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坚持不代表你就能得到。”她很容易被他的狂妄挑出不甘。
他目光灼灼地接近她,“通常,我坚持的便能得到,只因能让我坚持的东西实在少之又少。”清雅的声音带着失落,“但是,唯有坚持让你获得幸福这一点,我怎么也做不好,要不,你告诉我,怎么做好不好?”
眼泪掉下来,即使她不想示弱,泪腺却不听指挥。
她晶莹剔透的泪珠像石头一样的压在了他的胸口,他说,“如果你觉得离开我比较好,跟那个叫柳孤城的……在一起会比较幸福,你可以走的,那天是我喝醉了,你还是可以——”
“你还说!你还敢说!”她不停拍打他的胸膛,“不是所有泪水都是伤心的,你懂不懂啊?!懂不懂啊?!”
“你现在活生生的在我的身边跟我说话,我觉得很幸福,幸福到心都要爆了,这是幸福的泪水,你懂吗?!耿诺是个大笨蛋!”
耿诺呆呆地看着温思璇此刻的表情。
泪水把美美的脸蛋染得湿湿的,生气怒吼的神情,还有吓人的咆哮,她这样子——真的是幸福的样子吗?
“你明明说过爱我,那么就一辈子都不可以再改变了!”温思璇咬住他的肩头,尝到血后才松口,“我不允许你改变,你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好半晌,耿诺才僵硬地点了点脑袋。
好的好的。
孰是孰非。
谁对谁错。
或是虚伪。
或是受伤。
一切的一切。
统统都忘掉。
重新开始。
轻轻地,她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的脸色变了,“只是为了激我?”随即,他的眼闪现宠溺,“思璇,你变坏了……”
带着在阳光映射下闪现的银色泪痕,她捧起他的脸,“耿诺,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孩子呢?”他的心胀得满满的,这就是幸福到心都要爆了的感觉吗?“孩子不会比我更重要吗?”
“没有你,哪有孩子呢?”她笑,“我就要你给我的孩子,你不给,我就不要,但你,我一定要!”
缓缓张开眼睛,他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她的双手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头窝在他的颈侧,睡得好安心。
他忍不住凑近,吻住她唇畔粉粉的颜色,温柔的吻慢慢转为火热。
她是被他吻醒的。
她跳下床,用薄被圈住身子,面红耳赤的警告道,“别再发情了,我需要休息。”
他笑着下床,“是谁昨天夜里一直叫我别停下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他意有所指的让她看他的后背。
“这里都血流成河了,你不补偿我的话,说不过去吧?”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她全身发烫,干脆往外跑。
当然是被逮住,又被他压在身下。
“在地板上试试,好像也不错。”
“不错个鬼……”
“那在椅子上做一做?”
“耿诺,你好色……”
她,哇哇大叫。
不一会儿哇哇大叫便转为细软呻吟听得艳阳都羞红了脸。
终于……他把她的笑容找回来了。
艳阳取代了黑暗。
又到开春,鸟儿欢快吟唱。
他还深深地埋在她的身体里。
她在艳光之中绽放笑颜。
他听到她清甜而不腻的声音,恰似水中的呢喃划过他的耳际……耿诺,我会给你幸福的。
花开花落,花谢花开。
花开了还会落,花谢了总会开。
微风吹过,吹起漫山繁花一层一层涟漪。
会给你幸福的。
——END郝幸福·非凡三少,情三烙之断魂篇·负心烙·全书完。
番外。(毒圣)市集热闹。
一个算命的摊子前排了一条长队。
排长队不稀奇,稀奇的是,排队的都是孩子。
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好几天了。
很多大人甚至叫自己的孩子来排队,为的是得到算命先生手里那白花花的银子。
答不出算命先生出的问题没关系,重在参与,即使答错了也能拿到一些碎银。
那算命先生便是冯天鸣。
这一天正好是腊月初八,天气沁凉。
此时此刻,耿诺就坐在城西大街的客栈,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各色男女,也包括那位算命先生。
给人算命的不装神弄鬼,就跟要大夫治病救人却不扎针施药是一样的。
闲着也是闲着,耿诺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糕点,往楼下走。
冯天鸣发现了耿诺。
虽然隔了一小段距离,但自眼前这个俊美少年身上所散发出的光彩连冯天鸣也被眩惑了一瞬。
如此气势与气质,外貌俊美的少年一定有着极不寻常的家世。
耿诺直接走到冯天鸣跟前,直言不讳,“你公然在此招摇撞骗,不怕官府缉拿?”
