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平凡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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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平凡是真-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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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蒲家到竹园坝的路程很远,而这个时候又没有专门载人的客车或是三轮,所有赶集手机访问wap。。的人都是骑自行车或靠11路(用两条腿走)。骑自行车的话,从蒲家到竹园坝大概需要三十到四十分钟时间不等,像袁母这样带着两个孩子花费的时间要多些,一个小时的时间绝对跑不掉。这是去竹园坝的时候需要花费的时间,回来所要花费的时间则需翻倍,因为去的时候走的多是下坡路,回来时全是上坡。
  
  过了金子山乡快要到石堂关的时候,袁母停下了自行车,从身后的货架上拿出了两件旧衣服。她轻轻地替两个孩子穿上衣服,“这之后全是下坡路,现在又是早上,风大,你们把衣服穿上免得冷着了。”
  袁书芳眼眶一热,妈妈的爱总是这般的无微不至。
  穿好衣服后,袁母又把两姊妹从前面的横杠上移到了后面的座架上,袁母怕两个孩子坐在后面会掉下车而她不知道,现在把她们移到后面去坐她还是会怕,可是……从石堂关到竹园坝全是陡峭的下坡路,如果两个孩子吸多了冷风肯定又会躺在床上好几天。袁母对着两个孩子细声嘱咐:“二娃,你要抱好我的腰,抱不住的话就要抓紧我的衣服。大娃也一样,要把我的衣服抓紧。”
  袁书芳的前胸和袁书铃的后背紧紧相贴,“妈妈放心,我会抓紧你的衣服,我也会看好铃铃。”
  自行车很大,袁书芳、袁书铃姐妹很瘦小,那后座架让她们俩坐上去还稍显宽松。袁母再次叮咛了两姊妹以后才忧心地骑着自行车继续赶路。
  
  经过石堂关的时候,袁书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左边是望不到顶的悬崖,不断有小石子从上面滚落,右边是峭壁,隐隐传来壁下激流击打岩石的“哗哗”声。
  看着赶集的乡民没有一点危险意识地走在悬崖下、峭壁边,袁书芳闭上眼睛自我安慰,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被上面落下的石头砸死或是落到峭壁下摔死,想必这条路是安全的,是安全的吧?!
  来到竹园坝,被袁母抱下自行车后,袁书芳觉得她全身都是软的,为了剃个光头而受这么大的惊吓,真是太不划算了!
   
007 。。。
  袁母把自行车停在了一个熟人的院子里,锁好后就带着袁书芳和袁书铃直奔竹园坝唯一一座乡镇医院………竹园医院。
  袁母熟门熟路地来到了门诊部,可是人进不去,因为小小的门诊部已经被前来看病的人挤满了。踮着脚尖也瞧不到里面的袁书芳听见有人在吼“不要挤,不要挤!”,但后面的人照挤不误。乡下的人们难得上街,想要上街买东西、看病大都会等到逢场天,这几天又恰好是种玉米的农忙时节,所以人们是分分秒秒的节约时间,看病的都想第一个拿到药然后赶紧走人。
  “大娃,拉着我的手,我们挤进去。”袁母右手抱着袁书铃,左手紧握着袁书芳的小手,一副要上战场的严肃样。
  “好的,妈妈。”袁书芳深呼吸一口气,点头。不是袁书芳素质低下,而是在这年月、这地方讲排队、讲素质,那她们大概等到天黑也见不到医生。
  袁母身形娇小,袁书芳也趁着个子小使劲往人群中的空隙挤,不一会儿母女三人就如三条滑溜的鱼站到靠前的位置了。但袁书芳还来不及胜利地微笑,便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酸味的胖大婶推了一把,然后,她们抢好的位置被胖大婶占领了。紧贴在袁母身后的几人利用胖大婶挤出的空间顺势往前,瞬间,母女三人被发配回了原地。
  “走,继续往里挤。”袁母拉着袁书芳的手发动第二次进攻。
  挤挤嚷嚷的人群让袁书芳难受的不断翻白眼,呼吸也有些不顺,抬头看见妈妈怀里的妹妹快被挤哭,心里不禁急了起来,继续这样挤下去要何时才是个头?袁书芳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邪恶的笑意,嘿嘿,虽然这个做法有点损,但不能怪她不是?
  “妈妈,你看,两块钱!”因为人群太吵,袁书芳清脆的童音并不能穿透整个小房间,但她周围几个挤得很凶的人都停下来定眼看着她手里的两元钞票,心里猜测这钱不会是他们挤得太凶掉地上了吧?
  中间的人突然不动了,后面的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紧跟着不动,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前看,门诊部一时之间变得异常安静。果然,喜欢看热闹是大部分中国人的天性。
  “大娃捡到的吗?”不知袁书芳计谋的袁母以为这两块钱真是自家女儿捡到的。
  妈妈,你配合的真是太好了。忍住笑意,袁书芳收回手把钱紧紧拽在手心:“才不是呢,现在是我的。”
  见袁书芳一副守财奴的样子,附近的大人更加确信她手里的两块钱是捡的,纷纷低头把手往兜里掏,看看自己的钱掉了没有。
  
