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是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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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同是穿公主-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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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阳闻言望向孟茹,她的脸沉在昏黄的烛光里,语气淡然。宁阳心里却有些难言,这姑娘的性子倔得很,自打以她的武婢身份留在王府后,她本想给她单独辟个院子,叫她平日里安静养伤,可是她却怎么也不肯,说是答应了要帮忙护着这胎的安危便万万不会在府里吃闲饭。她坚持夜里与自己睡在一个屋里,而且这姑娘天生警觉,睡时身旁都放着剑,身上也藏着银针。

    有时宁阳不由为她心疼,她怕是自打家门遭屠之后便过着这样的日子,这些年里许也是常发噩梦。方才与她说这些话只怕是她的经验之谈。孟茹这姑娘虽说性子冷些,心却是个热的。

    宁阳依言喝了口茶水,待心情好些,这才说道:“恶梦之事皆有心生,我怕是因着怀有身孕,这些日子思虑过甚所致。我知孟姑娘心中时刻记着家仇未报之事,然思虑过甚总归伤身,我虽知不能劝姑娘全然不想,但至少夜里少想些。姑娘若是一闭上眼就想起家中之事,不妨过来与我同睡,两人作个伴儿,心里也踏实些。”

    孟茹闻言愣了愣,竟是淡淡一笑,垂眸说道:“多谢王妃关怀,如今王妃怀着身子,我还是不和王妃挤在一处为好。况且同屋而眠,也算作伴了。”

    宁阳听了也浅浅地笑了笑,这姑娘不仅心热,还是个心细的。多好的女子,竟遭逢这样的家变。

    宁阳暗自叹了口气,孟茹已经起身过来将茶盏端回桌上,说道:“夜深了,王妃还是睡吧。王爷战功赫赫,威名远播三国,如今领军伐戎,定会凯旋而归的。”

    宁阳听了点点头,手不自觉地府上小腹,虽然平日里穿着裙子看不出来,但若是用手摸摸,已经能感觉到微微的突起,毕竟已经四个月了。

    诸葛端云已经走了四个月……

    宁阳未敢把这晚做的恶梦告诉奶娘,只怕她听了又要担心,前段日子为了她装流红的事,她还特意出府去求了护身符回来,日日挂于门前辟邪。这做恶梦的事若叫她知道了一定又说不吉了。

    日子渐渐入了七月,宁阳已经慢慢可以吃些东西,孕吐的情况渐渐没了。但是她吃南街那家旺子茶楼的红豆包子吃上了瘾,日日都叫小厮去买一笼来。

    这日早起,小厮提了红豆包子回来,宁阳就着米粥吃着,正自欢喜,奶娘从旁笑道:“王妃这般爱吃甜的,保准将来的小王爷嘴甜如蜜,会哄娘亲!”

    宁阳听了笑道:“得了吧。我也不求嘴甜如蜜,只求别像王爷那般,话少得憋死个人。”她喝了口米粥,笑道,“我呀,也不求别的,这孩子生下来只要像我就成了。”

    奶娘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屋里的丫头们也都兴冲冲地跟着讨论将来小王爷的性子是像王妃好还是像王爷好。宁阳只笑着继续用早膳,至于腹中孩儿是小王爷还是小郡主,她一点也不在意。

    这时,却听得良儿在院儿里说道:“咦?你不是天天给王妃送豆包的马四么?怎么还不回去当差?杵在院儿里做啥事?”

    宁阳闻言一愣,奶娘走出去问道:“怎么了?”

    却见那马四一脸为难,搓着手说道:“呃,小的、小的……有件事,不知、不知当不当说与王妃听。”

    奶娘说道:“那就别说了,见你的样子就知不是好事。既如此就不说了吧,免得王妃听了心情不好,反伤了腹中孩子。”

    宁阳在屋里听了却觉得有些在意,毕竟这马四她也见过,性子是个老实稳沉的,若无要紧事,他不至于这样。

    “何事?进来禀告。”宁阳在屋里发了话,马四便随着奶娘和良儿进了屋,宁阳见他跪在地上,似有些紧张,这才说道,“起身回话吧,你有何事要说?”

    马四却不敢起来,低着头吱唔道:“小的、小的今早去街市上买豆包,路上、路上听人议论……是、是关于王爷的……”

    “王爷?”宁阳放下碗筷,起身说道,“关于王爷的消息?是不是边关传来捷报了?”虽是这样问,宁阳却觉得不太可能。若是捷报,定然快马自东门而过,一路举着捷报喝唱,往宫门而去,这样一来百姓也都知道了。况且……边关捷报乃是喜事,若有人知道了定然报来王府了,怎如今马四这般支支吾吾?

    宁阳心里越发有不好的预感,心开始怦怦跳了起来,这时马四一个头磕在地上,说道:“小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街井有传言说、说王爷遇刺,失踪了!”

