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志远听着好像挺有道理,不过细想好像不是那么回事,“风水相术界还有这个惯例?”
唐振东呵呵一笑,“当然,不光我们风水相术界有这个惯例,就是马院长的医院也是一样,跟我们一样,都有惯例的。”
“哦,那你说说我们医院的惯例是什么?”
“呵呵,怎么说呢?这咨询费就好比是专家会诊费,这个费用能不收吗?后来我们的选址费就相当于会诊完后,实施的手术费,这专家会诊费还有手术费,你们不是都按照惯例收着吗?”
唐振东说完,马志远哑口无言。医院这个规矩都实行了几十年了,甚至古代的医生,也都是这么做的,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吧,这个选址费,我交!”马志远叹了口气,两位大师确实是有真水平的,虽然规矩别致了一点,但是只要有真水平,那规矩也不算规矩。有能耐的人,架子都大。
马志远刚准备开支票,连刚才说的小师傅的会诊费,哦,不,是咨询费一起给开上,但是却突然想起个问题,“两位大师,不对呀,你们还没开始给我选址呢,咱们这费用我看还是等你们选完址之后,我再给大师开支票吧?”
马志远的本意并不是斤斤计较这钱是否先付,而是他想知道两位大师给他选的址在哪?
“呵呵,马院长,您又错了,咱们这先交费,也是按照惯例,这跟你们医院还是一样的,你们医院不也是还没进行手术,必须要先交押金吗?这还是惯例,所以,我们的规矩也是一样,都是惯例。”
这下马志远又哑口无言了,进医院先交钱,大家都习惯了,都觉得天经地义,那人家为什么就不能在选址前,先让自己交钱呢?
想通了这个点,马志远也无奈,自己让这个小风水师傅说的哑口无言。
“还有别的费用吗?一起说出来吧!”
此时在马志远心中除了无奈,就是感叹。你看人家风水大师做的跟医院一样的买卖,稳挣不赔,还没开始干活,就先要钱了。
不过只有大师架子才大,一般个风水师傅,没个水平,恐怕根本就不敢张口。
“呵呵,马院长真是行家,这个费用还是有一些的,比如罗盘使用费,人工费等一些杂费。”
“好,你给我列个单子,我都照付!”
此时,在马志远的心中,越是规矩大的惊人,越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他是不会跟这些大师们计较万八千块钱的。
唐振东一听马志远的话,微微一笑,“好嘞,马院长您稍等。”
唐振东从陈光宗的口袋中抽出一张纸,拿出一支笔,就在纸上刷刷的给马志远列起了费用单子:
大师咨询费:十万元整。
小师傅咨询费:五万元整。
选址费:八万元整。
大师级推演费:五万元整罗盘,鲁班尺等物件使用费:五千元整。
纸张,碳素笔使用费:零点五元。
合计:二十八万五千点五元。
“算了,咱们毕竟是风水相师,不能你们医院一样一分钱也要,这样吧,零头抹了,给二十八万五千块就行。”
唐振东一本正经的模样,差点把一旁的陈光宗给笑死。这是从哪里来的伙计,太他妈搞笑了,一个好好的咨询费十万块钱,竟然让他给忽悠成二十八万,奇才,简直就是奇才!
马志远看着唐振东列的这个表,笑了,“你这纸张和碳素笔,我这里都有,下次就不用自己带了,直接用我的,这样我还能剩下五毛钱。”
唐振东直摇头,“不可,不可,这是规矩,惯例,规矩不能坏,惯例不能废,就像你们医院买病例,本身一毛两毛批发来的,不一样卖一块钱一本,而且打印个B超单,我说我自己带的纸,不用你们的纸,你们不也一样不能干?这都是惯例。”
听到唐振东的话,马志远是彻底无语了,“好,我给,都给。”
马志远刷刷的开了一张十八万五千点五元的支票,加上刚刚给的十万块,正好是二十八万五千点五元。
唐振东从马志远手中接过支票,不卑不亢的对马志远道,“谢谢马院长!”
“师父,马院长既然这么爽快,那咱们也赶紧下楼去给马院长选择一个风水宝地吧!”