  趁着大家各自专心查看自己的衣兜、裤兜,袁书芳噙着小狐狸般的笑容拉着袁母一路通畅地来到了医生看诊的桌子前。
  “是蒲秀英啊,两个娃娃的药喝完了?”带着大黑眼睛的老医生看着袁书芳乐呵呵的,袁书芳和袁书铃每次生病就由这个老医生诊治,所以老医生和袁书芳两姊妹熟悉的很,“方才是圆圆捡到钱了?”
  旁边年轻的男助手医生也笑眯眯望着袁书芳:“圆圆,要做个拾金不昧的好孩子哦,捡到的钱就该还给人家。”
  拾金不昧,捡到不退。袁书芳心里暗自嘟囔,脸上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这钱是我的啊,是外婆给我、妹妹还有妈妈买大饼吃的。”
  “这样啊。”老医生并没有在乎这件事,而是把袁书芳叫到了身前,“来,圆圆来爷爷身边,让爷爷看看你的病好些了没。”
  老医生替袁书芳拿脉、探额头、看眼睛、瞧舌头,一番探查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拿起水笔“唰唰”写下了处方,运笔入神,中间没有一丝的停顿,“圆圆的哮喘病好了些,所以这次我开了几味药性较刺激的中药,放心,她现在的身体挺得住,仍旧要忌辛辣食物。”
  拿着老医生为袁书芳开的处方,袁母心酸地笑了下:“真希望这两个孩子的病能快点好断根。”
  老医生安慰道:“会的。两个娃娃得的是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常患的病,等慢慢长大了,身体内的器官成熟了,这哮喘病自然而然就好了。”
  等老医生把袁书铃的处方开好后,袁母带着两个孩子对老医生感激道:“陈医生,次次都要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
  老医生摇摇头:“我是医生,这两个孩子是病人,有什么麻烦的,快拿着处方去抓药吧,不然等会儿人多起来,你们母女三个又要辛苦了。”
  对着老医生赧然一笑,袁母抱着一孩子、拉着一孩子风风火火向药房跑去。
  
  提着几大包药走出医院时,发现笼罩着小镇的雾已渐渐散开(在广元青川,四月份起雾不奇怪哈,在乡下七八月份的时候早上还有浓雾),太阳静静地温暖着大家。
  袁书芳瞄了一眼袁母右手腕上的老式手表,还不到十点,时间还早,接下来该去剃头发了。
  剃头匠开的流动小店一般都在镇中心,而竹园医院不在镇中心,从竹园医院到镇中心还需要穿过两条危险的铁轨。
  竹园是个小镇,但出川的火车都要经过这个地方,所以竹园镇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时时“吭哧吭哧”呼啸而过的火车。不过又正因为竹园是个小镇,镇上火车站的管理一点都不规范………火车来时,和铁轨竖直相交的道路没有装栏杆,人们离铁轨太近,火车车速过快的话就会扇倒行人或是直接碾死正要过铁轨的行人;一些拉煤的火车不停在站上,反倒停在离站不远的站外,刚好阻了人们去镇中心的道路,害得人们不得不钻火车肚子。
  
  而今天,袁书芳母女三人要到对面的镇中心去就必须钻火车肚子。见年老的、年少的人们迅捷地从火车肚子下爬过,袁书芳的心里一阵阵发紧,要是正在爬的时候火车突然开动……不敢想下去了。
  “大娃,二娃,你们两个先过去。”袁母说着就要把两姊妹往火车肚子下送。
  “等一下。”袁书芳拉住正要把袁书铃放下地的袁母,“妈妈,我们先去问一下这火车什么时候开,如果它马上开走的话,我们就再等一下过铁路,如果它还要在这停一段时间,我们再爬不迟。要是我们正爬的时候,火车突然开了……”
  袁母的脸色一白,接着把药包和怀里的袁书铃往袁书芳面前一放:“大娃,看着妹妹,我去火车站问一下。”袁母之所以没有反驳袁书芳的话,是因为上个月赶集的时候她亲眼看见一个小孩子爬火车肚子时被火车碾死了,听说铁路部门赔了孩子父母一千块钱。一千块对袁母来说确实是很大一笔数目,可是想到那个被碾得血肉模糊的孩子,她摇摇头,再多的钱也换不回孩子的命,没有孩子,为人父母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十多分钟后,微喘着气的袁母回来了,“火车要一个小时后才开走。”
  袁书芳这才微微放心地钻起了火车肚子。
  钻过火车肚子,袁母带着两个女儿去镇中心找剃头匠,最后选中了一个年龄看起来偏大但手很稳健的中年剃头匠。
  袁书芳对妈妈选人的眼光赞了一个。剃光头也要分手艺好坏啊,年轻的积累的经验不多,年老的手不稳、眼神不好,这两种剃头匠都可能会在别人的脑袋上留下几条伤痕。
  给袁书芳剃头的中年大叔手艺果然很好,在袁书芳没有什么感觉的时候头上的头发就“哧溜哧溜”掉地上了,摸摸脑袋,嗯,有点刺手。
  中年大叔又给袁书铃剃了一个光头,袁书芳看着忍不住哈哈大笑,妹妹的脑袋真的好像个电灯泡哦!
  
