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埋着头走上前去,硬是要绕开他,她才拿出钥匙开门。
慕君羡转身阴阳怪气的对她讲,“看来你人缘真是好呢,天天都有免费的车可以坐,而且还是特地送。”
他原本掐好时间,这个时候出门去医院接她的,结果刚出门,就瞧见她被人送回来了。
他刚摆平慕千夜,现在又多了一个医生,这女人真有那么好,是个男人都愿意围着她转吗?
她懒得理会他,开了门进家。
慕君羡跟上来,“你到底还要气到什么时候?”
她换了鞋,一声不吭就朝楼上走,慕君羡看见她放在鞋架上的一袋药,有些怀疑起什么来。
他跟着她进房间,强行拉着她试了一下头温,果然有些烫,不管她愿不愿意,他开了一盒退烧药,端着一杯开水递在她面前,“知道你累了一天,把药吃了再睡吧。”
她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现在对自己的好,都那么的虚伪,那么的做作。
不过想他不要这样一直缠着自己,她很听话的把药吃了,然后倒床就睡。
第二天一早,她悄悄起来去卫生间再验一次,果然,真的怀孕了!
那个代孕的女人
单以诺走出卫生间,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兴奋,是因为她终于有了孩子,可以当妈妈了,还是因为有了孩子,她这辈子都有可能不会再跟他分开了。
看着床上还在熟睡的男人,她动作轻盈的走过去,轻轻地坐在了他的床边。
他虽然睡着了,但看上去好像并不舒服,紧皱的眉宇很凝重,英俊的五官都显得憔悴消瘦许多。
她动手,轻轻的触碰在他的脸上,想到前些日子他去酒店的那件事,她体内那颗叫心脏的东西,还是会不时的隐隐作痛着。
这个孩子为什么来得那么晚,为什么要在他跟别的女人上床了,他才降临,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为什么?
一滴眼泪,轻轻地滴答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冰凉刺得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泪眼朦胧的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到他睁开眼睛了,她却下意识的扭过身,背对他胡乱的擦着眼泪。
慕君羡瞧着自己手背上的那一滴泪水,心有余悸。
片刻,他坐起身来问她,“高烧退了吗?”
她背对他坐着,嗯了一声。
“过来我看看。”
半响,她才转身过来面对他,他动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幽暗深邃的目光,黯然神伤的表情,叫她现在看着又有些对他同情跟心疼。
而不是昨天想的,他对自己的好,都是虚伪跟做作。
她到底要不要跟他讲,她怀孕了,她终于有了他们俩爱的结晶,她到底要不要讲?
如果讲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面对外面那个跟他生孩子的人,他又会怎么处理?
“嗯,是退了,不过见你脸色还那么难看,就别去上班了,嗯?”他温柔的对她讲着,为什么她现在发现,只要她不闹,不跟他吵架,他还是会那么柔情蜜意的对她,还是会那么疼她,宠她。
难道之前,都是她太无理取闹了吗?
“等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医院跟你请两个月的假,我带你出国旅游好不好?”
他伸手在她留有泪痕的脸颊上抚摸着,扒弄着她额头的几丝头发,瞧着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深情款款,含情脉脉。
她无意识的垂下眸,十指紧缠在一起打转,“为什么要突然想到带我出去旅游,两个月时间,你不工作了吗?”
“就当是出差吧,去各国地方领略一下别国风情,收集一些资料回来,也不是玩忽职守。”
再抬眸看他,他依旧那么深沉,稳重,宽厚的胸膛,给人无比舒爽的安全感。
她突然有些想去抱他,感受一下他的心跳,感受一下他的温度,看看那些东西,是不是都还是她熟悉的。
结果,还不等她靠过去,他就主动的伸手将她搂入了怀抱。
“诺儿,这些日子以来,我发现我们之间渐渐地在疏远了,是我自己的错觉,还是你也这样的感觉?”
她靠在他怀里,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何尝不也觉得他们之间疏远了,或许就是因为孩子的事吧!
可是,她现在到底要不要跟他讲,她怀孕了呢?
“好了!”没有得到她的回答,他也不奢求了,松开她,深深地凝着她讲,“夫妻间,怎么会没有小吵小闹呢,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别去想了,嗯?”
