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气氛瞬间僵凝。
容璇见此,很有眼力见地打圆场,极其圆滑的对中年男人不卑不亢的说道,“南宫先生性子就是这样,还望多多海涵。”
话虽说的花哨,可容璇心中却腹诽起来:这男人装逼惯了的角色,连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要掂量几分,你这没胆色的难不成还敢公然撕破脸找虐?
这冷淡疏离的态度令那中年男子微微一怔,转瞬,因为容璇给的台阶顺势而下,随即面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热络随和。
南宫凌不动声色慵懒地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加着,一派从容,优雅地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噙了一口红酒,修长白皙的手指与鲜红的红酒交相辉映。杯沿在灯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男子好看的薄唇微勾,晃了晃酒杯。
容璇眯眼瞥见男人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拽样,突然之间心中就不爽起来,就想着将这男人一成不变的冷静淡然狠狠撕破,甚至…。
站在男人的身边瞥着男人莫测高深的神色,容璇诡谲地勾起唇瓣,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丝大胆的想法——
“那个谁,看不到南宫先生今天心情不太好吗?还不赶紧的上娱乐节目调节一下气氛?”
容璇的水眸就这么瞪向那中年女人,满脸写着“你丫的看不到事吗?蠢货!”的神色。
那中年男人也是在风月场所打滚多年的老油条,很快就了悟容璇话中的意思,连忙恭敬地连连点头,将那服务生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那服务生心领神会,出去以后不到五分钟,就带着几个身着华丽古装,风华正茂的女子走了进来。
环肥燕瘦,风格迥异,应有尽有,虽然着精致妆容,却并不显一丝风尘味,仿佛让人置身于古代宫闱。
而那中年男子和服务生都识趣地退了下去,奢华的包厢内此时也就只有容璇和南宫凌以及一排女子。
南宫凌本来没有将容璇的安排放在心中,此时见一排锦衣华服,简直能闪花人眼的女子排排站在他的面前,男人当即就变了脸色。
“谁叫你们进来的,出去!都滚出去!”
却被一道熟悉的嗓音所阻止,那嗓音附在他的耳畔,带着一丝疑问,“南宫先生,您不是说是一个正常男人吗?据我所知,一个正常的男人是不可能不好色的,除非他有心理疾病什么的。”
南宫凌阴沉着脸刚要反驳,可容璇似乎早已看出他的想法,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步步紧逼,“反对无效,你证明给我看。”
南宫凌被赶鸭子上架,俊脸黑的彻底,咬牙切齿,“脏。”
容璇挑高眉梢,大喇喇地在长沙发上坐下,对其中一个娇小玲珑,韵味十足的女子轻佻地勾了勾手指,那女子见状,轻车熟路地莲步轻移,向容璇小碎步地走了过去。
容璇豪放地拍拍自己的大腿,那女子娇笑一声,搂住容璇的脖颈,顺势坐在了她的腿上。
“哟,这小娘子长得真叫一个水灵,叫什么名字?来,给爷笑一个!”容璇早已在风月场上混出经验门道来了,很是熟练地抬手勾起女子的下巴,笑得那叫一个邪魅不羁,“叫声官人来听听。”
女子真不愧是经过严格调教出来的,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娇嗔着配合着容璇,赖在她怀里撒着娇,“奴家叫金莲,官人,官人,今晚留下来就不要走了吧,让奴家好好伺候伺候大官人!”
金莲?容璇饶有兴致的挑眉,真不愧是盛世豪庭,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优秀的戏子。
“我的小金莲儿,爷我倒是想和你颠鸾倒凤,春风一度,可惜时不与我,爷家里还有个凶悍的武二郎啊!”容璇一脸惋惜的叹息,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一旁磨牙霍霍的某男。
这小子竟然把他比作武二郎,那个莽夫?
南宫凌的俊脸刹那间由黑转青,全身散发着冷气,冷眼旁观雌雄莫辩的“小子”公然在他面前与女人打情骂俏。
容璇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指着一旁的男人,对那些女子吆喝,“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恭迎圣驾,伺候皇上去。”
那些女子闻言,揪着裳裙,犹豫不决,因为南宫凌此时的脸色看起来实在是太有王者之气,太像个帝王了,那俊美无匹,尊贵不凡的气质,不怒而威的无形威慑力,让她们虽然很想上前伺候,却也只能望而生畏,从而却步。
“怎么?你们不敢?”容璇不屑轻嗤,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金莲芊芊玉指,“原来所谓的盛世豪庭也不过如此嘛,看来我要去投诉一下,向你们老板提提意见才好。”
众女一听,霎时间白了脸色,都知道一旦他们被顾客投诉,那可是要轻则受罚,重则丢到底层夜总会当最低贱的伎女的,挑眉现在这样的生活只是为了表演,还有一些自由,若是落入底层,那将无法想象……
这么一想,众女心一横,鼓起勇气提起裙摆,向南宫凌飞扑过去,“皇上,让臣妾们好好伺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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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奸猾好色西门庆!
