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芷寒笑说:“好啊,跟着江南钱庄的朱小姐,我也好享受享受,对了,我叫南宫芷寒,他叫李玉珑,你呢?”红衣女子点头说:“在下朱红衣。”
三人来到朱红衣所住的地方,饭毕四处游玩。只觉在京城之中,尚有如此豪华别有洞天的居处,实在叹为观止,南宫芷寒一边叫着,一边四处摸摸看看,说:“这么舒服,简直比皇宫还要舒服!”朱红衣笑说:“皇宫是天下财富权力汇聚之地,王气所在,岂是寻常宅子可比。”南宫芷寒不屑的说:“皇宫的人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几个也不差啊,对了,我们干脆义结金兰吧,我觉得我们很有缘的,今天就是上天注定要我们相聚。”朱红衣笑说:“好啊,太好了!”于是三人各叙年龄,朱红衣为三人之长,南宫芷寒次之,李玉珑第三,于是三人对月盟誓,义结金兰。
南宫芷寒起身说:“我们会不会太简单了,要不要滴血呢?”朱红衣一笑,说:“兄弟姐妹之谊,在乎于心,这倒不必了。”南宫芷寒高兴的说:“今天真高兴,遇到了英俊潇洒的三弟,还遇到了这么有钱的大姐,以后我走到哪里,只要报出大姐的名号,肯定不用愁了,以后我再也不用抢钱了,哈哈!”李玉珑一笑,说:“姑娘说话也太坦率了。”南宫芷寒指着李玉珑说:“不对,叫二姐。”李玉珑心里觉得不太舒服,可是一时却又说不上什么,想来结拜的事情,不过也是说说而已,他可没有想到,日后还有那么多风风雨雨。
一夜香风暖寝帐,前尘往事俱难忘。害人之心不可有,旁人岂可不能防?
李玉珑心中想着皇宫的事情,心想自己终究是要去一次的,虽然皇宫险要,但是我比较熟悉,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至少能够全身而退。
南宫芷寒找到李玉珑,问要不要去皇宫玩玩,她认识公主和王爷,在宫里是自由出入的,李玉珑自然不去,南宫芷寒告辞而去。李玉珑方对朱红衣说:“不知大姐可否和杜神医联系上?”朱红衣说:“其实神医也是在宫中,家父和宫里的人有联系,所以暗中向神医讨个方子,听说神医正在为皇上研制神药,恐怕一时很难见面。”李玉珑心里想:到底天外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是皇上又是神药,炼制毒药还差不多。
告别朱红衣,李玉珑自己也觉得这个结拜有些奇怪,可能当时正在酒兴,不过想想一个富家千金,人家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
月黑风渺渺,行人如鬼魅。无声兼无痕,随潜入宫闱。
李玉珑直接到了东宫,只觉宫里好像多了什么一样,跃过一个院落的时候,只觉以前似乎是一片惨淡,现在却灯火通明,忽然间看到一个白衣女子隔着纱帘弹琴,他登时心里一抖,这不是当日在红叶楼见到的女子吗?她怎么也在宫中?
正想着,只见那白衣女子起身来,在屋内徘徊不定,忽然间呼的一声,一柄飞刀向那女子射去,女子接在手上,打开飞刀上的字条,当下往院中走来。
李玉珑早已四处看去,却不曾见有任何人影,想来对方一定身手不凡,不过自己站在暗处,也应该没有被发现。
那白衣女子到了一个宫殿外,在一个横梁上趴着,轻轻舔开窗户纸。李玉珑正要找个地方隐藏,忽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飘然来到梁上,当即一惊,因为这个影子他很熟悉,他觉得,一定是南宫芷寒。
他心里想:南宫芷寒不是应该正大光明的进来吗?为何偏偏也如同刺客伏在梁上?
忽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大声说:“你能坐得安稳吗?二十年来,你能安稳吗?你杀了自己的兄长,还要残害知情的妃子,你觉得你的行径,能瞒得过谁?”里面顿时传来一个惊恐、浑厚、震颤的声音:“谁,你是谁?”
“你不要管我是谁,你还记得云夫人吗?她倒是记得你,你灭了她九族,害得她家破人亡,她迟早会来找你,找你算帐,让你臭名昭著,遗恨万年,成为千秋万代世人唾骂的卑鄙小人。”
李玉珑浑身一抖,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南宫芷寒,但是她的声音完全变了,冷酷、无情,丝毫听不出她平日的蛮横娇笑来。
他正在惊讶,南宫芷寒已经陡然转身,飞快的离去。李玉珑见她身法精绝,远在自己之上,忽然想到昨日救朱红衣的时候,她明明就显得很一般,看来她一定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他忽然想,当日在恨天谷被人误认为是香车宝马暗中出手的人,说不定就是这南宫芷寒,那她和我结拜,自然不是随便的举动,他保护紫函和襄王,也一定有她的目的。
想到此不由心里一寒。
忽然间头顶风动,只见赵七霜身形一晃,已然向梁上那白衣女子扑去,顷刻间两人便斗在一处,那白衣女子出剑潇洒,剑法精妙绝伦,见所未见。不过赵七霜长袖带动的寒气已经将白衣女子牢牢封住,连李玉珑也感到森森寒气,心想自己倘若被发现了,还能走出去吗?