冯天鸣笑得谜样,“小小年纪就有为官的架势,将来,你必会在朝政有所作为。”这个少年太耀眼了,耀眼到足以教周遭的事物都自惭形秽。
耿诺对迎合奉承的人见多了,不以为意。
他早熟道,“被官府缉拿可不是好看的事,我明日来这里的时候,希望你已经不在这里。”意即,他会去报官。
留下警告,耿诺在随侍的跟从下,离开。
第二日,冯天鸣还是在同样的地方摆褂。
耿诺还是在同样的时间来到城西的客栈。
耿诺往冯天鸣走,正走近冯天鸣,正要命人直接端了冯天鸣的窝,一个老妇人来算命。
冯天鸣却劝其不要迷信。
耿诺的命令留在喉咙。
他看着这个算命师,有些诧异。
毕竟,算命师都是靠世人的迷信为生。
若是没有人上门找鬼神,求吉凶,那算命师的摊子大概也用不着摆了。
耿诺还在疑惑中,冯天鸣已经矮凳一收,摊子一扫,褂旗一撤,笔墨纸砚全数往木箱里一倒,忙着将行头收齐妥当。
见冯天鸣有自觉,耿诺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他才转了个身,却不曾料想,冯天鸣背起行囊已经来到他身前。
“干什么?看到我才记得落荒而逃吗?”耿诺道。
冯天鸣道,“确实是看到你才收拾包袱,不再做这事了。”
耿诺还来不及开口说话,冯天鸣已经回答他,“我要你做我的徒儿。既然已经找到你,我自然没有必要再摆褂,累得要死。”
耿诺不屑道,“要我做你的徒儿?笑话。”他道,“你怎不瞧瞧自己的身份?”
“耿诺,对吧?”冯天鸣说,“我从你的眼中看得出来,你讨厌被束缚,渴望自由的天空,这样的话,我建议你跟着我,做我的徒弟,我可以给你广阔的自由,无限宽广的天空。”
耿诺蓦然睁大一双出奇清澄的眸子看着眼前一脸慈眉善目的老者。
冯天鸣回以一笑,“每一个人都会遇到许多事,有些人不知道选择什么,有些人什么都没有来得及选择就被命运选择了。做我的徒儿,选择自己的命运,或者,做没有灵魂的木偶,被命运所选择。耿诺,这两个选择,你打算要怎么选呢?你可以不被选择,而选择自己的选择。”
——END郝幸福·非凡三少,情三烙断魂篇·负心烙之番外·完※※ ※ ※ ※ ※ ※铁南芯番外篇。
当我再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听见了爱再一次轻盈滑过的声音。
原来,我从未忘记他。
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那时候,我的骄傲胜过对他的爱。
我的骄傲让我不会去追逐一份爱情。
耿诺,他一身白衣,俊逸潇洒,风度翩翩的出现了。
当初,若非是他主动,我就算真的对他心存好感,也定是不会表露半分。
用骄傲伪装卑微的我一直独自站在静夜,除了我自己的声音,我不曾听见其他声音。
他一次次的靠近,终于,我开始注意他,开始听到别人的声音跳跃着流进我的耳朵,流进我的心底。
我不动声色,仿佛跟他只是各取所需,心底却惊讶。
当时,他口中的喜爱有几分真实呢?
当时,我若主动一些,而不是全然一副他于我可有可无的姿态,我能有温思璇五分的真实,我跟他之间的结局是不是会有所不同?
后来,我常常在想这个问题。
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解答。
在外流浪的我不曾想过,我跟耿诺还会有交集的机会。
我的分外骄傲不允许我回头,就算知道这样做的结果自己会后悔,也不允许。
父亲大人召我速速回京,我嗤之以鼻。
父亲大人拥有铁骑无数,却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可圈可点的将才。
他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想到我,我派不上用场的时候,我就被流放。
却没想到,这一次,父亲竟是将我引荐给圣皇。
圣皇年纪虽轻,可该有的心狠手辣,一点都不缺。
耿诺势大倾朝,已经是威胁。
当一个臣子太过强大的时候,做皇帝的,并不是开心,而是无尽的恐惧与担心。
历代君王都逃不过这个怪圈,汉五年,刘邦歼除大敌项羽,在定陶称帝,在此之后的七年之中,众多开国功臣纷纷遭到诛杀,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屠戮功臣是也。
铁家又会不会走了耿诺的后路?
