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官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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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色官途- 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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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小建把手里的公文包随手递给保姆,边换鞋子边说:“乔姨,你去添个碗筷,我陪我爸吃饭,对了,顺便开瓶轩尼斯XO。”

    别墅的面积很大,一层有将近两百平方。刘小建穿过客厅,远远就听见饭厅里头传出粤剧声音。

    推开门,看到父亲刘大同举着筷子,正摇头晃脑听着粤剧,嘴里咿咿呀呀学着电视里头的花旦哼着调子。

    “爸,我回来了,刚才去市政府办公室里找你,说你回家了,我就赶回来陪你吃饭。”

    刘大同转过头来,说:“恐怕不单单陪我吃饭那么简单吧?”

    刘大同老婆谷美芬见到儿子回来,十分高兴,起身喊保姆加碗筷,又回过头对刘大同说:“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呢?儿子不回来,你说他有家不归,回来陪你吃饭,你又说他另有所图。你这老头子,当领导把你都当疯了吧?”

    刘大同转过脸去,依旧看电视,没搭理刘小建。

    刘小建感到气氛有点儿不对,平常自家的老头子虽说对自己也总是板着一副扑克脸,但至少还会多问几句自己的近况,今天可好,近况没问,还冷脸相对,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大同加了一块手撕萝卜,又夹了一块碟子里的鲳鱼肉,扒拉几口稀饭,感慨道:“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呐,外头这山珍海味现在看到就发腻,端到面前看着一桌子菜,还没吃就饱了。”

    刘小建附和道:“爸爸说得对,你看我,吃得都发腻了,跑回家喝喝稀饭多好。”

    他接过保姆递上来的洋酒,给刘大同倒了小半杯,说:“爸,咱爷俩很久没摸过酒杯底了,今天喝一盅?”

    刘大同没搭话,眼睛却在刘小建身上上下划拉,看来看去,把刘小建看得心底发毛。

    “爸,我脸上没脏吧?你用得着这么看我?自己儿子都不认得了?”

    刘大同哼了一声,不咸不淡说:“我还真不认得我这儿子了,也不知道我儿子还认不认得我!”

    谷美芬在一边闻出了火药味,赶紧出来调停:“老头子,有话好好说嘛,你没头没脑冷言冷语,谁知道你说什么?”

    刘大同一声不吭,扔下饭碗径直走进书房里去。

    好一会儿才从书房里出来,手里多了一叠信,狠狠往刘小建身上一摔,说:“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是不是现在只认钱,不认我这个爸爸了?”

    刘小建心里一惊,心道,恐怕是有人告状了!他急忙抽出那些信笺,细细一看,果然是有人告到各个部门去,信访、检查、纪检都有,说自己和开发区炼油厂合作的码头多数是走私自己的成品油货物,而给炼油厂和其他企业使用的只是一小部分,还说自己和炼油厂厂长狼狈为奸,利用炼油厂的批文和指标采取少报多进的方式,收买海关官员办理假通关手续云云。

    刘小建越看越心惊,这些内容的确是事实。不过能知道事实的,起码也是行内人,否则不可能把流程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忍不住狡辩道:“这是恶意中伤!是同行做的,他们眼红我们蓝湾公司和香港的分公司赚了钱,所以才到处告状!爸,这些信你别理他们!告我们的人怎么知道这些流程?还不是自己就是行家,自己就是做这行的?你还看不出来吗?”

    刘大同气冲冲地将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放,怒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现在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别管谁告你,人家说的是不是事实?你敢说你那个码头上来的油品都是合乎手续的?都不违法?”

    刘小建理直气壮道:“全部都有海关的正规手续!不信让人去查!”

    刘大同呼一下站起来,手指伸出去,几乎戳在刘小建额头上:“幼稚!你以为人家查不出来?你以为搞定了海关就没人动得了你!?告诉你,你不会幼稚到以为别人是给面子你小建才给你办了那些手续?”

    他拿起桌上的信,再一次狠狠甩在刘小建身上:“包括这些信,若不是知道你是我儿子,要不是都是我的熟人,早送到廖柏明手里去了,你试试到了纪委廖柏明面前你能说得清!?”

    刘小建见自己父亲发怒,想想这话说得也有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那些在开发区油品码头上岸的货物到底多少是违法,多少是合法,自己是心里有数。

    刘大同见他不吭声,又拍着桌子道:“我告诉你,明天就去找人,把码头股份给卖了!以后不许你经营那个码头!我现在只是代市长,要一年才转正,是骨节眼的关键时刻,你不能给我添乱!”

