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传了上来。
把果果放在桌上,任它用爪子捧着瓜果吃的津津有味,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吃辟谷丹,美食虽好,在奔波的日子里,终是没有辟谷丹来的方便,不过这店里的食物还真贵!
“也不知道这寒冰扇什么时候才能现身,这种等待什么又不能的感觉真他奶奶的让人蛋疼!”有人唉声叹气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其实我也知道咱们这样的资质是来了也没用,但是一想到那可是神器,心头就不住一阵火热,也不求其他,我能看一眼神器也是好的”有人一副淡泊名利 的说道。
“拉倒吧,我可不信你心里没有一点侥幸的心理!”有人毫不留情的揭穿道。
鱼玄机倒下一杯茶,悠闲的听着他们各种插科打诨。
“最近大家伙一直待在这苦寒的极西之地,对外界的几件大事可有耳闻?”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模样的人突然站起来高声道,看其修为也不过就是筑基模样。
“你这不是废话,如今寒冰扇出现在即,我们好几个月前就赶到这里了,有的甚至几年前就来了,对外界的事情哪里有时间去关注?”有人抱怨道。
“你说来听听,说的好,你这顿饭哥们就包了!”有人豪气冲天的说道。
“没错,你快说,说的好,我这颗中品灵石就归你了!”有人赞同的接口道。
众人哗然,好大的手笔,恨不得自己也知道这外界的消息,好卖于这人!
听到有奖励,那青衫的中年人明显一振,打起了精神,没想到一时嘴痒,竟然能够赚到灵石,那可是中品灵石啊!一块中品灵石能换100下品灵石,够他修炼几个月的了。
鱼玄机也有些诧异,她可是穷人,说起来真是惭愧,她现在花的灵石,还是原主幸幸苦苦收集的,她捏着茶杯沉思,看来她得赚灵石了,不然都坐吃山空了。
那青衫中年人清清嗓子,朗声道:“要说最近的大事莫过于三件,其一自然是七大公子之首的无双公子从公子之位中剔除,其二是林劲天城主宣布林二公子被逐出家族,这两件事可合为一块讲,最后一件事是大家比较关心的上仙城百年大比被定在十年后。”
鱼玄机拿茶杯的手一抖,杯中的茶水尽数撒了出去,她才回了回神,把茶杯放回桌上,不过有如此失态表现的可不止她一个人,所以她表现的也不打眼。
“什么?前段时间我还听刚来此地的人说,无双公子不是突破元婴了吗?”有人难以置信。
“按惯例上仙城的百年大比是在十年后我不意外,可是好端端的,无双公子怎么会又是从神座摔落又是被家族驱逐,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追问道。
鱼玄机也紧紧盯着那青衫中年人,再也无法惬意的喝着茶,做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事儿说起来还得从我们的林二公子的元婴大典说起,话说那日离孤城的宫家进贡了一个水灵根炉鼎给林二公子……”
“这三生楼的邪修太可恶了,这个炉鼎叫什么来着?做的好!不过这得亏我当年没去过三生楼喝那浮生醉,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有掉馅饼!”
一些当年去过三生楼的修士脸色苍白,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的恨意,他们会把生活中所有的不顺都归咎于三生楼的身上,其实他们的气运本来就没多少,三生楼也掠夺不了多少。
“没想到无生老者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亏我以前还那么崇拜他!”
“当时在场的那些年轻一代的修士们表现太棒了,没给我们大陆修士丢脸!邪修那种无耻小人竟然还敢威胁他们,看那让三生楼主的脸都被打肿了!”
“然后。。。。。。那日风仙子身披红嫁衣,指责林城主对她的残忍,让她一个豆蔻少女,无端端遭遇此等不幸。。。。。。”那青山中年人滔滔不绝的讲着。
鱼玄机把手中剥了皮的灵果递给果果,所以那天林城安才会出现在后山?风雪竹才会对她恨之入骨?
“那宫家女儿宫非沫得有多倾国倾城啊,连风仙子都挤下去了!”
“听说长的一般。”
“啧啧,不过这林二公子真是有福了,这样天姿绝佳的炉鼎可少见,好好培养一番,也是个红粉佳人!”
然后就是一系列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猥琐表情。
“……后来林二公子选择了向其父三拜,风仙子一拜,那一霎,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只见天地色变,日月无光啊!”那青衫中年人夸张的说道,可此时却没有人觉得他在夸张。
鱼玄机抱着脑袋,此时她的脑袋像是被什么塞进什么东西一样钝痛,紧紧咬着早已被自己咬的破碎不堪的嘴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么?
