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乐。
莫清溪摇摇头,呆呆望着空空的体育馆,已是傍晚,灵堂的地方,原本放着若乐遗照的地方,已经空荡荡了,结束了,若乐,早就不存在了。该走的已经走光了,只留下一地喧闹过的痕迹。
若乐不在了,莫清溪要好好活下去。莫清溪深深吸了口气,走出体育馆。
仰望着过于明亮的天空,似乎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远了些。这个世界,似乎还是这个世界,其实,似乎什么不没有不同。都没什么大不了。
旁边冰饮店里小朋友将奶油冰激凌吃的满嘴,妈妈好气又好笑地给他擦脸;穿着吊带和超短裙的美眉的高跟鞋哒哒哒地敲着地面,随手扔掉一张擦过汗的湿巾,进了KFC;马路对面卖水果的小摊贩正在收摊,将烂了的水果一个一个挑出来……一切依旧,没有什么不好……
“喂。看什么看啊。”一张与裴殊不相上下的俊脸凑到他眼前,声音纯净。竟就是那个惊艳的大帅哥。
眉形修长浓黑,漂亮的眼睛像暗夜里的星星一般,鼻子高挺但鼻骨纤细,看起来柔和秀气,唇瓣薄但弧度优美,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好看么?”温亦茗低低地冷冷地讥讽。
莫清溪淡淡道:“欣赏是人的本能。”
“现在会欣赏了?”温亦茗撇撇嘴,鄙夷地笑,带着几分得意,有点孩子气。仿佛刚刚凑近是那冷冷的讽刺是莫清溪的幻觉。
莫清溪退开几步,距离太近,感觉很压迫。
莫清溪退得太快,腿就开始痛,嗯……他的腿旧伤未去新伤又添,疼痛让莫清溪脚一抽,一个不稳,又往下栽。
“你干嘛?”捞住瘦不拉几的人扶好,温亦茗又开始没好气,不耐烦地说:“跟我走!”
“什么?去哪?”莫清溪迷惑。听说话的语气这个人好像认识莫清溪的吧?
温亦茗根本就不鸟他。戴眼镜的小伙子拿着大包,亦步亦趋地跟着,头却埋得低低的,一副明哲保身的态度。
“你到底干嘛?”
“还不快点?”俊美的明星大人一瞪眼,冷冷道,莫清溪莫名打了个寒颤。未等莫清溪回过神来,就一把拖过莫清溪强拉他一路出了体育馆。
将莫清溪丢进保姆车,温亦茗自己也坐进来,将小助理赶去另一俩车。
“你刚刚抓得我好痛,下次能不能轻一点。”莫清溪抚摸着自己的手,眉头皱皱。这人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坏啊。
“嗯?”面相极好的人一挑眉,发出单音节。
“没什么……就是,你以后啊,不要那么粗鲁……你是明星……”莫清溪看着那张臭臭的脸不无委屈,又不欠他,干嘛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你不是没把我当过明星?”温亦茗脸黑。
“呃?那个,我什么时候没把你当明星了。没有。”莫清溪保证似的摇头,认真的样子有点白痴。承认的才是白痴呢。
“那你是说我冤枉你了?”美貌明星将脸靠近些,眼睛微眯,露出森森白牙,形成强烈的压迫感。
“嗯……那你是谁啊?”莫清溪只得承认,他是没有明星意识。
“你……莫、清、溪!”温亦茗咬牙切齿。第一次,莫清溪见到他没一点惊讶,一问之下,居然不知道温亦茗是谁。今天,莫清溪让他抓狂了,居然给忘了自己叫什么,温亦茗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而两次,都败在莫、清、溪的手上。
“啊,什么?”莫清溪看到美貌明星愤怒的脸,不由抖抖地眨眼,悄悄向后退了退。
“既然有闲情来这里,身体就没问题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上班。”温亦茗狠狠盯着莫清溪,恨不得把他吃了(嗯,不是那个吃啊)。
“什么?上班?”莫清溪呆了呆,茫然地眨眨眼眸,上班?明星?啊,不会是……莫清溪悄悄吐了吐舌头。
幼稚、自恋、毒舌,再加上脾气坏,喜怒无常。这样的人,呵呵,只能……
话说,这世上有的东西要以毒攻毒,这人嘛,有时候,也要以暴制暴、以恶制恶、以邪压邪、以贱抑贱……
若乐以前写过的小说里的男主说过这样一句话:人不犯贱,我不犯贱,人若犯贱,我必更贱。
于是好奇似的看着温亦茗。“你是谁?你干嘛?绑架?”
