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急忙叫住了要走的黑虎帮这个干部,问道:“对了,你
们帮主聂云虎最近还在本市吗?”
“哎?你……你认识我们帮主?”这个干部显然吃惊不小,但转念又忽然用一种很
暧昧的眼神看着我,笑道:“哦,我懂了,我们帮主今天在城南花园的别墅,只有
他自己,很方便。”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让你以后不方便?我和你们帮主没有那么复杂的关系!”
我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将他砍了。
气归气,但有事求人家还是得收敛点。我跟出租车司机要来纸和笔,匆匆忙忙
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折好后交给了那个干部,再三叮嘱一定要交给他们帮主聂云虎
后,坐上出租车离开了酒吧。
……
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此刻夜已深了,各家各户都几乎熄了灯,长长的巷子只
有月光用以照明。
原本这不该有人的时候,在这条巷子里面却有三个人影在晃动。
“大哥,刚才还真是郁闷啊,要不是黑虎帮的人最后非出来插上一脚的话,估
计那个正点的妞就到手了,可惜我今天还带了双分的药……”其中一个手腕肿起老高
的男子悻悻道。
打耳洞的男子白了他一眼,狠狠的当头给了他一拳,道:“你的药留着自己吃
吧!你小子是色胆包天不要命了?人家是黑虎帮,是黑社会,你有几个脑袋跟人家
争?”
“可……”
“可什么可?在废话信不信我让你另一只手也不能动?”
就在其中两个人为刚才的事情喋喋不休的时候,另一名男子却一脸惶恐的总是
不停的向后看,神情很是恐惧。
“大哥,我……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啊,这条巷子又深又黑,还没有灯……”
打耳洞的男子瞪了他一眼,狠狠的给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多大的出息,
我们三个一起走你还怕黑?这条是回去的近路,不走这条走哪条?”
被踢的男子捂着屁股哭丧着脸道:“可……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条路忽
然变得阴森森的,而且后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尽说屁话!这条路我走了不下几百次了,怎么可能……”
打耳洞的男子怒气冲冲的又踢了他一脚,回身指着身后骂着,但刚刚转身的瞬
间却再也发不出声音,脸色顷刻变得惨白。
因为就在他们身后的一米多远位置,月光下恍惚站立着一个瘦高的人影,背对
着月光看不清面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在他们身后的,甚至走了这么远都没有
发觉。
别怕……是人……
打耳洞的男子暗暗告诫自己,并用微微颤抖的手拿出打火机,好几下才点燃,
火光下映出了身后这个人的面孔,一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男人面孔。
三个人看清后立刻松了一口气,打耳洞的男子拿着打火机在对方的面前晃了
晃,阴阳怪气道:“我说……大半夜的你跟着我们干什么?刚才在酒吧里面,你坏了
我们弟兄的好事,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居然还自己送上门来了……这样吧,我们今
天也懒得动手,算你小子好运,拿出点钱请哥儿几个喝喝茶吧……恩……
你……“
打耳洞的男子话说到一半忽然再也说不出来了,无法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胸
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这个男人的双手已经无声无息的插入了自己的胸口,但
却没有任何的疼痛,甚至没有一滴的血流出。
“喂……你对我们大哥做了什么?他怎么不说话了?”身后的两个男子不知道发生
了什么,不知死活的掏出弹簧刀围了上来。
在两名男子围上来的瞬间,忽然男人的双手猛然从打耳洞的男子胸口中抽出,
鲜红的血液暴喷而出,与男人的十指连出十条红色的血线。双手挥动之下,十条血
线就像有生命一样,顷刻间在空中化为十片柔软而锋利的薄片状血刃,四面八方向
两名男子急速飞去。
十片血刃无声无息的划入了两名男子的身体,两名男子也无声无息的倒了下
去,每人五处伤口,全部都是对称的要害致命伤,红色的血液不住的涌出,也分不
出是他们本人的血还是血刃的血。
面色苍白的男人脸上毫无表情,即便顷刻杀了三个人他都没有任何的动容,只
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月光下原本沾满了鲜血的手,上面的鲜红却慢慢消失了,被这双毫无血色的手
慢慢的渗下了皮肤,但这双手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惨白。
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好似无意的挥了一下手,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过,
随着“哎呦”一声,一个人影从一旁的房顶上摔了下来。
“血炼!你是不是故意?我已经是第几次警告你了,不要用这么危险的方式跟
我打招呼!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我还是处男啊!处男!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你这曾经有家有口,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无情男人……“一个身穿红色夏季校
服学生模样的男生一边咒骂着,一边拍着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金炼,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都是那么多的话?而且都是废话,说点有用的不
行吗?”血炼不在意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转身向巷子口走去。
“有用的?行……那把这次衣服的清洗费给我,哪次见你都是灰头土脸的…
…“
“……我……我不是指这个……”
“哈哈……开玩笑的啦,你看你整天板着这张老脸多没情趣啊……”金炼带着招牌似
的笑容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伸手拉了拉血炼的脸,接着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
体,无奈的摇头道:“三个可怜的生命啊,又这么消失了,虽然我也不认为他们是
什么好人,但……算了,反正人总是要死的,还会有转生的一天嘛…
…“
金炼蹲下来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忽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忙掐着手指似乎计
算着什么,接着转头惊讶的问血炼:“奇怪,血毒咒发作的时候那种生不如死的感
觉我明白,也只有用人的鲜血才能暂时镇压,所以那时你杀人我不奇怪,可今天应
该不是你血毒咒发作的日子啊,那你怎么会无缘无故杀这些人的?”
