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图腾(1-5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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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图腾(1-5部)-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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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广德楼中的冯万春却焦急万分,看天色渐晚却依旧没有得到管修的任何消息。眼前的几架飞行机都已然按照管修的吩咐调试完毕,只待潘昌远与时淼淼回来便可以随时飞出北平城。

前院广德楼戏院之中依旧敲锣打鼓,咿呀声不绝于耳,不时传来一阵阵喝彩叫好之声。冯万春焦急地在屋子里踱着步子,心却总也平静不下来,如果时淼淼与潘昌远中计被抓怎么办?即便没有被抓住但赶不上京剧结束的烟花又如何是好?

各种的假设浮现在他的眼前,可是此时他却无能为力。正在此时一个仆人忽然急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俯在冯万春的耳边低低耳语了几句,冯万春听罢脸色惊变:“真有这种事?”

那仆人点了点头,原来刚刚仆人一直在广德楼中观察着那群日本人的动静,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一个日本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在松井元尚的耳边说了什么。松井元尚脸色阴沉对站在一旁的松井赤木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了。

冯万春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他却不愿相信。松井元尚的离开很有可能是因为时淼淼与潘昌远已然中计,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先出去吧,我静静。”冯万春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耳边忽然想起了一阵脚步声,那声音距离此处应该不超过三里路,一男一女,女子很年轻,男子步伐深浅不一,像是受了重伤。会不会是时淼淼和潘昌远?他的心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而就在此时他的耳边又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跑步声,那应该是日本兵,难道时淼淼等人的行踪已经被日本人发现了?

冯万春站起身来,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两个下人打开门一看进来的正是时淼淼与潘昌远二人。

两人均是大汗淋漓,冯万春一见二人立即激动地迎了上去:“你们总算回来了,我还一直担心你们赶不上烟花呢!”

“路上遇到些事情。”潘昌远气喘吁吁地捂着肚子坐在一旁,面无血色,嘴唇皲裂。

“嗯,我听到你们身后好像一直尾随着一群日本兵。”冯万春见潘昌远脸色不对,更加确信他一定是受了重伤。

“是啊,本来我和时丫头两个人为了躲避日本人一直绕着小巷走,谁知却正好遇到一群巡逻的日本兵,一定要检查,无奈之下只能将那几个人灭口,只是怨我迟了一步,让其中一个小日本开了一枪,引来了附近的一群日本兵。”潘昌远说到这里又笑道,“唉,人不得不服老啊!”

“世伯,您不用隐瞒了,刚刚您出手的时候我就发觉您的动作迟缓,应该是在城门救我的时候受了伤。”

潘昌远见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于是便笑了笑道:“小伤而已,没什么大碍。”

时淼淼低头看了看潘昌远染着鲜血的肚子正要说什么,忽然广德楼中传来了一阵骤急的锣鼓声,这便是京剧结束时的轧场锣,锣鼓停歇便意味着这场京戏已然唱完。

“广德楼里的戏要结束了,马上就要放烟花了。大家快点儿准备一下,时丫头你坐这架飞行机,冯师傅带着霍成龙和卞小虎的头颅坐在这架飞行机上,我与子午用这架。”说完潘昌远吩咐下人将一直关押在密室之中的子午带到了后院。

那轧场锣敲了一阵,几个人均已上了飞行机,只待烟花声一响则点燃飞行机后面的火药,在烟花的掩护下飞出北平,可是那轧场锣敲完之后却久久未见烟花。

“这是怎么回事?”冯万春唯恐情势有变着急地问道。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出去看看。”潘昌远从飞行机上走下,顿时觉得眼前猛然一黑,整个人差点儿昏厥过去,幸好被子午扶住。潘昌远看了看双手被捆绑起来的子午,微微点了点头。正要出去一个仆人匆忙推开门道:“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为何到现在还不放烟花?”潘昌远有些急躁地说道。

“不是,不是,是那个叫松井赤木的日本人无论如何也不允许放烟花!”仆人说到这里已经是大汗淋漓。

“你没和他说这是广德楼的规矩吗?”潘昌远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觉得后悔,这些日本狗哪里懂得规矩,如果懂得规矩的话又怎么会坏我大好河山呢?

仆人无奈道:“那日本人根本不讲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完潘昌远长出一口气,已然心乱如麻,现在是离开北平的最好时机,迟则生变,但如果贸然发射飞行机,没有烟花的掩护必定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那么一来,飞行机一旦降落必定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啊。

前思后想,却也想不出个主意来。

“不好,有一大队日本兵正在向咱们这个方向包围过来。”冯万春的话让这儿的情势变得更加危急。潘昌远心想很可能是刚刚那一队一直尾随而至的日本人,半路上失去了时淼淼与自己的踪迹才会寻到此处。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时丫头,你与子午乘坐一架飞行机,我出去把那些日本人引开。”说罢潘昌远走到时淼淼耳边对她耳语了几句,然后道,“丫头,你记住了吗?”

