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成套,这是憾事一件,不过铃铛杯已经是一对,比单件价值要高,再加上定窑瓷器的罕见,而且宋朝的铃铛杯并不属于主流器型,所以量少,这些因素加起来,这一对定窑铃铛杯的价值就直线上升了。”
“定窑瓷器如今存量罕少,光是这一点,收藏的价值就极高了,何况这一对铃铛杯器型完整,品相完好。”谢明附和道。
萧定天被说得心花怒放,好不高兴:“值,真是值!”
萧定天心满意足地离开,谢明关上VIP会客室的门,大大地张开了双臂:“唉呀,骆天,你今天没来实在是太可惜了,知道我们有多少收获吗?骆天,你小子这回可是要赚翻了。”
“多少?就直接说结果吧。”骆天连连摇头:“我们俩之间还避讳什么吗?”
“你所有藏品一共拍下了六个亿四千万,除去所有中间的费用,你可以拿下六亿三千两百万。”谢明说道:“其中成化斗彩铃铛杯和宫灯立下汉马功劳,铃铛杯萧定天以一亿八千万成交,宫灯被台湾的一位商人以九百六十万成交,剩下的那些瓷器、玉器、鼻烟壶还有古书的成交价格都很不错。今天何平伟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我们的这位白手套最近好像越战越勇了。”
“他现在是事业爱情两得意,状态当然不一样了。”
“梦影对何平伟很看好,完全同意,不过现在也有些担心,两个人太年轻了,希望他们早一点定下来,偏偏小影太任性,说什么还不想太早失去自由什么的,现在的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谢明瞬间觉得自己老了:“程真的想法怎么样?”
“这个我还真没有问过程真的意思,我们俩现在……”骆天只用八个字来形容:“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顺其自然,水清渠成?”谢明摆摆手:“这个倒有点像我和梦影了,好了,不说了,他们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会让他们尽快清算。”
“最好不过,谢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骆天与谢明一起出去,碰上酒店的会议室经理,免不了一番寒暄,骆天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一直留意着手机,希望能够传来胡一杰那个小少年的好消息。
程真已经下班,已经在准备晚餐了,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到自己提过的“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八个字,走到程真背后,轻轻抱住她的腰:“程真,我们订婚吧。”
程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为什么啊?”
“我们住在一起,我怕别人讲你的闲话啊。”骆天嘻嘻哈哈地说道。
程真笑得前仰后俯:“天啊,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还在乎这些,再说了,订婚怎么订?要大大地操办一场吗?”
“何止啊,还要算个黄道吉日,你们香港人不是最信这个吗?哪天回香港找你们信的那个什么黄大仙算算日子?”
“好。”明知道骆天在故意调侃自己,程真还是一口答应下来,这就是程真的可爱之处了。
胡一杰的消息终于在第二天传了过来,不是电话,他探头探脑地在修复公司门口被程真看了个正着:“你找哪位?”
骆天一抬头就看到胡一杰嘻嘻哈哈地冲着自己笑,骆天冲他一招手,他立刻跑了进去,脸上又扬起一股得意的笑容来:“天哥,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骆天简直是要抓狂了:“拜托你,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你就不要卖子了,拿给我看一下,对了,要谢谢你那位好朋友。”
“什么呀。”胡一杰郁闷了:“我去找他,他说要准备考试,没有时间,这是我花了整整一夜的时候整理出来的,那个软件我又不会用,可把我折腾坏了,不过现在的结果是通顺的,没有什么问题,天哥,你看看吧。”
第570章 冰山小姐
骆天把纸接了过来,快速地看完,原本就是字句简练,骆天眼力又快,不过两三分钟就看完全部内容,可是心内却是惊涛骇浪,这胡家老爷子真的是一号人物,太令人钦佩了,留下来的廖廖数语,就将事情描绘得一清二楚。
果然如两人所料,马汉三与胡老爷子是朋友,马汉三却动了邪念,这把剑好像有股子邪气,见它的人都想要它,马汉三找了作伪高手,造了一模一样的剑出来,这个马汉三也是久经沙场的人,知道真剑在自己这里就是祸事一端,就想着要把这剑转移走,他想到了自己的结拜兄弟,也就是胡一杰的爷爷,但胡汉三自己动了邪心,难免把人家想得和他一样,两人于是在关公像前歃血为盟,立下了对和彼此的誓言。
这两人结盟自然没有像桃园三结义一般轰轰烈烈,可是这两人却是各怀心事,胡汉三是一颗心悬在肚子里,为自己的这一计划忐忑不安,另外一方面,虽然是结拜兄弟,可是人的心思又怎么是能够一眼看穿的?
