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没有告诫她不要靠近那禁地吗?”
“我说了!”
“那她为什么还会去那找你?还被……”
“被什么了?”鑫海定定的凝视着欧阳絮,抓着他的臂膀几乎就要喊出声来。
“现在没事了,一切安好,新皇帝在她身边照顾着,看的出他很在乎她,不过他们还没有发生关系。”欧阳絮故意省略了雨潼被烫伤的事,他怕鑫海太激动而乱了方寸。不管如何,就算鑫海不关照,他也会倾力所有好好治好雨潼的。
“絮,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事瞒着我!”鑫海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絮,想要确切了解雨潼的事不难,只是宫中会有众多版本,他还是希望从兄弟口中说出的是最准确的。
“不管如何,我会在宫里好好帮你照顾她的,这点你放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希望你不要在出现她面前,如果你还指望她帮你完成任务的话!”欧阳絮的目光极其的忧郁,他的身上淡淡散发着一种伤感。
“我本来就没想过再出现在她面前,我也不想让彼此有困扰。我知道做大事的人,学会取舍是必要的!更何况,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对她做任何承诺……”鑫海低着头倒吸一口气,俊朗的脸上掩盖着一份难以言喻的苦涩。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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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1
三更天了,彦颌宫内,橘红的宫灯依然亮着,风情万种的彦妃静坐于凤座上,裸露的肩头上斜披着透明的粉纱,上面点缀着金色的亮片。容颜如雪的脸上,覆着种不可捉摸的神情,一双摄人心魂的魅眼,斜睨着金边棱镜梳理着她那头及腰的万千青丝。
一个神色慌张的宫女从宫外匆匆入到殿内,跪在了彦妃的面前。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于彦妃的身后响起:“启禀娘娘,一整晚沁雪小主都被留在了卧龙殿,皇上并没有把她给送回储秀宫。”
彦妃突的面色一沉,纤纤玉手紧紧攥着手心的桃木梳,喀嚓一声,梳子的一根木针随之断裂。“都这般摸样了,皇上竟然还会想要宠幸她?”
“娘娘息怒……”那宫女吓赶紧把头埋的很低很低。
“好了,你退下吧,本宫知晓了。”彦妃冷厉的眸子扫过跪在地上的宫女强忍下了怒气。
“是。奴婢告退。”
一旁的贴身侍女见着眉头紧锁的彦妃,识趣的泡上了一杯温茶奉上。“娘娘先喝口温茶消消火吧。”
“小离。”彦妃抿了一口温差轻声道。
“奴婢在,娘娘有何吩咐。”小离走进彦妃,俯下身子听着彦妃在耳边的差遣,边点头边道:
“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娘娘先安寝吧。”
***
不管昨晚有多疲累,可一大清早锦穆还是赶着上早朝了,雨潼依旧躺在他的龙床上熟睡着,只是她的身边多了一个欧阳絮,只是在帮她请过脉后眉头紧蹙。
自和鑫海交代回来他就一阵在宫中待命,随时关注着雨潼的情况。望着她干涸的唇,他小心的用棉签蘸湿了水轻柔的涂抹在她的唇上。
雨潼好似感觉到了唇上冰冰的湿湿的,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可她的眉头却紧锁着,双手握成拳,微微颤栗着,好似在做着可怕的噩梦。眼圈的红肿已经褪去七八分了,身上的水泡也平整了许多,皮肤也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肤色。欧阳絮就这样在她身边痴望她良久,伸手拂去她额前的刘海,露出那两道柳叶般的弯眉,轻轻的朝二边安抚,却怎么也抚不平她那紧蹙的眉头。
雨潼感到好像有双手在轻抚自己的额头,轻轻柔柔,温温暖暖,她醒了,好想睁开眼眸看看眼前的人是谁。可挣扎了许久也只能略微睁开一条细缝,看到那刺目的光线后又赶紧再次合上了双眼,好些时间才适应了周围的光线。
“你醒了?”
虽然雨潼还没看清眼前的人是谁,但听他的声音,她的直觉告诉她那不是锦穆,也不是鑫海……
“唔……哥?”雨潼呢喃着。
欧阳絮赶紧拿来了靠垫扶起雨潼的身子,让她靠在上面。
“身上还疼么?”欧阳絮上下打量着雨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见她说不出话来便接着说:“慢慢来不急,我问什么你觉得对的话就点点头,不对就摇头便是。”
雨潼微启双眸缓缓摇头后又点头对欧阳絮抱以牵强虚弱的一笑。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明黄的床铺,明黄的被褥,她诧异自己竟然还在锦穆的卧龙殿中……
絮2
“饿不饿,我去让宫女拿点吃的来?”欧阳絮没有在意雨潼那诧异的目光,淡淡口吻中充满了关切。
“哥……我没胃口,真的!”她终于说出话来了,幽幽的眸子闪过一抹晶亮,只是声音依旧沙哑。
欧阳絮深深的凝视了雨潼一眼,四目相对时,雨潼看到了他眼中的心疼。离开欧阳家已经两个多月了,如今再能遇到他,就似遇到亲人般,雨潼难言心中的委屈,一时间竟泪如雨下。
他轻轻的捧起雨潼那梨花带雨的脸庞轻吟道:“能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哥?”
