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的糖果,妈妈给了别人的小孩,还甩了他一巴掌一样。温亦茗掐他骂他吼他不给他吃饭,他装作委屈,可是心里一直在笑,而现在,他笑不出来,只有难受委屈。
莫清溪张着大眼晴,静静地看着温亦茗,不言不语。
温亦茗被他隐去了表情的脸弄的有些不安。这个时候,他不是该厚着脸皮撒娇装可怜吗?
莫清溪慢慢地爬起来,掸掸衣服,慢慢走出门。
看着灵性活泼的少年忽然失去了光彩,温亦茗张了张嘴,想到是自己叫人走的,终是没开口。
莫清溪靠在路灯上坐着,将头埋在手臂里。今天,他第二次被赶出来。
死了活该。
忽然间从未有过的孤独。他已经不是莫清溪,连对莫清溪那般好的梁子渊都不认识,不熟悉曾经莫清溪的世界;也不是若乐,若乐的世界已经消失,若乐世界的人已经将若乐从那个世界里清空。两个世界都离他很近,却又很远。
死了活该。那般对他好的人,现在他全心全意信赖的人,竟然赶他出门,难道,他竟是这么讨厌?
明明,自己开始喜欢他了。死瘟神,害他喜欢上他,却又在他喜欢上他的时候赶他出来。哼,才不要被他这样像猴子一样耍来耍去,凭什么只有自己喜欢他?该死,才不要做单相思。
莫清溪发誓,一定不做单相思,一定让温亦茗喜欢上他,不然,他不姓莫。
温美人儿,我要定你了。
“清溪……”莫清溪想的正起劲,有人在他身边轻唤,轻的怕吓到熟睡的婴儿一般。
莫清溪微微微微抬头,看到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上面是雪白的裤子。
“清溪……”那人蹲下来,低低地怜惜地道,张开手臂,环住莫清溪,将他拥在怀里。
温暖,但并不厚实的胸膛,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干净清爽。
“告诉我,怎么了?”轻轻柔柔的温雅声音。下巴靠在莫清溪的头顶。
“梁子渊,你今年多大?”莫清溪闷闷地问,头顶在梁子渊的肩窝里。
“嗯,比你大半岁,已经十八了。”梁子渊的手在莫清溪头上拍了拍。
莫清溪郁闷了一下,十八?还是个小家伙,比自己小好几岁呢。嗯,居然被一个小家伙给安慰了。尤其,他拍小狗一样的拍他的头,虽然还蛮舒服的,但是,别扭中……
“算了,我没事。”莫清溪想从梁子渊的怀里起身。可是,梁子渊并没有这样的觉悟,莫清溪刚抬身,就将蹲在面前的梁子渊掀了个重心不稳,仰面向后倒去。一惊,勾着莫清溪脖子的手搂得更紧,两人就……
莫清溪被梁子渊一拉,不由自主地向梁子渊趴去。
莫清溪看着眼前对上的巨大黑色眼眸,愣了半天。路灯暧昧的光线被自己的脸遮住,但梁子渊的眼眸却似乎更亮,长睫毛微微的刷动之间竟还和自己的睫毛轻轻交错,阴影里的轮廓也是越发温柔得蛊惑人心。
最真实的,莫过于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身下人温热而凌乱的呼吸。
狗血!!!狗血加三级。莫清溪慌张地移开唇,连滚带爬地挪到一边,再爬起来。
梁子渊缓缓地坐起身,双手撑在身后,头微微低垂,打在脸上的灯光将他紧抿嘴唇的脸照得真切。
“对,对不起,我……”莫清溪手忙脚乱地道歉。死了,这么狗血的事,加上梁子渊本来就挺喜欢莫清溪的,死了,自己要为莫清溪欠一笔风流债了。
“没有,我……”梁子渊的唇,抖了一下。
“啊啊,这么晚了,你不是回去了吗?”莫清溪忽然插口问道。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就……跟来了。”梁子渊压着嗓子,莫清溪听出了一丝羞怯。
“哈,那你现在……还不回去吗?”莫清溪尴尬地笑。
“你呢?”梁子渊抬起头来,微仰着脖子,侧过脸去,看着莫清溪,下巴与脖子,形成好看的弧度。“你……不是住这里吧?”问话里依旧有一丝维护的小心翼翼。莫清溪,他真的是对你很好很好的一个人啊。
“我被老板赶出来了。”莫清溪目光黯然。
“那你……去我家,行吗?”梁子渊的目光有些期待,盯了莫清溪一阵,又移开目光。
“嗯,谢谢。”莫清溪点头,不然难不成还真坐在这路灯下过一夜。
温亦茗在宽大柔软的水床上翻来覆去地滚,就是睡不着。
这么晚了,莫清溪那笨的要死的家伙不会真迷失在哪一片黑暗里吧?不会真的被人家劫财劫色劫命吧?