胡家爷爷却谨守了这个誓言,一直精心保存着九龙宝剑,可惜在胡汉三那边却出现了意外的情况,那就是川岛芳子这婆娘的介入。
川岛芳子这个女人,一直在现在,依然是一人充满争议的人物,有人说她是英雄,更多的人骂她是汉奸,连她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也成为辩论的焦点,中国人不愿意承认她是中国人,不愿意相信她有一个中国名字,叫做爱新觉罗显В帕5目部溃ǖ悍甲右谎涤校某鱿钟跋旃芏嗳恕�
在皇姑屯事件中攻克关键难题,成功炸死张作霖;在上海兴风作浪,最终扇起一二八事变;成功将婉容偷运到大连,协助伪满洲国建立……她被日本军部称为“可抵一个精锐的装甲师团”。
这个“装甲师团”却是地道的中国人,1906年,清廷大势已去之时,她出生在肃亲王府里,排行十四,取名爱新觉罗显А�1912年清亡,她被送给日本人川岛浪速做养女,善耆为她起字“东珍”,意为东方的珍宝。1912年以后,她有了一个为人熟知的日本名字——川岛芳子,在中国活动时又有一个为人熟知的名字叫做金壁辉。
辛亥革命后,肃亲王为图借助日本之力复国,加之怜悯川岛浪速没有孩子,作为友情的依据把女儿赠送给他。她改名为川岛芳子,并在日本接受教育。金璧辉17岁那一年,被59岁的养父川岛玷污。川岛说:“你父亲是个仁者,我是个勇者。我想,如将仁者和勇者的血结合在一起所生的孩子,必然是智勇仁兼备者。”金璧辉在手记里写道:“于大正13年10月6日,我永远清算了女性。”次日一早,她头梳日本式的发髻,身穿底摆带花的和服,拍了一张少女诀别照,即剪了一个男式分头。
这一天,是转折的一天。90年前,松本高等女子学校的林荫大道上,人们常常会看到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扬鞭策马,绝尘而去。这位骑马上课、我行我素、放荡不羁、经常在上课时溜出去玩的女学生,就是日后作乱满蒙、声名狼藉的没有日本国籍的日本人——川岛芳子。
她说:“我恨男人!”她要报复男人,报复世界。她怀着复仇的决心,冲向一个个男人:蒙王甘珠尔扎布、日本陆军军官山贺、联队旗手山家亨、间谍田中隆吉、作家村松、右翼头子头三满、伪满最高顾问多田骏、投机家和巨富伊东阪二……她热烈拥抱他们,疯狂地与他们接吻,在床上翻腾搏杀,她摧毁自己,用灵魂与肉体裂变的残酷武器去俘虏他们、利用他们、撕裂他们。她成功了,在日本她能影响“剃刀”首相东条英机,在中国能在立法院院长孙科手里获取蒋介石下野的机密。她赢得了一大把乱哄哄的头衔,甚至戴起大将的肩牌。她过着挥金如土、荒淫无度的生活。
在这个过程中,她变得极其贪婪。川岛芳子决定重新换上“金司令”的招牌,以便招摇过市,骗取别人的信任。她在田宫中佐的帮助下,网罗了二十几个杀人不眨眼的彪形大汉,穿着镶有大将军衔的服装,出入公共场合,专门看准那些有钱的绅士和梨园名旦下手,坑诈钱财。
1940年的时候,马汉三落到了日本人的手上,为了保命,他豁了出去,把作伪的宝剑献给了日本人,这中间的细节骆天无法得知,但作伪能够蒙骗到川岛芳子,这说明这作伪的人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至少在剑柄上的镶嵌的宝石是能糊弄人的,不过马汉三这人真不是个好货色,记着川岛芳子这笔账呢,等川岛芳子落魄的时候,居然把川岛芳子掠夺来的东西抢了一个光。
可惜的是,川岛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把这事告诉了戴笠,马汉三因此赔上了性命,金银财宝、古董、字画、九龙宝剑再次落入戴笠手中,马汉三临死之前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能摆了这些自认为“了不起”的家伙一道!不过马汉三也因为上得山多终遇虎,毁在一个“贪”字上了。
通过胡老爷子的记诉,再结合之前已经知道的信息,这些东西就能顺理成章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是出乎骆天的意料的,胡老先生受兄弟拜托保管这把剑,却因为战争与马汉三失去了联络,但这么多年来,胡老先生是一直遵守着承诺,死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将九龙宝剑带在身边小心保管,甚至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的家人,直到自己大限之期将到,他才松了口。
值得一提的是,胡老先生也曾经历了最困难的时期,哪怕是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也没有动过这把剑的念头,这是一种多么难得的情操?