    “你说……什么?”宁阳一个踉跄,奶娘忙扶了她,良儿和子陌互望一眼,已是白了脸色,奶娘却指着马四骂道:“平日里王府待你们都不薄,这些市井上嚼舌头根子唯恐天下不乱的谣言你们竟也敢在王妃面前说!”奶娘边骂便给宁阳顺着气,哄道,“王妃切不可信了,身子要紧哪!”

    那马四却头磕在地上惶恐地说道:“小的也觉得不可信,可那些人说得真真的!还说是哪个和飞马使相熟的人偷偷问出来的!连王爷失踪在哪条官道上都说得真真的!还说此信早就在三日前就报入宫里给皇上了呢!小的既然听了来,不敢隐瞒……这才、这才……”

    宁阳闻言眼前止不住有些发黑,若此消息当真报入宫中,为何无人来王府传信儿?莫非这消息是真的?宫里为了怕她担忧这才有意瞒着?

    一旁站着的孟茹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性,她看了宁阳一眼,略微蹙了蹙眉。宁阳却不顾眼前发黑,身子直晃,只说道:“抬轿子来,我要进宫!”

    “不可。”孟茹在一旁说着,却看向奶娘道,“王妃不是向来与长公主交好么?派个人请长公主来吧。最好再请御医来一趟。”

    奶娘已是担忧不迭,听了这话忙点头,一边扶着宁阳往屋里躺下,一边指挥着子陌和良儿分头去请诸葛绫和御医去了。

    而此时,大夏西北拢西官道上上百匹快马正飞奔向北,留下一路黄尘。

    一匹白马上的男子紧紧跟着在前面的玄黑战马后,说道:“王爷,快晌午了,兄弟们都累了,停下歇歇吃些干粮再赶路吧。”

    前面的墨袍男子并未言语,只扬声勒马,那玄黑的战马嘶鸣一声,擦地停住,男子自战马上跃下,见后面的人马都停了下来,这才冲云风点点头,淡道:“将马牵进旁边林子里,先稍歇片刻吧。”

    众人依言而行,待都在官道深处的林子里坐下来时,貂子拿着水囊和几块烙饼乐呵呵地跑来诸葛端云和云风身旁坐下,眼里掩不住地兴奋,问道:“照这么赶路,咱们再一个月就可以回到北关了吧?”

    云风对着水囊喝了口水,说道:“照王爷这般拼命法,用不着一个月!”

    貂子却嘿了嘿,笑道:“咱早就想跟着王爷见识见识战无不胜的北关铁军了!这回可真好,能跟着王爷出来!”他拧了一块烙饼丢进嘴里,死命地咬,骂道,“等咱们带着北关二十万铁军杀回来!先包抄了那扈巴王部,再收拾那蒙阔老贼!”

    云风笑了笑,依旧一派闲适,话却有些幸灾乐祸:“那蒙阔不用咱们收拾,老扈巴王他儿子死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王爷如今失踪了,这笔账就会记在那日参与突袭的蒙阔头上。”

    貂子听了却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咱们伐戎大军的那十万兄弟!在那老贼手上,说不定打起来仗来要白白去送死。”

    “这你倒不用担心,蒙阔那老小子虽然心胸窄了些,但镇国将军的名号也非虚的,不至于叫那老扈巴王打得那么惨。只可惜他不知咱们跟着王爷去大漠里探路时,发现老扈巴王已经收服了北戎的三个部族,如今他的大军已经有二十万了!咱们那十万的伐戎大军力有不及,因而这回才赶回北关,调集二十万大军,在那老扈巴王大军攻城时从背后杀他一刀!与咱们那十万伐戎军合包了他!”

    貂子越听劲头越足,云风却回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诸葛端云,问道:“王爷,您的伤势不要紧吧?”

    诸葛端云对着水囊喝了口水,眉峰略略蹙起,看着有些不耐。云风赶紧投降道:“我知道今儿这是第三回了。可是您这些日子只顾着赶路,虽说那一箭您早有准备,也半路卸去了大半的力道,可您确实是被扎着了,就算伤浅也不带这么折腾的!要是叫安泰知道了我路上没照顾好您,回去他非给我吃拳头不成。”

    诸葛端云又灌了口水,这才淡淡说道:“无事。”

    云风笑了笑,耸了耸肩,甚是无奈。本想再不理会,去与貂子闲聊去,却在回身见诸葛端云一直望着林子某处的方向,竟似有些出神。

    云风愣了愣,会意过来后不由笑了笑,拉过貂子来,却扬声问道:“貂子啊,考考你!那个方向有啥?”

    貂子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子里其余百来号武威营的兵也跟着望过去,一群人也是无聊,这便七嘴八舌地猜了起来。

    “那能有啥呀?不就是林子么?”

    “没杀气!没刺客!就是树杆子!”

    一人一巴掌拍了过去,骂道:“啥杀气刺客的!晦气!”

    被拍的人不服气了:“那你说说,那儿有啥?”

    那人一拍大腿,一摸脑门子,断言道:“定是你老娘!”

    四周哄笑,被骂的人一窜而起,骂道:“干!你老娘!”