雨潼一怔,诧异的惊望着他,心猛然间慌乱不已,他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可眉宇之间却清澈的犹如冬日的天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上附带着一个浅浅的梨涡,也许正常女子都会为之沉沦吧,可是自己的心自己的眼都被某个身影所填满,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哥,你也知道宫中耳目众多,更何况这是在皇上的寝宫里,恐怕不方便……”雨潼微微垂下眼帘不再与他对视。虽然他不是她的亲哥哥,但是以目前的身份来说她不能坏了礼数。
“也是……”欧阳絮有些尴尬的撇过头去,似乎他的内心中在挣扎些什么。可随即又转过身来眼底带着淡淡的忧郁,口吻中带着些许恳求:“不过,就这一次,行么?”
“什么?”雨潼愕然。
“喊我一声,絮,好么?”他拉起了雨潼的手,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她记得鑫海和锦穆的手都是冰凉冰凉的。
“可是……”雨潼依然犹豫着。
“你不叫声好听的,我可不告诉你鑫海的事哦。”欧阳絮突的又孩子气的对雨潼眨了眨眼。
一闻他要告知自己鑫海的事,雨潼就有了精神,她的确急于想知道那晚她去禁地为何鑫海会不在。
“絮……”终究雨潼还是咬了咬唇喊出了声,只是很轻很轻。可欧阳絮却已心满意足,俊俏的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他也不再相逼。
“沁雪,我想问你一件事。”他正直了身子,又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什么?”
“你与鑫海……发展到哪一步了?”
“啊?”
“我知道我有些唐突,可是……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子有何不适?”
“你发现了什么?”雨潼有些紧张,又有一些羞愧。
“那个……是鑫海的么?”欧阳絮凝望着雨潼,眼神复杂,他希望她回答是,也希望她回答不是……
听闻欧阳絮这么问,雨潼显然不很高兴,自然是他的了,自己还没有和他以外的人……她有些尴尬有些羞涩的微微点了下头。
一丝失落像流星一般闪过欧阳絮的心坎里,在暗蓝的天幕上划过,消失。淡漠的口吻在雨潼耳边响起,“为了肚子里的那个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保住,你现在身子虚,等好了,皇上要是想要临幸你,不要再拒绝了……”
“……”难道这是鑫海让欧阳絮反馈给自己的意思么?雨潼怔怔的望着欧阳絮,有讶异,有心酸,鑫海知不知道自己的肚子里有了他的骨肉?‘不要再拒绝皇上的临幸’,是他的意思么?一丝苦笑从她苍白的面容上舒展开来,是啊,拒绝了孩子就保不住了吧……这孕症可是会日日突发明显的,她现在可是和时间在赛跑……
给读者的话:
二更完毕!小寒没动力了,读者是越来越少……留言评分都没有一个……汗
由备选到正式
锦穆花在早朝上的时间不长,无非就是听各位大臣们的奏禀,不是自己没什么想法,只是自己一提出什么就被那一群老臣子给驳回了,说他什么刚登基涉世未深,不了解民间疾苦,他一直黑着一张脸,自己可是在民间生活了二十来年,他会不了解?就算不了解至少比宫里那些养尊处优的皇子们清楚多了!殿上那些所谓的忠臣不是老皇帝的心腹就是站在彦妃那一边的,都是一些贪官污吏,私下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缺德事,都是腐烂到骨子里的人渣,他心里琢磨着有朝一日会把他们这些老骨头给统统撤换掉。
对了,锦穆突然想起来 自'炫*书*网'己刚登基是可以举行科举的,而且这绝对是合理的理由,那些大臣们也无权反对的,那样不仅可以选拔出优秀的人才,最关键的是可以培养出自己的心腹。这对于他拿回政权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不过这个过程自己一定要亲自全程监督,免得鱼龙混杂出另一批人渣来。
既然有了想法自然就要付之行动了,他打算在举行科举的时候微服出巡,亲自挑出一批好苗子来。
散了朝,差不多近晌午十分,褪下了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因为心中挂念某人,他直径前往了卧龙殿。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霖镜声音由外至内一声一声贯彻整座大殿,欧阳絮赶紧上前恭迎。而雨潼也拖着虚弱的身子从龙床上爬起跪在了床边。
“臣,叩见万岁圣安!”“奴婢叩见皇上圣安!”两人异口同声。
见雨潼跪在地上,锦穆连忙俯身去搀扶,口中尽是关切责备之语。“沁雪,你身子还虚的紧呢,怎么就下床了呢?”