“嗯,可是,这些不是应该您和潘俊说的吗?”时淼淼顿然醒悟,刚刚潘昌远所说的话可能是临终遗言,莫说他身受重伤就算是平时也很难在这些日本人的追捕下全身而退,此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世伯,我去吧!”时淼淼说着便要走下飞行机。

“听我的,我从小在这北平城长大,对北平城比对自己还了解,什么犄角旮旯都能钻,这些小鬼子也不一定就能抓住我。你去只是送死而已。”潘昌远说完拍了拍冯万春的肩膀,然后扭头推门离开。

一会儿工夫,在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雨点般的声音,那应该是潘昌远在故意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此时他们除了担心潘昌远的安危之外,另外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则是如何才能安然地飞出北平。

等待片刻之后,忽然“嗖”的一声,一个钻天猴破空而响,在天空中炸开,紧接着数个烟花同时飞起,冯万春和时淼淼均是一阵惊喜,却不明白为何先前松井赤木一直阻止,而此时却又燃起了烟花。

不过这已经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飞出北平城。冯万春一声令下,草屋的房顶被掀开了,两个仆人点燃了飞行机下面的火药,随着那烟花的爆炸之声,这飞行机凭借着火药的巨大冲力一下跃上几十米高,接着飞行机上的木牛流马开始“咔嚓,咔嚓”地运转了起来。

黑色的夜空之中,万花齐放,流光溢彩,北平城的天空已经被这无数的烟花点缀得像是一幅极美的画卷,可是却无人知道在这烟花之中飞行着两架古老的飞行机。

时淼淼的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在身下绽放的烟花,她从未如此居高临下地看到过烟花,自觉美丽至极,整个人差点儿都陶醉其中了。

而在他们脚下的广德楼门前,几个日本高官正在欣赏着漫天的烟花,只有那个四十几岁的女人冷冷地笑着望着刚刚出现在广德楼中的管修。

原来刚刚管修收到消息,那抢夺头颅的二人已经逃走,于是放下心来回到广德楼,却见那戏已唱完始终未见燃放烟花,心中有些着急,便悄悄向一旁的仆人打听,才知是松井赤木一直在其中阻挠。

迫于无奈,他只得现身,两人寒暄几句之后管修道燃放烟花乃是广德楼的规矩,是吉祥昌顺之意。松井赤木思忖片刻,虽然不明就里,但既然真的是规矩,那燃放一下也无伤大计。这才命人即刻燃放烟花。

飞行机在天上飞行了一刻钟之后降落在北平城外,冯万春三人下了飞行机将其草草地隐藏在这荒草之中,然后押着子午向双鸽第走去。半路上便与潘俊等人迎了正着,原来潘俊等人回到双鸽第不见时淼淼回来便将欧阳燕鹰留在了双鸽第,带着燕云与段二娥出来营救时淼淼。

时淼淼见到潘俊眼圈有些发红,过了良久才说道:“你还好吧?”

潘俊点了点头,然后望着身后双手被反绑着的子午,抽出腰间的短刀,将绳子割断道:“我相信你不会跑!”

子午点了点头,却始终不敢抬头看欧阳燕云的眼睛。

“潘哥哥,子午怎么了?”欧阳燕云不解地问道。

潘俊并未回答,又拱手对冯万春说:“冯师傅,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冯万春点了点头。只是潘俊有些奇怪,为何没见到伯父潘昌远,他疑惑地望着时淼淼,时淼淼低着头说道:“潘世伯为了让我们安全离开北平城,便只身去引开了包围我们的鬼子,此时生死未卜。”

潘俊闻言向北平城的方向望了望道:“我们先回双鸽第吧!”

