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地方,你在这里威风什么!”
兰秋云说:“看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正说着,忽然觉得有些异样,回头一看,只见四周围了四个人,一个全身长毛,尤其是脸上,像是传说中的野兽一样,一个长得和猿猴完全雷同,另一个全身上下肌肉凝结,犹如铁石,全身黑黢黢的,让人一见生畏。
李玉珑轻声问:“什么来头?”兰秋云说:“没听过,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就是天外天的人!”当下朗声说:“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就会这种暗里伤人的把戏,今天遇到了我,算是你们倒霉!”
说完手上一动,十指如血,登时凌厉而舞,向着那黑怪身上抓去。黑怪不料她来势如此迅猛,伸手去挡,登时右手多了五个血指印,寻常人中了血指,当即重伤甚而毙命,此人却浑然无事。兰秋云不觉一怔,愣在那里。
银发走出大门,冷声说:“血指魔女二十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新收录了弟子,正好我们除魔卫道,杀了你这贱人!”兰秋云哼了一声,说:“凭你们几个老怪物,只怕壮志未酬身先死!”说着身形一晃,向那长毛之人攻去,长毛双手一抖,手上的毛发丝丝卷来,在空中嗤嗤作响,劲气破空,威力不可小视。
兰秋云身形一摆,来到长毛身后,照着长毛后背抓去,她用的“游魂离体”之身法,来去如电,却没料到那猿猴般的人迅捷更胜,倏忽之间已经拦了过来,双手搭在兰秋云的双臂上,在空中借势一翻,向着兰秋云后背踢去。
兰秋云陡觉耳后风生,急忙身形一拔,一招“神女飞天”,优美之极,堪堪避过这一招。眼见猿猴身在半空,马上就要踢到长毛身上,那银发婆婆手上一动,长拐在空中一点,猿猴已经借力跃开。
李玉珑见这四个奇形怪状之人虽然谈不上武功惊绝,但是各有本事,心中盘算先攻哪个方有把握。他陡然出剑,剑光划破长空,劲气如雷,向那银发婆婆刺去,银发拐杖一横,拦了下来,这一个对招下来,李玉珑发现银发的功力也并不见高强,当下身形欺近,长剑开合,向银发下盘锁去。
银发身形猛然一拔,飘然掠过长毛等人头顶,李玉珑刚要追上,只觉嗤嗤声响,长发的毛发已然凌厉攻来,李玉珑傲然说:“割了你的毛发!”长剑砍去,然而那毛发却柔韧异常,剑被毛发缠住,长毛手上一抖,李玉珑手中长剑脱手而出,长毛再一抖手,剑如同暗器一样向李玉珑刺来。
李玉珑急忙电转身形,抓住剑柄,怒喝一声,长剑向长毛刺去,却见猿猴一样的人在场上来回穿梭,东奔西突,扰得李玉珑心神不宁。
兰秋云冷笑一声,双手一抖,十道血痕破空而出,长毛的毛发登时四下散落,猿猴陡然跌落地上,银发的长拐也脱手而出,黑怪胸口被两道血痕击中,虽然硬挺了下来,但接着还是吐出一口鲜血。
兰秋云再要动手,血痕再度闪现,忽然间天空一道白练卷来,只见一个人影飘然而下,衣袂飘飘,风姿卓越,如同仙人一般,尤其一张美丽绝伦的脸,让李玉珑觉得似曾相识般亲切。
沧海相逢沙一粒,对面岂知前尘迷。白衣袅落仙子舞,从此纠结人间事。
兰秋云面上一喜,停了动手,脱口而出:“恩人!”那从天而降的白衣女人看来约莫三四十岁光景,只是面色美貌清秀,似乎不食人间烟火,所以显得十分年轻,一副打扮犹如观音转世,令人称叹。
银发抱拳说:“来者可是白练仙子?”白衣女人回头看着银发四人,说:“杏谷四老,咱们曾经见过,这恐怕只是一场误会。”兰秋云问:“难道恩人认识这四人?”银发说:“既然是白练仙子的朋友,那便不是坏人,不知白练仙子前来何为?”
白练仙子说:“不瞒二位,是为了找杜掌门配制解药。”银发叹说:“我等也是,年年都来,苦苦哀求,杜掌门就是不救我那可怜的弟子。”白练仙子奇怪的说:“这就奇怪了,天医派是正派,杜千钧也是古道热肠之辈,岂能见死不救?”
