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心如冷灰,嫣红楼自然没有成为花魁得主,一红院也没有胜出,倒是小红得意的觉得自己掀起了当天晚上的高潮,如果不是花魁已经被财主老爷内定,只怕就非她莫属。柔儿的心是冰冷的,不但没有心仪的公子王孙出现,就连一丝半点的赞同也没有,老鸨很是生气,一路说着要她们回去拼命接客,早点还了她租车的费用,还有交给斗艳大会的各种银钱,并愤愤的说以后再也不参加这种争名逐利的事情,老老实实的做皮肉生意。
小红一回到嫣红楼就开始频频的招徕客人,游刃有余,带来满场欢笑。柔儿躲在一个角落里,希望不要被发现,然而却始终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客人是一如既往的肮脏肥大,粗鲁野蛮,夜晚是一如既往的悲惨黑暗,恐怖甚至带着血腥,如同恶梦一般,不同的是,这个恶梦似乎没有结束的时候,永无休止。
她想要离开,她一天也不能留在这里,但是她要怎样才能离开呢?她只知道自己住在李村。
这种感觉被日复一日的折磨弄得万分的强烈,她终于在沉默了几天之后,逮到一个机会,趁着夜深人静,飞快的向远处奔跑。
城墙紧闭着,她在城下守了一夜,等到城门开的时候,风一般的冲了出去,见到人就问李村在哪里,幸好李村离这里其实很近,沿着小河往上走一天就到了。
柔儿从日出走到日落,当看到小桥流水的时候,她瘫软在那里,痛哭流涕起来,这是她试图走向死亡的地方,但是她其实不想死,她发现自己内心的深处是多么渴望活下去,多么希望能够见到自己的父母,她不能死,她不愿意再度栽进河流。
她离开了小河,往家里而去,来到篱笆外,母亲一下子看到了她,冲了出来,抱着她大哭起来,父亲开了门出来,叹了口气,往屋里走去。柔儿一面哭,一面拉着母亲来到屋内,父亲关了门,柔儿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的说:“爹,娘,女儿不孝,女儿……”李云翔闭上双眼,痛苦的说:“算了,当父母的当然希望你好,柔儿别怕,都过去了,爹相信你是个好女孩,你一直是爹的好女孩。”
柔儿摇头哭说:“爹,我对不起你,我让你绝望,我让你伤心,我让你没有脸面见人,我……”李云翔说:“我和你娘说好了,等你回来,我们就搬到你娘那里去,我们家祖祖代代都在这里,梦想着出人头地,总有一天能出个当官的,是我不想离开这里,让你们娘两在这里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回到你外婆家里,那里有你的亲戚,真正的亲戚,你就再也不怕孤独了,你有很多表兄妹,很多朋友,不像在这里,……一切都会好的。”
柔儿感到从内心的难过与愧疚,李家在李村是格格不入的,他们世代抱着一举成名的梦想,希望在这个地方能够光宗耀祖,而如今,却成为笑柄,无法生活下去。不过那是唯一的路,她哭着说:“爹、娘,女儿一定听爹娘的话,从此以后再也不做错事了,女儿一定不让爹娘再伤心,再失望,再难过了!”
第四回:李花带雨坠落后 牡丹含笑衣袂摇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狗正叫得厉害,一个魔鬼一样的声音咆哮而来,“柔儿,你给我出来,我找得到你,你以为你能跑到哪里去,你已经是我们嫣红楼的人,这里有你的亲笔画押,你想要赖帐,没门!”柔儿惊恐的说:“爹,咱们快走,咱们快走!”
李云翔怒说:“还有没有王法!”便要往外面冲出去,柔儿她娘急忙拉着李云翔说:“不要去,我们赶快走,快走,……”李云翔回头问柔儿:“这是怎么回事?”柔儿哭着说:“爹你们走吧,我跳河自杀,但是没有死,被她们抓去了,趁我昏迷的时候逼我按了手印签了卖身契,爹你们快走!”李云翔两眼喷火,大怒着开了门,只见外面站了不可一世的老鸨,还有一群趾高气昂的彪形大汉,柔儿冲了出来,大声说:“我没有画押,我没有画,是你害了我,是你害了我!”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老鸨大声说:“把她给我拖回去,进了我嫣红楼的妓女,没有赎身就想走,没门,看你这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几十两银子都不值,你就别想着赎身了!”柔儿的母亲看到一群大汉前来抓柔儿,急忙扑了过来,大叫着向一群大汉的身上撕打,一个大汉使劲一甩,柔儿的母亲碰到一棵李树上,李花片片落下,脑后鲜血流出,人摇摇欲坠,再无声息。
柔儿声嘶力竭的大喊起“娘”来,但是却越来越难以挣脱,老鸨气势凌人的说:“装死!老娘连知府大人都认识,有的是时间陪你打官司!”柔儿的父亲大叫一声,向那群人冲去,柔儿看到父亲和那群人混战起来,这一切只在须臾之间,父亲的身体渐渐被一群人围殴,变得血肉模糊,柔儿大声叫着:“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求你们别打了!”然而扶起的挣扎和打手的拳脚并没有停止,很快她看到父亲无力的僵硬,活生生的人刹那间变成了尸体。
柔儿感到全身上下一阵发狂一样的崩溃,她像是发疯一样的照着老鸨冲去,想要撕打老鸨,但是才到跟前就被一个打手拦腰抱住,她疯狂的咆哮起来,老鸨厉声说:“带回去,留下两个人把这尸体处理了,跟老娘斗的人,还没出生呢!”