    谷美芬白了刘大同一眼,没好气道:“发什么脾气?拍什么桌子?这里是家,不是你的办公室!”

    刘大同余怒未消,重新坐回椅子里,鼻孔里喷着粗气。

    好一会儿,刘小建才道:“行!我答应你,找人买了股份。从小就这样,老要我给你长脸,老说这样不行那样不行,你当个官,我跟着受罪!”

    刘大同正要开口,刘小建却没给他机会,抢道:“你别说了!我知道,我要有大局意识,要为这个家着想。说到底,也就是为了你的官帽子。你也不看看,我这些年来整天忙前忙后我为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多挣点钱?等你退休了,咱们一家人不愁钱花?我为谁了我?况且我这岁数,这两年也该找老婆生孩子了,到时候,我也要为我儿子打算打算!”

    谷美芬这些年最挂心的就是刘小建的婚事,见儿子主动提起,喜上眉梢问:“小建,有对象了?谁?”

    刘小建不耐烦摆摆手,继续道:“老爸,你也别整天端着一副清廉的做派,过年过节,提拔干部,你不一样收礼物收红包?那些钱说实在,还没我挣的干净呢。”

    刘大同又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个死孩子!我那些是人情来往,是上下级感情联络,和你这些违法的收入能相提并论?”

    刘小建笑道:“行了,别跟我说大条道理的,我现在也不在体制内了。当初你怕我在体制内给你丢脸,让我下海挣钱,我现在挣钱,你又怕我的钱不干净。反正横竖都是你占理,我不对。不过这次我答应你卖了码头股份,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大同见儿子肯卖掉股份,气消了一些,问道:“你说,什么条件?”

    刘小建将林安然到省交通厅申请偏远地区交通建设专款的事情说了,让刘大同以市政府名义出面,向省里正式申请。

    他说:“修这条路起码要用三千万以上,我这里恰好有个朋友有兴趣,到时候他包下来,我可以拿一笔转包费,算是补偿我码头这边的损失,你看怎样?”

    刘大同一听是林安然顿时警觉起来,说:“姓林的事情你也敢和他搅合一起?说实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林安然的对手!他的事情你也敢碰?卫国庆纵横商场多少年了?都栽在他手里,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小建说:“山人自有妙计,你甭管!”

    

第375章 三顾茅庐

    对于刘小建所谓的妙计,刘大同十分不信任,总觉得儿子办事不靠谱,不过他无论怎么问,刘小建就是不肯说。

    “工程在市里要公开招标,你确定你朋友难拿下工程了?”

    “这条你甭管!反正只要你把资金申请回来,把姓林的项目给上了,我就有办法。”

    刘大同和交通厅长蔡越还有人事厅张卓经纬都是83年省青干班的同学,说实在,蔡越为人和自己算得上道不同不相为谋那种,怎么都尿不到一壶里。相比之下,卓经纬倒是宽容许多,和自己还有些来往。

    他太清楚自己那位蔡同学就是个榆木疙瘩脑袋,油盐不进,不免担心,说:“我跟你说,蔡越这个人是老思想,对于工程把关很严,何况这两年交通厅接二连三出事,就算资金回来,恐怕监管上要省、市、县、镇四级进行联合监管,你别想有太多的油水!”

    刘小建说:“反正不是亏本工程,就有人做,何况我是转包,拿8个点的利润,不用我忙活,你别管那么多,只要你答应我这条,我就答应卖码头,不然咱们爷俩也没得谈。”

    吃完饭,回到睡房里休息。

    刘大同躺在床上,怎么都眯不上眼,烙饼一样翻来翻去。

    谷美芬忍不住说:“你也是,孩子那点事,你就帮帮他嘛。反正他又不是去做具体的工程,不过是转手给人,也轮不到他搞什么偷工减料,这种钱,我看也不怕挣。”

    刘大同说:“你懂什么?妇人之见!说起来,小建现在这个样子,你这当妈的也该好好检讨检讨,慈母多败儿!”

    谷美芬白眼一瞪,气鼓鼓转过身去,懒得再搭理刘大同。

    刘大同自己怔怔斜靠在床头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慢慢缩进被窝里。

    这时,客厅外的大笨钟“咣”一声响,正点到了。

    林安然一连几天都没能找到夏冬青,周学良的方案做出来了,自己也看了,做了一些修改,可是关键人物夏冬青却一直找不到。

    每次到夏冬青乡下的小酒厂去找人,里面的工作不是说他出去办料,就是出去谈销售去了,显然很忙的样子。

    夏冬青的小厂占地不少,有将近十亩地,不过是在太平镇偏远一个小村子里,夏冬青是本地人,这地方的地又不值钱,所以才有这么个规模。

    不过林安然找人打听过,虽然夏冬青有技术,不过现在办的厂子每年也就挣个十来万,挣不到太多钱。

    关键是他没有品牌支撑,虽然技术可以,本地人也知道他是酿酒的高手,只是名声仅限于这个城管县城附近的乡镇,除了城关,就不灵了。

    跟人家说历史,说自己的自己技术,人家直摇头,说不清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吹牛。

