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的话说得太暧昧,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接腔,于是尴尬地沉默了。
“噗。”他忍俊不禁,他说,“我逗你的,别当真,我知道你就要结婚了。”
“……”我松了口气,轻松一笑,“对不起,我失忆了,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看我的目光又一抹很深刻的伤,好像喃喃自语一般,他说,“你忘了……可是,我还都记得……”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季向杨又是一笑,笑得有点薄凉。微微叹了口气,他说,“我是来道别的。”
“道别?”我诧异。
“嗯,你看到了,我坐着轮椅呢。”季向杨指了指自己的脚,“我的脚还没有知觉,明天就会去美国接受康复治疗。”
“……”
“来不及参加你的婚礼了,抱歉。”我感觉,他说话的时候,笑容那么虚无,他说,“虽然其实我很想去。”
“没关系,应该好好治疗才对。”
“嗯,是啊。”季向杨点点头,眯了眯眼睛,眼底映着阳光,还是让人看到了哀伤。
——不是来不及而是我不敢。不敢面对,你幸福的时候,身边站的是别人。
——我想参加你的婚礼,但是从未想过,你的婚礼上,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
——我的脚并不是必须去美国才能完全康复,而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在这座城市继续面对你和别人已经相爱的事实。
——走的时候,我的车里放着说谎,我觉得,它很适合我。只是不知觉间就听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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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乐乐!你在安冉头上夹的这是什么?这么红艳艳地发卡配婚纱?你脑袋秀逗掉了吗?”
“你能耐你来!姐姐我不干了!”图乐乐气得把梳子往桌上一甩,把一堆东西都塞到Candy手里。
“我来就我来。”于是Candy得逞地开是摆弄我的头发。
我有点汗颜,这就是我的婚礼当天。
这群女人已经在我的装扮上整整折腾了两个小时,我早上五点就被强行拉起来,又是梳洗又是试装,被折磨得不行。
现在我就像是活人模特一样,做在镜子前,任由他们摆弄,完全没有力气理会她们两个的争斗,更没心思评价我的头发到底如何!
要不是图乐乐和Candy这两只抽风,非说要亲手打扮新娘子,我估计我早就已经在某个婚纱店画好妆准备出发了。
我抚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奈至极。
等到他们终于全部弄好,已经八点了,于是匆匆忙忙地上车,先去教堂。
这一场婚礼是中西结合形,先在教堂接受祝福,然后再去酒店办喜宴。
所以,这一天我绝对会忙碌到死!黎妈还给我准备了几套新娘装,准备让我在婚宴上换着穿。
结婚真的是一件,好麻烦的事情啊。
途中,Candy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当场就大叫起来,“你说什么?‘恒空’和‘A·I’的联合市场出现重大问题,现在黎旭要赶往欧洲?骗人的吧?他今天结婚啊!!!”
“……”我在旁边听着一愣,顿时傻了。
“你自己解决不可以吗?你不是也是合作方吗?”
“……”
“不行?为什么不行?什么?黎旭已经在路上了?那个王八蛋,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吗?!”
“……”我已经彻底汗颜了,不止我,新娘车里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哪个机场?我们现在马上过去!就算把牧师叫到机场我也要把这个婚礼了解了!”
“……”
“八点四十五的飞机……Jason,这笔账我会跟你算清楚的!”
然后Candy一把挂掉了电话,朝着司机大吼,“掉头!去机场!”
我完全愕然了,这场婚礼,还真的是很有戏剧性。
车子在公路上飞驰,我坐车坐得头昏脑胀,一下车就被Candy扯着飞奔进机场,找到前往意大利的登机口。
没有想到,牧师真的已经在那里严阵以待了。我才发现,本来在我们之前出发的黎妈,黎爸,我爸我妈他们都已经到场了。
我错愕地穿着婚纱站在原地。
倒是Candy率先拿着包包义愤填膺地走上前去,对着黎旭和另一边的陌生男人怒吼,“好啊!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把我们大家骗得团团转是不是?!”