忽然间一道白光闪过,只见屋顶站了一个白衣袅绕的女子,声音清冷,有如仙女下凡,“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尔等残杀良民,无法无天,难道就不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鸨瞪着那白衣女子,大声说:“你是什么东西,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嫣红楼的事情!”
柔儿扭头看着那神仙一样的女子,大声说着:“神仙救我,你一定是大慈大悲的神仙,她们杀了我的父母,她们害了我,我是被她们害的!”白衣女子淡然说:“人已经死了,仇自然要报!”说着手上一挥,一条白练伸了出来,几个大汉被白练缠绕,和老鸨一起被缠在一起,白练迅速缠了起来,如同蚕茧一样将她们紧紧围在中间。
柔儿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那白衣女子另一只手一抖,一把匕首从天而落,只听她说:“现在你可以有仇报仇,这些人不能动弹,你一刀一刀结果她们的性命,为你的父母报仇!”
柔儿缓缓捡起刀,眼中露出凶狠的光芒,老鸨惊恐的叫着:“柔儿你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让你赎身,我给你钱,我……”柔儿“扑”的一刀扎入她的胸口,恨恨的说:“什么斗没用,你还我的父母!”
老鸨惨叫一声,痛苦得如同杀猪一样,围观的人本来在一旁幸灾乐祸,看到柔儿这么凶狠,都赶快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了。
柔儿冷冷一笑,继续一刀刀的捅着,直到捅了几十刀,老鸨已经毫无声息,胸前血肉模糊了,她才抬起头,看着一个大汉,冷冷一笑,说:“杀人的滋味,原来这么好受,怪不得你们喜欢杀人。”
那大汉吓得大叫“姑奶奶饶命”,然而却在一刹那间,刀入胸口,柔儿的刀刺的特别快,乱七八糟的杀了好久,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是在柔儿耳中,却似乎只是模糊的一片,直到白衣女子的声音传来,“好了,人都给你杀完了,你还是处理你父母的后事吧。”
柔儿怔怔在坐在地上,看着血肉模糊的父亲,看着愤怒惊恐的母亲,一时茫然。
白衣女子飘然而落,轻声说:“人死了,仇报了,就该让她们入土为安。”柔儿抬头看着白衣女子,感觉她如同神仙一样。白衣女子手上一挥,轰然作响,李花片片跌落,地上出现一个大坑,白衣女子平静的说:“就葬在这里吧,反正这地方,不会住人了。”
柔儿茫然的将父母放在坑里,白衣女子一挥手,林木泥土纷纷掩盖过来。
柔儿回头看着白衣女子,问:“你是神仙?”白衣女子平静的说:“不,我是人。”柔儿问:“为什么要救我?”白衣女子说:“其实我没有救你,我一点都没有帮你,你的父母已经死了,不管你是跟着她们前去当一个妓女,还是杀了她们,对你来说,其实都不能算是一件好事。”柔儿纳闷的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说?”
白衣女子淡然说:“我叫赵七霜,别人都叫我霜儿,我帮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以帮我。”柔儿一怔,白衣女子说:“你有这么多恨,你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柔儿盯着赵七霜,赵七霜说:“不要以为成为魔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你刚才已经是了,只不过你没有成为魔头锋利的工具——武功,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一颗无所畏惧仇视天下的心,当你忍受痛苦极度悲伤的时候,居然有人在一边冷眼相看。”
柔儿茫然的想着,思绪复杂而烦乱。赵七霜继续说:“你讨厌妓女的生活,因为被男人奴役,尤其是被臭男人奴役的生活是很难过的,但是我告诉你,有一种生活对于女人而言妙不可言,奴役男人或者说是玩弄男人,每个人都有喜欢的类型,主动的得到、拥有、玩弄、享受,比痴痴的等待要好得多,你已经尝试了爱情的恶果,现在需要享受凌驾于别人之上主宰别人的滋味了。”柔儿不太明白赵七霜的话,自然也没有深想为何赵七霜会对自己的过去那么了如指掌。
赵七霜已然平静的说:“你慢慢就会明白的,当妓女不是丢人,所谓的清白贞洁对女人来说其实狗屁不是,但关键是我们被奴役,被统治,被玩弄,我们的感觉被忽略,我们的肉体被占有,我们的前途被掩埋,我们的人生被固定,现在我就带你过崭新的生活,那里有数不清的英俊男人,用不完的金银财富,享用不尽的美酒佳酿,挥霍无度的美妙人生,在那里你不再听任摆布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你反而掌控别人,凌驾于他们的生死之上,无所不为,潇洒快活,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柔儿怔怔的说:“你是武林中人?可是我不会武功。”赵七霜说:“这不是问题,我可以帮你打通身上的经脉,你只要跟着我的法子每日早晚调息练气,我再教你招式,你只要想着杀人,很快你就能真正的杀人。不过杀人当然不是我要教你的全部,我要教你享受,真正的享受,抹去你心里的伤痛吧,柔儿,你不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你是一个真正的巾帼豪杰,没人能欺负你了。”柔儿闭上双眼,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是已经没什么地方去了,她只有外婆那里可去,但是她有什么面目去呢,问起父母的死因,她将如何作答?
