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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羲之的字贴(2)
当巧夺天工的玻璃杯出现之后,不仅所有的吸气声、讨论声都听下来,连最基本的呼吸也停止了,时间仿佛停顿下来。 一个快得难以想象的身影一掠而过,竟然把岳空手里的玻璃杯抢了过去。这个人,就是那个至少有七十岁高龄的鉴定师。 这老者颤抖着双手,双眼死死看抚摩着完美流畅的曲线,嘴巴不住地呢喃道:“巧夺天工啊!真的是巧夺天工啊!这东西不应该是世俗之物,即使是最纯净的晶钻,最完美的水晶都没有如此的通透。” 香生春也是死死地盯着玻璃杯,仿佛要将其吞进去一般。 岳空笑问起那老者来:“老前辈,这东西乃是西方圣器,据说曾盛过不属于人间的神圣之血,是名副其实的无价之宝。不过本人是一个再庸俗不过的江湖过客,就拿这‘圣杯’抵押十万两黄金,不知道值不值得呢?” “值!绝对值!” 老者不住地点头说。不过他觉得岳空的话是在侮辱这件不属于人间的圣器,连忙补充道:“这宝贝绝对是无价之宝,别说是十万两黄金了,即使一百万两黄金也买不能比拟其一、二!” 香生春竭尽所能地压下自己的激动之情,再度问道:“阁下真的要把这个宝贝以十万两黄金的价格抵押作赌注?” 岳空很是肯定地点下头来。 “好!” 香生春恨不得赌局马上开始,大声喊好。不过他也知道赌博是要镇定的,如果出了一点小差错,很可能造成不可弥补的结果。 “慢着!” 岳空举手阻止,带着讽刺的味道问:“本人的赌注拿出来了,但是池大老板一旦输了的话,去哪里筹集这一百万两黄金来赔给本人呢?” “这…” 香生春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输,倒是被岳空这一问难住了。不过香生春很快就冷静下来,脑海里迅速盘算过自己所拥有的资产后连忙回道:“这个阁下可以放心,虽然我们六福赌馆不是什么大商号,但多少也值几十万两的,再加上我们六福赌馆在关中地区的楼房、商铺,加加起来也值几十万两。” 香生春说得很模糊,而且有空口打白条的味道,不过六福赌馆的确是够值钱的,暗地里所掌控的秘密资产很可能超越表面上的价值。不过为了表演到位,岳空还是摆出了一个不甘心的神情。 纪倩不愧是原著里的顶级明星,马上洞察到岳空的意图,很是配合地说道:“我们要你的六福赌馆和商铺有什么用,那些东西太肮脏了,我们可不想把一世的英明给毁了。” 香生春气得要把这个纪倩活活掐死,不过他马上有了对策,跟身边的随从高手嘀咕了一下就装起深沉来。 在场的大商大豪们也想见识一下六福赌馆的手笔,大家都带着强烈的好奇心等待着。 很快的,六福赌馆的护馆高手们抬出了数个密封着的大箱子。 香生春从怀中拿出一把金色的钥匙,率先将那个最大的箱子打了开来。首先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精美锦盒。
王羲之的字贴(3)
香生春当着所有人的脸缓缓打开。里边是一把钢刀,初看第一眼时似乎平平无奇,但细看后却感到无论刀把刀鞘,虽没有任何华美纹饰,但总有种高古朴拙的味道,使人不敢生出小觑之心。 香生春为大家介绍道:“这把刀没有名字,但据传是来自上古的神兵利器,纲质奇怪,刀身会隐透黄芒,二百年前曾落入当时的第一刀法家‘刀霸’凌上人手上。后来凌上人携刀退隐,此刀从此消声匿迹,其后一个神秘的赌客以此刀为注,最后成了本人的私人珍藏。” “井中月!” 岳空根本想不到这把刀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连萧铣暗中招揽过来的两名高手也来到了长安这个是非之地,井中月这死物也出现在任何地方也属正常。 岳空点头赞道:“不错,这刀是好刀,在本人的眼里价值万金。” 香生春对于岳空的识相很是欢喜,连忙介绍起那大箱子的其余武器装备来,拿出一件闪烁着银色光芒的丝质小背心说道:“这件软甲由一种特殊的蚕丝编制而成,坚韧无比,非神兵利器不能破。” 岳空看得是不住地点头。 紧接着,自信漫漫的香生春又开始点评起其他的宝贝来。能入得这个顶级富豪的法眼和珍藏的,每一件都是世之珍品,价值不菲。 随后,香生春又从怀里拿出另一把金色钥匙,不过这钥匙要来得更为特别,似乎是经过特殊锻造的。很快的,香生春就给所有好奇心浓烈的观众揭开了最后的谜底: 是一副字。 “这不可能!” “我的天哪!” “王大家的字贴!”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叹之声,即使岳空这样的高手也是为之一惊。 王羲之,兼善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备精诸体,冶于一炉,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影响深远。其书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后人评曰:“飘若游云,矫若惊龙”、“龙跳天门,虎卧凰阁”、“天质自然,丰神盖代”,被后人誉为“书圣”。其中,王羲之的大作《兰亭集序》更是为历代书家所敬仰,被誉作“天下第一行书”。 王羲之的字,绝对可以用“一字千金”来形容。单单这副字贴,其价值就完全超越了之前所展现出来的所有东西的总价值。 而且看香生春的态势,似乎还不止王羲之的字贴这般简单,那个特殊的香檀木箱子里边还有近十个封存得完好的锦盒。现在岳空终于知道香生春为什么这般自信,也体会到六福赌馆的底气是多么的恐怖了。 这时,香生春自信满满地说道:“本人这数个箱子里边,样样皆不是俗品,其价值至少在百万两黄金之下。不过本人是地主,如果阁下赢了的话,我本就再添多二十万两黄金作为彩头,阁下觉得怎么样呢?” 那鉴定老者听得是眉头大皱。
他对宝贝多少有些估计,这些东西的总价值至多就是四、五十万两之数,而他的大老板香生春竟然直接翻上了一倍计算。不过老者对香生春再熟悉不过了,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他巧取豪夺过来的,对那些残酷的手段可是深有体会,所以也不敢揭破香生春的无良之举,沉默以对。
井中月
岳空不得不赞叹道:“好!池大老板果然财大气粗,本人由衷的佩服。如果本人输了,这圣杯就属于池大老板的;如果本人侥幸赢了,那么本人就要这些箱子里的所有东西,至于六福赌馆和所谓的商铺都不要了。” 事已定局,香生春忍禁不住笑了起来,仿佛那个巧夺天工的“圣杯”已经是他的一般。 酝酿了这么久,终于要进入主题了。 场面的气氛也凝固下来,静得恐怕连绣花针落地都能听到声音。 香生春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可是他出道以来最为重要的一次赌博,如果输了,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也是麻烦多多,特别是那作为尾数的二十万两黄金,无论如何,六福赌馆都难以在短时间内筹集到。 香生春之所以夸下那般海口,全是走“破釜沉舟”之举,就是为了让自己置诸死地而后生。 色子撞击盅壁的声音激荡而起。 然而香生春的嘴唇也伴随着撞击声念动起来,其状就如敲着木鱼念着佛经的苦行老僧,而香生春的神色有好象运功一般进入神妙非常的状态,也只有岳空这种级别的人才能看出一点端砚。 “果然是魔门功法。” 岳空感觉到心神一阵激荡,自己仿佛是一只在怒海中挣扎的小舟,时刻都有殒命的危险。 “这魔音的神妙恐怕不比祝玉妍的索命魔音逊色,居然能直接攻击敌人的心灵,防不胜防,魔门的功法还真是神奇啊。” 岳空惊讶香生春的魔功如此神奇,竟然能使自己古井不波的心境产生涟漪,如果这魔功运用于实战之中,所起的效果绝对比最歹毒的暗器还来得厉害。 “哼!” 一个激荡之声登时爆发,瞬间破掉香生春的贯脑魔音。 原本在掷色子的时候是不可以干扰的,不过既然香生春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神秘魔功,那么岳空也自有他的破解之法:“池大老板!你像敲木鱼的老僧摇个不停烦不烦人啊,要赌就干脆点!” 前面那个冷哼就是岳空版的“真言法咒”,对魔门的人最是有效果,连善母莎芳和阴后阴癸派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是心神受挫,更不说区区的香生春了。至于后面那句,只不过是对前面的真言震荡的掩饰罢了。 即使不用岳空叱责,突然遭挫的香生春也停了下来。 在赌场里,色子盅一停就不能再摇了,这是铁打不动的规矩。所以即使香生春是这里的主人,即使香生春是赌林的顶级存在,即使香生春还没达到目的,但他也无法改变铁一般的规则。 “幸好。” 香生春心底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知道最终结果会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结果绝对不会是15点。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其中两个色子在最后的点数都是1,即使最后一个色子是最多的6点,其结果也只是8点而已。 所以,无论最后一点出的是什么,香生春都赢定了。 “开吧。”
