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悲伤么?
我竟然……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对不起。”
凉手抚在一面遍布着苔藓的墙上。
仿佛浸出遥远的时空的气息似的,他觉得……
令人麻醉一般的冷……还有,心痛。
“呼……”
深吸口气,仍凭冰冷流窜身体。
君泽凉踏开脚步,迅速的走出这座无人之地。
眼前迎来的……是一片如同白纱的雾气。
以及,仿佛幻觉一般的……
……有什么在移动着。
×××××
一旦认定一件事情,就很难改变了。
在久远的心里,死去的东西是绝对不可能再度复活的。
他们最多以『灵』的形式存在于世上。
并且,一定要有作为支撑的力量维系才行。
一样的道理。
早已消逝的景物,不可能再度出现。
再度的……重回过去?
笑话。
没有人拥有这种力量。
转逆时空?
若是有这种力量的话。
那个人,便不是人。
……而是,神。
“我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神。”
嘴里喃喃的说着,脚步已然踏出了那座无人的村落。
弥散于眼底的白色雾气,透出浓烈的呛人的冷。
而透过那片阴冷,映照在视野中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的轮廓。
那座山……是……
她睁大眼睛。瞳孔中,仿若有火焰在闪烁。
×××××
最开始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绫崎透便掐了一下自己。
然而,蓦地传递而来的刺痛感令他清醒的意识到……
……那座山上,的确有什么在移动着。
隐没在雾气之中的,类似于行军的队列。
不……不是行军。
那颜色甚是艳丽,仿佛雪白肌肤上渗出的血。
迎风舞动的红色。
看起来……像是……迎亲的队伍?
一瞬有在看无声电影的错觉。
画面一帧一帧的静默流淌。
然后在某个时刻,音箱突然被按开。
顿时划破先前还处于苍茫状态的听觉。
小号声,鼓声,乐声。
由喧闹以及鲜艳的红色构成的人流。
围绕其中的……那顶轿子。
“呃……那个人是……”
×××××
尽管那一抹艳丽的色彩分明的映照在视野中,乐声也清晰的敲打着耳侧。
……但君泽凉还是坚定的认为。
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是幻觉。
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有人熟知自己唯一的『弱点』,于是操纵了这一切。
会是谁?
会是谁呢?
当他看到,那顶轿子里的人的时候。
他冷削了面部所有的表情,霜冰一般冻起了视线,尽力维持理智。
音音……
为什么会是她?
为什么要看到……那时的她?
即便知道是幻觉。
即便预感,自己只要再往前一步,也许就会踏进那个谁人计划好的布局。
“音音——!”
……他还是,没有选择。
不是绝对的相信着自己的能力,而是为了更加单纯的一个原因。
——天王寺雪音,不能再跟远古有任何的联系。
他要割裂她,一切的可能性!
×××××
久远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
耳朵被上方传来的乐声和脚步声震的有些发溃。
“……”
她抿了抿唇,从衣服的内侧抽出小刀。
刀梢迎风作响,脆生生的……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既然有人布了这个局。
如果不好好的去感受一下的话,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她的嘴角勾起笑容,微眯起干涩又酸胀眼睛。
自以为自己是神么?
或者,比神还厉害?
……真可笑。
“呵……”
我要让你知道。
……随随便便的戳人旧伤口,是会付出巨大的代价的。
×××××
“呃……”
绫崎透嘴角抽了抽,僵着身子,站在一块大岩石上。
迎亲队伍从他面前经过,却仿佛所有人都把他当成透明一般,继续行进着。
“呃……看不到我么……”
嘴角又是一抽。
视野中顿然掠过那顶红色的小轿。
有帘遮挡着。
轿中人亦戴着面纱。
……完全看不清她的模样。
但……
“为什么……我会有……那人是天王寺老师的错觉呃……”
……双肩一颤。
他闭上眼睛。
大概是想让自己的神智清醒一些吧。
仍凭着震耳欲聋的乐声在脑中回荡着。
直到……某个点。
仿佛突然切进空气里的利刃。
流畅的旋律蓦地被撕裂,转化成刀剑的碰撞。
“噼里啪啦——”
他迅速睁开眼睛。
“诶——?”
瞳孔中,闪现出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田老师——!?”
