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悄悄教授你揍敌客家世代积累的毒药知识……不会有人知道的。”
“条件呢?”
说到正事,靡稽又开始扭捏起来:“我想知道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胖子明显还在对自己幻想出来的狗血言情故事念念不忘。
“还有?”薇拉问。
“……我想听你唱歌,”胖子脸红:“大嫂,我最喜欢你那首XXX了。”
“……”
……
怎么和伊尔谜认识的?
关于最初那场不为人知的相遇,薇拉并不想透露太多。深挖出来,或许会泄漏自己太多底细。
她于是开始认真回忆和伊尔谜的第二次相遇。或者说是,再别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
那是她的歌手生涯刚刚步入正轨,而苏维尚未走入她生活的时候。
离开流星街不久。
死亡的恐怖阴影依然如附骨之蛆缠绕不休……科雷的地下室反复出现于她脱缰的记忆,或者夜深人静的梦里。
明明现实生活正无限趋于优渥与安定,精神世界却在往截然相反的方向沦陷……
她逐渐堕入了某种不可抑制的被害妄想。
——我只是申请换掉助理而已,还为她争取了更好的工作……她会恨我么?眼神为什么这么可怕?这杯茶里……不会下了毒吧?
——老头说了,歌迷的话不能听得太多……可是那个人说不定是认真的吧?如果不能得到,宁愿拖着我一起去死什么的……
——汽车经过拐角的时候时,街边人群中的那个人为什么这么像库洛洛?
……
在她眼中的世界,处处都是阴谋。
仿佛踏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然后在她状态最不稳定的时期,新任助理的话刚好触动了她忌讳最深的领域——
“……不过是临时换个礼车而已,会有什么阴谋?!说是明星,其实也就是个半红不紫,凭什么要有人惦记着取你性命?这些天提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要求,什么事都不满意,其实只是故意刁难我吧?……像你这么讨人厌的艺人,如果真的有机会,我倒不介意杀了你,满足你的被害妄想……唔……”
助理只发出了一声哽在喉中的呜咽,就晕倒在血泊中。
薇拉茫然的看了看手中沾染着血迹的水晶奖杯,好像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想要杀我的人,都去死吧……”
蹲□,继续向助理的头部砸去。
……
两天之后,伊尔谜就出现了。
暗杀一个小歌星,只是他在这个城中这个晚上,6个工作的其中一个。
虽然委托人的要求很特别,希望把被害人伪装成自杀的样子……但对于操作系的他来说,整个过程一点都不复杂。
只是一根钉子,就让薇拉体验了此生难忘的经历——
一个求生欲强烈到不惜牺牲整个世界的人,是怎么试图杀死自己的。
她神智惊恐,举止淡定的找出半米长绳,缠绕于自己纤细的脖颈。
然后左手和右手不听使唤的向着两边使力。
“咦……还是会念的么?”伊尔谜稍微惊讶。
目标在他的操控下挣扎,试图放松双手而不得,但终究还是挣脱出少许桎梏,痛苦的在房中撞来撞去。
薇拉却认出了他的声音。
稍微低沉,却一如很多年前那么平静无波,她只听过一次的声音。
——这辈子就救过一个人,最后居然要因此而死。人生要不要这么讽刺?
一头撞上衣柜前,两眼发黑的薇拉如是作想。
衣柜经此一撞,柜门向外弹开。什么东西从里面摔了出来,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秒后。
她的双手奇迹般松开了。
空气拼命涌入缺氧的大脑,灌入疼痛的咽喉。她跪倒在地上,剧烈的咳嗽,流泪。
此时伊尔谜已经从暗处走出。拔出她肩膀上的念钉——
“这是什么?”面瘫指着衣柜里掉出来的那一坨。
“咳咳……你是杀手,咳,居然连尸体都不认识么?”薇拉痛苦的回答。
“……我是说他的名字。”伊尔谜踢了踢那具尸体一半眼睛暴睁,一半烂的认不出的脸。
薇拉虽然不明就里,依然老实的给出答案。
“果然是他么……”杀手面无表情,手势和动作透露出一丝苦恼。
……
“你的助理刚好就是我哥的委托人吧。”靡稽好歹也是杀手家族的一员:“如果委托人在任务结束前死掉,我们拿不到尾款。任务也就强制结束了。”
“我猜也是这样。”薇拉点头:“助理的死讯传出去后,被我抢走了很多机会的另一个女歌手,哭得很凄惨……”
“后来呢后来呢?”胖子紧张。
说不定接下来就是杀手和侥幸逃脱一命的任务目标一见钟情的戏码。
“唔……后来我找你哥要了名片。逐渐成了他的老主顾。”
在她看来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统统委托伊尔谜杀掉——第一个目标,就是疑似她助理情人的女歌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苏维的到来。
“然后呢?”靡稽尤不满足。
“没了。”
“……那么地产大亨呢?”
