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吃不好、睡不好,而我做丈夫的却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所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好的也是我。”虽是安慰的话,却也是百分之百的真心话,杨明杰一直觉得他委屈了袁书芳。
从杨明杰怀里抬起头,袁书芳眨了眨眼嗔怪道,“笨蛋,'。。'我是因为怀孕才胡思乱想的,你一天好好的怎么也想东想西啊?”被杨明杰这么一打岔,袁书芳再也不觉得自卑自怜了,“以后再也不准说这种话了,你、我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我们是永远的一家人,没有谁对不起谁。”
“嗯,我们是永远的一家人。”杨明杰抱着袁书芳柔柔一笑,“老婆,我爱你。”
袁书芳“吧唧”一口亲在杨明杰的唇角,“老公,我也爱你。”
080 。。。
七月中旬,袁书芳在经历了近三个小时的惨痛之后生下一个足有八斤重的胖宝宝,看着那个和胖猴子差不多的婴儿,袁书芳只来得及感叹一句“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真他妈的痛!”便疲累地昏睡了过去。
从此,二十一岁的袁书芳、三十岁的杨明杰有了一个叫杨烽凌的儿子。
抱着胖嘟嘟的儿子回家时,袁书芳替自家儿子抱怨,“当初想了那么多名字,怎么会选中这么个笔画多的名字?嘟嘟稍微懂事绝对会怨我们的,这个名字的笔画真的太多了。”因为小子胖嘟嘟的,睡觉的时候也喜欢嘟着嘴,因此袁书芳给他取了一个超搞笑的叫“嘟嘟”的小名。
“你呀,孩子气。”杨明杰好笑地拍了拍袁书芳的头,“有些字的笔画倒是少,可是用来取名字就俗了吧?咱们也不标新立异给孩子取四个字的名字,但怎么也要想一个叫出来觉得好听又顺口的名字啊。烽凌,杨烽凌,我觉得这名字挺好。”
袁书芳耸耸肩没再说啥,儿子啊儿子,妈妈已经帮你争取了,将来可别怨妈妈啊。
肚子里的那块肉落地了,袁书芳心情很好地打算重拾课本以'。。'及进行身体恢复训练,可是两个打算都夭折了。为啥?才出院没几天,她现在还处于月子期间,因此即使是酷热的七月,杨奶奶和袁妈妈仍旧怕她受凉受冻而把她关在家里不准出门,家里的空掉、电扇基本都成了摆设,唯一允许她使用的消暑器具就一把蒲扇;因为要喂嘟嘟母乳,还有她自己也需要补补生产时的亏损,杨奶奶和袁妈妈完全把她当猪来养,什么食物催奶她们就做什么食物给她吃,什么补品养身体她们就给她买什么。
袁书芳万万分庆幸自己长不胖的体质,怀孕前的体重为一百零二斤,怀孕后体重在一百二十五斤左右浮动,坐月子期间也没怎么运动体重自然下滑到了一百一十斤左右,再配上一米六六的身高,呵呵……袁书芳偷笑不已,一次怀孕让自己的身体再次发育,身材比之怀孕之前好了两倍不止。
对于身体的第二次发育,作为一个女人,袁书芳绝对是没有怨言地喜在心头。想怀孕前,她身高够,体重轻,肤色白皙,在身材方面唯一不满意的即是——小时候每天两杯牛奶白喝了,她的胸围仍然是可怜兮兮的B。生了嘟嘟后,以前的胸衣全都小了一个号不能穿了,表面上看起来仍然很瘦,但实际上身体比怀孕前丰腴了点点。
对于袁书芳身体上的这点变化,作为一个男人且为人丈夫的杨明杰更是不会有丝毫怨言,呵呵,虽然很爱老婆,但从男人本色上来说,他对现在丰胸细腰的老婆更有感觉。
对于杨明杰每天晚上把手放在她胸部上吃豆腐的行为,袁书芳抱以鄙视的态度,男人!
一出月子,袁书芳就风风火火地拉着袁妈直奔菜市场,香辣虾、水煮肉片、辣子鸡、麻婆豆腐……呜呜,为了生个健康的宝宝,她有整整一年半没沾过味道十足的川菜了吧?呜呜,解禁了,她要吃过够!
袁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一脸馋样的袁书芳道:“你至于吗?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我记得你怀嘟嘟的时候,我和亲家奶奶没少你吃的啊。”
袁书芳双眼闪亮地看着菜市场橱窗里切好的肉,吞吞口水对橱窗里殷勤的服务员道:“给我称一斤兔丁,不要调料,我们自己拿回家调味。”买了自己想吃的东西,袁书芳才好心情地对袁妈道:“我怀嘟嘟的时候,你和奶奶对我真的是面面俱到了,可是——”委屈地瘪嘴,“你们都说吃刺激味过重的食物对宝宝不好,你和奶奶给我做的川菜完全不能叫川菜了,一点麻辣味都没有,我早八百年前就馋的流口水了。现在终于可以不忌口了,我当然要美美地大吃一顿。”
袁妈无奈望天,果然吃货就是吃货,当了妈妈还是一样的吃货。(其实不能算是吃货,袁某人只是单纯地嗜辣。)
这天晚上,杨袁两家人除了袁书芳外都对着满桌红通通的菜有点不敢下筷子,不知道放了多少辣椒,吃了会不会拉肚子啊?
