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入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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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入藕花-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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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第四十八章  突袭]


  “夕烟姑娘是怪我将你绑在床上?”这邪魅的声音让我心一荡,这么标致的样儿,再加这么具有诱惑力的声线,多少良家女子逃得过?

  “夕烟本就是弱女子,公子此举有画蛇添足之嫌了。“我努力隐藏心里的不安,让声音既镇静又淡定。

  “是我昨日出手太重,不小心点了姑娘的睡穴,又怕姑娘突然醒来不辞而别,才出此下策,还请姑娘莫怪!在下这就给姑娘松绑。”这朱涂故意将身子欺得很近,解绑绳的手慢得出奇,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气,这心不争气的飘来荡去,喉头发紧,腮帮潮红。身体的异样让我脸一红,对自己啐了一口,赶紧将电脑库存中的帅哥俊男调出来解这燃眉之急。

  朱涂关键时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调笑,我的反应被他尽收眼底,看来是满意之极!

  终于等到他放开我,我勉强着坐了起来,这躺着和人说话的感觉真是别扭,而且当这个人还是个大色狼级别的,更是尴尬难堪。

  揉了揉有些泛红的手腕,来回扭动舒活,我笑了笑站起身,径直到桌前,给自己倒杯水。

  “姑娘好是淡定,你就无畏无惧吗?知道这水中无毒?”这朱涂对我兴致越来越浓,象我这般深陷囫囵的女子不哭不闹还能正常微笑的女子恐怕属于稀有动物。

  “夕烟惧什么呢?如果是要夕烟的命又何必大费周章!就算公子要夕烟的身子,昨夜也是机会。何况,这生也好,死也罢,不过是舍这一身皮囊,人与人有什么不同?除去衣衫也不过是一堆连皮带骨的肉而已,有什么稀奇,有什么不舍?除了这些,夕烟也想不出公子会对夕烟有什么不利的理由。再说公子想来也是骄傲自负之人,下毒这样下三滥的小人行径怕是不屑吧。”我半是恭维半是敲打,我要知己知彼才能出其不意。

  “哼哼,我朱涂虽然风流,可这从了本公子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的!”这个自负的家伙,说起自己的魅力洋洋自得。我要的就是这效果,这样的男人,手到擒来的女子如鲫过江,对自己的样貌魅力过于自信,往往不屑用强迫手法让女人屈服自己。相反喜欢享受余欲与求的过程。

  我长嘘一口气,嘴角笑意更浓,落到这样色狼的手里无疑我是安全的。何况这色狼还是个俊逸的帅哥呢。

  只是阜南和龙稚他们一旦找不到我该有多着急呢?一想到他们,我的烦恼便不请自来。

  在自己心事里打转的我压根没注意我的豪言和一笑一愁生生勾起朱涂的兴趣,这个纨绔滥情的公子居然第一次有为一女子置办别院的心思。

  “夕烟跟我回南郡吧!”朱涂猛不丁的抓住我的手,我一惊,缩回来:“你,你干什么?”这不动时还能相安无事,这朱涂一动手直接搅得我芳心大乱,什么镇静啊,无畏啊全无踪影,依旧是个慌乱无主的小丫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是在和姑娘商量,希望姑娘能答应朱涂的请求,和朱涂回南郡!”这朱涂一窘,怕吓到我似的,连忙放下手解释。

  我一楞,撞邪了吧,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如此平等了,这朱涂搞什么哇!

  “姑娘放心,姑娘放心,若非姑娘同意,朱涂绝不再唐突!”这邪魅公子一扭捏,自然又是另一种味道,看的我又是一呆,我都快赶上花痴了。

  “你秀逗了吧!”我狐疑的伸手探他的额头,温度适宜,正常啊,再将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一试,也正常啊!

  朱涂轻轻抓住我的手,我一时迷糊,任他抓着,忘了收手。

  “朱某有耐心,会一直等到姑娘心甘情愿跟朱某回南郡的!”这邪魅公子在表白,难道。。。。我狐疑的审视他。

  一缕邪气再度回到朱涂的脸上,他将唇贴进我的指尖,轻轻一吻。然后将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脸上有一抹最认真的神情。

  这个邪魅公子,我突然觉得他其实不坏!

  这是个很静的夜,这静夜里偏有一种声音我听不见他听得见。原本清澈透明的眼又慵懒的半闭着,狭长的杏眼中再现邪魅光芒。

  “不过,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朱涂突然脸色一变,将我徒然拉近,一只手捏着我的下鄂,一只手轻解着我前襟的衫带。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一时间手脚都来不及反应,任由他解开衣衫,露出香肩,眼看就要玉体横呈了。

  窗外突然爆出一声怒吼:“你敢!”一柄冰寒冷峭的宝剑霎时递到朱涂的面前。

  他原本可以将我直接挡在前面,既不会受伤,还可以乘机反击。出人意料的,他一把将我推开,硬生生的侧头,剑尖在耳根处拉出血痕,他手一抖,一把软剑从腰间激射而出,咣的一声隔开宝剑,两剑相交,在空气中发出激越的脆响,两条人影开始穿梭交织。

  我狼狈的退到一边,心神还没有从震惊中脱困出来。迷惘中一双温和的手/炫/书/网/整理着我的衣裳,系好我的衫带。

  “稚哥!”我盈盈含泪,龙稚,为什么他总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将我解出困境。

  龙稚轻轻拍拍我,手心传达着安慰,见我渐渐平静下来,我们两将视线投向场中恶斗的两人,阜南!我在心里叹息,他这般狂怒是为了我吗?