“唔,是Sean指使我的,我无辜。”那个很有混血范的帅哥无辜地摊摊手,目光扫了一眼黎旭。
“我只是觉得,还是旅行结婚比较有意思,已经被正统的婚礼折磨过一次了,第二次还是轻松点好了。”黎旭倒是笑得很从容,越过Candy一把拉过她身后站着的我,目光温柔,他说,“真漂亮。”
“先让牧师致辞吧!既然是去旅行结婚就一定要好好玩啊!”黎妈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转变,拉着黎爸退到一边,给牧师让出位置。
牧师拿着圣经,微笑着问,“黎旭先生,不论贫穷与疾病,不论困难与挫折,你都会陪在安冉小姐身旁,爱她,保护她吗?”
“我愿意。”黎旭轻轻牵过我的手。
“请为她戴上戒指。”
黎妈拿上来一只礼盒,里面放着一对很漂亮的钻戒,黎旭拿起女生的那款,为我戴上。
“那么,安冉小姐,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你都愿意永远陪伴在对方身边,不背叛,不抛弃他吗?”
“我愿意。”我承认,从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开始,我内心就开始无比激动,声音都开始有些颤抖。
“请为他戴上戒指。”
我拿过礼盒里的另一只戒指,手有点抖,老是对不准黎旭的无名指。
最后他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帮我把戒指戴了进去。戴好之后,他的手也仍然没有放开,一直紧紧握着,好像想要证明什么。
“现在,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妇!”
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
不仅是在场的亲人朋友,还有几场里的工作人员和陌生人。
充满祝福的目光落在我们身上,顿时心里漾开一片说不出的暖意。
黎旭紧紧握着我的手,让我的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勇气和信心。
我们,会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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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意大利的航班上。
我看着窗外漂浮的云朵,一脸的兴奋。
黎旭却忍不住打断我,“喂,其实这次出来,我们不止是去玩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我妈说,如果完不成,我们两个都别回去了。”
“嗯?什么?”我狐疑地回过头去问他。
黎旭的脸上漾开一抹略带邪气的笑,他说,“当然是……制造生命……”
“……”我脸顿时一红,一阵窘迫。
“唔,她还说了,最好要龙凤胎,一男一女。”
“龙凤胎的几率多小你知不知道?!”我无奈。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黎旭的手掌覆在我手上,微微眯着眼睛笑得邪魅。
“慢慢来?”
“今年生男孩,明年女孩……”
“黎旭你够了!”
“我一向贪得无厌不知道知足!”
“生那么多孩子你自己管!”
“没关系,我妈和你爸妈都闲很久了,一人领一个不算多。”
“黎旭!!!!”
飞往意大利的航班上,传来某女愤然的怒吼!
亲爱的,到这里,我们Happy Ending了!~
CHAPTER。24番外·永远为期
【季向杨】
“我等你/半年为期/逾期就狠狠把你忘记/你应该已经和他公开在一起/要等你/要证明/自己我可以纵容你在心底/也可以当你只是路过的人而已……”
不知道是在哪里,曾经听过这首歌。
我曾经无数次对安冉说过同样的话,“我等你。”
是的,曾经,我觉得,既然她和黎旭过得不那么幸福,那么只要我愿意等待,她总会有来到我身边的一天。
可是,我知道自己错了。
从一开始,她就不属于我。
我才是她生命里的过客。
歌词里唱,“我等你,半年为期。”
那么,我等你,已经有多久了呢?
两年?730多个日子。
可是等得再久,直到现在,我也没办法轻松地说,我可以忘记你。
理智告诉我必须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我知道,这辈子,我再也找不到这样一个人让我这样爱下去了。
从我醒来的那一天起,我就想见安冉。
虽然妈告诉我,她已经失忆了,她已经完全忘记我了,她马上就好和黎旭再一次结婚了,她不可能会把心交给我了,但我还是想见见她。
虽然知道自己无力挽回什么,但是,至少在我离开之前,让我再见她一面。
其实,在打电话给安冉之前,我已经连续几天一直守在黎家楼下。
黎旭这种老狐狸不可能发现不了。
于是,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们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对于他,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我很平静,我觉得我脸上应该还是有笑容的。
他问我,“天天‘光顾’我家,你还有什么目的?”
