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同是穿公主》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你我同是穿公主- 第1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宁阳一见有这苗头,忙叫总管刘阿把王府里各院儿的管事全都叫了来,严令府中谣言不可再传,若有再传者,按王府的规矩处置。

    然而,虽然是严令,但宁阳自进王府起从未真正动过怒,也甚少处置府中下人,因而管事们回去虽严令不可再谈,却仍是有不少丫头小厮背地里偷偷议论,久而久之,也就不管了。

    这些议论传进竹院儿里时,李氏也是心神不宁。巧儿在一旁嘀咕道:“夫人许不知,如今府里的谣言传得可厉害了,有的说王爷被北戎人抓去了,用了重刑,打算日后把王爷绑在战车上,用来叩关呢!”

    “这不大可能吧?”李氏往床榻沿儿上一坐,垂眸说道,“王爷当初从北关起兵,一路叩开帝都大门,你可听说有过败绩?怎如今在去边关数月,就能遭遇不测呢?”

    巧儿急道:“哎呀夫人!当初是当初,如今是如今。那北戎人凶悍得狠,怎么一定能保王爷无事?奴婢可听王府外头传得真真的呢!说是这消息是自边关传信的飞马使说的!”

    李氏瞧了巧儿一眼,又垂下眸去。

    巧儿眼瞧了瞧窗外,又回来伏在李氏耳旁小声说道:“夫人可得早为自己打算。如今王妃怀了身孕,就算王爷有个三长两短的她也不怕!她肚子里若是个小王爷,这王府日后就是小王爷的,小王爷孝敬母妃,王妃下半辈子总是不愁的。便是王妃肚子里头是个小郡主,凭着皇上对王爷的敬重,断不会委屈了王妃。可夫人呢?夫人都还未被王爷收房,既进了王府,一辈子都是王府的人,若王爷回不来了,夫人这辈子还不得被人欺在头上过日子?”最重要的,她身为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头,这辈子也恐难出头了。本以为等夫人封了侧妃,按着规矩她就有给王爷做通房的机会,便是混不上,也至少能嫁个管事的儿子,做个有脸面的仆妇。可如今想想,一切不都要成泡影?这可不成!怎么说她们这种做丫头的命都拴在主子身上,无论如何她也要说通夫人,叫她早做打算。

    李氏听了巧儿的话觉得有些道理。最近诸事不顺,先是靠着德妃娘娘在府上建立人脉的主意半路夭折,后又听闻王爷遇刺的噩耗。诸事对她不利,确实要早做打算。只是,这打算该如何做?

    李氏一时心里没底,难得没了主意。

    巧儿在一旁干着急,觉得李氏或许是还没急到份儿上,于是便咬了咬牙,趁着出去端茶端点心的时候经常拉着些丫头小厮嘀咕。

    “唉,你们听见了没?有人说王爷已经遇刺,尸身都在回帝都的路上了!”

    “当真?这可如何是好?”立刻有丫头惊慌地问。

    “王妃可知道了?”有小厮问。

    “这就不知了。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巧儿提着食盒说道,“行了行了,我得办差去了,回头再与你们细说。”说罢,她便走了,只留□后几个丫头小厮惶惶无措。

    这番话虽是午后几个丫头小厮于花园小路假山后头的悄悄议论,然而谣言却慢慢在王府里传了开,等某日良儿去厨院儿里拿参汤时,听到的已经是“听说王爷遇刺时身中数十箭,尸身落在大漠埋在黄沙里,找到时已是面目全非了!如今王爷的尸身正在运回帝都的路上,也不知王妃见了能不能认得出来了。”

    良儿听得惊惶,心中更是怒气翻涌,上前一把推开厨院儿旁屋的门,怒道:“哪个在这儿嚼舌根子!混说主子的瞎话,也不怕下了阎王殿里叫小鬼儿拔去舌头!”

    良儿声音清脆,俏目含怒,生生把几个躲着墙角儿小声议论地丫头吓得连声讨饶,良儿怒瞪她们一眼,进屋端了参汤,摔门就去了。

    待回到寝阁里,一字不漏地对宁阳禀报了,听得宁阳一股子火气涌上心头,吓得奶娘忙在旁边便帮着她顺气边劝道:“这些都是谣言,王妃别放在心上。”回头又斥责良儿道,“你这丫头怎这般没分寸了?王妃如今怎能听这些?你听着了与总管说一声就是了,何必要来禀告王妃?”

    良儿却道:“奴婢知晓王妃定然生气,只是此事奴婢以为不能叫总管罚罚就成了!王妃如今怀着身孕呢,府里就敢传这些话,哪有个把主子规矩放在眼里的?奴婢以为,此事王妃不可装作不知,若不亲自罚几个,往后就当真有那敢欺主了的!”

    宁阳闻言狠压下心里怒气,说道:“奶娘别怪良儿,她说的是。我原以为严令管事的管好下面的人,这谣言便能止住,不想越传越离谱!竟说把王爷说得……”宁阳深吸一口气,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变得迷信了,她只知道这些话在她心里就像一把利刃,刀刀见血!