字贴上的字组合起来的意思就是他与马汉三的承诺,以及自己死守秘密的痛苦与无奈,马汉三已死,这剑何去何从,就成了胡老爷子的一桩心病了。
“与马兄盟誓,誓不辱命,奈何世事变化,天意弄人,马兄已逝,九龙宝剑该何去何从?或该陈明真相?”胡一杰念着爷爷的话:“唉,我爷也真是傻,那个马汉三就是个贪财的人,死了也活该,为这么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心事,活得多累啊。”
“人和人的价值观是不一样的,看你们这爷孙俩就知道差距在哪里了,对了,这事,你还是要告诉你的父母,和他们商理怎么处理这剑。”骆天说道:“对了,你帮我解开了这谜,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要付你酬劳的。”骆天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红包,就是昨天胡一杰给他的,骆天连拆也没拆,现在又放到了胡一杰的手上:“这是你应得的。”
胡一杰眨巴着眼睛,他真没有想到,骆天会玩这么一手:“天哥,这样整得多没有意思啊,这钱在你手上转了一个圈又回到我这里来了。”
程真昨天晚上听了这个胡一杰的事情,对这个少年很感兴趣:“对了,你不用上学的吗?”
第571章 舍利花
胡一杰看着这个娇小的漂亮姐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这周有小轮车的表演,所以假装生病,请了一个星期假,然后呢,正好就来找天哥帮忙了。”
是了,楼梯间里就有一辆小轮车了,骆天经常在市中心看到有小轮车的表演,这是一种十分刺激的运动,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但肯定不是自己的菜了,程真皱了皱眉头:“有时间做运动当然是好事,不过为了爱好牺牲学业就不好了。”
“是的。”胡一杰居然没有反驳骆天的话,一幅服帖的样子,骆天心里好不平衡,这个臭小子昨天一直在自己面前炫耀自己有多聪明,多了不起,到了程真的面前,居然厚着脸皮装好孩子,骆天咳了一声:“好了,咱俩两清了,你还是抓紧时间去上学吧,不要辜负我们程真小姐的一片苦心。”
阴阳怪气的调调让程真闷哼一声,骆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胡一杰“哦”了一声:“我以后可以过来玩吗?”
“玩?”骆天有些恼火了:“小朋友,我们这是公司,没看到里面的大哥哥,大姐姐都忙着吗?你在这里玩会影响他们工作的,不过你要是可以保持安静,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真的?”胡一杰兴奋地蹦了起来:“那好,我回去上课了。”
看着胡一杰蹦蹦跳跳地离开,程真感慨了一声:“真好啊,无忧少年一枚,要是我有一个像这样的弟弟,应该挺有意思的。”
程真的身世也有其可怜之处,和姐姐的关系也是最近才缓和,骆天有些明白他的心情,在成长的过程中会感到寂寞,现在胡一杰的出现就像一剂空气清新剂,让两人有些耳目一新,而且这名少年不应该去玩什么小轮车,他最大的资源是他的书法功力,这少年完全有潜力成为一名书法大家。
骆天很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安稳地坐在修复公司里了,电话铃声较之前要多了,张奇伟和袁杰的默契度也更好了,最让人惊讶的是袁杰比之前要沉着不少了,嘴巴说的话更少了,做事更让人放心了,明显是受了张奇伟的影响,金缕玉衣在堵住袁杰的嘴巴上也有不小的功劳,这份活儿必须要全神贯注,袁杰不得不闭上嘴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手上和脑子里,而不是嘴巴上。
金缕玉衣完成交接,已经运送回了北京,据悉马上就要在博物馆内展出了,值得一提的是,界时会有大篇幅的介绍修复的资料,骆天公司的名字将跃于其上,张奇伟和袁杰也将成为主要功臣,这是活招牌啊,活招牌,大家这阵子的辛苦值得了,谢明公司有个白手套何平伟,自己的修复公司旗下也有招牌高手了。
门口走进来一位女士,她穿着中式的旗袍,年纪却很年轻,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她手里抱着一个木盒子,面无表情地走到前台处:“这里是古玩修复公司吗?”
程真与骆天对视一眼,同时浮现一个感觉,这个女孩子,是不是被别人欠了一大笔钱呢?其实她长得还是很漂亮的,清秀的五官,可是气场好冷,真怀疑离她那么近的前台MM会瞬间结冰!
“是的。”前台MM甚至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得罪过这位女客人:“请问您要咨询什么业务?”
“鉴定,或者还有修复吧。”旗袍小姐冷冰冰地说道:“不是有个叫骆天的家伙在这里吗?”
哈哈,程真在心里笑翻了,这几天肯定不是骆天的黄道吉日,先来了一名少年总是和他呛声,现在又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小姐管他叫“家伙”,好像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骆天摸了摸鼻子,和程真不一样的是,他看到的是那冰山小姐拿在手上的木盒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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