温亦茗被莫清溪带着藏羚羊般迷蒙茫然的清澈眼眸看得心微微一摇,听到莫清溪的话,不由火冒三丈。绑架?亏他想得出。
“莫、清、溪!你再装傻,我让你追悔莫及。”温亦茗一把拽过莫清溪的衣领,将人拖到眼前,用邪恶的声音说,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磨牙。
温亦茗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与他鼻尖对着鼻尖,好看的嘴唇险些就擦过他的唇瓣,温温的气体软软地扫过面颊,异样的颤粟感流窜。
“你你你……”莫清溪的脸蓦然烧红了,从小到大,他都没和人这么亲近过,热热的气体呼在鼻唇之间,异样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写多了小说的他,对这样的狗血桥段再清楚不过,这就是小说里的专有暧昧情节啊。
莫清溪恍惚很久才知道用手推开温亦茗,看见对方一脸戏谑和兴味,羞得连话也说不出来,该死。
温亦茗看着莫清溪咬着牙微低着头一脸羞愤,顿时觉得好玩,他身边多得是死不要脸的花花大少,这么害羞的男孩儿还是第一次见到,见他又羞又宭的模样,气还没消就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哟,还是个会害羞的小处男啊?以前怎么不觉得?”
“你、你才小处男呢。”莫清溪愤愤地嘀咕。 “啊?你你,你不会是变态医生,抓我去割器官吧?”莫清溪一惊一乍,慌忙跳起来,见鬼一般手忙脚乱向车门扑去。没有系安全带,脑袋慌乱之中撞了好几下。
“喂,你给我老实点。”温亦茗鼻子都气歪了,一把将莫清溪拉回来。变态医生?割器官?这小孩脑子里想的什么?
“嗷嗷……你放开我,救命啊……”莫清溪被温亦茗拉住,死命尖叫。
温亦茗一手拉住挣扎不已的莫清溪,怕这小孩开门掉下去,一手难以忍受地捂住耳朵。
“吵死了。闭嘴!”温亦茗终于大吼出声。
呃?莫清溪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小心肝一抖,不敢再出声。小心翼翼地悄悄抬眼看一眼温亦茗又飞快地垂下眼,自以为别人不晓得地慢慢挪开,离温亦茗远远的。
温亦茗看着他的小动作,又好气又好笑。这莫清溪前几天招聘时不是还清冷高傲的么?怎么会变那么多?
作者有话要说:JQ从这里开始
啊哈哈……狂笑不止中
咳咳,得意忘形了,还望主上切勿见怪啊
谢谢**雨的一直支持啊
呵呵,勿怪,那两个之,小的愚笨,实在不会打…………
就童鞋们支持,嗯嗯,羞羞啊,呵呵……
羞涩扭动中……
第 6 章(捉虫)
第六章
莫清溪拽着自己那个破包,缩到最角落里,惴惴不安地不时瞟一眼温亦茗。车一停,就开门跑。呜呜,可是,他有车,跑得了么?
“你……把我带到哪去啊?”车行了一会,莫清溪受不了高气压,吞了吞口水。
温亦茗斜眼睨了他一眼,正好对上莫清溪的目光,吓得莫清溪赶紧移开目光。
“回家。”温亦茗慵懒地说。“回去就给我做饭,我要吃浇汁香菇烧鸡、鸡汤白罗汉卷、还来个日式刺身拼盘。”
“啊?”莫清溪微惊,这样肯定穿帮了,嗫嚅了半响:“你回家,关我什么事啊。”
“嗯?你再说一遍。”温亦茗蓦地俯过身靠近莫清溪,盯着他的眼睛,闲闲地道。
果然,莫清溪又是一缩身,将纤瘦的身体拧成一团,小羚羊般湿漉漉的清澈眼睛一眨一眨。
温亦茗心情暴爽,这说明,他温亦茗温大明星气场够足,那些个说他是靠老子有钱撑起的花瓶的人,最好趁早觉悟。就算老子不帮忙了,自己也能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原本是看他一个小孩子出来找工作难,加上这小孩本身做事也麻利,几个小菜做的色香味都不差,温亦茗才留下他。看在他长得还美化环境的份上,他的无理,温亦茗也就不计较了,温亦茗一向对美人比较宽容。
不过,今天,似乎更发现了这小孩的有趣之处啊。温亦茗看着窝在角落的小孩,心情大好。
“喂,下车了。”温亦茗下车,见那小孩还傻愣愣地呆在车厢里,不耐烦地喊。
小孩抬起头,又是茫然地小羚羊眼神,纯的让温亦茗懊悔自己大声了。微微怔忪,温亦茗气恼:“你个白痴,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小孩眨了两下眼,慌忙低下头。
“出来。回家了。”温亦茗见他乖乖听话的乖巧模样,软下语气,将手伸出去。
莫清溪看见伸到面前的手,先是一缩,有点害怕的样子,看得温亦茗心里一颤,懊恼自己竟做了这种讨好般动作。随即,莫清溪小心地握住温亦茗纤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挪出车里。
指尖传来的温度迅速延伸到心窝里,温亦茗瞬间感到温暖,懊恼已变成了满意。
莫清溪钻出车门,抬头对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温亦茗感激一笑,又白痴地问:“你打算把我绑架在家里吗?”