我想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把握这个能够再接近耿诺的机会。
既然圣皇挑上了我,我不接手,也会有别的女人接手。
耿诺信了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了,但我知道了他的软肋。
我向温思璇释出善意,心里却是极其讨厌这个女人。
她被保护得太好了。
我不愿承认那是嫉妒。
嫉妒她被保护得那么好,而我却自小便受尽排挤。
耿诺跟我是一样的,那他怎么会爱上温思璇呢?
在我伤害了温思璇并且暗示她,我跟耿诺在大漠的那两年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的时候,温思璇竟然接受了我的暗示,我再接再厉,没想到她跟耿诺真的因此有了隔阂。
心性如此不坚定的女子,耿诺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爱上她?
我更加不甘心了。
耿诺把赫凡请来了,我无一点心虚,因为我并没有对温思璇的身体做什么,他就算知道了我是主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我错了。
耿诺似乎疯了。
他把我关起来,让我受尽折磨。
他没有想过,他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铁家不会放过他的。
但,我想,他就是疯了,所以,就算知道有那样的后果也不在乎。
当我离开那个囚禁我的秘密监牢。
我不敢相信。
耿诺若就此把我逼死在牢里,偷偷处理掉,也不是什么难事,他的麻烦或许很大,却不致死。
他把我关起来,起初是因为温思璇,因为温思璇,他调查我,发现了那个秘密,我潜伏在他身旁不只为爱的秘密。
放我出来,他是在自寻死路。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醒来后,听到我的贴身婢女说,是温思璇扶我回来的。
是了,能让耿诺反复无常的,应该就是温思璇。
我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想得再多,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的骨头已经断的断,碎的碎,需要时间调养休息。
温思璇命人送了很多补品过来,她本人却未曾来过。
我的恨意不减,根本不需要她的假惺惺。
耿诺派人把我看得很紧,连发一封信出去,都不行,否则,我的报复计划早就开始了。
终于,有一天,他要见我了,请人带我去见他。
那一天,我看到了温思璇,真想把她碎尸万段。
那一天,耿诺吻了我,还说,他会休了温思璇,而我会得到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是他的心。
他给的却是命。
那哪里是我想要的?!他故意混淆视听!
温思璇真的被休了,离开了诺爵府,离开了京城,据说,跟着杜予纬去了沧骊。
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开始消失,我可以自由活动了。
一切快得连我都捕捉不好,耿诺就被打入了大牢。
瞬间,流言飞遍全城。
耿诺的诺爵府内有一个秘密库间,私藏了大量军火和粮草的消息传过大街小巷。
那个秘密库间的开关只有我知道在哪里,那个秘密库间的钥匙只有我有。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阴谋,一个计划蛰伏长达四年之久的阴谋。
那个秘密库间就设在璇舞阁,温思璇最喜 欢'炫。书。网'的那片玫瑰园。
我竟不知道耿诺早就猜到了那个秘密库间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到的。
但是,既然他已经猜到了,那他一定也猜到,以我的性格,一定会拖温思璇进来。
我还傻傻的以为,他是为了我才驱走温思璇。
当耿诺跟我摊牌,我觉得被羞辱了,把钥匙交给了圣皇,一切都如计划中的完美,我的心却也跟着遗落了。
我有太多的不懂,不解与疑惑。
耿诺这个男人太深沉了,或许,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入狱。
薛枫来了,气急败坏的离开。
赫凡来了,骂了一句,“无药可救!”
我听守卫说,在牢狱之中,耿诺还是能够笑得清灵飘逸。
我还是忍不住,去看了他。
他说,“铁南芯,现在我要你知道的是,直到我爱上了她,甘愿臣服于她为止,我的心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她要我放过你,我答应了她,与你无关。但,有一样是与你有关的。”
我愣在那里。
他弯腰道,“对不起。”
当他说出,‘对不起’三个字,我就流泪了。
我不是一个喜 欢'炫。书。网'流泪的女人,从很早以前我就以为自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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