赵七霜长袖一卷,将白衣女子罩住,拉到地上,伸手点了她的穴道,这一切动作熟练之极。一个步履蹒跚但是仍然威严挺拔的黄衣男子走了出来,赵七霜抬头说:“皇上,刺客已经被擒住。”
忽然一个人匆匆行来,李玉珑看出这人正是和紫函一起回京城的襄王,只见他来到白衣女子身边,说:“父皇,她是前来保护王妹的人。”
老人抬头看着襄王,缓缓说:“果真如此吗?”
赵七霜说:“皇上,奴才等接到消息,方才赶来,不知究竟,请皇上定夺。”襄王说:“李姑娘,你不是照顾公主吗?公主要是有了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那白衣女子缓缓起来,茫然的看着襄王,只是张了张嘴,并未说话。
老人摆摆手,说:“算了,你们都退下,公主倘若需要侍卫,可以从宫里调动,别从外面找这些不懂规矩的人进来。”襄王一面告罪,一面拉起白衣女子,白衣女子迟疑了一下,便随着襄王离开了。
紫函缓缓走了出来,轻声说:“父皇,……”老人抬头说:“你不必说了,我很累,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赵七霜躬身说:“惊扰吾皇圣驾,奴才深感惶恐,请皇上降罪。”老人看着赵七霜,说:“算了,你好好保护东宫皇后就行了,去吧。”
赵七霜告退之后,老人转身对紫函说:“你也回去吧,那个女子不是个善类,这样的人在宫里多了,不是个好事。”紫函点头说:“儿臣知罪,儿臣立刻让她离开。”说完拜送皇上,由一个丫头护送回去。
李玉珑心里想:经过了一次刺杀,我要是再来一次的话,岂不是最好的时机。当下心里暗暗得意,忽然间一个黑影陡然射出,已经穿破窗户,来到房中,李玉珑来到门口的时候,见到那人一支长剑,已经刺向皇帝的脖子。
三十四回:茫茫归路在何处 砧杵一声心已摧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飞刀划破长空,击在长剑上,长剑登时偏了准头,几乎滑落地上。接着一个黑影如影随形,来到刺杀皇帝的人身前,李玉珑急忙藏在暗处,只见侍卫们都重新聚集起来,看着里面的人打斗不绝。
李玉珑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只见那两人各自剑法精绝,剑光激荡,剑风猛烈,如虎啸龙吟,激荡得内心深处兀自通通跳个不停。
忽然间听到一声惨叫,李玉珑再看时,里面已经躺了一个人,一个黑影长剑指着地上的人,冷冷的说:“云止师太,你不在西陵派做你的得道高人,到宫里刺杀皇帝,难道你不怕皇帝灭了你们西陵派!”
李玉珑听那声音赫然就是南宫芷寒,心想她原来什么都知道,说不定我已经被她发现了。
地上的黑衣蒙面人呸了一口,怒说:“要杀就杀,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要杀大宋的皇帝!”赵炅问:“谁人派你刺杀朕!”蒙面人说:“狗皇帝人人得而诛之!”南宫芷寒一抖手,长剑往前一递,同时轻轻在蒙面人脚上轻轻一踢,蒙面人被内力激荡,身子往上一抬,正好脖子被长剑刺穿,南宫芷寒拔出剑来,叹说:“她自杀了,始终不肯说。”
李玉珑心里登时生寒,感觉这南宫芷寒简直是杀人不眨眼,杀人不见血,凶狠可怕却有不露痕迹。
赵炅问:“你是何人?”南宫芷寒抽回长剑,说:“皇上,如果你信我,可不可以关上门,屏退左右,让我和皇上单独说几句话。”赵炅点头说:“好。”门关上之后,左右退下,李玉珑贴着耳朵在窗户上,只听南宫芷寒说:“父皇,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其实我才是你的女儿,我来,是想和自己的父亲说几句话,以偿心愿。”
李玉珑心里一抖,实在不知道南宫芷寒打的是什么算盘。
赵炅颤声说:“你……你说你是……”南宫芷寒说:“母亲临死之前让我告诉父皇一句话,她爱着父皇,也眷念和父皇在一起的日子,可惜她信错了姐妹,把不该说的话告诉了云夫人,让皇上受到威胁,直到现在,云夫人的女儿还想着报仇。”
赵炅问:“云夫人的女儿是谁?”南宫芷寒说:“就是刚才被东宫皇后的下属擒住的白衣女子,她化名李嫣然,紫函也是她指派来刺杀皇上的人。”李玉珑心里大惑不解,不知道芷寒保护紫函入宫,陷害那白衣女子,又诬陷紫函,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赵炅颤声说:“你说这一切都是阴谋?”南宫芷寒点头说:“如今蜀国已经发动暴乱,父皇知道这位西陵派师太的身份吗?她就是当年的蜀国公主,当时孟昶改变了名册上的名字,得以保全了性命。她在西陵派学了一身武功,趁机想要刺杀皇上,皇宫大乱,加上蜀国本来已经有的暴动,父皇的江山就岌岌可危。”
