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永远觉得林小二此人极不靠铺,所以就算现实生活中真碰着她乌鸦嘴里的事儿,那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许诺不会承认林小二是对的。“钟子逸,我脚好像抽痉了!”许诺扶着桌子表情痛苦地道。
这还了得,钟子逸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把许诺笨重的身子扶到书房的沙发上,然后把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轻轻地给她捏着。
“你说是没事不再房间躺着跑到书房里来干嘛,还那样站着。”钟子逸忍不住埋怨,“现在怎么样了”
许诺觉得自己无比委屈,“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要是同意了,我干嘛跑到这里来。”许诺开始实行怀柔政策。“钟子逸,真的不会有事儿的,我向你保证,一定把你的孩子安全送出产房,好不好!”
钟子逸闻言,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他沉默良久,忽然道:“我妈咪当年是顺产,虽然一切都顺利,但我爸爸却一直心有余悸。他那样的人,因为害怕,居然不想再要第二个孩子。”父亲给他形容当年自己在产房外面那种生不如死的煎熬,以及听到他妈妈那种撕心裂肺的哀号,一直于他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很久以后还是有心理阴影,不愿意靠近,所以从小到大,钟子逸和自己的父亲很少亲近,甚至连话都很少说,虽然他在家庭生活方面一直很幸福。直到他结了婚,父子俩在视频的时候,才渐渐揭开了各自的心结。
许诺终于知道,原来眼前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是在害怕。
“逸,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机会!”许诺靠在他肩头喃喃地道。即使知道他的担忧和怜惜,但是那种渴望依旧让许诺忍不住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钟子逸当时没有说任何话,但第二天,许诺却被他带到了医院,做了全方位的检查。检查完后,钟子逸还神秘兮兮地和一群不知哪里请来的专家在会议室里谈论良久。
许诺把这件事告诉林培佩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钟子逸放在一边的财经杂志。这家伙最近美其名曰找灵感,去西藏走了一圈,才下飞机,就来打扰她了。
“他当你是猪啊,宰杀之前还得先做个卫生检查!”林培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小二,你要是再这样说,小心你婚礼上的那份贺礼我给你缩水!”某人婚期将近,虽还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但早就已经威逼利诱地让许诺答应在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送一份厚礼,好让她被钟子逸坑的钱都给还回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这年头可以说谎话,说鬼话,就是不能说实话!”林培佩一面妥切,另一面却还不忘顶两句。
其实林培佩的那句话许诺昨天也叨叨过,但那种话,自己叨叨可以,要是由别人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终究还是有些不'炫'舒'书'服'网'。
“你们家小三最近好像出国了,听说是为了戴家那个小姐!”
“好久没联系了,出去也好,家里是非太多!”许诺这句话倒是有感而发的。
“许叔叔怎么样了?”
“我爸爸?”许诺忽然站起身来,她爸爸怎么了?
“你不会吧!”林培佩虽然知道许诺结婚以来基本上足不出户,但没理由对自己的父亲病重一事也毫不知情吧。“钟子逸没告诉你?”
许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爸爸他怎么了?”
“不太清楚,只是听我妈说,住院好长时间了,你哥哥的事情把他气得不轻,钟子逸没理由连这个都不告诉你啊!”
第34章 父亲
许诺打电话给徐裕南,才知道她爸爸到现在为止还没出院。医生说他心脏不太好,不易受到太大的刺激。现在许翊然出国了,整个旭日都是许巍然一个人在打理。
许诺到医院的时候,只有一个看护陪着。许浩南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翻着一本书。他脸色不是很好,穿着病服自然没有以前穿西服是那样硬朗。许诺忽然发现,现在眼前的哪里还是她印象中的父亲,那就是一个老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者。
“爸爸!”许诺在门口立了良久,终于鼓起勇气叫出声来。
许浩南闻言抬头,“小四?你怎么来了?”许浩南说着又向许诺身后望了望,发现没人,道:“大着肚子就不要随便乱跑!”
许诺没说话,走到床边,道:“外头天气很好,爸爸应该到外头去走走!”