    相比起来,陈存忠由于有销售渠道,他的满城香酒厂又是典型的傍大款类型,包装、印刷、商标都和原满楼香、神王液十分相似,也搞了一个酱香一个补酒俩个系列。销售还不错,一年挣个几十万没啥问题。

    俩人都是从神王厂出去的,又是老冤家,暗中都在较劲,不过一直都是夏冬青处于下风。

    自从神王厂要私营化的消息传出,夏冬青是动心心思要买下厂子,他知道如果厂子落在像陈存忠这种人手里,只会败光败净,陈存忠看中的不过是酒厂的窖存,根本没打算去好好发展酒厂。卖完窖存卖设备,然后品牌一卖,挣一大笔就算完事了。

    不过夏冬琴也是有心无力,自己身家卖光给人也就只能凑个几十万,人家陈存忠是出价一百八十万,实在是相距甚远。

    最近夏冬青是急的上火,又无可奈何,脾气越来越差,动辄拿手下的徒弟和工人出气。

    林安然第三次找上门的时候,夏冬青好不容易在家,问工人老板在不在,那个工人扁了扁嘴,指指踩曲间说:“在,在里头骂人呢。”

    林安然看了一眼身后的陈港生和周学良,苦笑道:“看来这夏老板最近心情不好呐。”

    其他俩人笑笑,摇了摇头。

    三个人走到踩曲间,听见里头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怒气却十足,像一口破锣:“怎么跟你们说的?踩曲都学不会,怎么酿好酒!?要排成排,要整齐,像跳天鹅湖芭蕾舞一样,芭蕾舞,懂不懂??”

    林安然看到车间门虚掩着,笑着对陈港生说:“看来踩曲不是什么秘密程序,夏老板开着门呢。”

    大家想想起关于夏冬青的传说,满楼香和神王液最后的工序都是要清场,他自己来完成,想到这里,大家又是会心一笑。

    夏冬青骂得正在火头上,忽然看到几个人不请自来,推门自入,顿时吼道:“出去,这里是踩曲间,谈事到办公室去!”

    周学良毕竟年轻,登时有些恼火,正想发作,林安然拦住他,转头对夏冬青说:“好,我们到办公室去等夏老板你。”

    出了踩曲间,大家走到厂办公室里坐下,等了好一阵,才见夏冬青从门外进来,把门推得山响。

    “酱香酒散酒二十块一斤,要的到出纳那里交钱,交了钱有人会带你们去提货。”

    临了,在沙发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搭理林安然他们。

    林安然和陈港生、周学良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夏冬青待人接物似乎真的有点不近人情,难怪当年那么好的酿酒技术都当不上厂长。

    “夏老板,我们不是来买酒的……”

    周学良尝试解释一下来意,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冬青打断。

    “不买酒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工商的?还是税所的?”

    林安然说:“我们是太平镇政府的干部,过来找夏老板商量一点事。不知道夏老板对神王厂私营化改制的事情有没有兴趣?”

    周学良赶紧介绍林安然:“这是我们镇委林书记,还有这位是陈副镇长,我呢,小姓周,周学良。”

    林安然来太平镇时间虽然不长,不过名声倒传的挺开,夏冬青也有耳闻。听说这新来的书记相当年轻,不到三十,现在看起来果真如此。

    这又让夏冬青产生了另一种看法,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么年轻的一个镇委书记,跑来跟自己商量什么神王厂改制,就凭他?

    “我没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夏冬青一挥手,低头喝自己杯子里的茶。

    林安然耐心说道:“是这样,我想找投资方入股神王厂,所以想请夏老板出山,负责技术,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夏冬青冷冷喷了个鼻息,说:“林书记,神王厂不是你太平镇的产业,说起来,现在里面股份复杂得很。县里有,镇里有,职工也持有一定股份,你要改制,还要经过县里批准。你林书记认为斗得过陈县长?”

    夏冬青的意思再明白不过。93年改制,职工募股一百二十万入驻神王厂,以帮助摆脱当时资金困难的窘境,按照当时的股份制改造,职工的一百万占有股权的34%,镇以土地为股份计算,占33%;县里按照当年建厂时候投资和设备入股,占33%。

    而且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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