“……”望着他,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饿了吧?”他突然笑起来,“我下楼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你昨晚就没吃东西,今天不能再饿肚子了,嗯?”
她还是闷不做声,看到他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她情不自禁叫住他,“慕君羡。”
他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我想见见那个跟你生孩子的女人。”
“……”他有些意外她的话,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他对她轻笑着点头,“好,吃了东西,我约她出来跟你见面。”
说着,他关门上房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真以为他睡了别的女人,真以为会有另外一个女人为他生孩子,听他这么一说,她心里难受得紧。
为什么她的宝宝来得这么不是时候,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倘若跟他讲,她怀孕了,那么他到底会怎么处理那个女人呢?
她觉得好痛心,每每一闭上眼睛,或者他抱着自己的时候,她就会想到有可能还有一个女人也得到他这样的宠爱,她好嫉妒,好自私,好想那个女人离他远远的。
可是,她现在还有资格去跟他说吗?
吃了早餐,慕君羡按照她的意思,约了那个她想见的女人见面。
在一家法国餐厅里,他们两个早已等候,就差那个女人了。
看见身边的女人好像很紧张,他握紧她的手鼓励,“别紧张,她只不过是个代孕而已,我们只要孩子,嗯?”
只要孩子?单以诺盯着他,“你怎么就确定,你一次就能让她怀孕,或者,你们经常在一起?”
这个问题,又难到他了。
若说经常在一起,那她会在乎吗?也是,他根本就没有把握让人家一次就中。
可是事实,他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满足她的要求,随便安排一个女人来演戏而已,她怎么又会中呢!
“我觉得我有让她一次就中的能力。”他望着她问,“难道你不那么认为?”
她心中有股莫名的火气在滋生,但又没理由爆发出来,于是只能忍着,一直忍着。
她只是想见见那个女人,想了解一下她,看看能不能私底下跟她谈和,她给她钱,好让她知难而退,然后再告诉他,她有了他们爱的结晶。
也没等多长时间,不一会儿,餐厅里就走进来一个特别的女孩,衣着朴素,面容清新秀丽,类似于大学生模样的女孩。
看到那个女孩的那一刻,她的心咯噔一下,竟有种仿佛看见自己学生时期的模样。
她,真的好像学生时期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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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费心机
女孩显然有些拘谨,走进餐厅到处看了一眼,看到慕君羡后,这才规规矩矩的走过来。
走到慕君羡身前,微微鞠了一躬,“慕先生,慕太太!”
单以诺盯着她打量,心有余悸。
慕君羡让她坐,她规矩的坐下后,就一直垂着头,一个字也不说。
单以诺看得出来,她好像很紧张,比自己还紧张,她不敢看慕君羡,这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喝点什么?”这是慕君羡问的。
女孩依然垂着头,轻轻地说了两个字,“随便!”
然后慕君羡就随便给她叫了一杯咖啡,三个人尴尬的坐在一起,各有所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以诺突然对慕君羡说:“你要不先出去,我跟这位小姐单独谈谈。”
慕君羡一怔,盯着身边的女人看,片刻,他回道:“那好,你们谈吧,我去个洗手间。”
慕君羡离开之时,女孩儿才微微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见单以诺一直盯着她看,她又慌忙的垂下头,不发一语。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你的职业是什么?”单以诺问,不知道是不是身份的问题,此刻的她,竟然真有种正室的架势。
“我……我叫宁微,今年20岁,我还是一名大学生。”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
“名字很好听!你也很年轻。”她淡淡地讲。
“谢谢!”她还是不愿意抬起头来。
“你好像很紧张?”单以诺说:“其实你不必这么紧张,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这时,宁微抬起头,还是有些怯生生的望着对面坐着高贵的她。
“你跟他,只是交易,对吗?”
宁微添油加醋,“虽然只是交易,不过他对我也挺好的。”
单以诺神情一暗,心里竟有些酸溜溜的。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周左右!”
一周?刚好是那夜他出去的时候吗?
“我的意思,你们在一起,就是做那个,几次?”
这么敏感的问题,宁微突然抬起头,怔怔地盯着单以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讲,“就……就一个晚上,不过那个晚上,他……很勇猛。”
很勇猛?该死的,为什么她超级不喜欢这个女人对他的评价。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
“你能保证他一次就会让你有吗?”