在那浓浓大雾之中,一个人劈荆斩棘的身影,日本刀划出锋利刺眼的痕迹,空气中,留下那迫近的杀气。
立于轿前,刀锋染血。
To Be Continued
拾玖
点击歌曲——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题记
第十九幕:君临天下
月夜如水倾泻,没有一丝火光。
风,起了。
吹到人的脸上,刺骨的寒冷。
染血的花轿,还有那跨越一步撕裂轿帘的手臂。刚强而有力,是纵横沙场的将领,拥有着无人匹敌的威力。
平日总是没有表情的脸带上了只有战斗才存在的一抹霸道的笑痕。
冷冷的、读不到感情和真正的心情。
只有烈气,燃烧的比寒冰更彻底。
居高临下的注视。
一眨不眨的双眼,捕捉到那个纤质的身影。——璀璨美艳的嫁衣,少女伫立冷风中,飘飞的衣角都漾着褪不去的甜。
毫不畏惧的仰面,闪动的明眸。
微笑,举手投足的娇媚,香气凝结空气的瞬间。
温暖甚至是灼热的压迫。
少女的面前,那个黑衣肃穆的高大男人。
并非那刺眼的强光,而是在一片阴影下的两点闪亮,也许从那挡住自己所有光源的男子身旁会有流泻进来的火把照明,但一切毫无意义。
因为当被那双阳刚灼烈的眸盯住的时候,一切的对视都变得难以移开分毫。是的,那样强势的一双眼,吸引的不光是心神。
无论那份吸引,是否有着她主观刻意的思想。
唇角,弯深了三分不经意的甜美。
那一抬眉一扫眼,风情无限和着泰然的自若。她并不怕眼前这个男人,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没有杀意。
明眸旖旎,从那天生迷媚的瞳眸中,勾魂摄魄的不只是一种传闻,若长时间的对视下去那必定又是一种瓦解意志力的诱惑。
谁是魔,谁是王?
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
还是这一个,乱世红颜?
说不上是谁先移开的视线。
那种威胁的诱惑也在两个人碰触的更深刻之前,戛然而止。可有谁知道,谁的诱惑,从这一次就已经开始。
开始的彻底,开始的,褪离了纯粹。
唇边那抹笑容,红颜之美,当真是更胜千言万语。
正红色的绚丽,华丽的几近奢侈。
花的美丽争艳,碟的展翅之型,撩手指尖尊贵的指环,在月色下烁烁生光。皓腕低摆富丽的星魈链,美而,华贵。若不是那个少女柔弱纤细,周身散发的分明是一阵难以掩饰的逼人气势与嚣张。
所谓风神,如云如玉。
手腕扶杆,支起自己的身子,在那寒光绽放的刀面间。
还未开口,雪白的肩膀便已被一双大手捏住,那种植入体内的力道和热,的确是只有这样霸道强硬的男人才有。
心下嫣然,若这个男人便是【黑田久我】,那她的【使命】就已经达成了一半。
无论是【人】的立场,还是【灵】的立场。
“你不是雨宫家的人——你是谁?”
高高在上的问话毫不因那女子温柔清浅的注视而改变分毫,他是黑田久我,比气势和压迫力谁能真的与他一争?
他的冷酷,绝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消退的固执。
……不过或许,那只在遇上她之前。
轻轻抬眉,风神艳涟,谁一笑,好像冷风中都通透了暖暖的芳香,雪莲花肆虐的绽放,满满的拥挤在心尖上,最悸动的那个角落。
“我叫……天王寺,雪音。”
语闭,胶着的注视为的自是观察清眼前男人的一言一行,也为了,在这样的夜色下,只有这个男人,看起来可靠而值得依赖。
她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她知道,哪里已经是腥风血雨的一片,就算他匆匆而去也不过是收场人去楼空……
不,也许他现在去还来得及捕捉到那个【继承人】离开的瞬间,或许,还可能会来得及留下【那个人】吧?
只不过,她有一个,不能让他去的【理由】。
因为【那个人】必须去【未来】。
她,也必须去。
所以他,不能去改变任何的【过程】。
“天王寺雪音……”细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都有一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在心里蒸腾。
谁绝美风华,眉眼轻抬繁花俱失了颜色。
谁身在名门,灵力却像是露水不惊波澜。
忽然间,震动的感觉。
清晰而深刻,躁烈而真实。
天王寺雪音,他怎么会忘记这个名字呢?她是他,十年前,无心之诺许下的那个小女孩。那时候天王寺家族,名门鼎盛到权倾朝野。
只不过十年后,已经是他领军横扫了那个颓败的王朝,昔日的名门望族,徒留有灵能者不灭的幻术。
他本已忘记。本已不再放在心上。
想不到……
十年来,第一次的相见,却见得,如此如此的,矛盾!
