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争锋(1)
白柔再回到怡和院时,白屏在等她,因为是白柔的妹妹,所以嬷嬷对她关的要比其它秀女宽松许多。
见到白柔,她眼神怒视,直直的瞪着她,可白柔也就淡淡的扫了一眼,“找我有事?”随即坐下,端起彩蝶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原来是你,是不是你?”白屏不罢休的站在白柔跟前。
“你说什么?”白柔抿嘴轻笑,原来女人爱上一个人都没有脑子,这宫中居然会这么大胆的为另外一个男人吃醋。她看了一下彩蝶,示意她出去。
“记住,”白柔放下杯子,加重了力度,杯中的茶水溅在桌上,“这宫中可以争风吃醋,但却只能为一个男人,那就是皇上,想在宫中待下去,最好收敛你的性子,这不是在白府。”
“不,我才不想在这待下去呢,昨晚果真是你,原来他心中的人居然是你。”白屏指着她,歇斯底里的说着,那悲愤的神情让人心痛,“为什么又是你,你母亲破坏了我娘的幸福,现在你又来迫害我的幸福,如果没有你,他怎么会拒婚,怎么会不接受我,即使我投怀送抱,他也是把我当作你,那日,知道他拒婚,我气势汹汹的到王府去想质问他,可是见他一人忧伤的饮着酒,满面愁容的去思念一个人,我的心就被深深吸住了,原来他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所以那天我陪他一起醉,他抚摸着我的脸,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是迷茫,我知道他定是把我当做他心中的女子了,我真傻,昨夜他见到你后,又出现了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愁容,才知道你就是他心中的女子。”
“那又如何?”白柔冷冷的语气压住心中的涟漪,“那还不是他的棋子,我只想安静的生活,好好的伺候皇上,其他的不会去多想。”
“哼,你不配,你根本不配他如此的爱你。”白屏见她如此的淡然,一阵的叹息。
“你,”白柔被她的话激怒了,站了起来,浓密的睫毛下看不清眸心的颜色,只觉得越来越深,“我不配,难道他就配了吗?有谁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我母亲在白家受尽折磨至死,是她的错吗?要错也是她爱错了人。而我从来也没招惹过他,却总是牵扯不断,难道这也是我的错吗?”如果真有错,也是错在自己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心就不知不觉的给了他。
“你爱他吗?”白屏安静的冒出一句,“告诉我,你爱他吗?”
白柔心中一击,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却无法说出口:“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还爱他的,是吗?”白屏像找到了答案,苦涩的笑了。“我就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你会不动心呢?”
“好了,你该回去了。”白柔显得有些不耐烦,“既然进了宫,就得受宫中的规矩,收好自己的心,否则,会过了很累。彩蝶,送白屏回去。”
白屏走后,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按住自己的心口,努力的告诉自己,他们已经做了选择,不能再动摇了,而她的自尊也容不得他人再践踏。
她坐在铜镜前,重新装扮自己,今日是选秀的日子,曹治邀她一同前往,估计这会轿辇也准备好了,略施脂粉,换上了最清淡的粉色罗裙,绣着淡淡的白莲,更显清雅脱俗,就如这午后的白莲,在炎热的夏季给人最清新的感觉。
虽是初夏,但荷花池畔的荷花已经含苞欲放,似乎不想自己的美丽来衬托秀女们的姿容。三千宫女依宫袍,望幸心同各自娇。初似绽放犹淡薄,半来开放特妖娆。
豆蔻年华的秀女们,个个姿容娇媚,放眼望去,却属白屏姿色最佳,明眸善睐,云髻峨峨,修眉连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略施粉黛犹如画中仙子。
太后不住的赞扬:“这白家还真是出美女啊,个个姿容出众。”无疑白屏得了秀女的头牌,封了正四品的美人。
以前曹治要到哪个寝宫,毕竟妃嫔较少,也省了翻牌子,可是现在宫中一下子多了八位小主,便翻牌子的规矩又使用了起来。
按照规矩,今夜定是要翻新人牌子的,可是曹治还是先陪白柔回了怡和宫,“柔儿,朕只想陪着你,哪都不想去。”如孩子般在她面前撒娇。
看他那样子,有些好笑,“皇上,柔儿可不想被人说着罢着皇上不放,况且皇上的心意柔儿明白。”
曹治握住她纤细的手,她能明白,可何时能与他一样,有着这份爱他心呢?为何在他要去别人那里时,她还能笑的如此坦然?
