蚋颈忌ス槔矗痪嗽频姆馍停S诮涎滩ㄖ小庑┑比欢际呛蠡傲恕�
西北局势既定,京中人人开心,我自是更加欣喜,日日扳着指头算元澈的归程,但又不敢让如月看出我的心思,省得又被她取笑了去(宜夏姐就是前车之鉴==!!)。只是天气渐暖,心情反而渐渐郁闷起来。起初元澈基本上每隔三五日便会寄上一封信笺给我,虽然内容不过是些日常琐事,却也弥足珍贵。自决战开始,元澈寄给我的信笺也渐少,我知他忙碌也就不甚在意,不料殷军退守陇西至今已是一月有余,元澈那边竟再无半分消息传来!他的最后一封信分明答应不久就可以回京了啊…………
我烦躁之余又担心不已,这该死的通讯不便!!!
另一方面朝中渐渐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御史弹劾元澈“逾期不归,图谋不轨”,我听了不觉好笑,当初吴王叛乱的时候你们跑哪儿去了,这会儿子说别人“图谋不轨”了?!再说打仗又不是出公差,哪来“逾期不归”之说,元澈又没立下军令状说“我保证X年X月X日完成任务”……
元浩看了奏则也没说什么,笑了笑就丢到一边。倒是如月听了有些诧异,末了笑道:“秋公主这下也不用急了,朝中倒有人帮你催着晋王回来……”
没错,我现在的地位比两月前又高了许多,是太后新收的义女――宁馨公主,宫中多称我为秋公主。
我近来才发现如月根本不像表明看来那么清宁娴静,骨子里却是个狡黠的主儿,每每欲作弄人时,就会唤那人的敬称。今儿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觉得大窘,脸上一时热辣辣的,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在她那里是纤尘毕现啊……
“什么啊……”我听了如月如此调笑不觉垂下眼睑,一心顾左右而言他,竟忽略了如月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
接下来的几日朝中弹劾元澈的人又多了许多,那些个老头连“拥兵自重”、“居心叵测”、“企图谋反”这样的词句也冒出来了,我方觉得有些不妙,偏偏元澈那边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写了几次信都不见回,最后我不得不把主意打到李燕琳身上了…………
话说这个当初曾扮成美少年调戏我的小妮子,在前段时间的叛乱中似乎立了不小的功劳,这些日子也偶尔能到昭阳殿露个面。
她应该会帮我这个忙的吧……
元浩起初竭力压下弹劾晋王的奏章,渐渐也有些顶不住群臣的压力,明里将弹劾的则子都留了中,好言抚慰了几个难缠的老臣,一面又与杜仪华等人商议,暗中派人到陇西见见晋王。不料派去的人一个个都一去不复返,几道密旨如石沉大海……
这下连元浩也坐不住了,最后不得不派章若谦亲自去一趟……
燕琳比章若谦早走一日,最快也要七日后才能回来。
我一面咒骂古代的交通不便利,一面暗祝燕琳一路顺风,早日给我传回西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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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燕琳的日子里,沉寂了很久的镗报反而源源不断地从西北传来。
其一是西莨上月又起内乱,西莨小公主异军突起,被女皇封为皇储;
其二是湖城公主夫妇正在旒西遇刺,幸而严睿及时带人赶来,公主夫妇无恙;
………………
这几条消息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奇 怪{炫;书;网的是所以线报里没有一条提到晋王元澈的行踪和动向,唯一提到澈的只有最近的一条消息,说的是新任的北绒可汗和新任的西莨储君近日将出使大殷,两国除了欲与大殷结盟之外还都有求亲之意,据说那西莨小公主属意之人似乎是元澈……
我初听到这个消息还真愣了一晌,想那西莨女尊男卑,所以鲜少与别国联姻,这次来大殷有意联姻已是罕见之举,竟然点名点到元澈身上了――……
先不说以元澈的个性不会去做小白脸后宫男妃,光想想他堂堂晋王的名头―――大殷朝最得意最具实力的马上王爷,皇帝老兄也决不会答应!!如今吴王已不在了,蜀王心灰意懒,也就晋王元澈和秦王元清还够看的……少了元澈也就少了一根卫国栋梁,西北国防几乎塌了一半…………
真不知是说那个小公主是聪明呢还是愚蠢…………
如往日一般,我例行到昭庆殿请安。依然是一顿寒暄,太后今日的精神不是十分好,几次听我说着话时往南窗看。我也不是没眼色的人,见她乏了,便忙起身告退。
太后今日倒不留我,回神勉强浅笑:“这日子渐长,哀家倒真觉不出天色晏了……你也乏了吧,母后就不留你了……”
“母后言重了……”我福了福,见她欲言又止,轻声问道:“母后还有何事要嘱咐儿臣的?”
