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的春节,周云一家和和乐乐的度过。
年后,周明杰拎着东西带着周云到邱心家拜年,感谢他对周云的栽培。
周云别扭着唱了一首新年歌,惹得邱心哈哈大笑。
“来,来,”邱心拿出一个红包,“新年纪念。”
周云双手接过并甜甜的道谢。
“明杰你先稍等,我唤唤老婆子,看饭菜好了没有。”邱心道,然后牵着周云的手到饭桌上,“你师母做了菜,来尝尝,是不是比你做的好。”
“将来我会做得比较好。”周云道,“但现在是肯定师母的手艺强。”
“哈,说恭维话了,说恭维话了,你。”邱心指着周云笑,“怕说真话你师母生气,是不是?”
“哪有像老师这样的,盼着人说假话,我要告诉师母去,叫师母好好给老师上几节德育课。”周云嘟着嘴,假装生气。
“德语课?这肯定你师母也不会。不如,你去学了,以后回来教老师我?”邱心笑眯眯的说。
周云鼓着脸噗噗的吐气:“老师好坏。”
“过奖过奖。”邱心满脸笑意。呵,逗弄小孩子可真有趣。
周云怒着眼横他。
“你们师徒俩说什么呢?”程情端着菜出来问。
看着周云同邱心正大眼瞪小眼,周明杰笑着回答:“他们这是在比赛呢。”
“比赛?”程情放下菜,“什么比赛?”
“成圆圆的比赛。”周明杰说罢,一个人笑起来。
“陈圆圆?敢情他们打算回古代去?”程情疑惑。不过这瞪瞪眼就能去古代了,那哪儿还会有什么八国联军侵华的事发生,肯定是让他们滚一边去,没找他们就好,哪还有他们什么事!
听见周明杰的笑声,周云回过头看他:“爸爸,干了啥子坏事,这样的偷着乐?”
“没啥。”周明杰迅速的否认。
“我倒好像听见啥陈圆圆的。”邱心拆台,存心不让周明杰安生。
“陈圆圆?哪个女人的名字么?爸爸喜欢的?”周云一幅要是你敢说喜欢我就发动全家不理你的架势。
“那倒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邱心仿佛希望周明杰愈加不好过似的,接着煽风点火。
得,引火烧身了,周明杰苦笑。
“爸爸,不敢说?”周云眯起了眼。
“我又没有说陈圆圆。”周明杰为自己辩驳。
“那是老师的耳朵听错了?”周云转过眼看着邱心。
邱心抖了一下,我这么个身子板儿可经不起折腾,于是看着周明杰,眼里是这么说的“你要敢不把你闺女摆平了,看我以后怎么着撺掇她回去捉弄你。”
周明杰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百的道:“小丫头你不是刚刚事实上在同邱老比赛谁的眼睛大嘛,我就想,你们眼睛都瞪大了,不就圆了嘛,所以,就是‘成圆圆’比赛了。话说小丫头,你老爸我保证过的话是绝不会违背的,小丫头这么说,难道是小丫头根本不相信我?虽然是在小丫头心里排第三我也就认了,可是小丫头居然是不相信我的,小丫头怎么可以这样啊!”
好委屈的神色,程情捂着嘴钻进厨房。
“成圆圆?”周云重复。
“是啊,就是成圆圆嘛。”周明杰双眼澄清。
“不骗人?”周云偏着头问。
“没有,肯定没有。”都交代清楚了,没有丝毫隐瞒,周明杰微笑。
“那好,老师,你为什么说‘陈圆圆’误导人?”周云问清楚了周明杰又微笑着问邱心。
哈,枪口转移了,周明杰才松了口气又暗自叫糟,他没有忘记邱老威胁的眼神。
“小丫头,听错音不可以吗?”邱心面上微笑,心里打鼓。哎呀,这丫头的痒痒功确实厉害,受不了,受不了的。
“听错了?”周云揉揉自家的小脸。
“嗯。”邱心生怕多说多错。
“好了,没事了。师母,要不要我帮忙?”周云向着厨房方向问。
“不用,马上就好,云儿你乖乖坐那里就成。”程情道。
“哦。”拖着长长的尾音,忽而转过头对邱心眨眨眼,“那春节过后我来帮老师锻炼听力好不好?”