井中月(2)
岳空漫不经心地指道,仿佛眼前的赌局不关自己事一般。 “开…” 香生春洪亮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其状跟林家贵之前看到结果时一模一样,都是夸张得不知所措。 15点! 依然是4、5、6!依然是15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岳空旁若无人地慢步来到“井中月”跟前,直接把“井中月”抽起来挂到自己的后背上,随后一点也不心疼地把那件银丝软甲扔给了纪倩,最后把那些相对名贵的字画卷了一通。 完成了这一下之后,岳空这才转过身来对一脸死灰的香生贵说道:“剩下的宝贝我就先留在这里了,我会派人过来拿的,这把刀就是我的信物;那二十万两黄金也是一样,见刀如见人。” 这就是岳空的厉害之处了。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公开表演,最终的目的就是让香生春反不了口,只能硬生生地将这个苦果吞下去。如果岳空出事了,那么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六福赌馆,那个时候,相信以后都没人敢来这里赌博了。 当然了,要想岳空出事,恐怕香家还没这个资格。 “哈哈…” 一个极端猖狂的笑声打破了场面的死寂,也把岳空就欲离去的动作也给阻止了下来。 大笑之人须眉俱白,颇有仙翁下凡的气度,不过他不给岳空说话的机会就直接道破岳空的身份:“我道是哪个高手在此戏弄池大当家,原来是不可一世的小宗师岳空岳先生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恍然了。 岳空没想到横空杀出这么一号人物,只得苦笑着应道:“原来是南海仙翁晃公错晃前辈,不过前辈可别倚老卖老,仗着比本人多活几年就胡乱说话喔。本人为了安全起见而改头换面,在光芒正大的情况下赢了这个所谓的神仙手,难道赌林有规定不能戴面具跟人赌色子的么?” 岳空的反击不可谓不犀利,换做是一般人根本奈何不得他。但是南海仙翁晃公错可是活了超过一甲子的老怪物,才不吃岳空这一套呢,带着浓浓的杀意反击道:“你与池大当家的事情我没心情理会,不过你今天叫我徒孙带来的手信我已经收到了,阁下是想现在就来计较一下呢?还是约定个时间再行比划?” “哎…” 岳空并没有把伪装摘下来,而是以一个无奈的语气回道:“既然你想要保护自己所谓的名声,那我就成全你,时间地点任你挑。不过我到时候不一定会亲自上场,如果心情差的话就会去,如果忙或心情好的话就会派一名代表过去的。” 话完,岳空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在众人痴呆的眼神目送下离去。 晃公错活了这么多年,修养多少是有一点的,大是声对岳空喊道:“既然阁下想学宋缺的高调,那么本人就成全你。五天后,京都跃马桥,本尊恭候阁下的大架,只希望阁下别随便派个人来送死好。”
井中月(3)
天刀宋缺与天君席应的一战,已经被江湖“神化”了。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宋缺的手下败将跋锋寒就能与席应有来有往,甚至还差点宰掉这个不可一世的天君,名声大噪。进而推之,宋缺的境界有多么的恐怖,在听风就是雨的江湖里,宋缺的名声之追三大宗师,甚至有人预测宋缺的境界已经可以与三大宗师并驾齐驱,三大宗师的名号就要改变了。 所以晃公错才有如此说法。 至于岳空,才懒得理会这个晃公错呢。 如果不是现在形势微妙,岳空早就以雷霆手段料理掉香家了,才不会留着这么大的祸害给自己增添变数。至于晃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