袁书芳九月份重回学校,一进实验室就迎来了几道惊异'。。'的目光,“哟,半年多不见,这变化也太大了吧?”在袁书芳的猝不及防下,俞彤一手摸上了袁书芳丰盈的胸部,“不错,都丰满了一圈,果然生宝宝是女人上好的二次发育的机会啊。”
呆了一下后,袁书芳才翻着白眼把在自己胸脯上肆虐的白嫩小手拍下,“是呀,才半年多时间不见,你变得越来越猥琐了,还是那啥不满了?张同不能满足你?”端着一张冰山面瘫脸来摸女孩子的胸部,真的是太猥琐了啊。
“喂,喂,别怀疑我的能力啊。”张同痞子般笑了一下,一贯斯文的笑脸变得有点扭曲,“圆圆,你现在真是全身都散发着‘孕味’啊。”
拐着弯说她胖了吗?啧,那可真是抱歉了,对于身上多出的肉别说她老公,就是她自己也是极为满意的。“那是,这‘孕味’可是我成长的标志,现在你们在我面前都还是不成熟的屁孩子,从今后请叫我‘伟大的母上大人’,哇哈哈……”袁书芳笑得很是猖狂,研一的时候,同实验室的同学一有空就讨论要找个什么样的男(女)朋友,结婚后要生几个小孩,嘿嘿,结果在大部分同学还是光棍的时候她已经领跑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所以她可以理解大家眼里的嫉妒和羡慕。
猖狂的笑声让实验室里的几个同学齐齐黑线,这么嚣张,是太久没教训了吗?“圆圆,真是可惜啊,你休学了一学期这会儿要变成我们的学妹了。”俞彤真的很会踩人的痛脚。
张同妇唱夫随地点头,“是呀,先叫声师哥、师姐来听听,袁学妹。”
“还有我们,圆圆别忘了我们哦,我们也是你的师哥。圆圆,来,叫声师哥听听。”靠在窗台边观戏的另外几个同学也笑呵呵地开口了,听圆圆对他们喊一声“哥哥、姐姐”可是他们共同的愿望,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袁书芳眯眼看着等她服软的众人,微微一笑道:“真是让你们失望了,即使休学一学期我也不会再读一个研二,这学期我们仍旧是同班、同实验室的同学呢。”休学期间,陈教授给了她很多的讲义和资料,她不方便来学校上课就在家靠那些资料自学研二下学期的课程,所以……“呵呵,咱们的同学缘断不了呢。”
几人抽抽嘴角然后不约而同竖起了拇指,“你强!”
'。。'
袁书芳的生活又恢复到了简单和重复,每天上课、下课、进实验室、逗小宝宝、安慰越来越黏人的大宝宝杨明杰以及向父母老人尽孝道。这样的生活确实很单调,但对袁书芳来说却是忙碌和充实、满足,因为她的所有精力都花在了这些看似单调重复的事情上,且甘之如饴。
时间转瞬来到二零零七年的夏季,这一日,袁书芳和研究所的同事都激动地盯着墙上的大屏幕,十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动,不一会儿大屏幕上就出现了警报骤响的尖锐声音,屏幕上的画面也像欧美大片一样被一片浓烟滚滚淹没。
看着屏幕里的各种建筑瞬间倒塌,地面瞬间崩裂,袁书芳和实验室里的同事在吃惊的同时眼里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喜意,接近五年时间的研究,他们总算是取得了些些成就,国家拨的上百万的经费总算没有白费,他们总算可以靠着共同努力为国家为亲人减少一些损失和灾难。
“我马上把这些资料拿给李主任,大家都是两三天没休息了,现在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找个地方好好庆祝一下。”在众人对掌欢呼声中,张同抱起一大摞资料就往隔壁办公室去了。
袁书芳揉揉疲累的双眼,捏捏酸疼的腰,对如一摊烂泥趴在桌子上的俞彤道:“小彤,我回家了哈。”有两三天没和明杰、嘟嘟见面了,不知道他们俩想不想她?