好一个艳福不浅的皇帝!
☆、【041】容璇你逃不了的
这么一想,众女心一横,鼓起勇气提起裙摆,向南宫凌飞扑过去,“皇上,让臣妾们好好伺候您。”
容璇搂着如花似玉的金莲,饶有兴致的笑看这一幕,却只听得——
“砰——”这是某男愤怒之下的重力掀桌,桌子上的酒瓶杯子砰然落地的声响。
“啊——”这是女子们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肌肤,四处躲闪奔逃的惊叫声。
“呃——”这是某女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发出的惊愕一声。
“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没给容璇回过神来的时间,南宫凌怒极起身,指着玄关处对那些女子厉吼出声。
女子们被男人的气势吓得花容失色,争先恐后的夺门而出。
南宫凌冷厉的眼眸如刺骨的利箭般,直直地射向容璇怀中的金莲,语气凉薄,“你,也滚!”
金莲俏脸发白,吓得往容璇的怀里缩了缩,寻求“官人”庇佑。
某“官人”纵然天不怕地不怕,色胆包天,此时此刻也难免被男人凌厉森冷的目光刺得全身一颤。
情势比人强,未免男人发飙,容璇垮下肩膀,一把推开怀中美人,语气冷淡,“你先出去吧。”
金莲闻言,知道这买卖是做不成了,只得低垂着头,在男人的眼刀子下战战兢兢地走了出去。
容璇知道此时此刻男人肯定要跟自己算总账,反正横竖都是一刀,不如死的优雅一点。
她索性四肢大敞,搭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似笑非笑的瞥着他。
南宫凌一步一步地走近容璇,那沉闷的脚步声踩在实木地板上,一声声就像踩在容璇的心上,令她的心紧张地微微窒痛起来。
“越俎代庖,自作主张,你胆子挺大的嘛。”男人眯起眼眸,俊脸黑沉,离容璇的距离越来越近,“谁给你的胆子?还是我太过纵容你,让你变得恃宠而骄?嗯?”
容璇觉得包厢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明明有空调,温度适宜,可是现在她为什么冻得连双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是不是空调坏了,好冷!”容璇原本搭在沙发背上手臂落下,改为环抱住自己的双臂,搓了搓,装逼的优雅被骤然的冷气所化为无形。
南宫凌呲牙冷笑,“冷吗?要不要我给你暖暖?”
容璇皮笑肉不笑,“呵呵,不用了,那个,你走开一点,你离我越近,越冷。”
尼玛,不知道他就是一个人形制冷机吗?
南宫凌却根本没有这个觉悟,步步紧逼,长臂一伸,一把毫不留情地捏住容璇的下颚,逼迫她正视自己,嘴角漾起一丝残冷的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跟我耍花样,少不得要受惩罚。”
容璇握紧拳头,缩在沙发角,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惜,这包厢就只剩下二人,她想降低都不可能。
“刚才不是话很多,怎么现在哑巴了?”男人凉沁的大拇指抚摩着容璇下巴,语气听不出一丝情绪。
容璇无语凝咽,“我这不是都为了你好吗?”
“为我好?给不出个合理的理由,今天你死定了!”男人阴测测地盯着近在咫尺雌雄莫辩的脸。
容璇抖了抖,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我那不是想让你自己知道到底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吗?”
南宫凌凉薄地瞥了她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研究出什么来了?”
容璇咬了咬唇瓣,实话实说,希望能坦白从宽,“看出你不喜欢女人,不,异性。”
南宫凌听到容璇的回答,明显地怔愣住了。
“难道不是么?不然的话那些女人接近你,你的反应为何那般大?”容璇索性豁出去了,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放手一搏。
南宫凌撑起身子,双手搭在容璇两边的沙发上,倾身在容璇耳畔吹气,语气暧昧,“也许你说得没错,我真的……喜欢的是男人。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容璇感受到男人扑在耳畔酥酥麻麻的气息,鸡皮疙瘩扑簌簌地往下掉,这男人现在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容璇决定装傻,有时候装傻才能脱身。
男人也不在意她的故意装傻,微微一笑,“也许我真的喜欢男人也说不定,因为你主动招惹了我,让我明白,我并不排斥你,你说,这说明什么?”
