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道:“抱歉,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关子衿,因为实在有些好奇,所以……”
冯涵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又笑笑说:“当然可以。”说着将一个罐头打开,递到了关子衿的面前。
关子衿用筷子挑了点小菜塞进嘴巴里尝了尝,立刻竖起了大拇指:“很赞,阿姨的手艺很棒!”
“真的吗?”冯涵惊喜地说道:“没想到你也喜欢吃,我以为你们这些城里人都很厌恶这样的味道呢。”
关子衿摇头:“什么城里人,我家也在小镇上,人和人的区别又不是靠城乡来划分的。”
“嗯!我也这么想!”冯涵用力点头:“虽然我并不会因为我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但也厌恶极了这样衡量人的标准!”
两人就这么闲聊起来,完全把宿舍里的另外一个人遗忘了。
“你的名字叫做子衿,真好听,只看名字的话,我会以为你是个文静的人,没想到这么能说会道!”冯涵笑着开玩笑。
“我吗?”关子衿勾起嘴角:“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以前的外号还是面瘫呢。”
“面瘫?子衿,这是说你脸部瘫痪了吗?”冯涵好奇地问道。
“唔——”关子衿笑意一顿,尴尬地解释道:“只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就是说我总是面无表情~”
“原来是这样,我在家乡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词。”冯涵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因为什么才改变的呢?”
冯涵的问题让关子衿陷入了回忆,回忆里那两个总是在身边吵吵闹闹的人,让她体会到了最真挚的友情和爱情,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继续封闭自己的内心呢?
关子衿笑着说:“是因为两个聒噪得可爱的家伙。”也许是她的声音里带有太多的回忆的感觉,连冯涵都没有忍心出声打扰。
不过,坐在一边的秦舒,却不屑地轻嗤了一声。
关子衿不打算跟她有牵扯,感觉到口袋里手机震动的声音,就接起了电话:“禾玉砚,你这家伙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怎么,还没到学校吗?”
禾玉砚家中并没有什么长辈,所以跟她约好了一起来学校,但是出发前又突然发了个信息说打算自己来学校,关子衿说服不了她,只好同意,只是,关子衿到了学校很久都没有联络到她,所以不免有些担心。
禾玉砚在电话那端也不住地抱怨:“我刚到学校,子衿,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来学校,是有个家伙一直缠着我,太过分了!”
“谁缠着你?”关子衿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她一瞬间想到了所有可能的坏结果。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先过来找我吧,我在校门口,你最好把谷雨也喊上,一定哦!”说着,禾玉砚就挂断了电话。
关子衿脸色沉下来,打电话给谷雨,要是禾玉砚在那里真的有危险,叫上谷雨绝对比较有胜算。
冯涵也看出来她脸色不好,知趣地没有继续拉着她说话。
关子衿也顾不得想那么多,给谷雨打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好在他的宿舍楼就在附近,她打算直接到他宿舍里去找他。
不过,在男生宿舍楼下,她却遇见了正坐在宿舍楼门口的陆羽琪。
“哟,关子衿,刚开学就急着找男人,什么教养?”陆羽琪冷嘲热讽。
关子衿不管她,径自走进宿舍楼,却被宿管阿姨拦下:“哎,女生不能进去的。”
“阿姨,我有急事要找人!”关子衿灵活地避开宿管阿姨的阻拦,扔下一句话就冲上了楼梯,她记得之前谷雨在饭桌上说过的宿舍号,就奔着那里去,把紧跟着追过来的宿管阿姨甩在了身后。
一路跑到谷雨的宿舍门口,关子衿才急促地喘了口气,伸手敲门。
“谁啊?”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关子衿清了清嗓子才回答:“我找谷雨。”
“谷雨?”对方似乎很疑惑,门内静了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宿舍门被打开,探出一颗圆乎乎的脑袋。
“可以进去吗?我找谷雨有急事。”关子衿问道。
“呃,当然可以。”对方让出空间,让她进去,还不忘提醒她:“谷雨好像睡着了,要喊醒他吗?”
关子衿没说话,踩着梯子上去,一把掀开了谷雨的被子。
“唔,是谁打扰我睡觉啊?”谷雨的声音绵软无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醒醒,禾玉砚出事了,有个混混正缠着她,我们快去校门口!”关子衿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谷雨揉揉眼睛,确认是关子衿后顿时清醒了很多,一个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三两下落地,关子衿已经在门口等他,见他清醒了,率先迈开步走了。
谷雨正要跟上,被胖子一把拉住:“你们这是去干吗?”
“打架!”谷雨匆忙回答了一句,风一般地跑过胖子的身边,追上了关子衿:“子衿,你等等我!”
得到答案的胖子在原地石化,等到李斯文走过来时才恢复过来,他颤抖着拉住李斯文的衣角,问:“哎,斯文败类,谷雨竟然这么好斗,你以前知道吗?”
“你在说什么?”刚睡醒的李斯文完全不明所以。
“我说,”胖子咽了口唾沫:“刚才有个女生冲到我们宿舍拉谷雨去打群架了!”
“什么?”李斯文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胖子顿了顿,突然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围观?”