陈光宗哈哈一笑,“那好,马院长,最迟明天,我会给你划好具体的大楼移位地址。”
“那就拜托大师了。”马志远拱手谢道。
“应该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老戏骨一脸的大义凛然仿佛他真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主。
唐振东也在关键时候补上一句话,“马院长尽管放心,我们的选址一定会让您满意,如果您不满意,那这两张支票上的钱,我们不会动的。”
马志远虽然嘴上不说的,但是心里其实还是有这个担心的。但是唐振东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一样,不过这才是马志远最欣喜的,大师就是大师,一眼就能看懂我等凡夫俗子心中所想。
马志远看着窗外的滚滚长江水,心中思绪万千,他并不因为这花费的近三十万而心疼,也不为即将到来的迁址耗费那上亿的资金而惋惜,这些钱他都可以给,但是唯独那些挟尸要价的人不能纵容,这个口子一开,那还了得?
这群刁民!就是一群人渣!
马志远心中暗骂一声。
※※※
唐振东跟着陈光宗后面,走出了院长办公室,两人很有默契,即使是出了院长室,进了电梯,仍旧谁也没说话。
唐振东是知道陈光宗底细的,但是陈光宗却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这个老戏骨真能忍得住。
挤出电梯,两人才相视而笑,陈光宗低声道,“谢谢!”
唐振东摇摇头,“走,去喝杯?顺道分赃。”
唐振东一句话给陈光宗弄乐了,不过他今天心情舒畅的很,急需一顿酒来纾解下自己痛快的心情,“好,走,我请客。”
陈光宗是上海坐地户,对这一带熟悉的很,他带着唐振东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店,两人坐了下来。
第089章 反向山诀
边喝酒,陈光宗边介绍了自己,也说了自己命运多舛的孙子。当然,他一直把老朋友的这孙子当成是自己的孙子来对待的。
这个孩子的遭遇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一个刚刚来到这个世间的小生命,眼睛才刚刚睁开,刚刚看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个世界,就因为粗心的医生或者护士,因为下班着急回家,给落在烤箱里。
唐振东跟陈老戏骨连干三杯,陪着陈光宗掉眼泪。
“不过今天,痛快!”陈光宗一口干了杯中酒,给自己和唐振东重新倒上。
“哈哈,是痛快!”虽然今天在骗人,但是唐振东却感到骗的心安理得,尤其是听到那骇人听闻的事情之后。
唐振东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支票,推给陈光宗,“老哥,你比我大多了,我就这么称呼你了,别介意,咱们算是忘年交。”
陈光宗一摆手,“老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这钱我也不能要,今天全靠你。”
虽然有陈光宗的手阻挡,但是唐振东推支票的手却一直稳定向前移动,仿佛陈光宗的阻挡只是装模作样一样,但是陈光宗却因为使劲而涨的满脸通红。
唐振东一直把支票推到陈光宗面前,“老哥,你听我说,咱们认识时间很短,最多不过四五个小时,但是我却感觉咱们性格有点像,这个钱是马志远给的,不是给我的,也不是给你的,是给那孩子父母的,事情已经这样,谁也没办法让人复生,买点补品,趁着年轻赶紧再生一个。”
唐振东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陈光宗也不矫情,因为他能看到唐振东并不是跟自己客气,而且他知道就以唐振东的本事,想弄钱太容易了。
“老弟,好,这钱我收下,我代我那老伙计,还有他一家都谢谢你,以后来上海,尽管来找我,这里就是你的家!”
“好!”
两人越喝越痛快,喝了一瓶,不够,又要了一瓶。
“老弟,我刚才听你说咱们认识四五个小时,你错了,咱们最多认识两三个小时,甚至三个都勉强。”陈光宗虽然眼睛有些发红,但是却没醉,头脑很清醒。
“哈哈,你说是在马志远办公室,其实咱们今早已经在早餐摊见过了!”唐振东哈哈大笑,“你的血光之灾我也完全知道怎么回事!”
陈光宗有些愕然的看着唐振东,终于想起了他为什么看唐振东眼熟,因为唐振东在付钱走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对唐振东略微有点印象。
不过,知道了在哪里见过唐振东后,陈光宗的思想却有些感触:他把唐振东当做一个真正的风水相师了,因为他说的东西仅仅靠懵,根本忽悠不了马志远这个见过大场面的人。
陈光宗没太大的本事,只不过是上影一个幕后的二流编剧,偶尔客套几个路人甲的小角色,今天如果不是有唐振东自己闯了进来,他知道自己很难在马志远那里讨到好。
不过陈光宗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他也见过不少的场面,但是今天的事,的确完完全全靠的是唐振东。
陈光宗知道,唐振东是有大本事的人,这个看上去有些黑的青年,绝对不会像他看到的这么简单。不管是从唐振东忽悠马志远来看,还是从他对这近三十万巨款的态度来看,视钱财如粪土,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不过正是这么个有大本事的人,早晨却很随意的在露天的路边早餐摊吃早晨,看来这个世间真是藏龙卧虎。
老戏骨的事,唐振东其实早就猜到了,他也讲了自己好朋友发生意外,被送到医院,却因为没钱,差点让医院给害死的事实。
被送来后的刘小光,身无分文,身上又没有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又找不到人来担保,所以,被医院晾晒也在常理之中。
陈光宗这才知道唐振东为什么会义助自己,原来他跟医院也有恨意。
两人又干了一杯,“对了,你朋友的医疗费不缺吧?”
