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欲可数。那个在他面前总也不多话的人,现在正在别的男人面前娇嗔软语,言笑晏晏。他花了那么长时间才终于捧到手心里的宝贝就这样在别人面前大放异彩。小武哥?哼,叫的再亲切也只不过是个邻居,而且只能是邻居!
乔若颜听到车鸣声,回头就看见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不远处的路口,本来他的坐骑是奥迪,她嫌停在校门口太张扬了,就让他改成了大奔,想起他第一次开着这辆时一脸不自在模样,她就有些好笑。
“小武哥,他来接我了,明天见。”
江纪武点点头,目送她走向那辆车。即使是隔着黑色的车窗,他也似乎能感觉到从里面射出的两道犀利的视线。“他”是谁?跟颜颜有什么关系?
乔若颜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特意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很好,他迟到了足足有30分钟。打定主意,要让他吃些苦头。于是,系安全带的时候,拍开他的手,自己来;他要帮她/炫/书/网/整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的时候,侧过身子,自己/炫/书/网/整理,总之,双眼看前看后、看左看右,就是不看他。
秦可辰在心里冷笑:怎么?在别人面前就笑意盈盈,在他面前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可又不忍心真的跟她置气,只能放下架子去哄:“公司临时有事,下次不会迟到了,我保证。”
乔若颜看他脸色的确不是很好,还以为是忙的,也就放下了心里的小别扭。片刻之后,又问:“你看见我手机没?不知道落哪儿了?”
秦可辰摇摇头,略有些艰难地开口:“手机现在……很重要?你以前都不怎么带的。”
乔若颜点点头:“当然啊。”高中那个凶巴巴的班主任,看到班里谁玩手机,都要上去训一顿的,她才不想自找麻烦。
车子一个不稳的滑行,乔若颜看看他突然苍白的脸色,小手抚上他冰凉的额头,有些担忧:“病了吗?工作很累?”
秦可辰压下心底的苦涩与狼狈,平静地开口:“没事。”
秦可辰绝对有事瞒着她!这是乔若颜一个晚上连续四次逮到他出神地盯着她后得出的结论。
想了想,端了一杯鲜榨的果汁,推开了他书房的门。他果然又坐在那里发呆。
把杯子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她走过去,双手柔柔地捏着他的肩,轻声问:“你,怎么了?”
秦可辰没回答,正当乔若颜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坐在了他腿上,他的吻像疾风骤雨一样落下来,舌尖奋力探向她口腔最深处,强烈的男性气息像汹涌的潮水紧紧地包围住她,她仿若溺水的人,只能选择吸入他度过来的空气。
她的手指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他的手臂死死地扣住她柔软的身子。舌头被她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刮到,他还是不肯停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放她走,不能!
乔若颜有些害怕,他从来没有这么粗暴地对过她,身子有些颤抖,他察觉到了,强烈的攻势有所减缓,唇稍稍离开她的,只留下舌头在里面纠缠,她终于稍稍呼吸到一些新鲜空气,但是,他马上又卷土重来,呼吸的权利重新被剥夺,他衬衫上的扣子嵌入她白嫩的手心,乔若颜脑海中一阵晕眩,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书房的门在此时被人大力的推开,秦可星的大嗓门响起来:“哥,你今天打那通电话是……”声音在看到那对交缠的人影时戛然而止,本就迟缓的神经中枢直接罢工,直到她哥杀人般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她,她才咧咧抽动的嘴角干笑:“你们接着亲,我只是空气……”
关上门,阿星靠在墙上,安抚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乖乖,刚才老哥看她的目光实在是太……恐怖鸟。
秦可辰收回目光,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有些粗重,喃喃地叫她:“颜颜……颜颜……”
乔若颜大口大口地呼吸,平静下来后,发现自己还抓着他的衣襟,他的衬衫被她扯的歪歪的,她慌忙松开手,想要坐直身体,秦可辰扣住她的腰不让动,抓起她的手,亲吻着上面那个圆圆的小红印。
手心有些发痒,她忍不住笑着往后缩。
他抬眼定定地望着她,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挣扎,似乎思虑了很久,他问出口:“颜颜……,在学校有认识新同学吗?”