俞彤的脑袋仍旧埋在桌子上,左手无力地袁书芳挥了挥,“回吧,回吧,我知道你想你老公和儿子了。明天见。”
对同事道了声别,袁书芳跨着轻盈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三口之家的家门,屋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甩掉高跟鞋,把肩上的挎包往沙发上一扔,袁书芳把自己抛入了弹性甚好的沙发上,随着重重的叹息声整个人如全身力气被抽尽般蜷缩在沙发上。
这几年真的是太累了,从研究生到博士生,再到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袁书芳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二零零八年五月十二日越来越逼近,可是她却不能告诉大家那一天四川会发生一场大地震,会死两三万人,财产损失无法估计……不能告诉,只能用科学的手段让大家正视即将发生的灾难。
读研、读博期间一放假就拉着俞彤和张同在世界著名的地震带到处跑,收集数据、分析规律、学习别国对地震的处理方式、翻查史料、向国内民间搞地震预测的前辈讨教学习,利用杨爷爷、杨爸爸、杨明杰在政界、商界的影响加大国家地震局对中国各地震常发带的监控考察,终于在二零零五年年底发现了印度板块和亚洲板块的异常——印度板块向亚洲板块俯冲,造成青藏高原快速隆升,高原物质向东缓慢流动,在高原东缘沿龙门山构造带向东挤压,遇到四川盆地之下刚性地块的顽强阻拦造成构造应力能量的长期积累,最终这种能量会以最激烈的方式在四川某地爆发出来。
抓着这一点,袁书芳和致力在地震预测方面做出成绩的同事们经过两年时间的反复计算、谨慎预估终于大致算出了那种能量爆发的时间和地点、强度。现在就看国家地震局相不相信他们的推算了,如果相信,那么明年五月十二日那天或许不会有一个人死于地震,如果不相信……
正想着,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和小孩抱怨的声音。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嘟嘟?妈妈答应过嘟嘟好多次和嘟嘟一起去动物园,可是她每次都失约了。”小男孩的声音里充满了黯然和失落。
“嘟嘟,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妈妈很爱你,只是妈妈现在的工作太忙,等她忙完了,你想去哪儿玩爸爸妈妈都会带你去。”杨明杰的声音里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啪嗒”,门打开,一大一小但相似度直达百分之九十的两个男人出现在袁书芳眼里。
“妈妈!”看见睡在沙发上的袁书芳,嘟嘟漂亮的眼里满是欣喜,然后小跑着几步跑到袁书芳身边糯糯道:“妈妈,你前天答应嘟嘟今天陪嘟嘟去动物园看老虎,可是你这几天都没回家。”说到最后,嘟嘟眼里满是委屈,都快要忍不住掉泪了。
坐起身,一把搂过嘟嘟抱在怀里,袁书芳狠狠亲了他的小嫩'。。'脸一口抱歉道:“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不过妈妈现在已经忙完了,接下来嘟嘟想去哪里玩?不论你想去哪里玩,妈妈都陪你好不好?”
“真的?”抬起泪汪汪的眼,嘟嘟双手紧紧抱住袁书芳的手臂,“那妈妈明天陪我去游乐园好不好?我想坐旋转木马。”
“明天啊……”袁书芳想起了同事们说的庆功活动,可是看着嘟嘟一脸“看吧,妈妈果然又要骗嘟嘟了”的指责,于是笑着点头,“好,明天爸爸妈妈陪你去游乐园,再带上相机给你照相好不好?”明天的庆功会看来只有缺席了,比起庆功会,儿子要重要千倍、万倍。
“好!”妈妈终于有时间陪他了,嘟嘟高兴地直往袁书芳怀里蹭。看着怀里孩子粉嫩的脸,抱着他还散发着奶香的软软身躯,袁书芳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愧疚不已。几天不见,嘟嘟好像又长高了点点,她这个当母亲的真的欠他太多了。
这几年为了她的事业,为了完成她的心愿,她忽略她的'。。'亲人太久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干爹、妹妹几乎都是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面,和明杰倒是经常见面,可那都是他经常来研究所找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嘟嘟,因为家里大人多,嘟嘟不愁没人带,所以嘟嘟一岁后她几乎把养育嘟嘟的责任全部丢给了家里的老人,要不是明杰经常带嘟嘟到所里来看她,她想嘟嘟估计早就不认得她了。
“明杰,对不起,我真不是一个好妻子好妈妈。”袁书芳低着头不敢看杨明杰,她很怕他眼里有对她的怨、恨和指责。之前踌躇满志,她认为她有能力处理好家庭和事业的关系,可是她真的不是女强人,真正走到这一步她才明白“世间安得双全法”,完美是不存在这世界上的,她的家庭和事业看似平衡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想时时刻刻陪在丈夫、儿子身边。
“傻瓜。”挨着袁书芳坐下,杨明杰的双手也顺势搂在了她的腰上,脑袋亲昵地靠在肩窝处,“早就说过了啊,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的。嘟嘟,爱不爱妈妈啊?”
“爱,最爱妈妈了!”嘟嘟大声吆喝证明自己没有说假话,接着睁着乌黑圆亮的大眼一口一口亲在袁书芳的脸上,“妈妈亲亲。”
袁书芳湿润着眼眶抱紧了嘟嘟,“妈妈也最爱嘟嘟。”
“不行,我才应该是你的最爱,嘟嘟只能排在我的后面。”杨明杰吃醋地啃着袁书芳的脖子,阵阵痒意让袁书芳忍不住轻笑着缩了缩脖子,“老婆,说吧,我才是你最爱的。”
“臭爸爸,妈妈最爱我,不准和我抢。”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