曹治离开了,听说是翻的白屏的牌子,白柔看着水晶帘动因微风而起,满架蔷薇的花香阵阵飘入,萦绕在屋中久久不能散去,就像曹治的温柔和依恋。
“怎么,在想皇上会不会另有心欢吗?”那嘲弄的语气,如一阵寒流似的席卷全身。
“不知王爷深夜来访,有何贵干?”虽心中慌乱,还是鼓起了勇气对上了他的眼睛。
夜冥眼睛越发的深邃,嘴角微翘,用手挽起了白柔的一丝发屡,放在鼻下轻吻,动作极其轻佻,可眸心却冰冷如霜。
“放心,我不是和你来叙旧情的。”他抬起身,把手中的发在指尖缠绕,久久不肯放手,“况且我对背叛我的女人也不会怜惜的。”手指突然一紧,抓住那一缕发丝拽了一下,白柔发出痛苦的呻吟,眼睛却死死的看着夜冥。
“我天鹰教的人怎么会全部被撤换掉了,我想一个赵璟烨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知道本王的心思,除非有人事先提醒了他,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那眼中的冷气和话语中的无情,让人心寒胆颤。“没想到我这个棋子竟会反蚀我一口,我还真的小看你了。”
头皮的疼痛牵扯着怎么神经的疼痛,可还是比不过心中的痛,“我早已不是你的棋子了。”
“是吗?曹治对你还真不错,知道你我的事,还能对你如此,要是他知道你肚子你的孩子是的我,不知道会不会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你呢?”
白柔忍着痛,银牙一咬,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可是在挣扎的时候,头上的力气突然松了,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虽是狼狈,可还是仰起了头:“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大减,如何与曹治对立,如果你说了孩子的事,我最多只是打入冷宫,况且败家的荣辱与我何干,倒是王爷你,多年的努力恐怕要付之东流了。”
夜冥眯起了眼睛,看着白柔那绝傲的脸,心中如蚁蚀心,眉宇间有一丝掩饰住的痛,自己该如何对待这个背叛过自己的女人。
孩子,一直是白柔心中的痛,此刻她恨夜冥为何用没有出世就结束了生命的孩子来要挟她,这可是她心底最深的痛。
“看来你已经决定和曹治站在一起了,连自己的仇都放弃了。”声音中参杂着悲痛,深邃的眼神不再看她。
白柔优雅的站起来,虽然已经是浑身无力,但却展现了令人倾倒的微笑:“那夜我们都做了选择,仇我自然会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是想把我灭了以后,再报仇和是想看着我和白云山两人将来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你坐收渔翁之利?我夜冥虽是无情,却自愧不如你,白柔。”白柔摇摇头,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慢慢出现的恨意,那是对着自己的,“不,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这样说我,你没有资格。”
终于那倔强的脸上泪如珠帘,“你总是在逼我,不给我时间思考,我能如何选,我不过是你的棋子,一颗棋子而已。”
“你知道可是不是,你有这样的机会。”
“不,一直都没有,你只在乎你的权力,我在你心中算什么?”白柔无力的坐下,“我们都是自私的,都选择了自己的路,即使那不是心的方向。你知道我无法选择,我不能对不起曹治,他毕竟是我最心疼的人,他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让我感觉到这世上还是有人关心我的,所以我没有选择,懂吗?”
“那么我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夜冥抓住她的手腕,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你,你是我…”最爱的人,她无法说出口,可让爱念的眼神却一览无遗。
“谁?”夜冥突然转头看向门外。
四十九、争锋(2)
一明黄色映入眼帘,“皇兄”随着进来的是赵璟烨。
“想不到皇兄这么惦记着朕的爱妃。”曹治那眼中的凶狠仿佛变了一个人。
夜冥抓住白柔的手腕始终没有放下,“臣也没想到皇上比以前聪明了。”说罢又紧了紧手中的纤细,更像是让白柔镇定,而不觉得疼痛。
曹治走进来,抓住白柔的另一只手腕,看向白柔,温柔中带着失望,“柔儿,到朕这边来。”可是另一只手却仍被夜冥紧握,丝毫动不了半步。
赵璟烨看这情景,立刻警惕的站在夜冥一旁,手握住刀柄,“王爷,请自重,外面的侍卫都已经在外面待命了。”
“哈哈哈。”夜冥狂笑起来,“原来你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我下这个圈呢?”转头看看白柔:“你口口声声说是我的棋子,可是最终却成了他们的棋子。”看着白柔惊慌的眼神,无助的摇着头,心中有些安慰,原来她是不舍他的,自己该放手吗?