    她性子是温和了些,却总归是出身大周的公主,身份尊贵,又是这王府的王妃,她本以为单凭这些,她说的话就无人敢不听,没想到还真有敢给她吃刀子的!她一直是个能忍的,也从不愿意与人争执吵闹,她天生喜欢避着这些麻烦事,别人为难她,她若有旁的办法便绝不会跟人吵起来。但是今天这事她绝不能忍!事情说到她身上也倒罢了,说道诸葛端云身上,她决不轻饶!

    宁阳立刻叫来了总管刘阿,只是这回却把王府的护卫军首领小七也叫了来,一番吩咐,小七听了大怒,带了两队护卫,个个披甲,声势浩荡地便往厨院儿里去了,一路上不知吓坏了多少丫头小厮。

    厨院儿的管事张婶见王府的披甲护卫来了,顿时吓得有些无措,眼见着小七在前头,忙笑着上前问道:“呦!这不是护卫首领大人么?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是不是院儿里那个不懂事的惹着您了?”

    小七冷冷一哼,也不跟她罗嗦,只一挥手,两个护卫上前来,立时把管事张婶给押了起来,吓得张婶忙惊呼所犯何事。正当此时,一队护卫入了厨院儿的旁屋,把里面听到动静吓得不敢出来的三个丫头绑了出来。这才冲张管事说道:“张婶,你这管事的差当得可不咋地,这厨院儿里的丫头背地里暗造王爷的谣言,怎么着?你这就陪兄弟们往王妃那儿说说清楚?”

    说罢,也不给那张婶申辩的机会,手一挥,便带着人往前院儿去了。只留下厨院儿里的一群小厮丫头面色煞白,静悄悄地无一人敢言。

    待小七带着人到了前院儿花厅,宁阳已经坐在上首喝着参茶静等了。奶娘和孟茹站在她身后,良儿和子陌等一干丫头站在一旁服侍。

    小七来了花厅上,手底下的人一把将管事张婶和三个丫头给甩在地上跪了,几个披甲上前把那三个丫头的脸强行抬起来朝向良儿,小七问道:“良儿姑娘,你瞧瞧看,是这三个婆娘么?”

    宁阳坐着不动,良儿仔细瞧了瞧,眼儿一转,说道:“不是这三个婆娘。”

    “啊?”小七挠了挠头,“闹错了?”

    此时却听良儿接着脆声道:“是这三个丫头!不过这三个丫头还没配小厮呢,算不得婆娘。”

    小七噎了噎,抹了抹鼻头,随即一笑,又瞥了眼地上面色惨白吓哭的丫头,嫌恶道:“在我们家乡,凡是乱嚼舌头根子的,都算婆娘!”说罢,便向宁阳拱手道,“禀王妃,人已带到,请王妃处置!”

    宁阳放下茶盏,见小七带着王府的披甲护卫两旁列队站好,再一抬眼望出去,见总管刘阿已经带了王府各院儿的管事和下人来了。管事们一见这阵仗便心知今日必然要出事,虽未见过宁阳发怒,但在这阵仗面前哪个也不敢多言,全都齐齐跪在里花厅里,稍微有些脸面的大丫头和仆妇们跪在了花厅外头,剩下的丫头们也跟在后面跪着,王府里几百人把前院儿跪满了大半,凡是有丫头小厮跪着的地方,就有王府的披甲护卫执刀剑冷冷盯着,这阵势前所未有,更吓得人哑口不敢言。

    当李氏带着竹院儿里的丫头们到来时,也是心里惊了惊。宁阳叫她在下首坐了,杏儿和巧儿随侍在后,其余的丫头小厮全都跪了出去。

    见人都来齐了,宁阳这才淡淡地抬眼,看了看地上跪在最前面的三个丫头,那三个丫头已是哭得泪流满面,宁阳却视而不见,只淡淡道:“说,把你们方才说王爷的话,再在我跟前儿说一遍。”

    三个丫头哪儿还敢再说?忙哭着磕头道:“王妃!您饶了奴婢们吧!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宁阳闻言却轻声笑了笑,花厅跪着的一干管事下人却只觉得心里发毛,只听她缓缓说道:“看来我这王妃你们是真不放在眼里,前些日子刚吩咐了下去这些谣言不许再谈,结果你们一个个躲起来小声嘀咕,越传越厉害。今儿我把你们叫来了,有兴趣听听你们说什么了,却又无人跟我说了。”

    宁阳语气温和,话说得也慢,话里绵软,带着怀了身孕的女子特有的懒散,令人听不出喜怒来。底下跪着的管事丫头无一人敢抬起头来一窥究竟,李氏却是偷偷抬起眼来,只见得宁阳眼眸含笑,眼里的隐怒却是连她也觉得颤了颤,只听她轻巧地说道:“我原以为府里的人也只是敢在背地里把我的话不当回事,不成想今儿在我面前儿还是这般。”

    这话的意味丫头们却是听明白了,三个丫头哭成泪人儿,一个劲儿地摇头,摇脱了发上的绒花,哭花了脸上的脂粉,却就是不敢说一个字。这不是她们胆敢忤逆王妃啊!这、这实在是她们在厨院儿屋里说王爷的话太、太……这要是说出来,王妃定然饶不得她们!

