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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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 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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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吃皇家饭去了!”

    郭兴句句直指卫国庆,口口声声骂他是“老东西”,林安然觉得奇怪,紫荆花集团在鹿泉街道辖区内是最大的乡镇企业,按惯例,这种企业都是派出所的摇钱树、财神爷,听郭兴的口气,显然卫国庆和辖区派出所的关系处得不怎么好。

    他故意试探郭兴,说:“卫国庆再牛,不也是在党的领导下嘛,他敢无视法律?”

    郭兴喝了酒,血气早就上涌,嘴上就没把好门了,林安然扇了一点风,他火气顿时就烧了起来,骂道:“林老弟,你是没接触过这老东西,在他眼里,天底下就他自己是老子第一,谁都没放眼里。不怕说一句难听的,这滨海市里,能让他看入半眼的,我估计就一个赵市长,就连钱凡书记,他也敢顶撞!去年搞基层派出所样板建设,我和李所上门去找他,希望丫的赞助点经费,没想到连见都不见我们,让我们在他院子里瞎等了一个下午,最后派个副总来打发我们,给了我们五百块赞助费!我操!林老弟,你说,这不是寒碜人么!”

    杨秋生在边上插嘴道:“林主任,你是真没接触过卫国庆。这人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八八年的时候,省里工业厅一个副厅长下来调研,他把人晾在办公室里,让副总去应付,自己跑去和别人下棋去了。你说,牛逼不?咱们街道办算啥,人家厅长都不搭理。”

    说到卫国庆,同桌几个人都来了兴致。

    汪小海呷了一口酒,说:“卫国庆就是白泥村的土皇帝!”

    陈港生笑道:“小海,你说错了。这句话,倒是卫国庆自己说的。那年有个记者来采访他,采访完了问他,有人说你白泥村的土皇帝。他自己说,我去了个土字,就是皇帝!”

    这番话,林安然听了也愕然。卫国庆是滨海市的红人,从八十年代中期开始就名震滨海,八六年,全国评选第一届全国十大企业家,他就是其中一位,自此个人就膨胀的厉害。说他张狂的评价,林安然倒是略有耳闻。

    去年五月,滨海市选十四大党代表的时候,由于得罪人太多,卫国庆竟然意外落选市党代表。他竟然向外界公开宣布,从此白泥村党支部不再参与任何党代表、人大代表选举,引起滨海市民间和官场一片哗然。

    但今天听郭兴等人叙述,更令他对卫国庆的张扬有了更深的认识。

    郭兴见林安然不吭声,又说道:“白泥村的小****也不是没被我们处理过。前年,他们村里一宗斗殴案件,打死人了。最后一查,原来是歌外地在村里打工的,被怀疑偷了他们寸铸铝厂的铝块倒卖,护村队的小****居然私设公堂,把人给活活打残了。最后你猜怎么着?我们抓了犯事的几个,卫国庆居然亲自出来送行,还当我们的面,对村里的人说,以后被抓的这几个****的家人就由村里抚养,说他们是为村里的安定作了贡献!我操!这老不死!”

    林安然忽然明白了,郭兴似醉其实非醉。之所以句句直指卫国庆,无非是卫国庆曾经让鹿泉派出所难看,让郭兴和李所长俩人吃了闭门羹。

    林安然的背景和来历也是扑朔迷离,关于他的猜测也不少,许多人都觉得这姓林的小伙子和赵市长关系非比一般,甚至和更大的官儿有来往。

    郭兴在林安然面前说卫国庆的坏话,虽不指望林安然就能把卫国庆怎样,起码不会让林安然对这个农民企业家有什么好印象。他说白泥村的小****可能会来工地捣乱,如果将来真出了状况,一切就都是白泥村的错,都是卫国庆的碴。这样一来,林安然自然少不了在赵奎面前告卫国庆的状。

    林安然把这些想明白了,心里就暗自好笑。忽然觉得这官场上的关系又像斗兽棋。赵奎是大象,卫国庆是狮子,郭兴是猫,小****是老鼠。老鼠闹事,大象管不了,可猫能逮它。老鼠躲在狮子身后,猫无可奈何,只好寄望大象把狮子给灭了。

    这样的环环相扣生物链,和官场的微妙关系融合一起,竟是如此玄妙。

    明白了郭兴的用意,林安然当然就得装傻,卫国庆至少现在和自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自己没必要为此表什么态,于是说道:“谢谢郭大哥提醒了,我明天还得到紫荆花集团走一趟呢,你这么说,我可就有心理准备了。”

    郭兴奇道:“你去卫国庆哪里?做什么?”