她最希望幸福的那个人,为什么却成了这个样子?还是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痛苦的,没有例外的。
众人也被这个大炸弹砸的有点晕乎乎的!他们此时都感觉天地色变,日月无光了,这,这怎么可能?
“他疯了吗?”有人喃喃道。
“疯了,肯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如此没有头脑之事!”有人抓耳挠腮,对此十分不解。
“宫非沫定然是个修炼了什么祸乱人心功法的妖女!”有人惊恐的喊道。
“肯定是,对,没错,就是这样的。”大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解释林城安的反常行为!他难道不知道脱离林家的他,将是一无所有吗?
“对,妖女!她是妖女!”有人声嘶力竭的叫嚣着。
“妖女,她是妖女!阿娘说,她是个坏女人,快砸她!”有童音稚嫩的说道。
鱼玄机抱着发疼的脑袋,想到了当日在长安街游街的时候被小孩子砸石头扔沙子的情形。
“定然是她不要脸勾引了林二公子,炉鼎果然都是一些下贱的玩意儿,她肯定是用了那什么邪修才会有的魅惑人心的功法勾引了林二公子,说不定,三生楼那件事也是她和邪修演的一场戏!”有女修嫉妒的说道。
她说的没有一点道理逻辑, 却让众人深信不疑,不是因为世人愚昧,而是世人只愿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鱼玄机摇着头,脑海里的说话声却一点点的刺进她心里。
“贱人就是贱人,哪怕从了良,身上那种妖妖娆娆的歪风邪气还是改不了的!”有一道女声得意的说道。
鱼玄机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李夫人(鱼玄机在唐朝时所嫁之人李亿的妻子)!
“做为一个青楼女子,你能到我们李家做妾也是你前世修来的福分,可你竟然和下人通奸,果真是下贱的玩意儿,管家,送她去城外的咸宜观做个侍候人的道姑去,对外宣称是她自愿去的知道吗!”李夫人带着胜利的笑容在鱼玄机眼前晃荡。
鱼玄机满头大汗,她不停的摇着头,她没做过,她是被冤枉的!
果果担心的看着反常的鱼玄机,这是什么情况?她不过是吃个水果的功夫,主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一楼的众人还在闹哄哄的议论着。
“姐姐,你说的一点儿没错,依我看,那炉鼎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明明已是林二公子的炉鼎了,还出去招蜂引蝶,那三生楼主说不定和她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他们闹掰了,她就把三生楼出卖了,多顺理成章的事!”
此时的鱼玄机陷入了心魔中,那段过去,她始终没能遗忘,哪怕经历过美好的上一世。
前世今生不同的场景交替着出现在她眼前,她几乎要人格分裂,这些事一直压在她心里,积累的太多,现在都因为林城安这事的导火线,一股脑的爆发出来,让她无法辨清现实和虚幻。
果果在心里呼唤她,她没有一点反应,焦急的用用爪子拍拍她的手臂,她仍是没有反应。
果果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那壶茶,她用两只胖嘟嘟的爪子抱着茶壶,灌下一大口茶,张嘴就要喷到鱼玄机的脸上,就看见鱼玄机猛地一下,张开了眼睛,双眼黑白分明的看着她。
☆、第八十三章 我更不想你死
果果傻眼,口中都要吐出来的茶水猛地回收,呛得咳嗽不止。
“你要干什么?”鱼玄机眼神森冷的看着果果,吓的果果两个小爪子刷刷的向后退,缩到桌角,小脑袋趴在爪子上,龟缩成一团。
鱼玄机无视的站起身,仿佛再也听不到周围人各种所谓的推理和猜测,还记得在掌柜的身前的桌上放上几块下品灵石,才不紧不慢的走上楼,往回走。
果果缩在桌角发现扮可怜也没用,就跳下桌,傻傻的跟上去。
“回来了。”林城安正查看分类着林上青给他的那个纳戒,看到鱼玄机进来就大了声招呼。
鱼玄机关上门,紧跟其后的果果正要扑进房中,就撞在突然关闭的门上,果果抱着血流不止的鼻子,欲哭无泪。
鱼玄机靠在门上,黝黑的眼睛执拗看着林城安。
林城安看着她这个样子,边戴好手中的纳戒,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鱼玄机不言一语,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
林城安再迟钝,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走过去,手向鱼玄机的手腕伸过去,准备给她检验一番。
鱼玄机身形微微一移,就避开了他的手。
林城安收回手,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鱼玄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被家族除名了?”她眼睛越发深沉,幽深的像不见底的深渊。
林城安舔舔有些发干的嘴角,咳嗽一声,眼睛看向别处说道:“你都知道了?”