银发说:“这没有什么奇怪的,白练仙子不是外人,我也不妨说出来,我等四人是冯门当年的四个护法,当年冯门被断魂魔姬全数灭绝,只剩下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这孩子连名字都没有取,就已经身中音功之伤,我们苦苦抢救,却始终没有存活的机会,如果杜掌门再不施救,只怕过不了今年了。”
白练仙子说:“杜掌门变得这么孤僻?”银发说:“说来这也是家丑,只因当年冯掌门风流潇洒,和断魂魔姬,还有杜掌门的千金杜纤纤有一段孽缘,个中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是纤纤姑娘为此自杀,断魂魔姬一怒之下杀了冯门包括掌门在内所有的人,如今夫人下落不明,只剩下我们四个护法,因为当晚临时出去有时,这才幸免于难。”
白练仙子叹说:“冯门的事情,我略有所闻,但没想过仅仅是因为风流孽缘,杜掌门爱女如命,所以不愿放下成见,难得你们几位护法忠肝义胆,相信老天见怜,一定会让你们的少掌门安然无恙。”
银发捡起拐杖来,叹说:“谈何容易,可怜的孩子,据说冯掌门不太喜欢唐门小姐,也就是孩子的母亲,因此连名字都没有取,这孩子听力已经丧失,所以如今是聋哑之人,实在是太可怜了。”
李玉珑也不免慨叹,兰秋云说:“四位前辈放心,倘若我们遇到杜掌门,一定代四位前辈求情,毕竟,孩子是无辜的。”银发当即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白练仙子等人急忙上前搀扶,银发依然强拧着磕头说:“杏儿是我们冯门唯一的血脉,我等受老掌门知遇之恩,不能不报,今日说出缘由,也是看在几位古道热肠的份上,方才托付。多谢几位相助之恩,老身代杏儿给几位大侠磕头了!”一时另外三人也都跪了下来,白练仙子急忙说:“前辈怎能行如此大礼!”李玉珑也急忙帮着兰秋云将他们都拉了起来,白练仙子方说:“我自当尽力而为,这是人之常情,义不容辞。”
银发摇头叹说:“昨天是杜小姐的死祭,以往我们都会来拜祭,顺便求情,今年杜掌门连这个时候都不在,只怕,只怕当真是不来了。天下之大,你说他们会去哪里呢?”白练仙子说:“江湖上关于天医派的传闻已经很少,但是我相信天可怜见,一定会帮助几位。”银发抱拳说:“既然如此,我等也只能回杏花谷了,白练仙子,你在江湖上鼎鼎大名,人缘极广,请你务必帮我们。老身这就拜别!”说完果然躬身一拜,其余三人也深深一拜,这才告辞。
白练仙子叹说:“江湖人神通广大,却竟然逃不过一个情字,人生在世,却又是为何呢。”兰秋云说:“听说白练仙子在江湖上颇有名头,原来竟是恩人。”白练仙子上前摸着兰秋云的脸,说:“早想看你了,可惜机缘不合,遗憾至今,是我所托非人,那个尼姑庵的人,已经被我全部杀掉了。”
兰秋云说:“往事已过,我们这些过来人,难道还一直耿耿于怀不成?恩人救了我的命,我只有感激。对了,恩人和这四个怪人认识?”白练仙子说:“我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就作些劫富济贫的事情,有一次打劫的时候遇到这四个人,他们是来官府偷点银两自己度日的,大家随便聊了几句而已,感觉他们不是坏人。”
李玉珑说:“劫富济贫?有用吗?”白练仙子摇头说:“治标不治本,不过尽尽人事罢了,江湖中的事情,难能事事有用。”兰秋云问:“恩人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白练仙子说:“以后你可以叫我前辈,叫我姐姐都可以,不要叫我恩人,令尊对我才是大恩,你已经说了,以前的事情咱们不计较,对不对?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七绝杀龙’的事情,倘若能够得到解药,我就能得到武林正派的支持,我想做点别的事情。”
兰秋云说:“我们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不过我们只是对付天外天,不想和正派结盟。”李玉珑说:“正派都是小人,千万不要和他们结盟,要结盟,还不如和四派联盟结盟,他们办事的效率高多了,不像武林铁盟,开个会动不动就是十天八天的,真烦人。”
白练仙子说:“对了,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兰秋云笑说:“他是我在江湖上唯一的朋友,名叫李玉珑。”白练仙子一笑,说:“对了,我还带了小儿前来。”说着对树林里喊着:“鸿儿,快出来见客人了。”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飞身而出,李玉珑二人都觉得惊讶万分,只觉这少年生得英俊风流,俊眉朗目,朱唇若赤,虽然身段未足,却依然能看到眉目间千种风流,刚毅中透出的风流,潇洒中透出的风流。
一见落叶风正秋,欲说后事何时休?前缘岂有天注定,风云席卷黯然收。
白练仙子说:“他叫李惊鸿,今年十二岁了,让他在江湖上走动走动,历练历练,来见过你哥哥姐姐。”李惊鸿急忙行礼,作揖拜见两人。兰秋云急忙扶住,说:“不必拘礼,说起来世事真是奇怪,谁能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故人。看来杜前辈似乎不在,咱们要不下山,再作计较。”
白练仙子说:“本来我也是这么想,但是听到银发前辈说这个时间是杜掌门爱女的祭日,我觉得有点奇怪,杜掌门爱女如命,江湖上都知道,怎么可能今天他不在呢?况且这一路上来一个人都没有,人又是刚刚离开的样子,就算杜掌门要离开,也没有必要选在这个时候,抛下女儿独自离去,已经过了十几年,怎么可能突然离开祖宗基业和爱女的坟墓?”