    林安然将当年卫国庆因为排污渠矛盾和鹿泉街道打赌的事情告诉了郭兴,说现在项目已经签约,很快要动工了,明天和赵主任到紫荆花集团走一趟,提醒卫国庆践行诺言。

    郭兴表情十分奇怪,似笑非笑,最后说:“也好,虽然两台皮卡对卫国庆来说不算什么钱,可让他出出血也好!”

第212章 有钱大家赚


    饭局九点多才结束,林安然推说有事要和王勇等人商量,故意落在后头。等送走了人,林安然回到包间内,只有王勇和楚楚、韩东还在。

    坐了一会,尚东海也赶到了。今晚林安然让尚东海不要来参加饭局,是为了避嫌。楚楚是尚东海老婆,又挂着金地公司的董事长,这件事瞒不了人,让尚东海刻意回避,从现实角度来看实在有些掩耳盗铃的感觉。

    不过从官场角度,避嫌就是避嫌,即便是画蛇添足,即便是掩耳盗铃,也要画上一画,掩上耳朵,就像当初黄毅涉及避风港海鲜市场案件一样,谁都知道黄大海是他老爹,都知道黄大海不会弃儿子于不顾,但从工作层面上,黄大海还是摆出一副不沾边的避嫌姿态。

    官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颇有些黑色幽默的意味。

    王勇喝着茶,便对林安然说:“看来我不当公安是对的!现在的警察,都什么玩意!”

    林安然问:“怎么了?吃枪药了?”

    王勇放下杯子,愤愤道:“不就是那个郭副所长嘛……咱们这头的服装城都还没动工,他刚才私下就跟我说,让我能不能给他留几个铺位,说李所长和他的亲戚都想要。这些人要,难道我们还能要他高价吗?还不是让我们打折的意思?”

    尚东海接口道:“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起来,我也有事要说。这不,我都接到了几个熟人的电话,让我给他们找便宜铺位,今晚在家吃饭,我们家老头子也问我这事,说市里的一些领导也有意图想要。”

    王勇一拍桌子,骂道:“操!这些龟孙子,一口一句有钱大家赚,妈的,我们出钱,让他们来赚!咱们是开公司,又不是开善堂,这个要打折那个要打折,咱们喝西北风啊?!”

    说到最后,端起杯子一口喝干茶水,说:“不理那些王八蛋!”

    尚东海嘿嘿笑道:“王勇,你别那么牛气,不理你还真不行。找我的几个熟人里,有税务的,有工商的,这些人一个个都身居要职,现在项目还没动工,就算建好了,随便一个给你上点眼药,你都不得安生。”

    王勇还是不乐意,说:“我就不信了,滨海没王法了!?”

    尚东海和王勇俩人的观点里,林安然更偏向尚东海的看法。说好听了这叫国情,说不好听叫现实就这样。改革开放带来了经济发展,拓宽了大陆干部的视野,不可避免也让一些个人的****沉渣泛起。

    八十年代官员以权谋私的做法还不算普遍,在改革开放的初期,许多干部是用一种新鲜又小心翼翼的心态去对待开放所带来的冲击和****。

    进入了九十年代,二次经济浪潮已经到来,国家坚定了实施改革开放的战略。原本还在河里小心翼翼摸着石头往前走的某些领导干部终于放下心来,开始东张西望看看水里有没有什么可以捞一把。

    “阿勇、东海,我个人有个提议,你们看看这样行不行。”林安然说:“把所有要在服装城里分一杯羹的人都列出来,梳理一次,留下有价值的名单,然后拿出部分铺位以优惠的价格租给他们。”

    说完,他看着自己两位朋友,等着他们回答。

    尚东海想了想,说:“我没意见,小财不出大财不入。”

    王勇还是心疼钱,王家不是生来就大户人家,也是从一穷二白熬过来的,骨子里有种节俭的本性,说:“这事我做不了主,要问我妈去。”

    他不好反驳林安然,只好把王秀珍抬出来。

    林安然笑道:“行,我和东海亲自找你们家老佛爷谈谈。”他心里有本账,这些关系户处理起来估计要占用十多个店铺位置,可是以服装城的建设规模来说,占地一万二千多平米,刨除停车场之类的设施用地后,能建成三百五十个店铺,按照每个店铺月租两千至三千来算,预计四到五年收回成本。十几个店铺做人情,还是可以承受的。

    见王勇很不高兴,便跟他解释道:“既然他们说有钱一起赚,那么咱们就把他们一起拉下水。他们在我们这里拿了店铺,签了约交了钱,咱们这里生意不好他们也吃亏,咱们少赚十几个店铺那一半钱,却把关键部门的领导都拉上了船,这笔帐你说是亏了还是赚了?”