    宁阳却是缓缓将茶盏端了起来,垂眸浅浅喝了一口,眯起眼儿柔声道:“我今儿还就是有兴趣听了。你们若是说不出来,就叫这全府的人都陪着跪吧。”

    这话一出口,几个其他院儿里的管事忙给张婶使眼色,张婶心中暗呼倒霉,王妃常来厨院儿,她对王妃的性子也是有些了解的,虽然性子温和,却不是个任人欺负的,只不过不爱与人动怒,凡事都喜欢好好说话和和气气的,却不想如今动起怒来是这般难缠。

    张婶瞧着宁阳这淡定喝茶的架势,想来这三个丫头不如实把传的话儿说一遍她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于是便拧了身旁的丫头一把,斥道:“王妃的话没听见么!快说呀!”

    三个丫头仍是一个劲儿地摇头,宁阳却微微歪着脑袋看向总管刘阿,说道:“看来府上的规矩真给人忘得差不多了。刘总管,烦劳把规矩念来听听,给不长记性的人长长记性。”

    刘阿躬身应了声“是”,这便扯了扯嗓子,面无表情地念道:“凡不听主子话的,杖责三十,或撵出府去,或卖入花街柳巷,全凭主子处置。”

    刘阿声音尖细,吐字却是清晰,在静悄悄的屋里听着有些恕H鲅就啡野琢肆成芬〉酶停耷蟮溃骸巴蹂拿∏笸蹂牧伺久前桑 �

    “那你们是肯说,还是不肯说呢?”宁阳放下茶盏问道。

    三个丫头面面相觑,中间的丫头眼泪落得最凶,说道:“奴婢说!奴婢说!只求王妃开恩,不要把奴婢卖入青楼!”她往前爬了两步,说道,“奴婢今日在厨院儿里说、说……听说王爷遇刺时身中数十箭,尸身落在大漠埋在黄沙里,找到时已是面目全非了!如今王爷的尸身正在运回帝都的路上,也不知王妃见了能不能认得出来了……”

    这丫头的话虽哽咽,说出来却叫屋里跪着的管事们都白了脸色,张婶更是面如土色。外头跪着的丫头小厮也抽了口气。那丫头却是一个头磕在地上,求道:“奴婢再也不敢嚼舌了!王妃饶了奴婢吧。”

    宁阳端坐着,缓缓吸着气,这些日子她努力叫自己不去想诸葛端云的安危,她告诉自己要相信他,却偏偏听到这些谣言……叫她如何不气?她努力叫自己平复下来,转头又看向刘阿,说道:“烦劳总管再念一念,府里造谣生事,祸及主子者,如何处置?”

    刘阿仍是面无表情,说道:“亲王府的规矩,凡犯了嘴戒私自议论主子者,丫头小厮一律杖毙!管事的杖责五十,撵出府去!”

    他这番话倒是唱着嗓子说的,声音传出老远,跪在近处的只觉得耳朵发疼,远处的却心里直跳。

    三个丫头已经吓得身子抖如落叶,方才说话的丫头求道:“王妃饶命!这些话、这些话奴婢们也是听人说的呀!绝不是奴婢们造谣……”

    “是么?”宁阳微微笑了笑,眯着眼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你三个只要跟我说说是从谁那里听来的,我自会饶你们一命。”

    三个丫头一听能活命,自是不敢不说,指着花厅外头说道:“回王妃,奴婢们是从针线房里赵二家的那里听来的。”

    宁阳缓缓抬眼,花厅外头已经有护卫呼喝:“哪个是赵二家的!”

    那赵二家的闻言身子一抖,顿时跌在地上,两个护卫上前拖着她就进了花厅摔在了地上。

    赵二家的哭道:“禀王妃,奴婢、奴婢也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呀!”

    “从何处听来的?”宁阳淡淡地问道,瞧不出一点儿生气来。

    那赵二家的答:“从前院儿洒扫的小厮王溜子那儿!”

    只听得外头又有护卫呼喝:“哪个是王溜子!”,不一会儿,王溜子也被提了进来。

    接下来一个咬一个,一个供一个,呼喝声哭求声不绝,宁阳却缓缓垂了眼,慢慢地等。其实,她就是再生气也没打算要这些人的命,毕竟这样的事她还是做不来。但是她一定要查出这个背后散播此谣言的人来!

    渐渐的,花厅里跪的人越来越多,几个管事都跪到了一旁,中间密密麻麻全是牵连出来的丫头小厮,整有七八十人,已经都跪到了外头。李氏身后的巧儿见着这架势,脸色越发惨白,暗暗拧着帕子咬着唇,却仍是止不住有些抖。当她看见那日散播闲话的一个丫头被披甲护卫提进来时,几乎没跌在地上。她瞪着眼,不去看那丫头,那丫头却一指头指过来,说道:“禀王妃,这话、这话是奴婢从竹院儿的巧儿姐姐那儿听来的!真的不关奴婢的事!”

    这话一出,李氏脸色煞白,花厅里的护卫已经一把上前把巧儿给提了出来,脚下一踢,巧儿扑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