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受极了,做领班那么久,还是头次碰到这样的事,还没等她使眼色让已经站起来的保安听她的话,把人给弄开时,那揪住她的男人已经倒向地面,手一松,她完全失去了重心。
没有意料中的疼痛,一点都没有。
鼻端里传来熟悉的味道,她微愣,抬起头,望入一双眼睛里,瞳孔瞬间放大。
————这人是谁?猜猜看?
正文 第十二章
褐色的眼睛,在她的脑海里涌上过无数次的眼睛,她怔愣在那里,仿佛被点了穴道,试着开口说话,嗓子底竟是一片沙哑:“你?你是?”
最终,她只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那张陌生的脸,不是她记得的脸,或者是她忘记他的长相吗?才五年,就忘记了吗?
她愣在那里,乌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神态,仿佛要把他看出个洞来。
“是你,大小姐?”然后,另一道声音却是打破她的迷障,把她从记忆的迷离里拉出来,粗犷不羁的声音,让人意外地没穿他招牌的花衬衫,似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甚至不顾在场的人,把她一把给拉过来,那双手急着摸遍她全身,“刚才没摔着你吧?”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面容深遂,站在那里,维持着刚才扶人的姿势,扶住的人被拉开去,抬眼望向那个在酒吧里耍酒疯的男子,褐色的眼头瞳里掠过一丝厌恶,那目光从惠苏莹身上掠过,平淡得看不出一丝的波动。
瞅着那个男人着急地检查她全身的样子,他的眼底似乎浮现一丝嘲讽的味儿,高高在上的架子端在那里,“你是这里的领班?这客人是你的情人,要是有什么感情上的纠纷,我希望不要带到工作场合来!”
惠苏莹一直望着他的眼睛,那一双眼睛,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她记忆里的眼睛总是泛着温柔的光芒,即使是温柔的背后藏着无穷尽的算计,也比不过这双眼睛的冰冷,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嘲讽。
她迅速地低下头,听说大老板已经换人,这新来的是麦耶?罗斯切尔德的弟弟雷伊?罗斯切尔德,带着纽约味儿的腔调让她像是回到了那一年的开始,她还没从纽约回去K城时,身边到处充斥着这种腔调。
“对不起,先生,恐怕先生是搞错了,我与这位客人是认识,但绝不是什么情人,这位客人给饭店造成了麻烦,我非常抱歉,他一定也会愿意赔偿酒吧里的一切损失,如果他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找911。”
她说话间,陈意谦到是没有说什么,像他这种人,根本不会喝醉,如果真醉了,才是好事,可惜他不会醉,他知道她在这里,故意来闹事的,有时候逼一个人出来,无赖的办法才是最好,最好管用的。
“最好如你所说!”
雷伊?罗斯切尔德没有过多的表情,冷冷的目光掠过她,仿佛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他一转身离开,身后立即跟上乌鸦鸦的保镖,护着他的前后左右,不让人任何接近。
“你来捣什么乱子?”
目送着这位新老板离开,惠苏莹觉得松口气,看来这位新老板是个要求很严格的人,她得小心点儿,在这里做了几年,哪里舍得放开这份算起来是薪高轻松的工作。
这人没穿花衬衫,刚才酒吧里灯光太昏暗,她一时还认不出来,可那声音她记得,一出口就嚣张得带上“老子”,那种口气除了陈意谦还会有谁!
“你故意的是吧?”
陈意谦盯着远去的身影,此时,面容里已经是清醒一片,看不出来有任何的醉态,与方才醉酒闹事的人完全判若两人,要不是这里的女服务生亲眼见过他的破坏力,还真的是以为她们是看错了。
可事实摆在那里,此时的酒吧里一片狼藉,就像经历世界大战似的,看得让人都头疼。
面对着她难看的脸色,陈意谦到是完全不予理会,反而扯扯自己身上的黑衬衫,冲她咧开嘴,泛起恶意地一笑,“你不回K城,老子只能到这里来找你,见到我意外了?”
她不意外,这事儿有什么可意外的,她身在国外,可国内的消息还真是没少听过,如今的陈意谦与五年前仅仅是第一集团没有实权的首席不同,如日中天的陈氏集团大有取代当年第一集团的气势。
消停了五年,还真不像他的性格,这一天迟早都会来,她没什么可意外的,可这个人一出现就打扰她的工作,给她造成麻烦,那就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事,“意外?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这里的损失你记得赔钱!”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想走,把事情全交给保安处理,可身后的人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就离开,这一闹,岂不是白白花费他的力气?