“啊……那是另一段不堪回首的孽缘。靡稽,之前说好的条件……你只有问我你哥。”
“好吧。就算这样……如果只是老主顾,我哥为什么要答应和你结婚?”靡稽难得聪明了一次。
薇拉摸了摸小猫一般缩在自己身边的亚露嘉——
“这也是另一个故事……虽然最终结果关于我。但故事本身,无关我和你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脱更一周,携更前来谢罪的Orz
大家,尊是灰常抱歉………尽请砸砖,我不反抗………
18号志愿者工作就结束了。
等我回去一定尽量日更………
41
41、藏书室X秘史X扉页 。。。
藏书室的陈设充满了让人不安的元素。
四周质感冰冷的黑色墙壁上伸展出苍白的人臂,每一丝肌肤纹理都无限逼近实物的石雕手里,紧握着照明的壁灯。
装饰的油画全都年代久远。画面要么笔调夸张,人或景被切割得零零碎碎。要么色彩失衡,明明稳稳正正的挂在墙上,却有种摇摆欲坠的视感。
地板的石缝间还不时冒出一两株名为“爱莫拉”的植物。
其花的形状颜色和人类的眼球别无二致,偶尔左顾右盼,喷溅出血红色的汁液。这种汁液挥发过后,可以让空气中长久弥漫着某种毒性轻微的气体。杀死各类虫子,也保持空气的干燥。
很实用。但是卖相实在讨厌。
薇拉略皱着眉,一路小心不被溅到,同时跟紧靡稽的步伐。
她的身后是亚路嘉,两人一尸,在光线诡异,层叠得仿佛迷宫的书架间穿梭。
“书架上的有些书是绝对不能碰的,”靡稽一边领路一边交待:“猩红色的有毒。幽灵白的是念力陷阱。墨绿色的那些,封面大都是噬海兽的皮肤做成,这个是最危险的,因为……”
“因为它和念力的融性太好,经常纠缠了太多海难死者的意念。”沉默了许久的薇拉终于插话。
“死者的念力五花八门,所以触摸噬海兽皮肤的后果也不可预知……你说最危险,是因为不可知的东西才最可怕吧。”
“你怎么知道?”靡稽有些意外。
噬海兽是数百年前就已经彻底灭绝的物种,残留下来的记载很少。
少数听过这个名字的人,也顶多知道它是某个少数民族信仰的神灵。
薇拉笑了笑没有说话。
靡稽知趣的不再询问。继续前行。
又绕过数座书架后停下。
“这边就是毒药相关的区域。”靡稽指着对面区域,手指一划,圈入了数十摆放得满满当当书架。
“最左边的一柜是入门基础和毒物图谱。左数第二柜,包括如何使非毒物毒性化,如何培养抗毒体质……基本上,这些对你来说就足够了。”
“其它都是些什么?”
“大部分是家族世代成员的手记一类的东西。数量太过庞大,而且内容驳杂,还有不少相当无聊的东西……”
薇拉用眼神表示出好奇。
“比如那一柜子。”靡稽很知趣指着某处的介绍道:“全部是数百年前揍敌客家某位痴迷毒药研究的家主的作品。研究内容是连环毒药……实验体就是他本人。解毒和中毒一辈子都没有尽头。据说他在30岁的时候终于被自己成功毒死。”
“……这种人也可以当上家主么?”
“这位作为家主或许很不称职。但却是被称为为家族作出贡献最大的人……因为他本人浑身剧毒,最后能够存活下来的后代,大都资质极佳。尤其是,”靡稽说到这里表情带了一点愤恨:
“尤其是银头发的孩子。”
所以,家族里才逐渐有了家主之位由银发后代继承的惯例。
“像是亚路嘉?”薇拉把身后的孩子拉到跟前。
她一直很好奇。亚路嘉既然是揍敌客家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混到现在这副凄惨模样的。
靡稽看到自己的这位“姐姐”,表情有些不自在。
“她……她应该是另一种情况。极低概率的综合了所有揍敌客基因中的隐性缺陷。”靡稽曾在藏书室里看见过记载:“身体、精神都很虚弱。还没有念资质。唯一的可以称之为天赋的,是对相同血缘的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算已经是尸体,靡稽看见亚路嘉时还是会忍不住生出血脉相通的亲切。
“……对外人无害,对家人却是巨大威胁的存在么。”薇拉了然。
揍敌客重视的东西只有家人。
所以家族的坚不可摧,是建立在家族个体强大、毫无弱点之上的。
亚路嘉这样的存在,实在太过危险……
所以,被抛弃了吧。
“就连爸爸都没能狠心抹消她的存在……”靡稽一直就很奇怪奇牙和科特名字间的断层,直到亚路嘉的出现才想通了答案。
想通一点,很多问题的答案也随之而来——
“莫非妈妈的易装癖好也是由此而来?”小时候穿过很多次粉红蓬蓬裙的靡稽一个寒颤,看着亚路嘉的表情像是见鬼一样:“这种缺陷基因,实在是太可怕了。”
薇拉好心的把亚路嘉藏回了身后,将靡稽解救出痛苦的回忆。
“多谢带我来藏书……我们的交易算是完成了。现在,可以让我自己在这儿看书么?”
