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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张大了口道:“师父,你说的太深奥了,能不能简单一点?”
三藏急道:“你可真笨,简单的说就是你要大胆的去追,不要在这里没精打采的叹气哀天。”
孙悟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话竟然出自自己师父之口,而自己的师父还是一个和尚。
三藏见孙悟空愣住了,又道:“世人浅薄,以为四大皆空才能悟我玄法,其实,那都是定力不够的人想到的蠢办法,说什么出家之后才能悟出真我佛理,都是胡说八道,真正心中有佛的人在那里都不受欲望侵扰,都可悟道成佛。”
孙悟空坐在椅子里仰望三藏道:“师父,你真是。。。真是。。。真是太精辟了。”
三藏笑笑道:“没什么,见过、听过的事情太多了,才有这样的领悟,其实你也应该知道,各家明王不都有明妃吗?难道你忘记了?。。。看来你还需要多多悟到冥想才行啊!以后到了晚上正点必须就寝,不可再到处乱跑,不久以后,你便会领悟其中的道理。”
孙悟空笑笑道:“哦,师父,你太坏了,你便着法的说如来定力不够。”
三藏三次挥手拍了孙悟空脑袋道:“小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哪有说我佛定力不够了?你再敢胡说,小心你脑袋上的紧箍咒。”
孙悟空笑笑道:“知道了。”
三藏回过身去,肩膀却不住的颤抖,似乎是在偷笑,孙悟空立时警觉了起来到:“师父!你不会是骗我吧?”
三藏回过身来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为师不是教过你吗?”
孙悟空奇道:“那你笑什么?”
三藏忍不住笑道:“我想不到堂堂的齐天大圣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失魂落魄成那样。”
孙悟空急道:“你说过你不笑话我的。”
三藏拍了拍胸口,止住笑,道:“我也不想笑,不过真的很有趣嘛!”
孙悟空立时意识到,今后三藏势必将笑话他一辈子,真后悔不该告诉他,明王有明妃是明摆着的,说不定自己慢慢的也会想到,不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猪八戒和牧蔚详细的将落霜渡口的防御研讨了一番,最后,猪八戒要牧蔚带他到外面视察一下落霜渡口的整体防御布局,却见三藏肩膀不住的颤动,奇道:“师父,你怎么?不舒服?”三藏强忍住笑道:“没什么,你快点将防御分配好,我们好赶路。”猪八戒又看了看孙悟空,却见孙悟空有些怨怒的瞪着三藏,笑了笑道:“我明白了。”猪八戒和牧蔚出了碉堡,来到流沙河岸边,只见数名士兵正在摆设香案,并准备好了五船贡品,猪八戒好奇道:“牧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牧蔚道:“长老有所不知,这流沙河虽然本身具有吸枯魔法的本事,却还有一位镇河妖怪把守,一般人要想平安过河,还需要向他进贡贡品才行,护国法师要过流沙河,下官才依例行事而已。”猪八戒来到岸上有一通石碑前,见上有三个篆字‘流沙河’,腹上有小小的四行真字云: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猪八戒托着下巴道:“你是说在这么重要的防御碉堡跟前竟然有一个是敌是友都不知道的妖怪?”牧蔚道:“目前来看是这样的。”猪八戒道:“流沙河不是有吸枯魔法的本事吗?他还能兴风作浪?”牧蔚苦笑道:“正是因为魔法无效,他才能在这里作怪,他只需要将过往的船只掀翻,任何人都会被吸干魔法,而吸干之后有没有人有他的水中本事,自然就任他鱼肉了。”猪八戒沉音道:“也就是说到现在你也不知道他的法力有多少了?”牧蔚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猪八戒有道:“这个怪物不会是一直在流沙河里的吧?”牧蔚想了想道:“那倒不是,据我所知,这个怪物的出现不过是十几年前的事情。”猪八戒忽然紧张道:“你说什么?十几年前?”牧蔚肯定道:“是,下官不敢欺瞒长老。”猪八戒用手搭凉篷而看,心惊道:“想不到他们已经早就计划这件事了,幸亏我亲自来这里察看,不然我们的落霜渡口怎么失守都不知道。”猪八戒的话让牧蔚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猪八戒急忙回到主堡,将流沙河的的情况告诉了三藏,三藏想了想道:“这事情的确很严重,对方不知是敌是友,现在大战在即,不能冒这个险,我们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说完三藏看了孙悟空一眼,孙悟空却避开了三藏的目光,三藏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只好亲自出马了。”