梨花美人轻叹着捏捏我的手,看了一眼窗外,道:“皇儿近日太过操劳,你替哀家好好劝劝他。”
“是,母后。”我轻福身,回头就看见皇帝身边的近侍林顺立在殿门外,不禁苦笑。我哪有什么本事劝皇帝陛下啊,不过是借我这个传声筒,让如月去出头,呵呵…………
跟着林顺出了昭庆殿,往南边一拐就是御书房。近来元浩多半在那里办公,而如月也时常陪伴在侧。
傍晚的御花园笼在一片霞光之下,渐渐墨绿的叶子上变幻着神秘的色彩。午后的余热还遗留在石子甬道上,天气真的是渐渐热了,不觉在这个世界已近一年,看着太液池里新出的尖尖角,心头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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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和亲
两日后,西莨与北绒缔和使团到达洛京。两国的使者都是目前其国中权柄最高的人物,北绒更是国主咨砬袄矗堑美癫恳话锢贤泛靡徽竺睢4笠笥氡比藁蛘交蚝途栏鸲嗄辏故鞘状斡泄骷兜娜宋锢捶谩�
而西莨的皇储玉钏公主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就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已是西莨最炙手可热的当权者,前不久她才击败最有实力的皇姐金铢,坐上了皇储的位子。想不到金铢十年筹谋,竟败在这个最不起眼的妹妹身上…………
迎接使臣的宫宴盛大异常,文武百官、皇子贵胄齐齐出席…………
我的好奇与兴奋也就维持了两刻钟,这种场合我真是不习惯,而且如月没有出席。在场的几个大殷公主我都不熟,没出嫁的几个都是十来岁的小屁孩,有代沟;出了嫁都有自己的圈子,插不进;还有一个就是元浩唯一的女儿连城公主,凤凰似的被众人捧着,咱连边都挨不上…………
元清倒是时不时朝我这边看看,只可惜分身乏术,被几个年轻的武官缠了个结实…………
“北绒钕拢鬏褂耦说钕隆⒔痤钕碌建D――――――”
通传声由远及近,两仪殿上顿时静了下来,连刚才一直吵嚷不休的连城小殿下也睁大了眼睛看向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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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而来的是西莨玉钏公主。
端的是一个甜美可人的小女孩。年纪不过二八之数,一双大眼水灵灵的,墨色的眸子如同一对罕见的黑珍珠,花瓣般粉嫩的嘴唇,微微地嘟着,根本就像个天真无暇的邻家小妹妹,谁会想到正是眼前此人不久前在西莨把朝野闹得天翻地覆,兵不血刃夺了朝政大权……!
“老朋友”金铢殿下紧跟在后。
依旧是一身绛紫,脸上覆着银红色面纱,一双美眸藏在半垂的眼睑之下,让人猜不透美人的真正心思……
今日的宫宴本是为北绒和西莨来使洗尘的,只谈风月不论国事。殿上气氛相当和谐,元浩居中上坐,胗耦朔肿诹讲嗌鲜住{‘利以下是秦王元清及一众亲王贵胄,蜀王元濯称病未曾出席。再往下是三省六部的尚书,首辅杜仪华居百官之首,看来是一位睿智清逸的大叔。玉钏公主这边陪坐的多是大殷皇室女子和名门贵眷,居首的是皇长公主安悦,据说这位公主是宫里出了名的淡漠,目前处于带发修行状态。我坐在长公主之下,再往后是几位出了阁的公主,后排靠前几位是身份尊贵的命妇,可惜元清的媳妇要在家坐月子来不了,无缘一见。
玉钏公主年纪小小,逢迎的手段却极为高超,不一刻便与几位大殷公主称姐道妹起来,连最为冷漠的安悦公主也很赏脸地陪她饮了一盏甜酿。玉钏公主容貌甜美,活泼可爱,更兼一副夜莺般的甜嗓,算是宴会的一道美丽风景……相对妹妹的活跃,一向长袖善舞的金铢殿下却默默无闻,不知是因为夺权失败而不甘心,还是怕被熟识的人识破身份,自从进殿拜见皇帝之后,她就再也没开过口。
我坐在上首第四席,与金铢隔着一个安悦公主,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古怪!若说金铢因为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而意志消沉或是怕被大殷显贵看出她的间谍身份而难堪乃至缄默无语,我都可以理解。可事实上我觉得她的神情决不是消沉或是故意缄默,反倒像是有些怯懦??见惯大场面的金铢殿下―――曾经周旋于大殷皇族巨宦之间的大殷著名乐师,竟然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偷偷瞄她的小妹不下十次,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人很难与当初那个嚣张妖媚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金铢殿下――”慵懒温厚的嗓音自对面传来,渚寥坏牧成洗耸惫易乓凰壳承Γ鹕捻由磷乓煅墓獠剩笞啪普迪蛞恢蹦抻锏拿廊搜锪搜铩!熬梦诺钕旅烂睬愎袤锼袢盏眉‘利不胜荣幸,殿下可赏脸满饮此杯……”
“啊?这…………”金铢似乎吃了一惊,有些惴惴不安地看了妹子一眼,勉强笑道:“钕鹿恕鄙焓终俦幢涣硪恢蝗崛粑薰堑挠袷职醋×司普怠�
“慢着――”一旁的玉钏公主夺过金铢手中的玉盏,瞪了她一眼,后者慌忙讪讪缩手。
“玉钏殿下,匚沤痤钕律埔A浚钕履训琅鹿蠡式悴皇ぞ屏Σ怀桑俊�
玉钏闻言,脸上一僵,随即甜笑道:“皇姐她今日身子不便,不宜饮酒,就让钏儿代饮了这一杯,可好?”说着高擎玉盏,遥遥对着恍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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