赵炅看着南宫芷寒,南宫芷寒说:“母亲一直在后悔,不该听到你梦中说的话,她恨了自己一辈子,父皇你能原谅她吗?”赵炅摇头叹说:“当年的事情,其实错不在她,时过境迁,我怎么会怪她。”
南宫芷寒哭着说:“母亲,你听到了吗?为什么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呢?你就不敢踏进皇宫一步,就这样带着期待死不瞑目的离开。”她抹了眼泪,转身说:“母亲去世后,我发誓要进宫见父皇,可我没有别的手段,只能拜师学艺,也许是天可怜见,居然让我知道这天大的秘密,也算是救了父皇一次,尽了女儿的孝道。”
赵炅叹说:“孩子,你知道吗?当年我只想杀云夫人,因为她用那件事情要挟我,想要当皇后,我知道云夫人的野心,所以她必须死。我没想过要杀你母亲,可是她被云夫人唆使,以为我要杀她,被云夫人带出皇宫。其实,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承认当年我是有些残暴,有些怪癖,但是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也有爱,也疼你的母亲。”
南宫芷寒缓缓向门口走去,轻轻说:“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可以放心的走了。”
赵炅急忙说:“你……你可以留下来吗?”南宫芷寒停了下来,说:“我已经习惯了外面的生活,再说,皇上认公主也不是笑话,不能随便改变,让群臣们看着荒唐。何况,有父皇的宽恕,女儿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她转过身,说:“不过,父皇以后一定要加强戒备,东宫皇后虽然有许多武林高手,有时会来保护皇上,但是始终不如皇上自己的力量好用。何况西陵派死了一个师太,我担心她们在里面还安排了人手。”
赵炅点头说:“我自然知道安排,你……”南宫芷寒微微一笑,忽然走过去,伏在赵炅怀里,哭着说:“父皇,其实我好想在你怀里撒撒娇,这是我一辈子的梦想……”赵炅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好孩子,回来吧。”
南宫芷寒抽出身来,擦了眼泪,摇头说:“但是皇宫不属于我,我肯定不习惯,父皇放心,我在江湖上自由自在,过得很好,说不定有时候还能打听到一些消息,能够帮助父皇。”说完跪地拜了三拜,大步离去,留下赵炅一人怅然而立。
李玉珑心想:这一招真狠,杀了云止,还害了西陵派,指出东宫皇后的野心,最重要的是她要将紫函怎么样呢?紫函看起来好象真的是无辜的。从南宫芷寒嫁祸那白衣少女和杀死云止,就可以看出她是何等的野心勃勃,深藏祸根!
他没有心情继续刺杀,只觉自己实在是武功低微,智慧不足。当下往宫外而去,到了宫墙之外,忽然一阵厮杀之声传来,他循声而去,只见一群侍卫围着一个太监横刀刺杀,那太监虽然浑身是血,但是李玉珑仍然看出来是小陶子。
他一时心中一动,飞身而上,挥剑向几人刺去,那几个侍卫都是武功高手,顷刻间将李玉珑包围得密不透风,李玉珑顿觉后悔起来,正在应接不暇之际,忽然间一个呼声传来,“什么人敢在这里打斗!我是京城的捕快,你们快放下武器,举起手来!”李玉珑大声说:“快点来帮忙啊,我倒是可以放手,他们呢!”一个侍卫高声说:“我么是大内的侍卫,小小捕快,还不一边滚开去!碍着我们的事情,我让你性命不保!”
那捕快渐渐走了过来,拔出大刀说:“大内侍卫是保护皇上娘娘的,你们不在皇宫保护皇上,在宫外杀人,成何体统!统统跟我回衙门!”说着已经拔出大刀,刀舞得虎虎生风,虽然他的刀法武功也不见得有多高明,但是两人一联手,形势立刻扭转,李玉珑如龙游大海,长剑挥洒,剑气磅礴,顷刻间便将几个侍卫逼退,那几人互相使了个眼神,飞身退去。
捕快追了几步,又跑回来问:“你们没事吧?”李玉珑急忙扶起小陶子,只见他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他拿出一块令牌,对李玉珑说:“快,快到北宫门外广源客栈天字三号房通知我师傅,说,说襄王妃知道了我们刺杀皇上的事情,……让她千万不要去皇宫。”李玉珑拿过令牌,只见是一块白玉上刻了白色的拂尘模样,知道是西陵派的拂尘令。当下李玉珑说:“你放心,你,你没事吧,我给你找个大夫……”
小陶子挣扎着说:“不用了,我已经被王妃下了毒,那个贱人,她利用我们对付了许王,就要斩草除根,……她……”说着便已经没了声息。李玉珑抱着小陶子,有一种伤心的感觉,捕快问:“死了吗?”李玉珑抬头看着那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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