血炼毫不在意的瞟了金炼一眼,将头扭了过去,缓缓道:“没错,今天离我血
毒咒发作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这几个人我就是想杀……我杀人需要理由吗?”
“难道不需要吗?万事万物都是有因才有果的,没有理由怎么会让我相信?”
金炼依旧很坚持。
“是……但我需要告诉你吗?”血炼向金炼做了一个很不屑的表情。
“好,不说也无所谓,反正你一向都固执……”金炼撅着嘴前前后后的围着血炼转
了几圈,忽然用鼻子嗅了嗅,惊讶道:“你喝酒了?难怪今天居然跟我说这么多
话,以前都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呵呵,心情很好?”
血炼嘴角不易察觉的上翘了一下,很平静道:“可能吧,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
像我妻子的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我却有种当初和她刚认识时候的感觉,很久没有
这种感觉了……”
“你是说你那个漂亮老婆?我看你是想她想得这里出问题了吧?”金炼皱着眉头
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撇着嘴道:“我知道你很想你的老婆,也很恨咱们的
老大,但我真的不建议你坚持要报仇这个想法,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当初的你传
承师在把血炼这个称号传给你的时候应该告诉过你,作为一个武灵使,是不可以对
任何人动真正的感情的,感情的存在对对方是一种潜在的危险,对你也是一种无形
的羁绊。当初老大不是没有警告过你,但你依旧带着你的妻子逃离组织,老大是为
了让你彻底断绝念头才杀了你的妻子的……”
“闭嘴!你这个小孩子根本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血炼大吼一声,忽然地面上的鲜血泛起了波澜,猛然间在血泊当中窜起十多道
血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着各种弧线从四面八方向金炼射去。
金炼并不慌张,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血炼这种毫不稳定的情绪变化,更是预料到
了对方会忽然发难。忽然间两颗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金属珠子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瞬间凝成带着三片刀刃的巨型手里剑,毫不在意的抖手甩了出去。
两个巨大的手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巨大的螺旋轨迹,密不透风的防御将飞来的
血箭悉数打散了,血花四溅,甩满了巷子两侧的墙壁,也染红了血炼的一身。
“也许我真的不知道爱一个人爱到深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至少我知道,如
果爱一个人只会给她带来不幸和痛苦的话,还不如从来没有爱过……你这是固执,你
这样固执的坚持,难道真的认为能给对方幸福吗?如果当初你肯放弃,肯对她坚决
的说一句‘我不爱你’,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果……即便你们以后不能在一起,至
少你可以在远处看着她和孩子生活在阳光下,知道她们很幸福…
…“
手里剑飞了回来,在金炼的手中消失了,一切归于寂静。血炼被金炼的一番话
震惊了,忽然颓然的晃了几下,很无力的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轻轻的摇着头。
“虽然……虽然我对你这种故作老成的口气很不爽,但……或许你是对的,当初的
我的确太执着了,以为两个人相爱就要不顾一切的长厢私守在一起,以为这样就是
幸福……”血炼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照片,用手轻轻抚摸着,“如果当初我能说一句