邱心吐出一口气,果然,没得奢望。但是坐以待毙向来不是自己的作风,小丫头,我肯定能见招拆招,别太高兴了,小心嘴角抽筋。
吃过饭,周明杰载着周云回家。
“对了,爸爸,为什么我们那儿的沼气井没有用呢?那个东西不好么?听说可以煮饭,还可以发电呢。”
“死过人,害怕。”周明杰简洁的回答。
死过人?真不好办。只有慢慢来罗。
周云家所在的村子除了滔滔的河水,几乎算是四面临山。
从山上到山脚有几条泄洪的沟渠,不大,但顶有味道。沟渠全部用琢磨过的石头堆砌,偶尔还有花纹,实在美丽,带着一点古老的气息。
春天的时候,路被拓宽了,各人运来河边的石子儿或者把山上的大石头搅碎了一块一块的铺开,然后村里出钱租了压路机,一路压过去,略微平整,只是远不够说是什么好的路况。可是,没钱了,现在恐怕只有这样。
周明杰也帮周云找来了荷花,找多了顺手送给别人,于是村里大大小小的池塘里都栽上了荷花,到夏天的时候偶尔也可以看见大片的浮萍。
大人于此并无感觉然而便宜了一帮孩子,隔三差五就约着一起带着钓鱼竿寻乐子去。
田边溪头的芦苇上常常栖息一两只翠鸟,碧绿的夹着花色的翅膀,在微风中随着芦苇轻轻晃荡。
竹林丛生,可以看见一蓬蓬的笋子茁壮。听老人说,竹子在老去之前也会开出白色的花朵,至于这真不真实,谁也不知道。
98年的夏天发大水,周云巴巴的坐在电视机旁边,看着那些人怎么怎么努力的救人,然后跑去找出自己的私房钱,数了又数,很是不舍,可是咬咬牙,还是捐了出去。
周明杰喜她善良,由是对她愈加疼爱。冯静也觉得自家孩子学得真好,不由好好的宠惯了一段时日。
杜少青的儿子杜轻欢,比周想小几个月,可是也足3岁,到该去幼儿园混日子的年纪了。杜少青和宋娴都很忙,照顾不过来,想到周家的小女儿也该上幼儿园了,于是把杜轻欢扔了过来。
“姐姐。”杜轻欢撅着嘴拖长了声音。
周云尴尬的笑笑。这明显是在跟自己妹妹斗气嘛。
“不准你喊姐姐。姐姐是我的。”周想瞪大了眼,叉着腰,气呼呼的看着杜轻欢。
“姐姐,你看,周想欺负比她小的人。”杜轻欢告状。
“不可以吗?”周想学着周云的笑容,“我就喜欢了,怎么样?”
“姐姐,你看嘛,你看周想她。”杜轻欢不依的摇着周云的手。
“羞不羞,男子汉一个,跑去跟我姐姐告状,撒娇,而且,还跑来抢我的姐姐。”周想怒气冲冲的说。
“我就抢你的姐姐,咋了,我就抢。你有本事就把我赶回去。”杜轻欢昂着头,一副不屑的神气。
“姐姐。你去跟杜爷爷说不要把他放在这里,你去说嘛。”周想抱着周云的腰,娇娇的说。
“姐姐,今后我就住你们这儿了,吃姐姐做的饭,跟姐姐一起睡,让姐姐帮忙洗脸穿衣。”杜轻欢眉飞色舞的跟着闹。
“不要脸。”周想推他一下,“你自己又不是没家,为啥我们家来赖着?癞皮狗。”
“我就是住在你们家了。哼。”杜轻欢这会儿也不开心了,鼓着脸颊,委屈的看着周云。
“厚脸皮。”周想挤着眼对着杜轻欢做怪动作。
“你管我。”杜轻欢头一扬。
“是,是,我哪里管得了,不晓得哪个打着滚儿不去上学,嘿嘿。”周想愉悦的笑起来。
周云拉拉她的小脸:“不许这样,你比他大一点,不能欺负得这么明显。”
“姐姐是说,只要我悄悄的欺负他就可以了,是不是?”周想遮着嘴,轻声说。
周云点点头。
周想忽然跑到杜轻欢面前,诚恳的说:“对不起了,姐姐叫我和你要好好相处。”
杜轻欢愣了一下,才假装男子汉的气概:“我不计较就是了。”
“谢谢。”周想跑回周云身边。
“姐姐,我以后欺负他,他是不是就没有警觉心了?”
