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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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乘风-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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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后,柳乘风才出了门。

出客栈,经烟尘路又到了子原街。在街道的左边有一个兵器铺,柳乘风便走了进去。

“客官,你需要什么样的武器?”铺子内的一个服务生说道。

“剑!”

“剑在这边,客官请。”服务生朝左边那一排走去。“客官请自行挑选。”说完服务生退到了后面。

柳乘风认真的看了看,他发现这里的兵器都还不错。不过真正用来打架的是青霜剑和凤鸣剑,他准备买剑来是充门面的,不需要多好,于是就拿了一把品质一般的剑。看得出来,后面的那个服务生有微微失望,柳乘风突然转身,吓了他一跳。

柳乘风又道,“我还想买把枪。何如?”

枪比较长,屋里不好放,于是柳乘风被带到了铺子的后面,这里放着不少长枪。

《星邪剑谱》各种兵器的使用之法及其要诀都有所记载,于是柳乘风决定买把枪来隐藏身份。

柳乘风在兵器架旁转了转,取了一把品质稍好的枪,顺便试了试,一刺,一回,一弹极其快速,稳定。服务生已然目瞪口呆,才发现这位长得不太壮的帅哥居然是位高手。

由于柳乘风买的兵器不少,于是老板亲自出马,算了账,收了钱。临柳乘风走到门口,老板还满面笑容地鞠了一躬,“欢迎下此光临。”

枪无鞘,在人多的地方容易伤人,于是柳乘风就把它也用布裹了。此时,柳乘风身上已经有了四把兵器,咋一看,还以为他是卖兵器的呢。

看看自己,没有什么破绽,于是柳乘风就准备到白家拜访。想了想,才想起来,去别人家拜访,总得带点礼物吧。

白红瑜说过,白展堂白老爷子最喜好山水画。

于是柳乘风又穿过临平街和南苑街,到了东湖街的古书画店。进了店,照样有人来招呼。柳乘风打发了那人,说随便看看先。于是柳乘风自己在书架下面逛了起来。

老板为了吸引顾客,在屋里的一个角落放了些凌乱的字画作为淘宝区,柳乘风就站在这里。那是一幅张择端的《西湖争标图》,不过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一幅复制品。奇怪的是柳乘风却硬是要买这幅图。

“老板这幅《西湖争标图》怎么卖?”

“七百两。”

“老板,你这也卖的太贵了吧。”

“怎么会呢?这可是张择端画的。”

“一百两。老板,《西湖争标图》虽是张择端画的,可是你这幅明显是仿制品吧。”

“三百两。公子,看你也是识获的人,这已经很便宜了。”

“一百五十两。老板你这幅仿制品也就值这么多了。再高了,你也卖不出去啊。”

“公子,这样我可是会亏本的呀。你能不能再添点啊。”

“老板,我给的已经很公道了。你不卖的话,我可走人啦。”柳乘风抬脚就要走人。

老板眼见柳乘风就要出门,不像是说假的。马上叫道,“公子等一下,这幅画我卖了。”

于是柳乘风又回来了。老板边包装还边唠叨,“公子,你还真是会杀价啊……”

柳乘风买好画后,并未急着去白家,他怎么也不能送幅赝品给白老爷子。他先回了客栈。

柳乘风会买这幅画不是因为它是《西湖争标图》,而是因为它的真实面貌是马远的《寒江独钓图》,而且还是真迹,只是被假像给覆盖了而已。柳乘风在客栈还原出了它的本来面貌。

星邪想说的是,很多事情不能只看事情的表面现象,而是要深入到它的本质,这样才能见知真相。

柳乘风得到《寒江独钓图》后,再次出门。这此他再次经过他走过的路来到了位于星桥街的白府。

第二十三章 【杀手vs杀手】

上善若水,于无声处听惊雷;厚得载物,从平常里见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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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九。

黄昏。

王一站在夕阳下,后面“天下茶楼”金字招牌的阴影,恰巧盖住了他的脸。

他的脸仿佛永远都隐藏在阴影里。

他身上穿着件宽大的青布道袍,非常宽大,因为他必须在道袍下藏着他那对沉重而又锋利的银枪。

锋利的枪尖正顶着他的肋骨,那件白绸的内衣早已被冷汗湿透。

每次要杀人前,他总是觉得很紧张。

这条街本是城里最繁荣热闹的地方,现在也正是这地方最热闹的时候。

他目光从熙来攘往的人群中穿过去,就看到了对面一个卖菱角的小贩。

这小贩叫郑二。

郑二是个很高大的人,甚至己有些臃肿,但却长着双很灵巧的手。

现在他正蹲在路旁,用一把小小的弯刀,将篮子里的菱角一个个刮开。

他的手法看来并不十分灵巧…

因为他通常只会用这种弯刀杀人,据说他杀的人已比篮子里菱角还要多些。

天下茶楼的斜对面,有个很简陋的酒铺、只卖酒,不卖菜。

大酒缸上铺着木板,酒客就坐在旁边的小竹凳上,用自己带的小菜下酒。

这酒铺里只有一个人没有喝酒。

这人叫吴三。

吴三很壮很矮,乱蓬蓬的头发总喜欢用一根白布带绑着。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他嘴里总是不停地在咀嚼着一种叫“摈榔”的硬果。