我不爱她了,她的确可以活下来……”
金炼走过去,安慰似的拍了拍血炼的肩膀,血炼忽然站直了身体,向巷子口走去。
“即便是这样,我依旧不能放过杀了我妻子的人,不管复仇的成功可能有多么
渺茫……”
“哎?搞了半天我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说啊……”金炼无可奈何的叹着气追了上去。
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黑暗中,月光下只有一片血红。
修订版 第一集
第一章异样
铃~~铃~~~铃~~~~“要死啊,一大早就这么吵,起这么早赶着投胎啊~!!”隔壁
大婶那边传来了野狼似的嚎叫。
我随手关掉了在桌子上蹦蹦跳跳吵个不停的闹钟,团了一下身子,在舒服的被
窝里留恋了几秒中后,把手抓向了放在一边的校服。
隔壁的大婶是这个小区有名的“喷壶”,无理争三分,得理不饶人,也不知道她
哪来的那么好的体力,从我起床一直骂到我提起书包关上房门,中间连洗漱做饭吃
饭上厕所的时间都算上,我就没有听他停止过,而且几乎是“每天一骂”。
还能怎么样,忍了吧,咱是有素质的祖国花朵,应该去受阳光雨露的滋润,可
不能在这里被这“喷壶”浇灌。
我姓风,单名一个忍字,名字连起来倒是挺酷的,还挺有神秘气息,据说是当
初老爹翻烂了一本《新华字典》才起的名字,我第一次听老爸说起这事不由得佩服老
爸的文学功底十分了得,但后来由于老爸有一次喝高了,说了实话,当初他为了我
的名字憋了三天憋得脸通红也没想出半个字来,结果连续翻了三天的《新华字典》终
于肢解了,几乎全散落在地上,老爸手里只留下了一页,就是这个“忍”字。
也许这个“忍”字真的是天意吧,从我能记事开始,我就开始接受老爸的四字真
言“安全第一”:站排要站中间,安全;滑滑梯滑最矮的,安全;刮风时躲着房子
走,安全;连学习成绩也要在中游,据说是怕“枪打出头鸟”被人嫉妒。
当然,小孩子都有争强好胜心理,谁不想被老师夸,被同龄孩子羡慕,我自然
也不例外。于是在一次幼儿园的“争小红花战役”中,我和我们班个头最大也是最胖
的小虎打了起来,小虎的爸爸据说是我们幼儿园的一个头头,最后老师判定是我欺
负了小虎,让我去给小虎道歉,我自然不肯,老师只好动用的最后手段——找家长。
最后在我还是一肚子的委屈给小虎道了歉,临离开幼儿园的时候老爸还一个劲
的保证回家好好教育我,当时小虎那得意的眼神和老师严厉的表情我现在还忘不掉。
“咱们只是普通工人家庭,没权没势的,他们那样的是坏人,咱们不去学也不
能得罪,还是忍了吧,咱们家就指望你能有点出息了…
…”老爸的说辞一直是这一套,都十七年没有改过了。
妈妈死得早,老爸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他的话我怎么敢不听。
经过十七年的耳渎目染,我现在是深得“忍”字真髓,虽然隔壁大婶还在骂,我
的耳朵就像中空的筒子,这边进来那边出去,挥一挥手,带不走一个脏字。
照了照镜子,一米七二的个子,身材匀称,对着镜子笑一笑,五官各在其位,
除了有点黑眼圈外还算挺精神,不过“帅”这个字好象自古和我无缘,一点边都沾不
上,要是硬要给自己定义点儿优点的话,只能用“还比较可爱”来形容。
今天就是公布中考成绩的日子了,这可是关系我一生的大事,我高中三年是否
幸福就全看这次的成绩了。
老爸在我上初二的时候就去外地工作了,除了每月给我用银行卡打过来几百块
钱外,基本上就是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唉,不负责任的老爸,算了,我忍了。
因为老爸不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只能我一个人独自去学校看成绩了。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中游的成绩,普通的高中,这可不是因为老爸的“枪打
出头鸟”观点,毕竟家里不富裕,重点高中的学费对家里可是一大笔钱,够普通高
中两年的学费了,所以我在考试的时候只回答了大概够去年普通高中上等考生成绩
的试题,省钱才是第一位,在哪里学的东西不都是一样的。
话虽是这么说,但此等大事还是去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