“应该可以有,因为我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危险期。”
“……”
这个女人说话,还一点都不吝啬的。
单以诺明显温怒了,“他有跟你讲,孩子若是出生,会给你什么样的报酬,或者是待遇吗?”
“有,他说,会给我20万的补偿费,让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孩子。”
“那你能做到吗?”
宁微看着单以诺回答,“慕太太认为呢?”
她有些意外她的反问,怔了下罢手,“先不管你能不能怀上,我现在就要求你退出这场交易,你的所有损失我来补偿。”
“慕太太想怎么补偿?”宁微越说越有气势了,仿佛觉得这个慕太太,其实并不是她想的那般凶狂。
“索性才一周,还可以避孕,我给你5万的补偿费,你吃下半月的避孕药,离开他,跟他断绝所有联系,并且保证以后都不要出现。”
宁微一听,唇角轻轻扬起了一抹苦笑,“五万?我若能怀上,七八个月,我就能到20万,何况,那是我的第一次,您觉得五万就能打发我?”
“你……”单以诺诧异的望着对面的女人,好像突然觉得她变了一个人,她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
“那你要多少?”
“30万。”宁微毫不犹豫开口。
“30万?”单以诺突然软了身子,连再跟她讨价还价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的谈话,俩人都不欢而散。
单以诺走出餐厅,慕君羡在车上等她,见她出来,他去给她开车门,俩人坐在车里,气氛很怪异。
“你跟她谈了什么?”慕君羡问。
单以诺盯着他看,静静地看了两分钟,眼睛里突然弥漫着泪珠,想哭又哭不出来。
“你怎么了?她跟你讲了什么话让你不开心了?”他伸手去给她擦眼泪。
单以诺摇摇头,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问,“君羡,假如我若能怀上孩子,你会怎么处理外面的那个孩子?”
“这……若我们能有孩子,这当真是天大的喜事,不过,毕竟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亏待外面那个孩子,你放心吧,我会一视同仁的。”
他以为她是天使之心,以为这样说了,她就会放心,可是他不知道,她心里更难过。
她不是什么圣女,不是什么天使,除了姐姐,她容不下第二个女人为他生孩子,她讨厌别人给他生的孩子。
她讨厌极了。
可是纵然再讨厌,再不愿意,她也不能那么残忍的叫他不去对那对母子负责,因为这事之前,都是她要求他去做的,她更不能不对自己说出口的事负责。
俩人回到家,她又借口说身体不舒服,然后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悄悄给慕千夜打了一个电话。
她要借钱,要拿避孕药给那个女人吃,让她不能在这一次怀上孩子,然后给她30万的补偿费,让她永远消失,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全身而退。
她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
“借钱?你要这点钱做什么?我想,这些钱,对你老公来讲,应该是凤毛麟角吧?”慕千夜几日后接到单以诺的电话,很意外。
“我就是不能让他知道啊,若你没有,那就算了!”
她正要挂电话,对方说,“没问题,我给你,那你什么时候要?”
“就明天,我去酒店找你。”
刚说到这里,慕君羡端着吃的走了进来,看到慕君羡,单以诺慌忙挂了电话,心虚的坐起来,对他微微一笑。
“我刚让陆云炖的,趁热吃了!”他坐在她旁边,一眼就看穿了她有心事。
单以诺低头吃着东西,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慕君羡拿过去的,她都不知道,直到他翻看聊天记录,正好看见刚通话的慕千夜时,他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
居然还跟他有联系?
假戏真做
慕君羡扔了电话,一脸愠怒的站起身,心里极是不爽。
单以诺看着他扔下的手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她放下碗筷,望着他问:“怎么了?”
“你跟慕千夜很好?”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问。
她也望着他,目光却平淡如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能让你躲在被窝里跟他聊电话?”
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她吓了一跳,不过片刻又恢复一脸冷艳,漫不经心地解释,“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你……”瞧见她这样,他真有些束手无策了。
之前都讲好的,以后好好过,他若再乱发脾气,他们之间又要渐行渐远了。
“好!”他努力忍着心头的火,坐下来拥着她,“我相信你,不过以后没什么事,别跟其他男人有来往,你是知道的,我很容易生气。”
她撇撇嘴,“是很容易吃醋吧!”
他一愣,不可置否,“是,我就是爱吃醋,所以你以后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吃醋是小,就怕我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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