有人说那本是东流海盗和浪人的习惯,但却从来没有人敢问。

据说曾经有三个问过他的人,都己在半夜被人割下舌头。

他旁边摆着根扁担,看来正是个苦力挑夫。

但他当然并不是真的挑夫,就正如王一也不是真的道士。

他这根扁担里藏着柄四尺三寸长的斩马刀!

还有个人也是苦力的打扮,正坐在吴三对面喝酒。

这人很年青,别人都叫他周四。

周四当然是王一的朋友,但看来却一点不像是王一的朋友。

他们根本是两种完全不同类的人。

周四看来仿佛是个很随便、很懒散的人,很喜欢笑,很喜欢酒。

没有人能想象到他杀人时的动作是多么迅速,多么准确。

他若要刺瞎你的左眼,他的剑就绝不会刺在你别的地方。

他的剑也藏在他身旁的扁担中。

王一站着的地方往右面走十来步,树荫下停着辆很宽敞的漆马车。

赶车的正在打瞌睡,长长的乌梢鞭就挂在他手边的车座上。

他叫孙鞭。

鞭子就是他的生命。若没有这条鞭子,他这人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但鞭子一直总在他手里,所以他没有死。

所以死的是别人!

他们五个人是一起来的。

王一、郑二、吴三、周四、孙鞭。

就在这里,就这五个人,立刻就要做出一件惊人的事。

他们做的事总是要流血的!

紫衣楼是一种秘密的组织。

一种秘密的杀人组织。

他们自己决定别人的善恶,然后就自己去替别人解脱。

――死岂非也是种解脱。

王一、郑二、吴三、周四、孙鞭,就正是紫衣楼二级中五个最可怕的刽子手。

他们今天要杀的人是卢献涛。

“幻剑杀”卢献涛!

卢献涛原本也是他们那一类中的人。只可惜现在不是了。

所以他们要来杀他。

因为他背叛了紫衣楼。紫衣楼当然有很多秘密,这些秘密当然不能让别的人知道。

卢献涛会背叛紫衣楼,是因为一个人,这个人叫李安。李安是个清官。

所以卢献涛没有下手,他失手了,这也是他做杀手来的唯一一次失手。

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应该做杀手的人,所以他离开了紫衣楼。

卢献涛的称号“幻剑杀”来自于血杀。当然每次到血杀他都没有用自己的真面目。

没有人知道卢献涛就是幻剑杀。

紫衣楼楼主也不知。

但紫衣楼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高手,却没有人想到他是如此可怕的高手。

所以今天紫衣楼的这五个杀手注定要失手。

失手就是死。没有人喜欢去死,但江湖每天都有人在流血。

这时从城门外徐徐进来一辆马车。马车里有两个人,只是没人知道这两个人居然是稻草做的。赶车的人有一个,头顶草帽,手拿长鞭。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有“幻剑杀”之称的卢献涛。

这一刻,落叶之声相闻。突然,刀光剑影,郑二发动了攻击,周四也随之高高跃起。就在同时,孙鞭的大车已向街心冲出。健马嘶鸣,人群惊呼。

大车已然将卢献涛的马车挡了下来。吴三四尺三寸长的斩马刀,刀光如雪,如长虹般劈下。

周四紧跟在他身后,手中的剑轻巧而锋利。

卢献涛马上提缰带马,但长刀已经斩断了马路。

周四的剑也跟着刺出,血光飞渐中,突然发出一阵惨呼!