容璇心中烦躁,想也不想的回答,“我怎么知道。”
“容璇,你逃不了的。”南宫凌意味深长的低喃,薄唇擦过她的耳垂,令她全身阵颤栗。
容璇一脸看怪物似的眼神瞅着他,这男人该不会是?
想到那个可能,容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身子往后缩了缩,讪笑,“南宫先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容璇,我从来不开玩笑。”男人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认真。
“……”容璇与他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以不变应万变。
正在这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南宫凌直起身,淡漠地说了一声,“进来。”
黑衣保镖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对南宫凌说道,“主上,司擎先生在隔壁包厢,得知您在这里,邀请一叙。”
司擎?
南宫凌与容璇听到这个名字,皆是一怔。
容璇面色有异,攥紧了手中的高脚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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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重生回到七年前,十四岁的她,正值豆蔻年华。
命运的轨迹,让那些人与她再次纠缠在了一起。
她发誓,这一世,不信情爱,只信自己,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要一一的讨回来。
地狱冤魂恶女重生,看她如何去改变命运的轨迹,如何让原本黯淡无光的她变的光华万丈。
对伪善的庶母;对抢她夫君,害她性命,口蜜腹剑的白莲花庶妹;对辣手无情的未婚夫;誓死必诛,不死不休!
☆、【042】我不是随便人
司擎?
南宫凌与容璇听到这个名字,皆是一怔。
容璇面色有异,攥紧了手中的高脚酒杯。
这个名字容璇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却再也无法碰触。
南宫凌没有注意到容璇微变的神色,看向玄关处,淡漠道,“他为什么不过来,反而让我去看他,让他自己过来。”
容璇站起身来,微微躬身,一副为难的样子对南宫凌说道,“人有三急,我去下洗手间。”
说着,自顾自地往往玄关处走,开玩笑,那人来了,她不走留着被逮?
虽然她不怕被那人认出来,可是,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包厢内不是有卫生间吗?”南宫凌狐疑地瞅着容璇,语气微凉。
容璇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儿,睁着眼胡说八道,“你在这儿,我不放心,怕你偷看。”
男人一噎,面色一黑。
容璇才不管男人怎么想,闪身出了包厢门,直奔男洗手间而去。
一回生二回熟,现在容璇上男厕所早已不再尴尬扭捏,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与一个男子擦身而过,顺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西装胸口口袋中,不着痕迹地捞走了一只墨镜。
那男子被捞走墨镜却还毫无所觉,径直出了卫生间的门。
容璇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角扬起神采飞扬的笑弧。
戴上墨镜,容璇见一个纨绔公子哥儿烂醉如泥地趴在洗手台边吐得昏天黑地,她环顾四周,见并没有人进来,边轻轻松松抬手一个手刃敲晕了纨绔公子哥儿,将他拖到一个小隔间内。
再出来的时候,容璇已经大变身。
但见她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雌雄莫辩的清俊;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薄唇,柔美清俊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带着一丝精锐光芒的美眸,使得她的阳光帅气中暗藏一丝不羁,与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南宫凌不同,此时换装变身成功的容璇一看就是一团爆发激情的火。
容璇并没有直接回包厢,反正她早已经在南宫凌的心中有了一个恃宠而骄的罪名,那她又怎么能不将这个罪名坐实?
倚在走廊上,看着楼下喧嚣的酒吧,容璇挑了挑眉,转身缓步下楼。
倚在吧台上,掏了掏口袋,见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钱包,里面有几张百元大钞,她取出一张豪气万千地拍在吧台上,对那帅哥调酒师笑得魅惑众生,“帅哥,来杯鸡尾酒。”
那年轻的调酒师一见如此妖孽的“男子”也忍不住怔了怔,腼腆地瞥了容璇一眼,动作利落地开始为容璇调起层次分明,漂亮养眼的美酒来。
容璇没骨头似的倚在吧台上,欣赏着帅哥动作爽利技巧高超的调酒技术。
“嗨!帅哥,喝一杯呀!”
而这时,一道娇滴滴地嗓音传扬过来,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容璇的肩头。
容璇不用转头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一个来搭讪的豪放女。
容璇嘴角微勾,转头淡淡地瞟了浓妆艳抹的女子一眼,却并没有主动拿开置于肩头地玉手。
反而倾身向前,在女子的耳畔暧昧低喃,“小姐你这是约会,还是约……炮?”
那女子没想到眼前看似沉默内敛的“男子”竟然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话,有些反应不过来,半响她的手才在容璇的肩头滑动着,“那么,帅哥你想玩什么呢?”
容璇魅惑一笑,却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不是随便人。”
女子轻嗤一声,极为不屑,“每个男人都这么说,可是哪个不是随便起来不是人?你呀,就别在我面前装了,一看你这个样子,就是个风月老手,何必装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