  我不懂武功,也不知道剑势,不过剑尖散发的凌气也让我感到透骨的寒意,我明显感觉朱涂略逊一筹,动作缓慢,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似已到了强弩没落之势。

  果然,两人没走到两招,只听一声闷哼,两人一触既分,阜南剑尖垂下,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地。我再一看,忍不住掩唇低呼,朱涂一只手按着腰部,那里已让鲜血染成触目的红色。

  朱涂踉跄退后几步,勉强用剑支撑身体,怨毒的眼光看着阜南:“我朱某所犯何事,要堂堂皇城太子亲自教训?!”

  “你不该掳了她!”阜南咬牙道。

  “夕烟?”朱涂疑惑得将目光投向我,他不知道我与阜南、龙稚的纠葛,在膳食街我们相认的时候他已离开。

  “原来。。。。”他也算绝顶聪明,冷笑着点点头,突然强忍疼痛哈哈大笑:“看来我朱涂公子的眼光还真是不差!”这话又使阜南激动起来,长剑一挥,眼看朱涂就要命丧剑下,我想都没想,直接冲过去,身子挡在剑前:“不要!不要杀他!”

  阜南剑尖一滞,龙稚也跟着上来:“冷静点,阜南!”

  “他对你?”阜南血红着眼看我,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摇摇头:“他没对我怎么样!”

  “好!今天我就饶了你!”阜南将剑收回,冷眼看着朱涂。

  用怨毒不屈的眼看过阜南与龙稚之后,朱涂挣扎着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淡淡的扫我一眼,我一怔,他的眼神里除了失血过多的灰白外有很浓很浓的悲伤与不舍。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难道,难道他之前说的话是真的,刚才出阁的行为只是做给他们看的?

  
[蜕变:第四十九章  问心探情]


  朱涂的眼神困扰了我好一阵。等我彻底清醒明白过来,我已经身在碧星殿内。

  阜南的脸色阴沉,似在生我的气,也似在生他的气。

  “阜南,你再不放手,夕烟的手臂该伤了!”一直默然不语的龙稚突然出声。

  阜南极不情愿的放开我,眼扫过我绯红的手臂,粗声道:“你为什么不叫!”

  我苦笑抽回手臂,怔怔的看着他,沉默不语,这家伙还是暴躁激进的个性,将这样性子的人推上权利巅峰真不知道是祸是福。

  “该死!你还是这执拗的性子!”阜南恼怒的低哼。

  “执拗?”我不禁哑然,那么多日堆积的相思,我以为再度相遇的时候会决堤而出,谁知道我们的性情会将彼此推离,生生划出鸿沟。什么叫“咫尺天涯”,什么叫“相顾无言”,什么叫“纵然相逢应不识!”

  我在自己的心思里千回百转,心中的悲伤越浓,眼里的哀怨就越深。

  “今儿也晚了,阜南,明儿是你的寿辰,早点歇息,我将夕烟带回驿馆吧!”龙稚永远在一旁默默关注我,也总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面为我解围。我感激得看他一眼,这样的沉默无语令人窒息,我早有逃离之心。

  “不行!夕烟就留在碧星殿!”这话明显让阜南很是不快,说出来的话更加坚决。

  “这碧星殿是批阅奏折,商议国事的地方,寻常王妃都不能进入,这夕烟留在碧星殿必然招人非议!你这不是爱护她,是害她!”龙稚语气大是着急。

  “哼,在这皇城里,谁敢动她一根毫毛!”阜南傲然冷笑道,一瞬间流露的王者之气迫人而来。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急进浮躁,换替成沉着冷静,浑身上下焕发出雍容岑贵之气,这才是我希望看到的阜南,这才是未来君主的气度,看来这些日子的历练让他有了质的改变。

  “可这先皇的遗旨。。。。。”龙稚还是不安的紧。

  “先皇的遗旨可没说不准女人进入碧星殿!”阜南再哼道。

  “可是,只有贴身侍女和皇后方能进入碧星殿。。。。”龙稚后面的话藏着疑问。

  “你下去吧!我主意已定!”阜南似是没听出龙稚话里有话,脸色平淡得看不出想法,但用意已不容置疑。

  我冲龙稚露出娇弱的微笑:“稚哥先回驿馆吧,夕烟就留在公子身边!”