猪八戒愣了愣道:“师父。。。你亲自出马?”三藏笑道:“怎么?你怀疑师父的本事?”猪八戒张大了口,半天道:“可对方可能是个大块头啊。”三藏笑道:“先看看再说。”师徒二人来到岸边,猪八戒领着三藏来到石碑跟前,师徒二人看了看碑文,三藏道:“有什么办法把他引出来吗?”猪八戒道:“这可困难了,这么大的流沙河,谁知道他在那里。”三藏缓步在岸边来回踱步,忽然三藏坏坏的一笑,来到牧蔚跟前和牧蔚说了些什么,牧蔚不住的点头,叫过一个小兵,吩咐了些什么,那小兵听了命令,立时跑回了碉堡,猪八戒好奇道:“师父,你想到了什么主意?”三藏故作神秘道:“为师做事非寻常可比,你要认真学着点。”猪八戒笑笑道:“人不可貌相,看来弟子小看师父了。”三藏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有人问什么组织最有办事效率,那当然是军队了,三藏的要求虽然听起来很奇怪,可牧蔚一声令下,时间不大,方才的那个小兵捂着鼻子拎着一只污秽桶回来了,离着老远一股腐臭,三藏和猪八戒同时捂住了鼻子,猪八戒道:“这就是你说的非寻常可比的办法?”三藏笑笑道:“虽然办法龌龊,可效果非常好,早年我跟随师祖除妖时曾经用过这个方法,百试百灵。”猪八戒‘哼’了一声道:“早年?师父,你贵庚啊?”三藏道:“要你管。”牧蔚道:“法师?要怎么做?”三藏做了一个倒的动作,牧蔚略微犹豫了一下,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小兵可不管那些,上边有命,执行就是了,‘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过后,一切归于了平静,味道也渐渐散去,猪八戒道:“你确定他会出来?”三藏点头道:“我的任务是引他出来,你的任务是解决他,没问题吧?”猪八戒急道:“师父,你不是说你要解决他吗?怎么交给我了。”三藏拍着猪八戒的肩膀道:“悟能,你没本事将妖怪引出来,师父替你想办法,可你毕竟也是个元帅,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师父为你做好一切,今天为师给你一个机会,由你收了那妖怪吧!”猪八戒抢道:“师父,刚才你不是这么说的啊。。。”正说着,只听得那浪涌如山,波翻若岭,河当中滑辣的钻出一个妖精,十分凶丑——一头红焰发蓬松,两只圆睛亮似灯。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身披一领鹅黄氅,腰束双攒露白藤。项下骷髅悬九个,手持宝杖甚峥嵘。
牧蔚挡在三藏身前,道:“大法师莫惊,有下官在。。。”正说着,牧蔚回身看去,却见三藏已经躲在十丈开外,向自己挥手道:“牧将军,危险,快回来。”方才牧蔚的举动,明显表明了三藏身份,可那怪却开口道:“那家来的马瘟癃,敢在我的头上动土,污我流沙河,谁是你们的头领,要他和我说话。”在场的人都愣在那里,那怪又再问一遍,猪八戒暗道:“原来是个傻子,我若收了这妖怪,好生羞羞师父面皮。”主意已定,猪八戒掣出铁钯,望妖精便筑,那怪使宝杖架住。他两个在流沙河岸,各逞英雄。这一场好斗,九齿钯,降妖杖,二人相敌河岸上。这一个钯去探爪龙,那一个杖架磨牙象。伸开大四平,钻入迎风戗。这个没头没脸抓,那个无乱无空放。他两个来来往往,战经二十回合,不分胜负。
三藏看的明白,这妖怪有些呆笨,本事却不在猪八戒之下,当日在观音禅院,三藏虽然也参加了剿灭树妖的行动,却老是被孙悟空冠以捡漏勺的笑谈,如今要是再被这个猪八戒笑话,自己在这帮徒弟跟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于是,三藏挥舞着九环锡杖,冲了出来,猪八戒那里会给三藏这个机会,一把钉耙上下翻飞,将那妖怪护了个严实,三藏数次打出的大悲掌都被钉耙挡出,正这时,只见一个黄色身影腾空跃起,一股力道自上而下,压了下来,那怪感到危险,身子一转,晃开了猪八戒,身子一闪,穿入河中,那力道却是丝毫不减,一下挥到河中,将个流沙河整个河体震动了一下,激起的水柱,直冲云霄,连在岸上的三藏等人也晃动了一下,待一切回归平静,再看那黄影却是孙悟空,猪八戒急道:“你这人怎地真么没信用,方才要你管时,你不管,如今人家快要将他拿住,你却搅局,你什么意思?”孙悟空冷冷的瞪了猪八戒一眼,看的猪八戒心里没底,想到孙悟空当年那股疯劲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猪八戒和流沙河的妖怪对阵,孙悟空却来搅局,事后还瞪猪八戒,这让猪八戒很是没底,这个时侯,三藏喝道:“悟空,你干什么?没看到为师正和你师弟抓妖吗?”孙悟空转过脸来笑道:“师父,你抓妖怪,还要亲自动手吗?说一声,徒弟替你搞定就是了。”猪八戒用一种仰望的神情看着三藏,他那里知道孙悟空头戴紧箍咒,不得已而已,却还道三藏神奇哩。