鱼玄机手紧紧捏紧,面色难看,眼睛像深潭里被扰乱的潭水一样浑浊不清。
林城安也发现了她的脸色情绪有些不对,他连忙解释道:“不过这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原因,你……”
“当然跟我没关系,林城安,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 你以为自己很伟大吗?”鱼玄机声音冰冷,眼里偶尔有黑气冒出,她那普普通通的脸蛋也增添了一抹妖异。
“不,我并不需要你的感激,我也不伟大,我只是自私的喜欢你,喜欢到,情难自已。”林城安神色落寞,这句话他还是说出了口,明知道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都不合适,但这一刻就是,想说与她听。
鱼玄机听的心头一颤,眼神清明了一瞬,随后眉宇间满满的都是深深的怨气。
她谴责的说道:“谁让你这么做了?我情愿死了,也不稀罕你这样的喜欢,你这样做对得起风雪竹对得起你父亲吗?林城安,你有没有一点点责任心!”
“是!对于父亲对于风师妹,我是怎么弥补都是有亏欠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可是小徒弟,我更不想你死啊!我当时要是没能赶过去,你怎么办!要是连我都不管你了,你怎么办!”林城安双眼微红,声似呢喃。
“可是小徒弟,我更不想你死啊!我当时要是没能赶过去,你怎么办!要是连我都不管你了,你怎么办!”这句话入了鱼玄机的耳,入了心,牵扯不清。
你怎么办!
怎么办!
我更不想你死啊!
更不想你死啊!
不想你死啊!
鱼玄机深不可测的眼里黑气翻滚,眼角滑落一滴泪,这句话让她走火入魔的心神清醒起来,她抱着快要爆炸了的脑袋,头好疼啊!
她也不想死,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要是没来,她顶多是回任务空间,从头再来,但那种频临死亡的感觉,真的太痛苦了,痛苦到她宁愿在世上奔波,也不愿无声无息的死去。
她强忍痛苦,疏离的说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林城安不容拒绝的抓住她的手,灵气一股脑的就探了进去,感觉到她体内的紊乱灵气,林城安手一松,鱼玄机的手就摔了下去。
“你,你怎么会走火入魔?”林城安震惊的问道,入心魔者,九死一生,他脸上是掩不住的难以置信,按理说,她这个年纪,应该是最纯粹简单的时候。
鱼玄机闭上眼睛,口腔腥甜腥甜的,暗自承受着这疼入骨髓的噬骨疼痛,嘴硬道:“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你走吧!”身子却再也支撑不住的顺着门框往下滑落,眼睛再次浑浊不堪。
看着鱼玄机唇色发白,身躯忍不住的轻颤,林城安的心纠痛到无以复加,他蹲下身张开手,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动物般缩到一处的鱼玄机,越搂越紧。
鱼玄机此时全身都带着微微地汗湿意,脸上发丝粘在上面,泪如雨下,牙齿紧咬,连拒绝的话,也无力再说出口。
林城安安抚着她躁动的灵气,他能帮她许多许多的事,却帮不了她通过心魔的考验,只好说着话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其实有时候真是奇怪的很,当年小小年纪的你,我记忆的并不深刻,长大后,只是在高台上远远看了树上的你一眼,就再也不能忘。”林城安想起了那日高台之上举行元婴大典,本来无趣的礼节性东西,因为看到了树上的她,而变的有所不同。
“每次见到你,我的心里就是欢喜的,这欢喜来的莫名其妙,可我却,并不讨厌。”林城安擦拭着鱼玄机额头的湿漉漉的汗珠,眼神珍惜留恋。
鱼玄机痛的死去活来,脑海里的画面破碎不堪的拼接重组着,手指连动弹的力气的都没有,任由他为自己擦汗。
“我知道你喜欢大哥,知道你喜欢吃的食物,知道你喜欢的颜色,知道你喜欢的艳丽的衣服,知道你很多很多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林城安把鱼玄机往怀里按了按,不停的疏导着她体内的灵气,此时她在他前面少有的乖巧,可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此时眼眶通红,鼻子也沾染了红色,嘴角还强撑着笑意说道:“明明说好把你当徒弟的,但是每次见到你,就忍不住奢求与你相濡以沫,这感觉没由来,却根深蒂固,明明是该浪的年纪,却偏偏妄想执一人之手到白头。”
“听说,人的一生之中,总会遇到某个人,她会打破你的原则,成为你的例外,成就你全世界的幸福。”林城安看着表情开始越来越痛苦的鱼玄机,他的心也随之而痛,她就是他的例外。
鱼玄机终于忍不住呻 吟出声,体内的灵气弹开林城安,阻止他的疏导,她一直紧闭的眼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