“可是这是宫中的规矩……”雨潼抬眸望向锦穆。
“这规矩还不是人定的么。朕现在批准你在伤未痊愈之前不用行叩拜之礼了。”
雨潼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不过也就是一闪而逝的。“奴婢谢皇上体恤抬爱。”她微微福了福身,看来这次受难非但没有害到她,反而帮了她不少。
“欧阳爱卿——”锦穆扶着雨潼在龙床边坐下后转身看向欧阳絮。
“臣在,皇上有何吩咐。”
“沁雪的情况如何?”
“沁雪小主的伤势已无大碍,一周内即可康复。”
“嗯,很好,朕有赏。”随后便关照了霖镜,让他带着欧阳絮下去领赏去了。
欧阳絮磕头谢恩后,深深的望了一眼雨潼方才离去。
欧阳絮走后,殿内就只剩下了雨潼和锦穆二人,雨潼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锦穆帮她披上一件外衣,生怕她着凉了,那种体贴入微是她始料未及的。
“皇上——奴婢想恳请回储秀宫。”
“什么?”
“奴婢听说皇上昨晚为了照顾奴婢一夜未眠,奴婢深感愧疚,今晚奴婢就回储秀宫,就不占领皇上的龙床了,皇上早些歇息要保重龙体。”
“朕愿意照顾你,朕不准你回去!”锦穆回答的很干脆很坚决。
“可是……奴婢怕皇上你睡的不安稳……更何况奴婢只是一名待选秀女,是没有资格日夜伴在皇上身边的。”雨潼说的很轻,可锦穆却字字听的格外仔细。
“朕升你为正式不就得了!”
办得了么?
其实雨潼早就等着他说这句话了,自己成为正式那是她意料之中的,只是她要的不止这些而已。她想要成为锦穆身边最信任的人,越信任自己那自己就越好办事。
“奴婢谢过皇上。”雨潼微微颔首。
锦穆把雨潼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顶低着自己的下颚柔声道:“朕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那晚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全身会被烫伤?”
闻锦穆那么一问,雨潼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她去过禁地的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可是当晚发现她的那个公公会不会已经告诉了他?不过转念一想,但如果锦穆知道了也不会对她如此态度。所以她自然不会不打自招。
“奴婢那晚哪里也没有去,奴婢知道那晚皇上会临幸于我,便在自己的屋里等待公公的传召……可是……”
“可是什么?”见雨潼又欲言又止锦穆眉间一紧。
“可是当在公公来之前,有个奴婢不认识的嬷嬷来找奴婢,说伺候皇上需要沐浴干净方可侍寝,所以奴婢就跟她去了……随后奴婢的眼睛就被蒙住了,奴婢被带到一个地方,而开始奴婢什么也看不见,而后就被无情的扔进了那滚烫的辣椒汤中……奴婢好怕~都不知道谁要害奴婢……”说着眼眶红了,眼角处挂上了几滴晶莹,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
雨潼知道,装可怜装无辜,博取锦穆的同情心,那他就会更加呵护宠爱自己。有了那一次的惨痛经历,她必须把眼前的阻碍一一铲除。尽早完成鑫海交给她的任务,那自己就能尽早与他相见,他答应过她大仇一报就会带她出宫,到那时候他们一家人就能隐居起来尽享天伦之乐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小生命来的太早太不是时候了,这把雨潼自己原先的计划都打破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为了孩子自己必须步步为营。
“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死刑!”锦穆闻言大怒,大声喝斥道“来人!”
“奴才在!”候在殿外的霖镜赶紧入到了殿内跪下。“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的旨意,彻查沁雪小主被泡辣椒浴一案,势必把那滥用死刑的人给朕揪出来!”
“是,皇上!”霖镜接旨后便速速退出殿外。却在殿外撞见了来势汹汹的彦妃。
“皇上,何必劳烦您大动干戈呢?!这后宫的事交给哀家处理不就可以了么?”一阵嗲到酥麻的声音从殿外响起,只是这次又多带了份冷傲与锐利。
是彦妃!哦不,现在应该称呼太后了,雨潼一怔,赶紧挣脱了锦穆的怀抱,下了龙床跪在地上。
锦穆准她不跪可不代表别人同样准许,更可况是那个女人!自己的案子交给她办估计永远也找不出真相来。听说当初她为了保住她在后宫的地位,手段毒辣,害死妃嫔不在少数,只是却未怀上老皇帝的子嗣,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