  随后,袁母给两姊妹一人买了一个沾着芝麻的大饼,然后让两个女儿在供销社门口等她,她则去另外的地方买家里急需的东西。
  啃着香香的大饼,袁书芳一边照看着妹妹,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个时候的人们真淳朴,妈妈一点都不怕人贩子把她和妹妹拐走吗,她才五岁多点好不好?
   
008 。。。
  啃完饼的袁书芳坐在供销社门前的石阶上满眼无聊,妈妈怎么去了这么久?
  “姐姐,我还想吃饼。”袁书铃轻舔着手指头上的黑芝麻,眼露渴求地望着袁书芳,“我肚子饿。”
  “手脏,别舔。”拍下袁书铃的手,袁书芳望着前方正冒着青烟的芝麻饼摊,又摸了摸兜里的两毛钱,一咬牙决定再去买两个饼,这个年头,这一毛钱可是有着后世两三元钱的价值。袁母知道那两块钱是外婆给的便强硬地把钱收了回去,怕女儿埋怨她又自己掏钱给两个孩子买了两个饼,还一人给了一毛钱作补偿。“铃铃,站在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芝麻饼。”两毛钱对孩子来说很是稀罕,可是对她袁书芳来说,对于以后家里要发生的灾难来说,真的什么用处都没有,还不如现在把它用来换妹妹甜美的笑容。
  听着还有饼吃,袁书铃笑呵呵地使劲点着小脑袋。
  买回两个饼,袁书铃接过一个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见姐姐把饼拿在手上不吃便奶声道:“姐姐怎么不吃?”手机访问wap。。
  摸摸袁书铃的脑袋,袁书芳爱怜道:“姐姐要把这个饼留给妈妈吃。”袁书芳知道袁母绝对不会把钱拿去买吃的,而她更知道中年之后妈妈的身体日趋羸弱,大病、小病不断就是因为年轻时太劳累太不注意自己身体带来的后果,既然重生了,她就决不会再任妈妈虐待自己。
  “留给妈妈?”袁书铃想了一下,虽然依依不舍,但依旧很坚决地把手里的饼放到了袁书芳手里,“这个也留给妈妈吃。”
  见袁书铃面上说着把饼留给妈妈,小嘴却不断吞口水……那眼馋的可爱样子惹得袁书芳发笑,“铃铃,这是给你买的,你吃吧,我的这一块留给妈妈吃。”袁书芳重新把饼放到了袁书铃手里,“吃吧,铃铃不是饿了吗?”
  “那妈妈……”
  看妹妹这么懂事,袁书芳不禁双眼一暗,她好希望能妹妹和那些21世纪出生的小孩一样………被家人抱在怀里宠溺,有吃腻了不想再吃的糖,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有耍不完的漂亮玩具……可是她现在才五岁,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要是说了什么太超过的话也定会让周围人以为她被鬼上身了,要快点长大啊!“铃铃吃吧,妈妈要是知道铃铃肚子饿了也会让你把这个饼给你的。”
  袁书铃点点头,然后小口咬着饼。正当袁书芳无聊地数着来往的人群时,一块黄澄澄的饼出现在眼前,她疑惑地看着中间粘了很多芝麻的饼。
  袁书铃伸长小手,把半块饼喂到袁书芳的嘴里,“姐姐,我把我的饼分一半给你吃。”
  “铃铃?”袁书芳愣愣看着袁书铃,见袁书铃嘟着小嘴,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脸上的笑容便不可抑制地蔓延开来,她的妹妹啊,“好可爱,铃铃,你好可爱!”袁书芳忍不住把袁书铃的脑袋抱在怀里猛蹭。
  “啊,姐姐,芝麻饼掉地上了!”
  在供销社门前光滑的地板上,顶着光头的袁书芳、袁书铃欢快打闹着,无视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投注在她们身上的好笑眼神。
  
  袁母回到供销社时,满面忧色。今年的猪肉价格又降了,无论是猪肉还是毛猪(小猪崽)都比去年降了一半多,早知道去年过年前就应该把家里那几头肥猪卖了,也好过现在卖都卖不掉。
  “妈妈,你买的什么呀?”
  听见小女儿细细嫩嫩的声音,看见大女儿一脸关心,袁母瞬间掩去了脸上的忧色,快步向两个女儿走去,“妈妈给你们一人买了顶小帽子,天渐渐会热起来,妈妈还给你们一人买了双凉鞋。”袁母拿出帽子戴在两个女儿的头上,上下看了看,满意点头:“真好看。”
  两顶帽子都是用帆布做成的,样式一样,颜色不同,袁书芳的是一顶浅蓝色,袁书铃的是一顶粉红色的。
  袁书铃带着粉红色的帽子在袁书芳面前喜滋滋炫耀:“姐姐,我的帽子比你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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