我笑了,“不要老是把我想得那么居心叵测,我只是想,见见她。”
“……”他眯着眼睛看我,似乎才揣测我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略微顿了顿,我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全部忘掉了。”黎旭点点头,拧眉,“所以我就是想告诉你……不要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我不想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来打搅她今后的生活。”
我手不自觉地握紧面前的玻璃杯,呼吸有一点重,最后苦涩一笑,点点头。然后看向他,我问,“你会给她幸福吗?”
“会。”他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那是一种异常坚定的信心,所以我选择相信他的话。
“那好,我会离开。”我点点头,强颜欢笑,喝一口果汁,酸涩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
因为她喜 欢'炫。书。网',所以我也一直保持了喝果汁的习惯。
不知觉间,居然就这样改不掉了。
说真的,让我接受她完全忘记过去的一切,真的很艰难。
我可以接受她不爱我,接受她和别人在一起,但是我不能接受她把我遗忘。
这样,我就像是她身后的风景,在她的生命里留不下任何痕迹。
没有怀念,连恨也没有。
但是,如果让她不快乐。
还不如忘了的好。
还是,就这样吧。
“少爷,飞机就要起飞了,赶紧进去吧。”
听到这一声提醒,我才回过神来,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我无法面对这个城市里她的气息,所以我还是走了。
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我已经从爸那里接手了家族在美国的生意,等脚伤痊愈之后,我就会在那里重新开始。
我知道,我花上一辈子也无法忘怀这一段感情。
我等你,半年为期。
我爱你,永远为期。
Good bye my love。
CHAPTER。25番外·甜糖暖调
【Candy篇】
【1】
黎旭和安冉去蜜月旅行之后,我的生活终于恢复正常,我还是和过去一样在赤虹担任设计总监,只是不需要时常代替黎旭助理的职务为他跑腿。
心里大石终于落下的时候,一阵小小的空虚又爬了上来。
之前我的脚步一直跟着黎旭走,不知不觉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方向,而他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我却仍在路上徘徊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没有黎旭和安冉的时候,在设计部,我还是依然严肃,依然锐利,依然我行我素。
我听到他们在私下议论说,还是黎总在的时候好。
至少我很忙碌,至少我比较少发怒,至少我不那么冷酷。
在狠狠地把下属交上来的提案从头到尾挑了一堆漏洞之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显示“Jason”。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我按了挂断。
但是对方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固执地又打了一个进来。
我知道如果我不接,除非关机,他还会一直打下去。
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头疼却又毫无办法的人。
于是,我按下了接听键,“有事吗?”
“我想请你去吃饭。”他的中文流利了许多,不会再动不动冒出几个英文单词。
“NO。”
“Why?”
“没有原因。”
“是不是我们的合作结束了,你就想把我扔掉了?”这句话他是用英文说的,听起来略带几分怒意,又带几分孩子气。
跟他说话总会觉得他是个天真无邪的人,但是,事实告诉我,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他不过是一只隐藏得比较深的狐狸。
“我很忙。”
“我可以帮你,或者,我可以找人帮你。”他永远有让人汗颜的意志力。
“不用,谢谢。”
“那出来吃饭!”这家伙居然还是可以把话题绕回原点,我折服。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告诉我时间地点。”
“中午十二点,XXX酒店。”
“我不想去那么高级的地方。”
“那要去哪里?”
“我想吃火锅。”
“火锅?”他明显搞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12点你开车来‘恒空’楼下等我。”
“OK。”
应该来说,Jason是恒空的恩人。
如果不是国外市场广阔手腕又硬的“I·A”和恒空联手,这一次恒空可能很难逃过李氏和季氏的包围圈。
至于Jason……其实我很想说,那绝对是一个意外。
第一次见到Jason是在一家Gay吧,黎旭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经常出没在那里,当时的恒空正处于被两家联合打压的困难期,急需搬救兵,黎旭忙得焦头烂额,只好让我去找人。
结果,我没有找到人,问过服务生,他说那人已经带着新欢去开房了,我顿时咋舌。
不过,就在我无功而返的时候,却意外地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当时Jason被一群男人灌醉,推推搡搡地把他往外拖。我一向都知道,这家酒吧完全就是乱来,什么都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