乔若颜摇摇头:“班里女生很清高,不怎么理人的。”
秦可辰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语气,有些好笑,她看起来比较像那个不理人的吧。
乔若颜靠在他怀里,把玩着那颗被她拽的松松的扣子:“阿辰,你今天怎么了,公事太多了吗?”
秦可辰很享受她难得温柔体贴的语气,下巴蹭着她的发丝,“有一点累,不过现在,很轻松。”
“你别想就这样混过去,明明就有事瞒着我。”乔若颜有些不依不饶。
秦可辰斟酌着开口:“颜颜……,在你心里,对我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乔若颜低下头,初见他时,他是秦伯伯的儿子,是阿星口中的天才哥哥;相处过程中,他成熟稳重,懂得照顾人;后来……,在一起后,他对她无微不至,宠溺得让众人艳羡。梦里开始经常出现他的高大身影,喜欢他在万千繁华中只盯着她看的感觉;喜欢他看到她有任何不适后自责心疼的目光;喜欢他在母亲墓前拉着她的手说只要她……
然而,她的沉默在他眼里就成了闪躲。输了吗?秦可辰问自己,一年多的单恋,一年的相处,加上半年的厮守,还是抵不过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吗?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凉:“我……还有那个小武哥,谁在你的心里的分量比较大?嗯?”
乔若颜惊愕地抬起头:“小武哥?”关小武哥什么事啊?
她的反应让他心痛,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出口,装作不知道的话还可以这样继续温馨地相处下去的吧,可是心里有一个念头叫嚣着要知道答案,再也不想每天猜着她的心思,琢磨她每个笑容是不是出自真心,跟他的相处是真的愿意还是只是习惯……。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块石头,大不了他再花几个三年来捂热她,可她是活生生的人,他没办法不顾她自己的想法。
“颜颜,我给王校长打过电话,他说刚开学,学校根本没安排过任何讲座……”他有些艰难地说道。
“所以你怀疑我这几天只是用这个借口跟小武哥私会是不是?”乔若颜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泪迅速在眼眶周围集结,委屈像雨雾一样在心底弥散开来。“你还去学校查了别的对不对?不然我跟小武哥才见过几次面你怎么就知道他了?”
秦可辰慌忙擦去她快要滑落下来的泪水:“颜颜,我没有……”
乔若颜挥开他的手:“还有手机……,怪不得你会那么问……”
秦可辰有些慌:“颜颜,你听我说……”
“我不想再看见你!”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乔若颜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门被大力拉开又关上,秦可辰红着眼睛一把推开了书桌上所有的文件,拳头直接砸在上面,红木的书桌立刻出现一个扭曲的凹痕。
21、和好
秦可星被巨大的关门声吸引而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乔若颜苍白着脸走进自己的房间,随后,又是一下“砰”的一声。
揉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秦可星偷偷摸摸地接近书房,心想自己老哥也太心急了,明明嫂子不愿意,还要霸王硬上弓,这下好了,嫂子生气了吧。耳朵刚贴上书房门,还什么动静都没听到,门又被打开了,她一个没站稳,就往里边倒去,幸亏手快地抓住了她哥的衣服才没摔到地上去。她正要开口抱怨几句,就又看到了她哥的恐怖脸色,立马就双手上举,做投降状。
秦可辰看都没看她,径直走向乔若颜的房门,边拍边低喊:“颜颜……,开门好不好?”
秦可星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她哥也太……不含蓄了吧,嫂子不愿意,居然还追到人家门口?她觉得有必要去拯救一下她嫂子,毕竟哥手里还有房门钥匙呢。
秦可星挽着袖子大义凛然地走过去,然而秦可辰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立刻就停住了脚步,贴着墙根很没气势地说:“哥,嫂子不愿意就算了,那啥……强扭的瓜不甜。”
秦可辰缓缓地放下手,垂下眼帘,遮住了晦暗的眸子:“……是啊,强扭的瓜不甜。”早就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问出来惹她生气。
秦可星看着他哥黯然的样子,有些囧,呃……难道真的有这么饥渴?