    貂子怒道:“都吵吵啥?老子还没猜呢,你们倒起劲!”他把那俩人说坐下,自己望着那方向思量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知道了!定是这段日子咱们忙着赶路,整天干粮就着水,王爷这是馋林子里的兔子了!得了,我这就去打来!”说罢,他这就起身要往林子里走,云风一把拉住他,笑得气定神闲:“别!若是山鸡随意你打,千万别是兔子。不然咱们可就得带着兔子回北关了。”

    “为啥?”貂子不解。

    诸葛端云却将目光缓缓收了回来,转而望着云风,眼里似有风霜寒刃。云风笑着从诸葛端云身旁挪开一点,说道:“咱王妃喜欢……”

    “行了,都歇够了吧?上路。”诸葛端云忽而站了起来,淡淡说道。

    貂子等人却似乎明白了过来,百来号人看着他们的大将军,笑得有些怪异。诸葛端云似没看见,脸色有些发黑地打了个响哨,远处吃着肥草的玄马打了个响鼻跑了过来,一人一马这便要往官道上走。

    云风咳了咳,说道:“王爷若是担心王妃不妨直说。那扈巴王军比咱们预计得多出一倍,本就是始料未及。咱们原本打算若是那蒙阔敢有不轨之心便立刻拿下,如今却走了这步失踪的棋,瞒着那老扈巴王,暗中调兵抄他。可咱们给皇上的密报和您失踪的消息不知哪个会先到帝都,到时王妃她……”他们定下这计划时,便决定要安泰留在大军营中,毕竟出征时月桂嫂子已经怀了身孕,若是安泰与他们一起玩这失踪的戏码,嫂子必然担心。可是,王妃若得了这消息……或者绫儿得知这消息……

    “不会有事。”诸葛端云淡淡说着,头也不回,牵着马便走入了官道。翻身上马,他直直望向前方,眼前却不知为何好似看见那一年雪花纷飞,祠堂里,女子雪白的狐裘衬着苍白的小脸儿,眼睛红红的,眼里却是难得一见的倔强和坚定,雪花飘进屋里,落到她发上,格外地美。她说:“风雨同舟。”

    玄黑战马上,墨袍男子微微牵起唇角,眸望着北方扬鞭喝道:“走!往北关!”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卡的真是**啊~~~~~~~~~泪目~字数还算饱满~

    明天安阳的~

年忙
 腹黑一词柳子轩自是不曾听过,因而当他问起时安阳这才觉得说漏了嘴。自从那些诗词的事之后她对这些也注意了起来,于是忙解释道:“就是说腹中的主意很黑的意思。”说完,见柳子轩仍笑看着她,安阳便忙摆了摆手,继续解释:“这不是骂人的意思,是好话来着!是说轩哥哥有主意、很聪明的意思!”

    安阳也知这样解释也有点不太对,但是她也一时解释不清,只希望柳子轩不要太过追究,或者不要误解了她的本意的才好。

    柳子轩闻言垂眸浅笑,并无追问之意,只道:“这些话于轩面前倒是无妨,只是于他人面前公主还是少言为妙。”

    安阳听了忙笑着坐下,挽着柳子轩的胳膊笑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柳子轩略微颔首,又道:“这些日子渐入忙时,许多年礼要置备,轩于太常寺亦有许多宫中祭祀之事要准备,恐能帮着公主之处不多。若公主觉得事有繁琐,可差人去伯府请母亲来帮衬一二,其他的叫宫正帮着多出出主意。”

    “那倒不用。过年前的这段日子哪家都忙吧?伯府上婆母只怕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我就不添乱了。”安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上回回宫时,母后还说要再教教我呢。不过年时母后也是忙得脚不沾地,我还是靠自己吧。反正今年头一年,我熟悉了以后就容易了,而且府里有宫正和奶娘在,轩哥哥不必担心的。等单子都定好了我再拿回宫去给母后瞧瞧,帮我把把关就好了。”安阳拍着还不算大的胸脯保证:“放心吧!我虽然爱玩了点,但是我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是很厉害的!要是我做不好,轩哥哥尽管罚我!”

    柳子轩闻言缓缓一笑,点头道:“好。那便静候佳音。”

    安阳兴冲冲地立了军令状,发誓要好好表现。但是没过几日,她终于知道苦处了。

    寝阁旁屋里,安阳望着地上摆得满满的年礼,她小心地寻找下脚的地方,等坐到桌子后时还是不小心绊倒了一只花瓶,好在没碎。安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道:“怎么这么多东西?”

    方宫正正指挥着宫人们归置东西,奶娘在一旁答道:“门槛都快被踩破了,除了贤王爷、武王爷、纯公主府上送来的年礼,还有朝中各位大人府上送的,其中也有与伯府交好的人家送来的,另有驸马爷在太常寺的同事,连当初在国子监的同期还有几家皇商买办都有送礼来。”

    安阳听得眼都有些发直,指着地上的东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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