他向来不做什么赔本的买卖,尤其是追求女人这方面,五年来,他的事业总是走上轨道,也把不服他的人都摆平,暗地里的地盘都给整得服服帖帖,还没哪个敢在他的面前说三道四。
他不是北条淮寺那个做作的男人,指着一次次的结婚,期待着这个女人有什么举动,只能说北条淮寺把他自己看得太高,都要结第三次婚了,这个女人还一直无动于衷,让他暗地不知道嘲笑了多少回。
“干嘛去,陪我出去走走?”他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就把她拉过来,脚步踉跄地跌向他的胸前,连忙把她搂了个满怀,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一副亲昵无间的样子,“好多年没见了, 不是连陪我出去走走的时间都不给吧?”
他的话不是商量,箍住她的腰,那力道几乎折断她的腰,她想挣扎,这身边的保安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反正一个都不见人影,连女服务员都当作没看见似地收拾着酒吧里的残局。
“陪你?这么个三更半夜的?让我陪你去走走?”她瞪大眼睛,一脚就已经毫不留情地踢向他的小腿,那力道,还真没留一点力,细细的鞋跟,正中他的小腿,“你脑袋有没有秀逗?”
陈意谦当然没有秀逗,别看他行事粗鲁且霸道,这经营起事业,五年来一直是顺风顺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秀逗?
只是,这一踢还真狠,踢得他的小腿一个痉挛,细细的鞋跟杀伤力太大,让他有些狼狈,落在她腰间的手臂,怎么都不肯放开,依旧拽着她牢牢的,不让她躲开,“大小姐,你可真狠,这样子也踢过来?”
“有什么不敢的?”她一直是觉得自己太好欺负了,才让他们几个给算计着玩,到头来,她落个傻傻的寡妇之名,这会儿,谁要是过分了,她可不会留什么情面,一点都不留,从鼻孔里冷哼出声,“陈意谦,再过分的事我也敢做?你信不信?”
“什么是过分的事?”陈意谦乐了,这么个不一样的人,到真让他的兴致更浓厚,几年不见,人出落得更有韵味,“我到是想领教一下。”
话音一落,他就低下头来,觑着她的唇瓣过去,刚一低下头,就被惠苏莹极有警觉地躲开,只是,他的动作更快,夹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开,薄唇硬是凑上去啃个满嘴。
她瞪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睛闭紧,仿佛很有感觉似地,就那么肆虐着她的唇瓣,极陶醉的样子,她反而不像被强吻的当事人,冷淡地瞅着他,置身事外。
“你这女人!”陈意谦自然察觉出来她的状态,离开她柔软的的唇瓣,瞅着那里被他咬得红肿一片,唇角泛开恶意的一抹笑,“就不能给老子配合着点?这吻起来跟石头一样的,还真是没有什么乐趣!”
他直白地抱怨,想了多少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让她在美国逍遥一辈子,人家不打算回K城,他自然是来把人给带回去,再举行一个婚礼,总之,她的意愿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不管她愿不愿意,她就得跟他走,不许有任何的迟疑。
这样子的抱怨,让她听在耳里觉得新鲜极,被人强吻,还得做出反应,这算是哪门子的规定?她没有恶心,已经够给他面子了,居然还敢这么对她说话!
她直接地一巴掌甩过去。
以前她是娇养在温室里的花朵,这会儿,已经转变成带刺的玫瑰,身在“夜之魅”大饭店,什么样的澳客没有见识过,什么样的人没有应付过,早就练成一身铜墙铁壁,百毒不侵。
高高扬起的手臂被他抓个正着,用力地往后一扳,疼意传来,她差点狼狈地滴落几滴热泪,狠狠地硬是不让湿意从眼里掉出来,她不驯地瞪着他。
“靠,大小姐,我不是北条淮寺,学不来那种神经做法,我要的女人,自己抢到手,才算是有味!”那眼里的怒意点亮她清秀的脸,让他眼前一亮,食指轻轻地敲打她的脸颊,触感柔嫩,让他的手眷恋不已,“在外面逍遥了五年,应该够了吧?”
他有脸说,她到是没有耳朵听,听得她耳朵发酸,酸得牙齿都要掉完,她跟他有什么的关系的吗?没有吧,这种情节就像是旧情人找上门来纠缠不休的样子,可她跟他没有到这个地步好吧?
过去的事,她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可以把一切都给忘记,可没道理陈意谦这样子大赤赤地跑到她面前说胡话,她也得好脾气地容忍吧?