秦可辰额头抵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有些破碎:“颜颜……我真的没有去调查,电话是我好奇之下接的,我只是不确定……”
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传来,整个二楼只有秦可辰喑哑的声音:“对不起……颜颜……”
秦可星虽说平时挺乐意看她哥吃瘪,但真的看到了,还是觉得心疼,走过去帮着叫门:“嫂子?你睡了吗?我哥就是没忍住,其实他平时自制力挺强的,但一到你跟前,脑子就不太好使,你出来教训他一顿消消气……”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秦可星转过身一脸肯定的样子:“嫂子肯定是害羞了,女生都这样,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秦可辰动也不动,只低声说了一句:“你回房睡觉吧,不用管了。”
秦可星有些受宠若惊,她还从没听她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过话,而且是关心的话,当下,就飘飘忽忽地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秦可星揉着眼睛、拎着书包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她哥依旧靠在嫂子的房门上,低着头,衣服凌乱,脸色苍白。
“哥,你不会在这儿站了一整夜吧?!”秦可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秦可辰微微抬起头,眼里有浓重的血丝,俊脸上的落寞让人心惊,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道:“到学校后,给你嫂子请个假。”
秦可星呆呆地点头,看他疲惫的神色,也不敢再多问,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正在布早餐的刘婶时不时望向二楼,一脸心疼的样子证实了她的猜测,她老哥真的就在外面守了一夜!
“刘婶,你一会儿端着早餐上去,趁机劝几句。”
“唉,也只能这样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刘婶叹着气去端餐盘。
秦可星又仔细地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不像是大哥那啥未遂的后果,他那么有分寸的一个人,对象又是疼到骨子里的大嫂,肯定也下不去手啊?可她昨天撞上的场景又的确很香艳啊?她搔搔头,表示不理解。
刘婶准备了乔若颜最喜欢吃的莲蓉包和烧麦,本来秦可辰是不喜欢吃这些的,只是经常陪着乔若颜,也就自然而然的不再排斥了,另外还有两杯热腾腾的牛奶。
近距离地看着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刘婶更是心疼。“少爷,下去吃点早餐,休息一下吧,颜颜小姐这边我来劝。”
秦可辰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他转过身子,抬手敲门:“颜颜,开开门,吃点早餐好不好?”
里面依旧还是沉默,秦可辰不得不找出钥匙,开了门,端着餐盘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昏暗,他放下餐盘,走过去把紧闭的窗帘拉开一半,外面明亮的阳光立马倾泻进来,照在床上那个鼓鼓的一团上,他一点一点靠过去,将她和薄被都拥在怀里,嗓音颤抖:“颜颜,对不起,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在挣扎,努力地想挣脱出去。
他将头埋在滑滑的被面上:“颜颜,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等你有了力气,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
秦可辰动手扯被子:“颜颜,这样会闷坏的,出来好不好……”
终于,里面的人儿一点点露出来,她的头发凌乱,一双眼睛肿成了核桃,还有新的泪水不停地溢出来。他凑过去把她的眼泪都吻掉,嘴巴里苦涩的味道让他想杀了自己,怎么能把她伤成这样?
乔若颜使劲推他:“秦可辰。你出去!出去!”
秦可辰一手握住她的手臂,一手固定住她的头,脸贴在她潮红的面颊上,不停地重复:“颜颜,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可辰,你混蛋!我以前不喜欢你的时候,你非要把我绑在你身边,现在我……,你又怀疑我对你不忠,你就是个大混蛋!”
秦可辰任她捶打发泄,丝毫不抵挡。
“我逃课去帮你做礼物,还被教我的师傅嫌弃,你还污蔑我跟别的男人约会……”乔若颜越说越委屈。
秦可辰惊住:“给我做礼物?”
乔若颜的泪水像决了堤一样肆虐:“阿星说过几天是你的生日,我就趁放学后去做礼物……”
秦可辰眼眶有些发红,自责和悔恨像毒蛇一样咬噬着他的心。“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混蛋,我那天就是看见你跟他有说有笑的,就一直害怕你会被人抢走,颜颜,你不知道,要是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他的神情迷乱,苍白的脸色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更是无一丝血色。
乔若颜就是再生气也不会不顾他的死活,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尽管她的体温在被子里闷得有点发烫,但还是感觉到他那过分灼热的温度,她坐起身:“发烧了还逞什么能站在外面?”
乔若颜下床去找退烧药,他半躺在床上,努力地撑起身子紧盯着她的身影,眼神一丝一毫也不肯移开。
转过头就看见他专注得有些傻气的目光,乔若颜心里的委屈不知不觉地就消散了一些,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