  我也听明白了,能进入碧星殿的两种女人中,最适合我的就是侍女这一角色。我的身份始终是阜南的贴身侍女,尽管我割腕鄙弃过这个身份,但时过境迁,这身份还是与我紧紧相连,如烙铁印记,再难抹去。

  他的沉默,他的无言已经流露心之所想,我不能看着龙稚与他翻脸。或者这是我逃不开的命,在我决定来皇城的时候也选择了我的宿命。

  龙稚瞧了瞧我,再瞧瞧阜南,一改淡雅温和纤尘不染的面容,忧虑爬满额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告退离去了。他转身后的叹息揪得我心疼成一团。

  “夕烟!”人散尽,空落落的殿内只留我和阜南两人。阜南这充满感情的轻柔的呼唤,终于让我迷失已久的感觉清晰起来,呵,原来我们之间真的曾有过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尽管懵懂,昙花一现,却真实存在过。

  我抬头,眼里已经被他唤出泪光,我就这样被动的看着他,任泪水滑落,傻愣愣的看他指尖在脸颊间游走,抹去泪痕。他双手捧着我的脸,唇温柔的覆盖着我,我发现他的眼也有晶莹的光在闪烁。

  “麋鹿,麋鹿的眼睛,我对它还是无可奈何啊!”我双眼一闭,大颗大颗的泪水溢出,我感觉到他的唇吸住了一切,包括这苦涩泛滥的泪。

  良久,他放开了我,拉着我的手走向侧面。我这才发现碧星殿的左侧厚重帘幕的背后居然是高床软枕,红罗帐暖。大概是皇上累了临时歇息的地方,纵然是临时寝居,却也难掩华贵之气。

  我心忐忑,忙缩回被他揉捏在手心的手:“公子,夕烟还是打水侍候公子就寝吧!”我作势欲逃,被他一把抓住,恼怒道:“我不要你侍候我,坐下来!”

  他拍了拍床侧,拉着我挨着他坐下。

  “明日是公子的生日,必定事物繁忙,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他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想法,这样的阜南让我猜测不到,再保持这样暧昧的姿势,我真要高估自己对男人的诱惑力了。

  “我的生日,我知道!”阜南望着我。双手将我固定在他对面,脸上有顽皮跳达的笑意:“夕烟可有礼物送我?”

  “礼物?”我一窘,最近几日频繁出状况,这个问题还真没来得及想到,脸色讪然:“对不起,对不起,公子,夕烟,夕烟忘了!”

  “那现在想想吧!”阜南的笑隐藏着阴谋。

  “可是,可是夕烟身无长物,没有东西可送啊!”我小心的瞄他一眼,心里有些不安,却也想不出用什么做礼物好。

  “这样啊,不如,不如夕烟今晚就侍寝吧!”他眼底笑意浓浓。

  我身子一僵,和阜南肌肤之亲很多次了,虽说都是我受伤造成的,但未行周公之礼,以我的观念自己还是冰清玉洁之身。我在心理还没准备好,这身子自然而然的反应出来。

  不过我也清楚,伴在阜南身边,始终都会面临这一天的,不过早晚之事,以古代宫廷习俗,贴身侍女侍寝也算正常,我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拒绝。。。

  等不及我回答,阜南已动手除去衣衫,我眼一闭,心一横,也机械的宽解衣带。

  外衫除去,只剩贴身衣衫时阜南的手蓦然抓住我的手:“好了,睡吧!”

  我惶恐的睁开眼,正对上他调笑黝黑的双眸,脸一红,他也还穿着里衣,并未一丝不挂。

  “怎么,有些失望?”迎着我的眼神,他揶揄道。

  我又是一窘,这般花痴摸样居然被阜南看穿,真是羞死了。

  他拉着我,并排躺下,将我的手拖至胸前:“我要夕烟,不过不是现在!等我迎娶你。。。。”阜南睡得很快,一会儿便有轻微的鼾声。

  我瞪着眼,手在他手里拽得很紧,试了几次都没能缩回来,索性由他拽着,这枕头硌的头生疼,刚才呢喃的话语也如平湖惊石,引起波澜涟漪。“他要娶我,这一刻他待我温柔有礼!我居然有“举案齐眉”的幻想。

  时间在我亦喜亦忧的胡思乱想中流失,身体终于抵不住睡意,我打了个哈欠:“这枕头太硬了,要是麦兜抱枕在就好了!”我的手四处摸索,还真的摸到那个软软的抱枕,我欣喜的抱在怀里,哇!真'炫'舒'书'服'网',居然还有热气。。。。
[蜕变:第五十章  危机]


  “公子,公子!”三更天,小横在帘外轻唤。

  “知道了!”阜南一面压低声音一面微笑看着怀里正睡得酣甜的小女子。真是辛苦,一晚上被这馨香柔软的丫头抱着,简直是自我挑战极限,要不是心里一直想给予她完美的感情归路,不敢象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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