    尚东海笑道:“以前说和领导有三铁,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现在有人说得加上一条——一起开过厂。说白了就是要和领导一起做生意,他们入瓮了,咱们就不愁没得赚。”

    王勇被俩人提点一番,略有所悟,也不住点头。

    散了伙,走出酒店,尚东海拉住林安然,说:“你听说个事没有?临海区又出事了。”

    林安然笑道:“你还真是官场百事通啊,滨海市就没你不知道的事。说说看,又怎么了?”

    尚东海说:“曲晓红你认识吧?”

    林安然又想起那位********的文化局长,点头道:“见过,这女的不简单。”

    尚东海小声道:“听说昨天这女的跟李亚文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去。据说是因为想换届提拔副区长,结果李亚文这边没能办妥。”

    林安然想起自己没离开临海之前,在办公大楼前遇到钟惠和市委组织部的人,问起来说是来考察副区长人选的,后来在鲤鱼门里见到曲晓红和组织部长范光陪着李亚文吃饭,当时曲晓红春风满面,显然不会预料到时至今日这副区长位置会落得是一枕黄粱梦的下场。

    但这样的结果一点也不奇怪。莫说曲晓红任职文化局长时间不长,政声又不怎么好,在临海区干部队伍里威望又不高,提拔本身就有难处。若放在从前,借助和李亚文的关系,在钱凡那边操作一下,也不是没有机会。

    偏偏最近钱凡病倒,赵奎暂时主持党委工作,加上李亚文和赵奎最近闹得势同水火,处级干部是市管,用脚指头想一下都知道赵奎会从中阻挠。

    正如林安然早就说过的,李亚文为人心胸狭窄不说,而且极度自私,自己泄一时之愤,带来的却是要全部临川派系的下属全部陪葬。钱凡如果能病愈出院重掌大局,这些李亚文的心腹还算有出头之日,若钱凡不幸盖了国旗,恐怕接任的赵奎不会让任何一个临川派的干部能提拔到处级位置上。

    让林安然担心的不是曲晓红,而是杨奇。杨奇为自己办母亲病退一事,已经过去将近一个礼拜了,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以李亚文现在的状态来看,估计被曲晓红这么一闹,心里更烦,恐怕杨奇要找机会和李亚文说情也不容易,弄不好自己都热得一身麻烦。

    尚东海见林安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试探道:“怎么?担心你母亲的事情?”

    林安然在太平镇同尚东海提过这事,点头道:“是的,临海越乱,我妈的事情就越是难办,我估计现在李亚文心情很不好,找他说情恐怕是会碰壁的。”

    尚东海说:“梁阿姨现在都病休在家,反正能拖就拖呗。如果你真不想拖,我找找我们家老爷子,他兴许能帮上忙的。”

    林安然以前没同意尚东海插手,是不想将事情复杂化,可如今形势如此,不得不考虑了。尚东海的父亲虽然是市人大副主任,但和临海区的人大没有直接的隶属关系,要插手也那么容易。

    想了下,问尚东海:“如果你父亲出面,以什么名义?无缘无故插手,我怕李亚文不会答应。”

    尚东海说:“你妈病假结束后,让她回去上班,我让老头子随便找个借口,借调梁阿姨到市人大,借调一年半载,等风头过了,就搞调动。”

    林安然觉得这也是个办法,虽然需要的时间长,变数也多,可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李亚文就像疯狗一样针对自己不松口?

    俩人一路聊着,到了停车场。楚楚说:“安然,你把车停着吧,喝了那么多酒,开车危险。”

    王勇说:“安然,我看你干脆在开发区这边买套房子算了,整天这么跑来跑去不是个事,对吧?”

    尚东海点着头,显然也同意王勇的提议,说:“国家现在在酝酿着住房改革,听说新的试行方案要出台了,最迟一两年内就得发布,到时候房价会提升,早买好。”

    说完忽然转头对王勇说:“阿勇,你们家最近不是在开发区有个楼房建设的项目吗?有没有房子卖?”

    王勇笑道:“尚科长你真是天上的事情知道一半,地上的事情都知道。我们家这项目又不大,你居然都听说了?”

    尚东海竖起指头虚点几下,戏谑道:“你看,你看!商人就是商人。一说利字就闪烁其词。有就说嘛,我又不要你们亏本,优惠点点就可以了,我和安然团购,一人买一套。”

    林安然虽然没想好买不买房,不过觉得尚东海和王勇说得也有道理,开发区离临海毕竟有十多公里距离,天天开摩托跑来跑去确实不方便,尤其有时候要应酬,喝了酒开车更不方便。想到这里,便不开口,看王勇怎么答复。

    王勇摇摇头说:“我们家规矩很清楚,不是我自己的项目我不能插手,最多说个情,而且能拿到的折扣肯定不多,要真想买便宜的房子,得亲自问我妈去。”

    林安然听了就笑,王勇说的是实话。王家家大业大,李秀珍不得不把好关,既不能得罪人,又不能谁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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