“嗯?”温亦茗无语,这小孩竟然还在自己的绑架故事里,根本就没意识到他回到了他老板家,今天就得开始工作。
这个白痴,脑子里装了什么?自以为被绑架了还跟着人家走吗?就不害怕吗?
“你这样很不专业的。”莫清溪认真的看着温亦茗,清澈的眼睛湿润温顺。
“哦?”温亦茗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谁能告诉他现在什么状况。不管了,先回家,站在小区大门口像什么样子。拖起莫清溪的手就往里面走。
“嗯。”莫清溪郑重地点头,将自己的破包挂在肩上,跟上温亦茗的步伐,“绑架的话,要绑到人少的郊外,找一家周围视野开阔的废旧货仓或者没人的旧工厂。这样就找不到了,警察来时也好及早发现进行抗击或逃跑。”
温亦茗觉得理他自己就是白痴了。
“你把我带到家里来,我会记得这里的地址,万一逃脱了,这里就会成为警方的重大线索,你这房子这根据地就暴露了。”莫清溪还在喋喋不休。
“闭嘴,你是想我把你扔到郊外哪个仓库去吗?”温亦茗将人拉进电梯,甩在墙上,双手撑在莫清溪的身侧两边,将他卡在怀中。低头狠狠地警告。
莫清溪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温亦茗,后背撞在墙上,忍不住细细地呻吟出声。
小羚羊般的眼睛,清秀好看的五官,白皙尖削的下巴,水色润泽的唇瓣里微微溢出细细的呻吟。温亦茗不由愣住,心重重跳了一下。
莫清溪见悬在咫尺的脸微微异常,不由垂眼瞄了瞄自己的局势。不看还好,一看,莫清溪的脸又腾地红了。
痞痞的男主角撑着墙,将女主困在怀抱里的“假抱”姿势,最是暧昧,可,可……怎么会发生在两个男人身上啊?
莫清溪脸烧得能烙饼,一片绯霞,一片艳丽之色。莫清溪缓缓将头偏向一旁,心里扑通直跳。
“呃……你,你在割我心脏的时候,会不会给我打麻醉药啊?我怕疼。”听见自己的剧烈心跳,莫清溪忽然开口。
“呃?”温亦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傻愣了一下,随即欲哭无泪,天啊,他是遇到什么人了?坚信遇到变态医生就算了,还纠结在怕不怕疼上面。
“莫清溪。你有毛病是不是?我在告诉你一遍,我是温、亦、茗。这个名字,你要记一辈子,再敢忘记,看我怎么收拾你。”温亦茗恨不得掐死莫清溪。
“啊,温亦茗。”莫清溪漫不经心似地念一遍,忽然一惊,迅速看向温亦茗,“温亦茗?我,对不起,我一下子不记得了。”
红霞未退的面庞,微微睁大的清澈眼眸,水润的张翕着的柔嫩唇瓣,最要命的是莫清溪一转头,微微前倾,那柔嫩的唇正好如蝶翼般轻轻刷过温亦茗的面颊。
温亦茗身体悠地一僵,鬼咬了似的蓦然跳开,偏开头,走向正好打开的电梯,飞过的红霞没有被呆在电梯里的莫清溪看到。
“温……亦茗,老板?”莫清溪低头思索状,迟钝地没意识到自己给了温亦茗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莫清溪,你搞什么鬼,还不死过来。”温亦茗见莫清溪一副白痴相,顿时暴怒,吼得山崩地裂。
“啊,哦!”莫清溪被惊雷般的巨吼惊到似的眨了眨眼。心里却嘿嘿地偷笑了。
温亦茗看到那无辜的眼神,顿时莫名愤怒,真想把他凌(纯洁点啊)虐一番,我要你装可爱。
这个人不正常,莫清溪根本就不正常。温亦茗坚信。
温亦茗闷了一肚子气打开门,换上拖鞋径自进门,不管莫清溪。
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正喝着,往大厅中央一看,不由气得被一口果汁直接卡在喉咙,发出剧烈的咳嗽,果汁尽数喷出,落在酒红色的沙发上。
“噗——咳咳咳……你、你,啊……我的沙发啊。”温亦茗哀号,唇边橙色的果汁湿漉漉地流下来,从有型的下巴一颗一颗往下掉。
脏了地板不算,现在连最喜欢的沙发都脏了。“莫清溪,你是存心的吧,进来连鞋都不换,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星期才请一次钟点工。”温亦茗向来讨厌不熟的人在家里晃,所以,自家里搬出来后,钟点工这东西能不请就不请,一个长期保姆倒还顺眼些,至少习惯了就好。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