“不麻烦了……”
许诺好像没听到一样,吩咐旁边的看护,道:“把轮椅推过来吧,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
许浩南倒是没再推拖,父女俩人在医院的花园里慢慢地走着,虽没什么话,但却显得很平和。许诺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他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这样和自己的父亲单独相处过。
“哥哥的事,我听说了!”走了很久,许诺终于开了口。
许浩南并不回答,看得出,他对这件事颇为不满。本来想好了自己过些日子就退下来了,到时候公司就交给他们兄弟俩打理,毕竟女婿终究是外人。可是现在倒好,老三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原本城南渡假村的执行总监也不干了,就这么和戴家那个名声本来就不太好的女人混在一起,还要和她结婚。现在更能耐了,家里人不同意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家里的事儿就不要操心了!”许浩南看着女儿走路颇为吃力,便示意看护在一排石凳前停下来。
许诺在石凳上坐下,看着不远处一对母女相携走来,阳光下,笑容灿烂地说笑,她忽然就别开了眼。“日华的副总位子爸爸是给三哥空着的吗?”
许浩南看一眼女儿,“怎么,你有兴趣?”
“爸爸不相信姐夫,难道还不相信我么?”
许静然最近和周楷闹得很凶,许家对周楷的私人问题很不满。前些天爆出来个私生子,许静然一气之下,要和周楷离婚。
“可是,周楷在H市的人脉盘根错节,况且,这么多年来,H市的业务一直是他在打理,你觉得能做好吗?”
“并不是要动他,只是先渗透而已!”许诺道。
许浩南不说话了,许诺是学管理的,而且现在她已经不仅仅是许四小姐那么简单,还是钟子逸的夫人,照理说管理旭日应该没有问题。
“如果能拿到城南渡假的酒店主营权,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许老爷子的突然出现,让许浩南和许诺都倍感意外。许老爷子说话间,已经驻着拐杖,不缓不慢地坐在了石凳上。身后许裕南也跟上来。他刚刚在不远处已经听到他们父女间的谈话,虽然觉得孙女的建议不错,但老爷子并不打算就这样把位子交给她,作为商人,他有他的精明眼光和利益考虑。
“爸,你怎么来了?”许浩南问。
许老爷子并不理会,只是看着自己的孙女。
许诺笑笑,“爷爷要我说服钟子逸?”
“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许老爷子道。
“MZT的事情,他向来不会透露,而且工作上的事,他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许诺看着爷爷,又看看爸爸,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小四,你现在是他老婆,已经不是外人了!”
“原来如此,但我在许家,却永远都是外人!”
许老爷子笑看着眼前同样笑着的孙女,心中不免又赞叹起来。如果两个孙子能争气的话,他老头子何苦还要在这里和自己的孙女较量呢。
儿子嘛,对那个女人一辈子都念念不忘,怎么会去利用她的女儿呢,孙子嘛,大的庸庸碌碌,小的无法无天,要是想让旭日长久,除了靠着许诺和MZT捆绑起来,也许还真没什么办法了。
“小四!”旁边的许裕南不禁皱眉,“挺着个大肚子,现上去休息一下吧,可别累着了!”
“不用了,我的事已经办完了,姑姑,我先走了!”许诺说完,站在不远处的保姆便上前来扶她。
许裕南送许诺到车前,终于忍不住道:“小四,你爸爸……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母亲……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再耿耿于怀了!”
许诺笑着转身,“姑姑,我是他的女儿,不是许家的筹码!”
“你以为你爸爸没有力争过吗,当年,现在,每一次他都拼尽全力,可是,小四,你也看到了,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容不得他半分随性,作为一个男人,他更加需要担起责任。你母亲的苦他知道,你的苦他也知道,可是他的苦,你从来没有知道过,小四,你从来都是个任性的孩子!”
许诺立在原地良久,终于背过身去,“知道又如何,他从来没有体谅过!”说完,便上了车。
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许裕南一人立在那里空自叹气。这对父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心结。而自己的父亲……唉,许裕南又忍不住叹道。
许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钟子逸面有怒色地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钟太太前些日子和老同学门去了海南,所以一直不在家。
许诺心里本来也是一肚子的火,哪里还管钟子逸的脸色,当即就把手中的大衣一甩,独个儿上楼去了。
钟子逸今天本来要加班,想着提前打个电话到家里,也省得许诺巴巴地等着,可是,接电话的事李婶,还说少夫人今天下午就去了S市。这还了得,要不是半道接到司机的电话说正在回来的路上,他估计这会儿都到了S市了。
许诺回房换了身衣服,已经五月份了,天气虽然还不至于太热,但身上却是汗涔涔的。
“今日去哪里了?”钟子逸的声音在许诺身后响起,他估计刚洗过澡了,身上只穿了件薄开衫。
许诺也没有回头,只是看一眼镜子里的他,这明显是明知故问,她就不相信他钟子逸会对她的去向一无所知。“钟子逸,我不是你的私人物什,更不是你的囚徒!”