“你说呢?”周云反问。
周想只是开心的笑。
周云捏捏她的脸。
杜轻欢看着他们,忽然扭头,泪就流了下来。
“哭什么哭!”周想没好气的说。
杜轻欢抽泣着不理她。
周云只得软言安慰,好一会儿才把他哄悄悄。心中叹气,觉得家里边有两个小孩子真不是那么轻松。
第 28 章(修,综合,新内容不多)
周云五年级,周想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还是偶尔不经意的问周云她老爸的情况。周云习惯了笑笑,然后说自个儿不知道。
“我们家不准小娃娃管大人的事得。”周云说,然后拖着周想,拉着杜轻欢回家。
小孩子在学校蹦蹦跳跳,学了几个扭来扭去的动作,兴奋不已,吵着闹着要在人前表演,可是等周云应一声,然后打算认真的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又扭捏了。
周云好笑,只好说他们跳了自己也跳。
听着这话,周想开始摩拳擦掌。
“ 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一阵风;南拳和北腿,少林武当功,太极八卦连环掌……”俩小屁孩一边唱一边跳。
声音软软糯糯的,异常可爱。
待二人完了,周云一人赏一个大梨子。
“姐姐,你呢?”周想问。
周云自问以前逢着假日无事之时跟人学了一点劲舞,可这跳出来不好,也会一些最简单的new school syle动作,想到大概是蒙混得过去,于是穿好鞋,跟院坝中心站了,心中打着节拍,跳了几秒。
“姐姐,你这是啥?”杜轻欢好奇。
“跳舞嘛。不都是乱七八糟的动作。”周云笑。
“我要学。”杜轻欢想了老半天,认认真真的说。
“嗯?”周云不解。
“我要比她厉害。”杜轻欢指着周想,端正了态度。
“切,我不学这个,我要学,嗯,唱歌。姐姐,我学唱歌好不好?”周想腻着周云,甜甜的问。
“好。”周云怎么能说不呢,不过唱歌得请谁教呢。
然而周想的兴趣转得很快,还没等周云说这里有谁可以当她老师,她已经迷上了唱戏。这里唱戏只在寺庙里,周想不过见过一回就念叨上了。但是这里唱戏的唱腔都不行,周云只能对周想说抱歉,可是周想不依,天天闹腾,直等某天舅爷家的大表叔过来,周云这才脱身。
大表叔有认识一个收山的老戏曲家,住县城里,说周想可以去试试,人家在找小徒弟。可是周想除了咿咿呀呀,还什么都不会,不得已,电视都得由她。跟着电视学。周想的模仿能力很强,至少在这方面是,所以折腾半个月,还真有点长进。
等见到老戏曲家的时候,周想羞涩得不行,说个话都脸红,直到人家让唱点什么,她这才镇定下来。
“刘大哥讲话,理太偏……”
老戏曲家皱眉。
周想一骇,啥都忘了,跑去拉着周明杰的衣服,低声哭泣。
老戏曲家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抚额叹气。自己何曾面相凶狠了,现在的孩子,真是心理素质不过关。
周想哭泣一回,又开始边抽噎边唱。
老戏曲家见她现在这样儿,好笑得不行。终于说句话,也认了这个徒弟。叫她逢着假日就往自家来学东西。周想一时高兴,得意忘形,凑上去就在人脸上啵了一个,直闹得人面红耳赤,才笑呵呵的跟着周明杰回家了。
转眼又是过年,周云欢喜不已。她喜欢一大家子在一起的热闹。但是见着大人除了打牌就没什么有兴趣的了,周云不由皱眉。这么着消磨时间实在不好。周云的几个舅舅原是跟潮流的,喜欢昂着嗓子唱歌,偶尔也打打篮球。虽说结了婚,可这些倒是没变。于是乎,大年初一去了庙山回来,初二一家人一起吃团圆饭的时候,周云叫几个小孩子蹦蹦跳跳,唱了歌,接着就闹着要大人也出节目。
也许是喝了点酒,醉醺醺的,周云的三舅拉开嗓子就吼起来。听得身边的人十分可乐。
冯静想起自家小时候,不由觉得现在有点冷清。
“拼桌?对了,那时候就是那样呢。”周明杰跟着她的话往下说。
“那时候还有,还有玩的。老长的树干,一人推啊推,一人就在那头飞啊飞,嘿。还有老结实的秋千啊。”冯英礼说。
周云对那样的日子开始向往。
“又吃不饱,招待客人还是用面,有什么好的。”大人训话。
“可是,很好玩嘛。”周云睁大眼睛装纯洁。
“现在都不热闹了。”冯静感叹。
“热闹?很容易啊。”周云揿一下鼻子,恶狠狠的说。不仅是大人,就是旁边的几个小娃娃也笑了。
有钱出钱,没钱出力。一些个老头老太太就被周云盯住了。
“每天家里边呆着不闷?没人陪着说话不无聊?”周云如是问。
那些个老爷爷老奶奶听了心里其实不以为然,可是又觉得大家聚一起聊聊天什么的也不错,反正家里边又不忙,于是到周云家来呆着,寻几个伴说说话。过些时候,看小孩子胡闹得心里痒痒,便觉得自己也有闹一闹的兴致。跟周云一说,周云拊掌大乐。就等你们这些话呢。因此一个个老人忽然都鲜活起来,再不说家里的是非,跟小辈儿面前唱老歌,还一个劲儿的追问自己唱得好不好,有没有走音。说当初那些知青教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记得准不准。有时还问周云自己的佛曲唱得对不对,有没有什么读音不对,要纠正过来,以免亵渎神灵。可是周云不信佛,哪里懂得这些,只好尴尬的摸着脖子笑过去。
周云家这么大动静,学校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周云新学期一去上课,就被曾艳埋怨了。
“干嘛藏着掖着?”她笑眯眯的问。
“什么啊?”周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说你会跳舞呢,怎么从幼儿园开始就没见你跳过?”曾艳确实奇怪。
周云摸摸耳朵:“看你们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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