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贤呆滞了片刻,眼神中有那么一丝不明的意味。
“你为什么总是看窗户外面,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么?”那窗户口我少说也去了不下十次,别说风景了,就连树都没有一颗,只有一些光秃秃的石头,那些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淡淡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欠扁。
我有些无语,不禁抬头对上他的黑瞬,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我又不欠你钱?”
楚风贤看了我几秒,没有回答,而是突如其来的开口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是孤儿?”
我摇头,极端的佩服他的想象力,嘴角咧开一抹灿烂的弧度,“谁说我是孤儿了?我有爸有妈有同学有朋友,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是孤儿了?”
“那你家乡何处?”楚风贤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我不是神,自然是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句话顺口而出,“你白痴啊!当然是中。。。。国啊!”
话刚说完,我高昂的心情就低落了下来,扬起的脑袋也耸拉了下来,趴在了桌子上;斜睨了他一眼,在心底鄙视又鄙视,这不是存心刺激我么?
我有气无力的开口,“不要问我那是个什么地方,也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我也不知道原因,你只要知道那是一个很远很远远到你不可能到达的地方就对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哦!那是一个理想中的自由国度,虽然不是那么完美,但不像你们古代,阶级思想太严重了。”想到这里,我又兴奋起来,至少在这里我有了向他炫耀比拼的资本,他有绝世武功,我有旷世思想,看!多么经典的对决。
“你说。。。古代?”楚风贤的眼光变得有些不寻常,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这个人可真会挑重点,以至于我不得不妥协,四下望了望,还好没人,终于是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让我说可以,但你要先保证不会杀了我,不会把我当妖怪架个柴堆烧了,更不许告诉别人。”末了,我又加了一句,“可以么?”我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他突然给我来个阴阳指一指送我上西天。
楚风贤有些莫名其妙,盯着我看了半响之后收回目光,“可以,但是你要先发誓你所说的事情不会危害到别人,若是触犯了其中一点,”楚风贤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淡淡的接着说了句,“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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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坦白从宽
我浑身一个哆嗦,心中惊叹,好强大的气场,这就是所谓的不怒而威么?我想反驳,或者跳起来给他一巴掌,但我不敢,谁让这是人家的地盘儿呢。
无奈之下,我只好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发誓,“我发誓,我所说的一切,所做的一切绝对不会危害到他人或者妨碍到他人,如有违誓,五雷轰顶,罚我。。。罚我一辈子嫁不出去!”我收回手,认真的盯着他,“现在你总能答应我了吧?”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楚风贤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可我确是激动得想要冒火,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块橡皮泥任他搓圆捏扁。
闭上眼睛,心中洋溢着恐惧,这种荒缪的事情料是谁也不会相信的,但我还是不怕死的一口气将真相全都吐了出来。
“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么?”
“说。”楚风贤不慌不忙的坐到桌子旁边与我正视,从托盘中拿出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风轻云淡的模样让我想把他揍扁。
“现在是什么年代?或者说朝代?”
楚风贤定了定,看向我的墨瞬中多出了一丝讶异,却没有说什么,“汉朝元丰四十三年。”
我几乎从凳子上跳起来,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壶被我拍得震了几下发出咯咯的声音,“什么?汉朝?我竟然穿越到汉朝来了?”我搬起指头开始数,“汉朝,哪个朝代过了是汉朝来着?秦,汉,三国,然后。。。。。然后是啥?唐宋元明清?好像不是,是什么来着。。。。”我苦思冥想,终究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禁蹲在凳子上抓耳挠腮,抬头望着屋顶,轻呼出声,“天呐!我历史不好!”
楚风贤依旧不动声色,真是一个优雅的混蛋,“你这是在数年代?”
“嗯。”我点头,“你知道?”
“我不知,但我知道汉朝前面不是秦朝,而是周朝。”楚风贤似乎很好心的提醒我。
我两眼发直,老天,这玩笑开大了,这个还不是历史上的汉朝不成?秦,汉,三国,这个顺序我是烂熟于心的,要不然怎么能在网络游戏中屡屡过关,现在竟然被完全推翻了,我欲哭无泪,干脆从凳子上下来坐在了地上,按着太阳穴呼吸吐纳,让我的脑子清净下来。楚风贤也不催,仍旧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那杯子就那么大一点儿,怎么他喝了这么久竟然还有大半杯?