三藏道:“目下他已经逃了,无论是敌是友,今天之后,也已经成了对头了。”孙悟空点头道:“那就让老孙拿住他不就得了。”猪八戒在一旁道:“你以为你要他上来,他便上来,这是流沙河,不是你家水帘洞。”孙悟空冷笑道:“‘无能’师弟莫要急切,你再哄他上来不就得了。”猪八戒气道:“你才无能呢,你当要他上来是那么容易呐,师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逼出来,你一下就把他下回去了。”孙悟空一愣,道:“师父?你是说,这妖怪是师父逼出来的?”三藏昂首微咳两声,道:“哦哈!正是为师出手,才逼得那妖怪出了流沙河,你可倒好,一下子就把他给吓回去了。”孙悟空晃了晃脑袋道:“你用的什么办法?再用一次不就行了。”猪八戒接道:“师父的法力岂能你说用就用,何况此番再用,那妖怪岂能再中计。”孙悟空道:“这流沙河不比鹰愁涧,任我用金箍棒搅拌,那妖怪只要游出搅拌范围,我便那他没辙。”这时,白龙马在孙悟空身后‘哼’了一声,孙悟空回身道:“没说你的事。”猪八戒道:“那你要怎地?”孙悟空笑道:“贤弟呀,这桩事儿,我不说你也知道,水里勾当,师兄我不大十分熟。若是空走,还要捻诀,又念念避水咒,方才走得。不然,就要变化做什么鱼虾蟹鳖之类,我才去得。若论赌手段,凭你在高山云里,干什么蹊跷异样事儿,你师兄我都会,只是水里的买卖,有些儿榔杭。”猪八戒上下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孙悟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百年前,孙悟空号称‘齐天大圣’,天地间他怕过哪个,从来没见他服过谁,今日竟然自己承认自己水下功夫不行,看来挫折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
猪八戒非常天真的以为孙悟空因为挫折改变了习性,如果非要说孙悟空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孙悟空比五百年强更加奸猾了一些,再加上碰上三藏这么个师父,想学好是太难了,此刻猪八戒还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日后当他明白了之后,也拿孙悟空没什么主意。好不容易听到孙悟空服软,猪八戒得意道:“想不到‘齐天大圣’也会有服软的一天,老猪当年总督天河,掌管了八万水兵大众,深得水性,要下水抓那妖怪并非难事,不过,这流沙河有吸枯魔法的因由,这样一来,恐怕还要师兄助我一臂之力。”孙悟空把脑袋摇德跟拨浪鼓似的道:“师弟不必担心,你若到他水中遇到他,不要恋战,把他引将出来,等师兄我下手助你。你我兄弟合力,其力断金。”猪八戒笑道:“你说的正是,我去耶。”说声去,就剥了青锦直裰,脱了鞋,双手舞钯,分开水路,使出那当年的旧手段,跃浪翻波,撞将进去,径至水底之下。等猪八戒下了水,三藏在一旁道:“悟空,你犯了妄戒,你知道吗?”孙悟空笑道:“师父这样说就不对了,徒弟我水下功夫的确不及师弟,你又不是不知。”三藏道:“可你还不至于完全毫无办法,你只是怕费事而已。”孙悟空摇头道:“师父,你误会我了,方才我对师弟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论水下功夫,我本就不如他,本来我也可以下水助他,不过一想到你们方才倒入流沙河中的东西。。。”三藏奇道:“你都知道了?”孙悟空笑道:“看不出还闻不出吗,想到师父平日的本事,弟子当然明白了一二。”三藏笑道:“想不到你还真是‘猴精’。”孙悟空一仰眉道:“再怎么说我孙悟空也是‘美猴王’,怎么能让那些污物脏了我的身子。”三藏笑的更加厉害了。牧蔚在一旁听了师徒二人的对话,心中暗道:“这真是我大唐的护国法师吗?一帮龌龊的流氓。。。”牧蔚将一股厌恶、惊叹、恶心化作一口浓痰‘呸’的一声吐在了流沙河的岸边。
却说那妖怪回到水中,正自生着闷气,方才喘定,又听得有人推得水响,忽起身观看,原来是猪八戒执了钯推水。那怪举杖当面高呼道:“那和尚那里走!仔细看打!”八戒使钯架住笑道:“好个呆傻的妖怪,见了本座竟然还敢逞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妖道:“我管你是谁,来到流沙河大家都一样没有法力,平起平坐,靠真本事。”猪八戒笑道:“若是在岸上,许你还有脱身的机会,现下在水里,正是本座的长处,你若识相,当缴械投降,或可免你一死。”那怪哇哇怪叫一声道:“究竟谁免谁一死,打过了才知道。”说罢,挥杖便打,猪八戒也举钯相对,本来猪八戒还道自己有水中的本事,要亲自拿下妖怪,如今一交手,猪八戒顿感吃力,毕竟在这流沙河中大家都没有法力,全靠本事相敌,猪八戒却早已技生,人家妖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