兰秋云皱眉一想,点头说:“不错,那就是说,说不定是中了别人的暗算,比如天外天。”李玉珑心里一抖,下意识的朝四周看去,因为他知道天外天的厉害,知道自己远非天外天的敌手。
然而四周一片静寂,根本没有人声,连落叶的声音都显得清晰可辨。
兰秋云缓缓往屋子里面走去,屋子里寂然无声,白练仙子和李惊鸿也跟着走了进去,李玉珑急忙走到众人中间。
来到后院,兰秋云感觉有什么异样,使劲用鼻子闻了闻,说:“好像有尸体的腐臭味。”白练仙子也停了下来,指着东南方向,说:“好像在后山。”四人急忙往后山而去,来到一带石壁前,白练仙子说:“石壁并没有封严实,虽然作了遮掩,但却掩盖不住缝隙传出来的味道。”
兰秋云伸手推开石门,一股尸体的恶臭传来出来,白练仙子急忙点亮洞壁的火把,只见洞里的尸体是严严整整放好了的,显然都是仆人打扮。白练仙子蹲下去审视了一下,这才起身说:“人是被内力所伤,死后被人在体内下了毒药,所以才会发出这么浓烈的尸毒味道。”兰秋云说:“这么说,显然有人特意将他们藏在这里,藏尸体的人,下毒的人,和杀人的人是不是一个人呢?”
白练仙子思忖半响,说:“恐怕不是,这地方明显是暗室,死者是天医派的弟子,杜千钧没道理杀人,更没有道理藏了尸体之后放下毒药,让人能够闻到尸体的味道。看样子似乎是杜掌门遭遇凶险,临走前争取机会将弟子藏了起来,分明就是想让前来的人闻到味道。”
兰秋云说:“虽然来这里的人很少,但是杏谷四老是一定会来的。那么杜掌门留下的就不只这一个记号。”白练仙子将火把凑近洞壁,四下里看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李惊鸿忽然说:“杜掌门是擅长用药的,他留下的记号,应该和药有关。”白练仙子沉思一阵,缓缓说:“可是药怎么留下来?难道撒在地上?”
第十九回:千寻有影沧江底 万里无踪碧落边
兰秋云忽然说:“药既然能让尸体发出浓烈的味道,自然也能让别的东西改变,我相信杜前辈如有可能,会一路留下记号。咱们查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常!”
四人来到后院,只觉四周除了一股浓烈的尸体腐烂的味道之外,并无异样。白练仙子纵身飞上屋顶,四下一看,笑说:“找到了。”三人急忙飞身上了屋顶,李玉珑问:“在哪里?”白练仙子说:“看来他们是将杜掌门从空中带走,杜掌门留下的是一种麻雀喜欢的药水,撒在树叶上,你看麻雀聚集的地方,就是他们经过的地方。”李玉珑仔细一听,果然听到麻雀叽叽喳喳的声音,高兴的说:“太好了!我怎么没注意呢,这段时间正好是秋天,果实很多,我以为麻雀聚集,只不过是寻常的事情。”
兰秋云说:“可是飞行离开,本来就走得很快,而且看情形只怕已经过了些时日,恐怕难以找到。”白练仙子说:“那也要试一试,就算为了冯门的千金小姐,也得一试。”李玉珑急忙说:“对,还有得到解药对付天医派才是真,我才不在乎武林铁盟的事情。”
四人一路往山下飞驰而去,李玉珑发现自己的轻功居然比不上李惊鸿,心里觉得有些闷闷不乐。
跟着越过几重高山,才到了山下一个小镇,没了踪影,兰秋云说:“只怕走到这里,他们也走累了,幸好这只是一个小镇,我们可以打听一下这里有什么武林中人来往。”李玉珑说:“去客栈,他们不可能不吃饭,正好我也饿了。”
三人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兰秋云问小二这里是不是有过武林人来往,小二眉飞色舞的说:“当然有了,听掌柜说,我们这里以前可是有名的地方,来来往往的武林高手多的是,你们想看武林中人啊,在这里住几天,一定能看到,他们一个个都会飞的,你们不信!我告诉你……”白练仙子平静的打断他的话头,说:“这两天有没有飞檐走壁的人来往?”
小二挠着脑袋,说:“当然有,不过我没看到。”李玉珑急着说:“你没看到怎么知道当然有?”小二说:“就算是飞檐走壁的人,也不会在我面前飞来飞去啊,他们又不是疯子。”白练仙子挥手说:“快去上菜吧。”一面回头对三人说:“只怕他也不知道情况,一会咱们再找人打听打听。”
李玉珑一面倒了酒喝,一面说:“几天没喝酒了,总觉得不爽。”白练仙子说:“酒销英气,公子还是适量的好。不过看公子是清秀文弱之人,却不料酒量如此之好。”李玉珑一愣,继而笑说:“没什么,……”忽然间兰秋云一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