其实我是真的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他要是等得不耐烦了,自己走了,我就不用冒着被当做妖怪烧掉的危险说出自己的秘密了。
半刻钟后,我的眼睛陡然睁开,他竟然还在喝茶,喝喝喝,以后逮着机会下点儿泻药在里面,拉死你!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我大义凌然的坐回桌子上,伸手抢了他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么跟你说吧!我们那儿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叫穿越,也叫时空穿梭,就是通过某个契机从一个年代穿越到另一个年代,而我,就是从一千年甚至几千年后的某天穿越到这里来的,这样说明白否?”
对于我说出来的这些匪夷所思的话,楚风贤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说相信,而是拿过另一个杯子在手中把玩。
“还有呢?”
我不解,“还有什么?”早知道我一开始就不被这股恶势力打压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有句话说得好,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说得可能就是我这种情况吧,
“你为什么会变成乞丐?”
我轻叹一口气,再次在心里第N加N次的批判他的疑神疑鬼追根究底,“谁知道,我一来就这样儿了,我说完了,你不会告诉别人吧?”我试探性的问道,他要是敢告诉别人,我现在就杀了他或者自杀也行。
没有任何预兆的,我感觉一双手附上了我的脑袋,摸小狗似地揉我的头发,把我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不由得火大起来,“你干什么?摸小狗呢?”
楚风贤突然站起来,向着门口走去,不再说话,我似乎在他眼睛里看出了一种叫做怜惜的东西,我无语,白无常也会同情别人?这算什么?抽疯?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他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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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炉子可浇
下午的时候,我换了身男装在大堂里吃饭,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女装的繁琐,但是那女装好像也花了白无常不少银子,我还是忍住了要当了它们换钱花的冲动。师父从外面回来,背着手,面色有些沉重,我不明所以的凑上去,看到了师父,我就想起了我那头发花白的爷爷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在公园里和一群老太练太极拳的模样,那么搞笑,“师傅,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师父在角落里的桌子旁坐了下来,眉间的皱纹很明显表示他现在很烦心,我从旁边端着托盘经过的店小二手中提过小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自己则乖乖的坐在一旁低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没过一会儿白无常也回来了,同样是面色凝重。
“师父,魔教日益壮大,越发的猖狂了,现今已经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了,该如何是好?”
“魔教?”我抬起头来,两眼放光的望着他们,“真有魔教么?是不是那种和日本忍着一样在打斗的时候嗖的一声就消失了然后嗖的一声又在别人背后出现的那种?”我神形俱备声色俱佳的比划着,恨不能立马儿就到魔教去来个魔教一日游。
“彭!”头上突如其来的一个爆栗,我捂着脑袋皱着小脸儿痛呼出声,埋怨的盯着他,“干什么?痛死了!”
楚风贤很是奇(…提供下载…)怪的望着我,“正派中人,哪个听见了魔教不是人人得而诛之,你兴奋个什么劲儿?”
我撇过头去嘟着嘴,小声的嘀咕着,“切!人家没见过嘛!干嘛那么小气!”
“魔教人多势众,奸诈狡猾,阴狠无比,我正派中人若不群起而攻之,长此以往,会毁了我正道百年基业,不得不防!”师父义愤填膺的说着,精明的瞬子中迸发着火一般的热情。
我翻翻白眼哼哼一声,很是不屑,就只知道打架,看师傅这人挺精明的,怎么做起事来就这么愚昧呢?我从凳子上站起来,气鼓鼓的朝着外面走去。
“慢着!”刚要出去,却被白无常叫住,我不爽的甩头,“干嘛!”
“师妹有何高见?”楚风贤嘴角漾开一抹浅笑,似乎很是期待,但在我看来,他的笑容怎么看都是九成九的虚假,阴谋啊阴谋!
“笨蛋!没读过孙子兵法啊?不能力敌还能智取嘛!干嘛要打打杀杀的伤人性命!”
漆黑的瞬子中闪过一丝惊喜,“师妹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不过这孙子兵法是何物?这孙子又是何人?”