一行人回到双鸽第连夜将分别之后的经历诉说了一番,最后潘俊站起身道:“现在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与金家金无偿前辈有关,所以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明天起程去河南。”当天夜里在双鸽第的密室之中,潘俊望着子午,两个人攀谈了良久。潘俊听完子午的话,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这一行人分两拨:冯万春带着段二娥与欧阳燕云二人在前,而潘俊则带着时淼淼与欧阳燕云二人在后,将子午留在了双鸽第的地牢之中,两拨人相隔半个时辰离开了双鸽第,向河南挺进。

而与此同时在北平城的李家公馆的松井赤木正大发雷霆,一群人竟然连两个中国人都抓不住,发泄完怒火之后命人在城中四处搜索,便是将北平城挖个底朝天也要找出那两个人来。坐在他身后的四十几岁貌美惊艳的女人则站起身,轻轻地戴上帽子走了出去。

刚进车中,发现在车子里平放着一张纸条,女人坐好之后打开纸条,纸条上只有两个字:“河南。”女人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口中,然后掏出火柴,轻轻一划,点燃了那张纸条,然后用燃着的纸条点上香烟,看着纸条上“河南”两个字尽皆被烧掉之后,只见她嘴角轻轻敛起。

女人的车驶进北平城东一个安静的四合院中,此时一个西洋大夫刚刚从卧室中走出,他用并不纯熟的汉语说道:“夫人,你的这位病人真是太奇怪了,流了那么多血竟然还能起死回生,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奇迹。”

“他醒了吗?”女人冷冷地说道。

“还没有,应该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吧!”西洋大夫说完,女人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不准和任何人说,否则……”女人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那西洋大夫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然后退了出去。

女人见西洋大夫走了之后,缓步走到病床前面,对着病床上躺着的伤者冷笑了一下。

(第一季完)

《虫图腾2:危机虫重》

正文

引子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离奇诡异的事情是我们难于理解的,在未闻之前大家总是觉得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甚至认为这些事情只能存在于故事之中。直到你亲身经历之后才恍然发觉,原来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地存在的。

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对于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我来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那个夏天在外经商的父亲将我送到“爷爷”所居住的北蒙,那个隐藏在燕山山脉之中的一个小山村。

之所以在这个“爷爷”的前面加上一个引号,是因为在血缘上我们毫无关系,只是出于某些我不知道的原因,自从父亲开始便改成了他的姓氏,就连我的名字潘沐洋也是他取的。

“爷爷”是个奇怪的老头,不管冬夏总是一袭黑衣加身,那张脸始终如一地保持着一种几近于冷漠的表情。他生活在北蒙最里面的那座并不算大的院落之中,极少与村中的人往来,但村中的人却对他极为敬重。

那年夏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惊悚电影一般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深处,而这个电影的开关便是我左手腕上那块总是在深夜隐隐作痛的伤疤。在北蒙那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中,所经历的那种极度的痛苦是我所不可想象的。

但是更让我觉得惊诧的却是在从北蒙回去之后,那长达三年之久的噩梦,梦里我总是觉得自己被一只巨大的蚕茧包围着,无法喘息,终于在三年之后的一个夜晚我冲破了那只茧子。

再次听到“爷爷”的消息正是2008年的金融危机之时,我光荣地毕业然后失业了,就在我向父亲“求救”的时候,这个年过半百、身价千万的老人在电话中提到了“爷爷”。

恍惚之间我的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一袭黑装、不苟言笑的老头,左手腕上已经几年未曾发作过的伤疤竟然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十五年前那个暑假的经历随着手臂上的阵阵灼痛开始在我的脑海之中渐渐浮现出来。

父亲在电话中告诉我“爷爷”得了癌症,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虽然医生再三规劝留他住院治疗,可是这个倔犟的老头还是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北蒙。我心想他始终还是不能离开北蒙,离开那个怪异的村子,而这个原因想必即便是父亲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因为我曾经见过“她”,那具被“爷爷”关在地下室之中的妖艳“女尸”。

不,那不是一具尸体,因为我清晰地记得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还有那妖艳至极的眼神。没错,她是活的,想到这里我的伤口又开始灼痛起来,似乎是在阻止我继续回忆那些给我留下痛苦记忆的往事。以前曾经听人说过长久记忆是人一生也不会磨灭的,有些甚至会随着基因一直传递下去,只是我们很难找到一种能开启这种记忆密码的途径。或许我手腕上的这块伤疤便是开启那段记忆的那把钥匙吧。

三天之后应父亲之约,我和他驱车回到了北蒙。“爷爷”依旧住在北蒙最里面的那座院落之中,几间破旧的灰色瓦房,院子不大,里面养着几只羽毛光鲜的鸡。“爷爷”见到我之后似乎异常激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少有的温情,让我对他的印象顿时好了很多。

在父亲离开之后“爷爷”终于打开了话匣子,他给我讲述了一段民国时期离奇而诡怪的往事。在他长长的叙述之中我一直注视着他的眼睛,那一个个鲜活的人物宛如生活在我的身边一般。当“爷爷”长出一口气之后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沐洋,我有些累了!”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我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爷爷”,他喝下一口水然后长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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