手被他的蛮力弄得疼入骨髓,索性地一脑袋直接地撞过去,这会儿,陈意谦到是没有防着她有这个小人之招,被她撞开一点,可那手就跟螃蟹的蚶子一样,还是重重地制住她的手,力道一点都没有放轻。
“这位是惠苏莹小姐吧,别忘记这里是工作场合,明天你不用来了!”
还没等惠苏莹再进一步地做出反应,身后冷冷的话,让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象是天外来的声音,惊得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忽然想唱一首歌,这是丫丫的恶趣味,菊花残,满地伤, 哈哈哈
正文 第十三章
明天不用来了?
哪个会听不明白?
惠苏莹自然是听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没有一丁点的漏过去,急着想过去:“罗切斯尔德先生,请听我解释,请听我解释……”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让陈意谦给强势地一手捂住,焦急的声音瞬间消失在他长茧的掌间,试着挣扎,就凭她的微弱力气,怎么能与陈意谦相抗衡,白白地浪费她自己的力气不说,那样子纠缠的样子落在雷伊?罗斯切尔德的眼里,更是坐实了她上班之余还与情人勾搭的样子,对她更为不喜。
“不做也好。”陈意谦有种得逞的狡狯,连忙大声地对她说道,“这样也好,你不如回去帮我,做我的助理如何?一切都听你的,都是你说了就算?”
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会怎么样回答,她不知道,她却是烦透了,莫名其妙地出现,害她一下子失去这份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工作,要知道她从普通的服务生当现在的领班,花了她多少心血,她不是害怕没有工作,只是,她相当喜欢这份工作。
失去了,绝对是个最大的损失。
“恐怕你需要的不是解释。”雷伊?罗斯切尔德微皱起眉头,不敢苟同地盯着在上班时间与情人这样子在工作场合里放肆,她的焦急,就让他轻易地理解成与情人之间闹脾气,让他看得十分碍眼。“收拾你的东西,明天不要来了,谴散费连同你的工资一起发!”
她急得满头大汗,却怎么都不能从陈意谦的手里挣扎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冷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怎么都追不过去,回头望向几个故作忙乱的女服务生。
尽管她们尽量掩饰她们脸上的表情,可她还看得出来同情的神色,让她的心被针刺了一下,付出心血的工作,就这么一下子没有了,就泡沫一样消失。
她冷凝着脸,愤怒地低吼出声:“陈意谦,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这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让她简直是快气炸了,好好的工作被他这么一弄就给弄得没了,她要是不生气,她就是姓惠名苏莹的圣人!
“我搞鬼?”陈意谦会承认下来才有鬼,放开她,一手指着他自己,一脸无辜的样子,“你在这里做什么破服务员,还不如去我的集团里,去了就是我的助理,什么事都归你管,当然,你愿意做我的女人的话,那么,我的财产都会交给你管!”
如果换成别的男人这么样,她可能会感动,可,这个人是陈意谦,关于他的记忆是那么的清晰,哪怕是在梦里都不曾忘记,他说让她做他的女人,在她有危险之时,放出求救信号,他到是懂得抓住机会,把肖想已久的地盘都抢到手里。
这样的男人,事业才是他的第一生命,什么财产都会交到她的手里,她绝对不会怀疑,可这个男人,她受得起吗?受不起,谁知道哪天醒来,这男人又是另一副面孔!
她不敢,不敢再想,不敢再见这个人,连北条淮寺一面都不想见,即使他来美国看诚诚,她只让他带诚诚,自己早就躲到一边去,一次次的结婚消息传到她的耳里,她知道他的意思,还是冷眼旁观。
他说她需要她的救赎,可她呢,她的心谁来救赎,她伤痕累累的心,谁来修补?
所以,北条淮寺愿意结他的婚,就结吧,离他的婚,就去离吧,再结婚还是还是再离婚,他自己愿意的,与她无干,他愿意折腾,就使劲儿地折腾去吧,别烦着她就行!
“我不需要,你离我远远地,就是对我最好的事!”她双手紧握成拳,怕自己控制不住地要给他一记拳头,黑亮的眼瞳里一片冷凝,似要冻住他,“陈意谦,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好不?我愿意在这里工作,我愿意,关你什么事了?”
就这么几句话,刺得眼巴巴地跑来,甚至自以为想了个最好办法的陈意谦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太识相,五年前大凡她识相一点,早早地做他的女人,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如今他亲自到美国来,算是给足她的面子,想不到……想不到……
他生平第一次对女人这么在意,甚至是低声下气,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本就是脾气不好的人,这会儿,突然间笑了,笑得凌厉且不怀好意,“大小姐,你真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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