“呵呵,不缺,他女朋友是小富婆,哈哈,这也正好给她个表达爱意的机会!”
唐振东哈哈一笑,刘小光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差点丧命,但是却得了个美娇娘,人生总是祸福相伴。
“对了,老弟你还给他选择医院新址吗?”
“哈哈,那当然,咱们都收了人家钱了,要是不办事,那是咱们失礼。但是如果选择的不好,那是咱们水平不行。”
“哈哈哈哈,老弟你,真是个妙人!”陈光宗听了唐振东的话,哈哈大笑。
“当不得老哥你夸奖!”
“那老弟的打算是?老哥我有个建议,老弟你是这方面的大师,咱们可以给他选个让他医院万劫不复的地方,恩,最好选好址后,让他医院马上就关门!这样草菅人命的医院早一天关门,就是对广大群众的解救。”
“老哥说的对,那就听老哥你的。不过这个风水一道,可能并不能那么神奇,也是需要有作用周期的。”
“恩,恩,我明白,我明白,我这也是一时气话。不过最好的办法是欲抑先扬,先让他好过几天,然后就急转直下,最后关门大吉,我这方面也可以游说下我干儿子一家,让他们先暂且同意医院的条件,偃旗息鼓,然后我们就看着它关门大吉!”
唐振东一拍大腿,“好,有老哥这句话,马志远的这个医院倒定了。”
两人又干了一杯,相视大笑。
“老弟急公好义,真乃真英雄!”
“不敢当,不敢当!”唐振东连连摆手。他自己知道自己并不算什么坏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个好人,如果说监狱生活之前,唐振东还认是个好人,但是这牢狱之灾,不知不觉间也改变了他的性格,不过幸好没让他往极端发展。对敌人,唐振东心狠手辣的让人害怕,没有一丝的怜悯。对朋友,他急公好义,以心相对。
“老哥我问句盘旋在心头很久的话,老弟真是个风水大师?”
“哈哈。”唐振东大笑,“会一点,不过大师称不上。”
“当得,当得,我早就发现老弟是有大本事的人!”
酒还没喝完,陈光宗就趁着去卫生间的工夫结了帐。吃完饭后,两人又互留了电话,不过唐振东连电话都没有,他报的是杜千的号码。
饭后,陈光宗回老朋友家,把自己跟唐振东讨论的结果,让老朋友知道,顺便把送支票。三十万不算多,老朋友其实也不是缺钱,只是想要医院一个说法,补偿对于一个刚出生的小生命来说,太过脆弱了。不过听到陈光宗一说,能让医院关门大吉,他们也赞同了陈光宗跟唐振东商定的建议。
医院方面也惊讶的发现,自己提出的五十万的补偿,原本坚决不同意的一家人,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马志远第二天在唐振东和陈光宗的带领下,找到唐振东找到的一个风水位,“马院长,咱们医院如果能移到这里,绝对是个极佳的风水宝穴!”
唐振东指的地方,确实不错,如果真的医院搬过来后,真的是前明堂,后玄武,左有青龙,右是白虎,真是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
唐振东把这风水之地的珍贵之处跟马志远一说,马志远连连点头,他遇到的风水大师也有几个,但是那些什么风水大师一个个都吊的很,指点风水宝地,从来都是这里,那里,你应该这样,那样,从来不会跟你解释半句。
但是这一对师徒真是个好人,人家给看风水,师傅固然是只是指点这里,那里,虽然指点后也一样不说话,但是却是在考校徒弟,让徒弟说出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说的对,只是点点头,说的不对,稍加点拨,然后让徒弟继续说,直到说对为止。
虽然风水大师还是一样的吊,但是人家毕竟是大师,而徒弟一样能说的头头是道,基本上也就代表了大师的观点,就算是花钱也让人花的舒服。
而且马志远感到最得意的地方是,不光花了钱,而且还学到了风水大师的不传之秘,前明堂,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以前他也听到过这句话,但是却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这次大师的小徒弟却给自己讲解的非常详尽,什么是左青龙,什么是右白虎,马志远也感觉自己现在略通风水了,他心中一阵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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