惊呼声竟然是吴三发出来的,周四的剑已把他刺了个透心凉。

王一一惊,攻出的枪势一缓。

身经百战的卢献涛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清啸一声,人已从马鞍上冲天而起。

只听得风声急响,光芒闪动,一柄飞刀恰巧从他的脚底飞过。幸好是小郑飞刀,而非小李飞刀。

变故发生的太快,孙鞭还来不及点燃车内的火yao。

他惊怒之下,挥鞭去缠卢献涛的腿。

卢献涛身在空中,已然无法闪避。眼看长鞭毒蛇般卷来。

王一的双枪已经从背后攻来。

突然,又有白光一闪,一柄剑已迎上了鞭稍。

卢献涛从背后感觉到了杀气,马上使用了千斤坠,身子直往下掉。这时,王一的枪就刺向了周四的背。卢献涛当然不能让他得逞。

卢献涛在空中一个转身三百六,踩在孙鞭的大车顶,攻向王一,同时取出蝴蝶刺朝郑二射去,郑二第二次飞刀刚刚发出,蝴蝶刺已破空而来。

郑二没有躲过,卢献涛同样没有避过。不同的是郑二死了,卢献涛只是左臂受了伤。

周四跟孙鞭在对决,而卢献涛是在对战王一。周四的剑法没有卢献涛的好,所以卢献涛杀了王一后,周四还再打。

眼看只剩下自己一人,孙鞭再无杀人之心,于是奋力逼退周四后,欲绝尘而去。

卢献涛当然不想放他走,于是当孙鞭正从房顶消失之时,卢献涛的蝴蝶刺已经出手了。

孙鞭最终还是没能活下来。

“周四,谢谢!”对于周四为了帮忙,而叛变紫衣楼,卢献涛自然是非常感谢。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情而已!以后我俩就各不相欠了。”冷冷地说完这些话,周四就从房顶飞走了。

第二十四章 【追影】

“易剑”易俊没有什么朋友。

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怪的是就凭他一己之力,就是有办法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易俊正在追捕“幻剑杀”。

他骑在马上,一路循着马车的轮痕追赶,从他面有得意之色看来。此刻他心中一定有着令他兴奋的原因。

不错,他现在真的很高兴。

因为从刚刚茶楼的种种迹象,他已可百分之百的确定,杀人的人正是近三年来博有“幻剑杀”的杀手所干。

而“幻剑杀”也正是他急欲缉捕领赏的对象。

一想到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在“幻剑杀”身上所花下的心血,易俊就有种好累、好累的感觉。

他把每一件“幻剑杀”犯的凶案都一点一滴的仔细研究过,除了确定他的剑法够狠、够快外,他批不出任何共同点。

也就是说“幻剑杀”每一件案子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的线索。

对这样一个真正的行家,易俊当然也就必须投下更多的心力与脑力。

然而,“幻剑杀”就好像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一样,不但做案地点不一,对象不一,连手法都不一;使他觉得有种被对方耍着玩的感觉,长久下来,他当然就会感觉得好累好累了。

不过现在告诉自己,累归累,马上就可以得到累的代价。

毕竟“幻剑杀”身上的花红可是例年来官府出得最高的,捉住他一个人,自己可以躺着吃上一年。

这种诱惑,使他不禁猛催着坐骑,加快了速度。

易俊也知道要抓“幻剑杀”绝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一个出了名又成功的杀手,他们都生存在一个严密的组织里,这种组织的实力是看不见而无法预估的,一个弄不好,就好像一棍子捅到马蜂窝,不但所有的杀手都会倾巢而出,并且会无休无止的引来追杀。

但是易俊现在已没有了这层顾虑。

他虽然不知道这“幻剑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肯定“幻剑杀”已经失去了助力,要不然他不可能杀了那几个在江湖道中还有点名气的杀手。

杀手杀杀手,这代表了什么?

易俊愈想愈乐,他座下的坐骑已经让他抽得技开四蹄没命的前冲。

岔路――

易俊追到这条岔路时,他的脸已变了。

因为他发现前面两条路都有着轮车的痕迹。

他不敢大意,下了马仔细的研判分析。

再跨上马,直奔右边这条路。

他会选择右边这条路,当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就是他发现在左边那条路虽然有着轮迹与蹄印,但那是牛的蹄印,也就是说刚好有一辆牛车经过那。

傍晚的时候,易俊已追上了他要追的目标。

只是他想不透,为什么这辆顶蓬快掀掉的马车会停在这间农舍前面,据他所知,前面不远处就有城镇,而现在离天黑尚早,要投店住宿应该有足够的时间才对。

隐藏行迹?

易俊替对方找到了一个充分的理由。

狸猫般的轻灵,易俊已来到这间农舍的后院。摹然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直奔他隐身之处。

这会易俊再想暗处行事,已不可能了。

他索性站了出来,等那只殆在眼前犹不自知的黄毛上狗一扑而上时,只见他单脚一旋一踢,狗吠声变成了哀嚎!

没两下,连哀嚎也没有了。

“谁呀?黄毛,黄毛!”

农舍里亮起了灯,一个老农把门“呀”后声开了开,一路叫一路走向后院。

当他看到黄毛躺在地上动也不动,面前又站了个人,他吓得语音打颤。

“你……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我要找的不是你。”易俊绕到了前门,低沉的对着屋内道“‘幻剑杀’你可以出来了。”

屋里出来个人,一个佝楼着身体的老太婆。

老太婆怎见易俊也吓了一跳,她沙哑着嗓子道:“你找谁呀?我们这儿住的只有咱们两人。”

易俊脸上明显有着不相信,他谨慎的上前,又对屋内吼道:“‘幻剑杀’你也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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