“今天去了哪里?”他忽然一步上前,伸手扳过许诺的身子,强迫她看着自己。
许诺看的出他很生气,但是她也绝对不会服软,扬手一推,身子一个不稳,就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衣柜上。
钟子逸本来就没有使多大的劲,现在看许诺撞在柜子上,顿时条件反射一样上前扶住她。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怒气冲冲,但又无比镇定的样子。
“我爸爸病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哥和戴穆幕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钟子逸,你是不是觉得我许诺现在只是个家庭妇女,只负责伺候你给你生孩子,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事儿了?我告诉你,你休想一辈子把我困在家里!”许诺说完,转身出了衣帽间,推门进了卧室。
钟子逸随后跟上来,“你爸爸的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你哥哥和戴穆幕的事对你难道就那么重要吗?许诺,你现在是我钟子逸的老婆,外头的事,自然有我安排得妥妥贴贴,你只要给我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也管不了!”
“你出去!”许诺闻言,忽然起身来,推着钟子逸就把他往外赶,“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许诺说着就哭起来。刚才在医院里憋了好久的眼泪,此刻在自己的丈夫面前放肆地流了下来,那样委屈,好像全世界都在欺负她一样;
钟子逸就算再强势,但对于老婆的眼泪他向来没什么抵抗能力,看着眼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的,顿时就心痛地上前一把搂住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总不能退步说,“你要出去就出去吧,我不管你”这样吧。
“你走开!”许诺想要推开他,但明显胳膊拧不过大腿,根本没什么用。推搡中,许诺!、忽然身子一紧,俯着腰很久都没有动作。
钟子逸忙用手环住她,“怎么了?”他问得很焦急,许诺原本搭在他臂上的手,此刻好像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攀抓着,手指都已经泛白。
“许诺,许诺!”钟子逸忽然有些莫名地恐慌起来,从来没有过的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历,从来没有过的胆怯。
许诺终于抬起头来,脸色苍白,额上冷汗密密地布着,“我……我的肚子……”
钟子逸忽然好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来不及说什么,一把抱起许诺,就向楼下冲去。许诺觉得自己都快痉挛了,从来没有过这样难耐过。头顶上不断传来钟子逸的叫唤,“许诺,许诺……”
“钟子逸,等……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我就再不做你的囚徒……”许诺断断续续地说着。即便这样的疼痛,但她好像依旧没有忘记刚才的茬。
钟子逸忽然有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错觉,不过,他认了,他承认自己此刻急得要死,“许诺,只要你没事,什么事都答应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没事!”
“好!”
怀里这个头发都已经湿透了的女人,忽然扬起脸来,对着他一笑。
第35章 钟鼎=钟念念
产室外头,钟太太急急忙忙地赶来。她正在海南度假,忽然接到电话说许诺要生了,于是她坐了最快的班机赶回来。
“怎么回事?怎么比预产期提前那么多时间?”钟太太劈头盖脸就问,看到身边的儿子失了魂一样地立在产室门口,便又走上前去,“多久了?”
钟子逸看到自己的母亲,才回过神来,还算平静地抬腕看了看表,“快六个小时了!”
钟太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算是安慰了,“放心吧,都是这样过来的!”
产室里许诺压抑的低低的呻吟声,让钟子逸的心一刻也不能放下。他此刻甚至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许诺怀上孩子。
许裕南从走廊那头过来,见钟太太已经到了,便上前和她寒暄几句。她刚接完母亲的电话,她妈妈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来了,终归是不太放心。许诺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虽然产前检查说一切都好,但这么长时间在里头这样煎熬,身体怎么吃得消。
产房里,许诺死死地抓着产床,她的嗓子已经干了,也哑了,脸憋得通红,头发散在床头,凌乱不堪。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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