不会。他不是有方希文吗?迷路了大不了叫方希文来找他不就好了。想是这么想,温亦茗心里却是一阵气闷。唔……可是,万一碰上个歹人,方希文想赶去也来不及啊。
想来想去,温亦茗从床上坐起来,开了床头的台灯,一看表,已经快要一点半了。与自己的面子挣扎了几分钟,温亦茗终于从抽屉里摸出一只完好的手机,将卡换了,给莫清溪拨过去电话。
“莫清溪,你现在在哪儿?”温亦茗语气轻忽,显得异常不在意。
“您好,清溪在我家,请问你是?”梁子渊对温亦茗的语气有些不满,竟是谁,这么和莫清溪说话。
“你又是谁?莫清溪怎么会在你家?”温亦茗对梁子渊的温和声音有几分莫名的排斥,尤其,“清溪”这一身亲昵的称呼,听起来很不爽。
梁子渊在那一边微微皱了皱眉头,依旧保持着温和:“我是他的同学,请问您是他的老板吗?”
“老板?嗯,就是。”温亦茗咀嚼着那个称呼,有些莫名的得意。“他怎么会在你家的?电话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在浴室洗澡。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就不要再打来了,他已经被你赶出来了,不再是你的员工,我想你再没有资格和他这么咄咄逼人地说话。”梁子渊对温亦茗质问式的提问异常反感,连他都反感,性子高傲的莫清溪怎么会受得了?想必,莫清溪受了这所谓老板的诸多委屈。
温亦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阵憋闷。不就是同学嘛,他和莫清溪怎么说话关他什么事?叫自己别再打电话过去?他以为他是谁?小王八蛋。
该死的莫清溪,亏他还在担心,看来身边的人是一个比一个疼他疼得紧啊。资格?切,自己这半个多月算是白养了这个臭小子。
明明是自己赶他出去的,但是,为什么越想越气呢?神经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跑过去看了一眼,竟然在第一句话里就发现掉了三个字
嗷嗷……我对不起亲亲们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莫清溪一早迷迷糊糊地醒来,凭着记忆开门,朝楼下喊:“今天早上我想喝皮蛋瘦弱粥哎。”
门是开了,走来走去就是走不到楼梯口,摸了半天,一脚踏下去,一脚踩空,莫清溪连忙收势,手忙脚乱之中慌忙抓住扶手,虽然没一头栽下去,却很不幸地崴了脚。莫清溪吃痛,异常郁闷地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环境,蓦然想起自己被赶出来了,心里一阵失落。
“想喝皮蛋瘦弱粥?那我再去买。”梁子渊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两个盘子,里面盛着金灿灿的炒饭。听见莫清溪说要吃皮蛋瘦弱粥,梁子渊立即微笑应了一声。
“你先下来洗漱一下,毛巾什么已经发在洗漱间的台子上了。我马上就回来。”梁子渊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对莫清溪微笑。粉色的猫咪围裙在他身上显得异常可爱,竟没有丝毫不搭。
“啊,别去了。炒饭好像很好吃的样子。”莫清溪抽了口气,弯腰揉揉脚,不好意思地说,撒娇讨想吃的对温亦茗做再自然不过,可是,对梁子渊,就总觉得不好意思。难道是梁子渊太顺从反而自己觉得是在压榨他?
一颠一颠地下楼,梁子渊看了大惊小怪,一定要莫清溪去医院,最终,在捧着莫清溪的脚,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在莫清溪冷着脸保证没事的情况下才罢休。洗漱好后,和梁子渊一起吃炒饭,很好吃,莫清溪很想称赞,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在扮演莫清溪的角色,就只得憋着,还好刚刚梁子渊没有怀疑自己刚刚的异常表现。当梁子渊微笑着问好吃吗的时候,也只敢酷酷地点点头,然后看梁子渊笑得露出两颗雪白的牙齿,明明觉得他很可爱很想和他一起笑,却也只有憋着。
一顿早餐就在梁子渊阳光般的微笑和自己刻意营造的格格不入的冷淡中度过。嗯,辛苦!!