她不知道赵七霜是如何遇到她,救了她,又为何要带她离开,教她享受,但是她直到,她的确是毫不犹豫的决定,决定跟着赵七霜离开。
果然在打通身上经脉之后,按照赵七霜的法子,在头一个晚上,她就感觉一股冷气盘旋,体内轻盈,似乎飘然欲飞,仇恨的念头呼之欲出,她似乎拿起长剑,翩然而舞,杀过之处,血流成河。
忽然间感到身上被什么东西一拍,她睁开眼睛,看到赵七霜依然那么平静的看着自己,轻声说:“可以了,你很适合练这种武功,你会很快上手的,不过我说过要教你享受。”柔儿盯着赵七霜,赵七霜说:“泸州城最有名的公子就是司马员外家里的司马华伦,或许你曾经有所耳闻,此君如临风玉树,人人艳羡,其形容俊俏之美,见者无不扼腕,叹为观止,我也很早就想见识,一会我把此人带来,让你我享受无边快乐。”柔儿一怔,呆呆的看着赵七霜,赵七霜说:“是你玩他,不是他玩你,明白?等我!”
说着飞身离开,如一道光电,不久便抱着一个人翻身来到屋内,将那只穿着白色内衣的男子往床上一扔,柔儿一呆,眼前这惊恐莫名之人果然是形容俊俏无与伦比,柔儿每日见着村里的男子,其实不是她不屑于与这些人为伍,实在是他们粗鄙丑陋,实在不堪入目,所以柔儿在见到黑夜公子的时候简直意乱情迷,而如今这司马华伦简直就是精彩绝伦天人下凡,眉毛坚毅,鼻梁高挺,面容若削,夺天工之巧,绝造化之极,衣衫略乱,引人入胜,见之难忘,意念动摇之处,有如江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司马华伦往墙角缩去,惊恐的说:“别,别杀我!”赵七霜淡然说:“那要看我们高不高兴了,小子,过来好好的伺候好我们,自然就不会杀你,否则,恐怕你十条小命也保不住了。”司马华伦惊恐的点头,赵七霜凑上前,轻轻挑逗着他的脸颊,一面对柔儿说:“男人怎么玩你,你就怎么玩他,多英俊潇洒的脸,多诱人的肌肤,柔儿,我就把他便宜你了,让你好好享受,有我在这里,恐怕你也乐不起来。”
柔儿看着赵七霜离开屋子,回头看着司马华伦,司马华伦低着头,身上犹在颤抖,柔儿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她轻轻抬起司马华伦的脸,那一张脸果然俊朗倜傥,令人销魂。柔儿低声说:“你好好伺候我,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司马华伦点点头,柔儿轻轻剥下他的衣服,肌肤在灯光下刺激着柔儿颤抖的心,诱人的颜色,完美的轮廓,精致而明朗,完美的战栗着,柔儿的手轻轻拨动他胸前的乳晕,感到他肌肉震颤惊恐无比,这让柔儿觉得快乐、开心、满足和更加饥渴。
轻解罗衣缓送身,巫山云雨势绝伦。谁道神女无佳梦,人生能有几销魂?
柔儿轻躺在司马华伦的怀里,轻轻抚摸着他凹凸有致的身体,松了一口气,这比之黑夜公子更诱惑的可人,这一段刻骨痛快酣畅淋漓的交合,她感到自己依然漂浮于白云之上,怡然自得。
赵七霜推门进来,笑说:“舍不得离开吗?现在杀了他。”柔儿一怔,司马华伦急忙起身跪在床上说:“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柔儿呆呆的看着赵七霜,赵七霜冷冷的说:“男人不过就是一个玩艺,用完之后,你自然可以杀了他,难道你要爱上他吗?他是很有名,但是刚才我在客栈中遇到一个剑客,他也一样英俊潇洒,床上功夫还是一流,令我欲死欲仙,几乎深陷,但是我还是杀了他,男人不是宝剑,满足之后大可扔掉,如果你婆婆妈妈,就别想在江湖立足!”
司马华伦还在求饶,柔儿已经一把匕首插入他胸膛,血涌到他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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