“一本书,孙子是老子他儿子!”我随口糊弄过去。
师父在一旁摸着胡须似乎很是欣慰,“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我心里憋闷到不行,什么孺子可教?最讨厌这种之乎者也了,还不如炉子可浇来得经典。
“师父,我们现在要上哪儿去?”既然魔教来犯,像师父这样的正道中人是不是应该去什么正道同盟会商议对策,然后我就趁机溜出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江湖,做个超级混混什么的。。。。
“你跟师父一起回山上习武,风贤去处理一些事情。”
师父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我的无限YY,我笑着蹭到师父旁边坐下,不停地扯着他的袖子,“师父,你就让我去见识一下吧,人家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真正的江湖呢?好不好嘛?”这一番狗腿的撒娇让我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我还是听倒了师父无比坚决的声音。
“不行!你不会武功,去了只会给你师兄添麻烦。”
“哼!不去就不去!”我站起身来,收回谄媚的笑脸,将身上的褶皱抚平,转个身噔噔噔扶着楼梯跑上楼去了,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抹奸笑,你让我不去我就不去了,这根本不符合我风小北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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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画个圈圈诅咒你
夜深人静之时,所有人梦境正酣,客栈中的某一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发出极为微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是那么响亮。我探头探脑的从房间里出来,衣衫整齐,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捂着嘴差点儿就笑出了声,他们怎么也料不到我会晚上就走吧,提前在他们要走的地方蹲点,然后跟在他身后不就行了,我真是个天才!
我轻手轻脚的把门带上,大摇大摆的朝着客栈门口走去,精彩的江湖啊!等着我风小北来把你搅个天翻地覆吧!
我正准备打开客栈的门,忽听身后传来白无常一本正经的声音。
“师妹这是迫不及待想要上路了,师傅还怕你没有睡够,早就在外面等着呢。”
我能感觉到我的嘴角有节奏的跳动着,回头,对上一张惊为天人但是极为欠揍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师,傅,现,在,在,外面,等着我?”
“嗯”坐在一旁凳子上的楚风贤闲闲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我惊愕,感情这一个师傅一个师兄都是吸血鬼转世来着,一个个晚上精神都这么好?
“你弄错了,我只是下来找茅房而已,我先上去睡觉了哈!”谄笑着转身,我肯定我此刻一定笑得极为难看,一溜烟跑上了楼将自己房间的门紧紧关上,将包袱随手一扔,耸拉着脑袋倒在了床上,“不去就不去嘛,用得着跟抓贼似的吗?”
第二天一大早,我挂着一对熊猫眼在楼下和白无常以及师傅一起吃早餐,师傅见我一脸疲相笑意盈盈的给我夹菜,“小北啊,听你师兄说你昨晚迫不及待的就要赶路了,被你师兄拦下了,一定整晚都没睡好吧?师傅很是欣慰啊!不用那么着急,回去的路很长,我们慢慢儿走,为师在路上也可教你武功。”
“嗯嗯。”我尴尬的点头。瞧瞧白无常在一旁风轻云淡的模样,我顿时明白了,师傅昨晚根本就没有在外面等我,那丫的骗我呢!偏偏还不能辩驳,我憋闷的用筷子沾了水在桌子上画圈圈,心中诽腹着,画个圈圈诅咒你。
“师妹,赶紧吃饭吧,吃完了好赶路,你在桌子上画什么?”
“我,我啊?我在画画儿,你不觉得这画挺漂亮的么?”我眨眨眼睛故作天真,在心中诅咒了他一千遍一万遍,诅咒他以后娶个妻管严!
听我这么一说,楚风贤还真煞有其事的凑过来瞧着桌子上鬼画符的东西,嘴角抽了又抽,最后吐出一句话来,“师妹真是有才啊!”
我偷偷斜睨他一眼,看!这就叫做睁着眼说瞎话的典范!这家伙太强悍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我笑得极为僵硬,咬着牙说道,“师兄,你是不是也该上路了?师兄慢走哈!”这家伙再多看一眼都会七窍生烟了,还是乖乖跟着师傅回山上去比较实在,等我学会了师傅的绝世武功就去找这丫的报仇,想想他被我踩在脚下大喊着女王饶命的场景,我不由得笑得灿烂起来,似乎都可以看见我美好的未来。
楚风贤站起来,笑意盈盈,我突然感觉浑身打颤,不对劲啊不对劲。
“师妹可要在山上好好习武,师傅的规矩可是很严格的,师妹可不要半途而废才好啊!”
我跳起来,收敛了笑容,拿着筷子指着他,满脸的愤然,“知道了!快走吧!讨厌鬼!”楚风贤大笑着离开,弄得我莫名其妙,总有些错上了贼船的感觉。
“一切小心!”师傅大声叮嘱。楚风贤突然回首,对着我道,“接着!”
我伸出手,一块通透的墨绿色玉佩躺在了手心,我不确定的问道,“给我的?”满脸都是不可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