端详在眼底的,是她纤细雪白颈项上,性感深刻的锁骨。看一眼,便记在心上。有的感觉很奇怪,可以一眼千万年。
谁的视线落在的地方,谁眼角轻笑看的分明。
“这个名字,有哪里不对吗?”
无法对她所提出的问题,给出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
因为就在一个时辰前,最后一个名门,雨宫家族,满门灭绝。
因为就在他追来的这个方向,她是他唯一,原本深刻认定的犯案的恶灵。
可是不是她。
从他撕裂了杀气,看到她那一瞬间,不是她,他断定。
从他触碰到了悸动,温暖了掌心,不是她,他也,这么希望着……
虽然雨宫家……跟天王寺家族,有着的那段历史,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恩是怨……
是纠缠,是羁绊……
“……你知道,我是谁吗?”所以他深刻,沉寂了心底所有的颜色。
“黑田将军的名号,恐怕前朝没有几个人会不知道吧?”本似是挑衅的反问,到了她的嘴里面,却成了温柔细腻的软语。
美目中的清宁,奚落成一叶的缱绻。
于是又感到手臂被一帕火热所染,是他的手又一次紧紧的握住了她。
这是他们面对的第一次,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不合性格的举动。她温温微笑,而他的傲慢不见丝毫的退却。
“你不若传言的软弱无能。”他深沉的傲气,言语的一针见血。
“你却比传言的还要无礼。”她浅言的不讳,眉角间风情悠然。
闻言,他果然再次的加深力量,而她,亦已经以手心抚上他的面庞,他一愣,雪白无瑕的玉手带着令人迷失的香气。
仿佛有电流通过的配麻感,从指尖到心尖。
沉沉的占领着谁的心思缠绵。
黑田精锐的眼中射出来的是最深沉和强势的光芒:“从今天起,你必须时刻的跟在我的身边,分秒都不准离开!”
下一刻,谁的唇,毫无征兆的被那样一抹火热攫取,在片刻的承载灼烈之后,娇唇的微微肿起已经证明了方才那一霎那并不是幻觉。
……我赢了,黑田久我。
樱花香气,一颜笑意越发的浓厚,那种迷媚的眸光也似乎闪亮在一片蓝色之中。
越来越深……
越来越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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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星火时隐时现,浓浓大雾驱之不散。就像是在混沌中挣扎着求存的希望之光,随着画面的重播,无法理清思绪。
“天、天王寺老师……?”
不是綾崎透要怀疑自己的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而是他所记忆的那个少女老师,不曾有过这般妖孽的气质。
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是狐媚入骨的魔物。
魔物。
虽然马上就一机灵责怪自己怎么能有那样的感觉,綾崎透还是在心里潜意识的地方,执著的认为着,看到的那个明明柔若无骨的少女,有着比任何人都危险的气息。
明明不应该的啊……
綾崎透想。
直到他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八千骑围城,烽火连天,鲜血交织的迤逦下所为的佳人。
历史上,一笔带过却最为浓厚的色泽。
军心一悦为红颜。
那个,让黑田将军不惜杀害部下也要得到的绝代佳人。
原来是她……
——这个声音,是本该已经消失了的雾岛朔夜的。
好像感悟一般,低沉的。
讲述一个历史的事实……
綾崎透猛然转身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只在脑海里第一刻蹦出雾岛老师是古典文学老师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他也是能看懂古文的人啊……
远比他了解历史……
那么……
哎等等,雾岛老师在的话,雨宫君呢?
咔。
想到谁,思绪断了一个瞬间。
是另一个场景的转换,快到无声无息。
綾崎透无法分辨眼前这一切。
正如他无法分辨究竟是眼前的景色变了,还是他所处的地方发生了变化。
在他想到了雨宫久远的时候,就这么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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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电影胶片的转换,不留痕迹。
站在朱红色的砖瓦前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墨染的黑色和服,古风如简,精致,却不似直衣的繁复华丽。
那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