靡稽两手打在自己肥肉下坠的脸上。点了点头。
……
“……猩红色的有剧毒是么?”靡稽离开后,薇拉若有所思。
射出一枚念针,钉在了某本书上。
亚路嘉听话的把被射中的书籍取下,小心捧在怀里。
几乎是眨眼时间,她毫无血色的惨白皮肤,就由指尖开始泛红,一直红遍了全身。
“在没有血液流通的尸体上,毒性也能传播得这么迅速?”薇拉不寒而栗:“太可怕了……”
于是摇摇头。
乖乖走到左手第一个柜子旁边,翻看起书来。
……
类似于科雷热爱尸体的理由……
对于薇拉来说,书籍也是生命中很特殊的存在。只有它们不具危险,曾经陪她渡过幼时最难熬的岁月,也曾三番四次救她性命。
书页熟悉的味道和触感,以及翻页时的声响,让她莫名的心安。
看到大概半夜的时候,身后“啪”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全神贯注。
算算时间,正好是念针消失的时限。
回头看去,果然是亚路嘉手中的书本掉在了地上。硬皮书面弹开,刚好可以看见里面微微泛黄的扉页。
旁边石缝里的爱莫拉,突然喷出一股汁液。正好溅在书上。
薇拉看见本来空无一物的扉页上,逐渐显现出两行黑字。
合拢手上的书。好奇的走近。蹲身去看。
是两行写得相当漂亮的古体花字——
用红色赞美你。
献给最爱的,洛福沙。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码字木有感觉了啊Orz。。。。一整天就这么悲剧的2000。
发上来再慢慢修一下。
这么久没更。多谢各位没有弃文。
表示,我又回来了
42
42、晚餐X柯特X特训 。。。
次日的晚餐时间,伊尔迷任务结束回到家中。
在看到涂了好几层粉,皮肤还是红得发紫的亚路嘉后,杀气一如预料中凛冽。
薇拉斜瞥他不时把玩着念钉修长手指,神经绷得老紧,很担心对方会不会真的翻脸。
被伊尔迷冷冷的目光一瞄,立刻瑟缩的躲入靡稽身后。
被薇拉连逼带诱,强行拐出房间,名义是来大厅共进晚餐增进感情,其实是挡箭牌般存在的宅男,阻隔在大哥和准大嫂的中间,被临近冰点的气氛,和自家大哥偶尔外泄的杀气,骇得四肢僵直。
短粗的手指,捏着一只小巧的银叉,对着盘子里一只松露,插了5、6次都没有插中。
圆圆的松露在盘子里滚来滚去。
餐具碰撞着瓷器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绝对安静的宽阔空间中。有种莫名的急促和紧张。
薇拉终于看不下去。
夺过胖子手里的叉子,戳穿松露:“靡稽,张嘴。”
胖子没有多想。听话张嘴,咬到一半的时候,余光瞥到了伊尔迷今晚显得格外可怕的脸。
继而意识到此刻薇拉的动作是何其暧昧。
下巴一松,口水便和松露一起掉了下来。
柯特穿着紫色的和服,斯文的坐在对桌用餐。
见此一幕,执刀的手微微一抖。
盛着食物的瓷盘“啪”一声裂开。
几只菌类在滚落白色的桌布。
被身边的仆人瞬间清理。同时更换上崭新的餐具。
此时再向对面投去目光。
靡稽已经用餐巾擦干了嘴角。正表情扭曲的推说吃饱,试图离席。
薇拉用语言和行动双重手段坚决制止。
在靡稽被强行拉回座椅上的瞬间,伊尔迷也掷出了一直把玩在手上的念钉。
黑影擦着靡稽的鼻尖掠过,钉在了餐桌中央的果盘上。
视线追随黑影,在其静止后才意识到刚才贴着皮肤掠过的冰冷触感是什么的靡稽满头冷汗。
再回头,伊尔迷已经起身,伸手捏住钉子的圆头,取出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