再看看曹治期待的眼神中带着愧疚,原来他也是在利用自己,心中也不怨,竟有着舒坦,他本该就对自己绝情一点。
如果今日他成阶下囚的话,她愿意陪他生死,也只有没有权力的时候,他也许才会放下手中的一切。
那紧抓手腕的手,力气慢慢松懈,就要分离的一瞬,白柔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慌张,他是想帮曹治,可是看到夜冥快陷入困境的时候,自己却有了坚定的信念,白柔紧紧反抓住夜冥的手,好像这一次放手的话,他们就永远没有见面了,“抓住了就不许再放下我。”
“好。”夜冥心中大喜,没有在意这屋中人的威胁,也不去在意今后会如何的浪迹天涯,但是这次他真的不再放手了,因为他们彼此都选择了对方。
她从不知道夜冥的功夫有多高,但是能在这防备如此严密的侍卫中,带着白柔离开了皇宫,应该是绝世的功夫吧。
白柔耳边传来阵阵曹治的声音:“柔儿,柔儿,不要走。”可是当他们在宫门口踏上了红枣马时,白柔的心松了一口气,身子紧紧的依在了夜冥的怀中,从未有过的宁静和安心。
身后传来了阵阵的打斗身,白柔想回头看,却被夜冥拦住了,“不要回头,一直朝前看就行了,身后有我。”
“恩”白柔眷念的又靠在他怀中,只觉他低下头在她耳边一吻,柔声道:“以前怎没见你这么乖巧?”
白柔娇羞的用胳膊往后捅了一下,身后就传来一声惨叫:“啊,这女人就是宠不得。”这样的嬉闹无视身后的刀光剑影。
夜冥看了一眼身后,“夜影,你善后,我们先走。”说完夹紧马腹,又紧紧怀中的人道:“我们先回总坛再做打算。”
是啊,他们现在正在亡命天涯,“夜冥,你后悔吗?”
“那你后悔吗?”夜冥反问她,如果她不后悔,那么自己也不后悔。
“不知道,也许我现在更加愧对皇上了,可是我没觉得自己现在如此的轻松。”她其实也想告诉他,不后悔,可是是自己先问的,如果他后悔了,自己不后悔,那岂不是又要颜面尽失。
“什么不知道,自己心中想什么都不清楚,我怎么带你这个糊涂的女人了。”虽是训示,但言语中的宠溺什么明显,白柔喜滋滋的抬头看向他,嘴角边绽放的笑容与眼底的笑容是一致的,这个魔鬼又笑了。
“做好,不是叫你不要乱动的吗?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夜冥笑容未便,语气依旧温柔。
“你知不知道自己长的很好看?”说完白柔的脸红了,自己就像小女孩一样,讲出这么肤浅的话。
“是吗?”夜冥露出坏坏的笑容,玩味的看着她,低头伏在她耳边,轻语,那温湿的气流如电流般传到了白柔身上:“柔儿羞涩的样子也很美,我们尽快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看看彼此,如何?”
白柔立刻羞涩的转过身,再也不敢乱动,就听到身后的笑声一声大过一声。
“不好,城门关上了,看样子我们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天亮再做打算。”夜冥看看城门上星星点点的火把,肋住了缰绳,掉转了方向。
“我们去哪里?”这城里定是到处戒严了。
夜冥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我们去闵王府。”
夜冥放跑了红枣马,飞身进了悠然居,点燃了蜡烛,一切如故,好像这从未离开过人一样。
两人依偎在一起,“你后悔吗?”白柔记得在马上问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为了我失去了自己多年的筹划,功亏一篑。”
“可是我得到了你,”夜冥在她额头轻轻一点,却传达着浓浓的情意,“其实我感谢曹治今晚的请君入瓮这一出戏,要不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现在我庆幸你有这样的选择,所以我不后悔。”夜冥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柔儿,知道现在我才知道没你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也不要后悔,好吗?”
{炫…书—网}
“我不后悔,哪怕今后和你一起亡命天涯,哪怕明天我们都成了阶下囚我也不在乎了。因为有你,所以…幸福。”她埋在他的怀中,眷念着他身上的独特的男子气息。
经过无数的风波,两人无数次的伤害,两个心终于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可是两人心中都知道,曹治这次定是不会再原谅他们了。
夜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与夜影联系上了,也带了不少食物,白柔看着这悠然居,对夜冥莞尔一笑:“夜冥,我们在这住一天吧。”
此刻的夜冥已经褪去了脸上的霸气,烛光的映照,那原本刚毅的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好,就依你。”两人既然准备在一起,就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主人,我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好。”夜影一旁提醒着夜幕。
夜冥立刻神情严肃的走开几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