“嘟嘟嘟……”莫清溪刚刚从梁子渊手里接过温热的茶,喝了一口,正在想自己竟笨得在热茶里加凉水是事忍不住偷笑的时候,电话响了。
“清溪,你在哪?刚刚去了你房间,你不在。我以为你回去了,可是亦茗说他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哪?没什么事吧?”方希文急切地道。
“我在同学家。别担心。”莫清溪走出房间,来到庭院,笑着安慰。
这梁子渊家,竟然也是有钱人,房子住的舒服不说,一个夏季还繁华似锦的大花园,不是随便人家可以要得起的。
“那你就打算不回去了?怎么生活呢?学费呢?”方希文脱口问道。
“现在烦着呢?别问我。对了?你们公司给温亦茗安排了新助理没?”莫清溪用脚踢踢肥嘟嘟的芦荟,眼睛在阳光下一眯。
“还没有吧。”
“哦,那我知道了。那么他今天的行程是在哪里?”
“今天上午和我一起练舞,下午我们去‘香南电影城’。”
“谢谢!你先去上班,我们待会儿见。”莫清溪一笑……
那个偷窥的小变态又来了。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莫清溪不经意的扯扯嘴角,笑得特难看。
裴殊刚从保姆车下来,走进夷皇大楼,就看见莫清溪脚步极为不自然地绕着前台询问什么。
裴殊眯起眼看着莫清溪不方便的腿,眼里暗了暗,很快勾起一个风华绝代的笑,喊道:“小溪。”
“啊。裴殊!你来了,快快,跟她说一下,我要进去找温亦茗。”莫清溪抓住裴殊,毫不在意地大声道,如呼救一般。
“好了,你和我进来。”裴殊笑笑,抚下莫清溪的手,将捏皱的衣袖抚平。然后拉起莫清溪的手腕向里走去。
“裴殊,你放开他。”方希文面无表情地吐着冷冷的声音,站在刚下来的电梯里。
“为什么?”裴殊不仅不放,握住莫清溪手腕的手还滑向了莫清溪的手心。将莫清溪带进了电梯。
莫清溪有点吃惊,想甩开,却被捏的死死的。电梯关上门,缓缓地上升。
方希文的脸色有点僵,冷冽地看着裴殊:“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那又如何?”裴殊盯着方希文笑得璀璨:“你动得我动不得?”
“你……说什么?”方希文蓦然上前一小步,狠狠地打掉裴殊的手。
莫清溪还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裴殊就已经将方希文压在了冰凉的电梯壁上。
莫清溪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裴殊搂着方希文的腰,以一种特别的手法将方希文的双手绞在背后,脸庞贴着方希文的耳际。方希文脸上又羞又怒,连声音都在颤抖:“裴殊,你……这疯子,你,快放开。”
“希文,你这是在吃谁的醋?还是你真看上莫清溪这小家伙了?啊?”裴殊竟不管有人在看,用低低的沙哑声音说的暧昧至极,手开始慢慢在方希文身上游移。
“混蛋,和你没有关系。”方希文偏开头极力挣扎,眯起眼睛不敢正视莫清溪,羞愧欲死。
裴殊是gay,方希文也是gay。希文怕裴殊染指自己,所以阻止。裴殊对希文,有欲念。而裴殊,是希文名义上的,叔叔。
“怎么?怕被你小情人看见?”裴殊轻轻嗤笑,“怕什么?我们可是……”
“闭嘴!”方希文在莫清溪惊异的眼眸里,再也撑不下去,这样纯净的眼眸,让方希文觉得,是若乐看到了他的无耻与龌龊。方希文嘴角不可自已地微微颤抖,弱弱的声音从口里溢出:“求……你……”
“那么,你知道我要什么,你给吗?”裴殊冷笑一声。
方希文脸色苍白,失去力气一般靠在电梯的铁壁上,闭上眼睛,毫无生气地道:“放开我。”
裴殊眼角一跳,放开方希文。
“裴殊。”莫清溪冷冷看向裴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呢?”裴殊半眯起眼睛笑,像只公狐狸精,“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亲自告诉你。”
“裴殊,你敢,我就会让你后悔,一辈子。”方希文依旧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像虚弱的病人,可吐出的言语坚持无比。
莫清溪动容,走过去,正欲扶住方希文的肩膀,便听得裴殊冷声道:“怎么?小溪这是心疼他了?就你现在的样子,扶得动他?”裴殊眼神暧昧地在莫清溪身上扫了扫。说完,走向打开的电梯门,走出几步,回头对仍然在里面伫立不动的人挑唇一笑:“别忘了,条件。”
任电梯再次关上,莫清溪走上去,轻轻揽住方希文的肩头:“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没必要的。”
方希文肩头放在莫清溪消瘦的肩上,良久,才轻轻地说:“他是畜生!”
“不论是什么条件,都不要答应他。”莫清溪一下一下轻轻抚着方希文的脊背。
方希文没有回答。
“饮鸩止渴而已,答应他没用的。我会帮你。”莫清溪心疼地说。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