“围观?”李斯文脑子里闪过电影里各种械斗厮杀的场面,点头:“好!”
第三十七章
关子衿赶到校门口的时候,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禾玉砚笑容灿烂地向自己挥手,她周围方圆5米之内没有一个人影。
关子衿平复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走到禾玉砚的身边,问:“你没事?”
“咦,我当然没事啊。”禾玉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子衿,你怎么跑得满头大汗的?”
关子衿在心里默念忍字诀,半晌,问道:“你说的那个一直纠缠着你的混蛋呢?”她现在多少明白自己是猜错了方向。
“喏,你看,他来了!”禾玉砚突然指向关子衿的身后。
关子衿顺着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谷雨的身影出现,还不等她讶异,谷雨的身后又绕出一个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肩膀,两个人嬉笑着走过来。
“司嘉胥?”关子衿对这家伙有印象,不过:“他就是一直纠缠你的混蛋?”
“对啊!”禾玉砚说着,又皱起了眉毛:“我今天本来都要出发去你家找你了,可是这家伙突然出现,非逼着我告诉你说打算自己来学校,我不肯,他就抢了我的手机替我发了短信。”
“这么过分?”关子衿捏紧了拳头。
“嗯!”禾玉砚用力点头:“还不止呢,我好不容易甩开他坐上公交车,结果他一转身就跟着坐在了我身边,一路上还缠着我说话,简直烦透了!”
关子衿疑惑地看向她:“我记得,你跟他不是很熟啊,他怎么会一直缠着你呢?”跟禾玉砚相处了两年多,期间司嘉胥只是以谷雨朋友的身份出现了几次,但他们彼此之间都没有多少交集,司嘉胥怎么可能无欲无故地缠上禾玉砚呢?
“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禾玉砚看着越走越近的司嘉胥,脸悄悄地变红了。
关子衿也没有继续追问,眨眼谷雨和司嘉胥已经勾肩搭背地走近了。
谷雨刚走到关子衿面前,就到处张望了一番,问道:“子衿,那个混混呢?不见了?难道是你把他给打跑了?”
司嘉胥也好奇地看过来,还不忘把手中的矿泉水瓶递给禾玉砚。
关子衿把司嘉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司嘉胥始终面带微笑看着她。
谷雨没有得到答案,又追问:“子衿,你怎么不说话?还有,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阿胥看啊!明明我比他好看很多!”说着还故意站到了司嘉胥的面前,挡住了关子衿看向司嘉胥的视线。
禾玉砚闻言立刻“噗嗤”笑出声来。
谷雨怒目而视:“禾玉砚,你捣什么乱?一边去!”
不过,他刚说完,脑袋上就被拍了一下,他痛得缩到关子衿身后:“疼!”
关子衿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他就顺势在她的掌心里蹭了几下,关子衿手一僵,淡定地收了回来。
谷雨浑然不觉,在关子衿身边撒娇够了,又气呼呼地去质问司嘉胥:“阿胥,枉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趁我不备打我的头!你不知道这样会变笨吗?要是我变笨导致子衿不喜欢我了,你该怎么负责?”
司嘉胥微笑着听完了所有的话,淡定开口:“因为你欺负我的人。”
“你的人?”谷雨愣愣地看着司嘉胥:“谁啊?”
关子衿无语,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问吗少年啊!
司嘉胥笑容不变,伸手将禾玉砚揽到了自己怀里,禾玉砚推拒了几下没推开,只好默默地趴在他怀里,但还是小声念叨着“好热好热!”。
谷雨一惊:“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他完全不知情啊!明明他跟这两只关系都很近啊!
司嘉胥给出了回答:“今天。”
关子衿脸一沉,看向禾玉砚,她有直觉,这两个人勾搭在一起绝对不是这一两天的事,但从她和谷雨都被瞒得好好的这个角度看,其中一定有问题!
禾玉砚被她看得脸热,一头钻进司嘉胥的怀抱里,窝在里面不肯露面了。
司嘉胥见状,满意地将怀里的人揽得更紧,嘴角的弧度也更明显了。
关子衿:“无耻!”
谷雨:“骗子!”
两人纷纷唾弃深藏不露的司嘉胥,他们有一百个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司嘉胥策划的!
司嘉胥倒是苦笑起来:“我也想早点公开,但是某人太害羞,为了考虑她的心情,我才不得已隐瞒的。”
禾玉砚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关子衿诧异地看了禾玉砚一眼,不至于吧,谷雨也不可置信,天不怕地不怕的禾玉砚竟然会害羞?
司嘉胥隐晦地笑了,哼,才不告诉你们呢?就你们两个恋爱白痴,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乱出注意,倒时候自己的女朋友不得跑了?
此时关子衿和谷雨的思维已经不自觉地被司嘉胥带入了误区而浑然不知。
“不管怎么样,禾玉砚,你是不是得先去办理报到的手续啊?”关子衿把禾玉砚从司嘉胥的怀里揪出来。
“好嘛,子衿,我都知道,等司嘉胥走了我就去办手续。”禾玉砚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害羞。
“司嘉胥要走?”关子衿看向一边正在和谷雨说话的某人。
“对啊。”禾玉砚点头,“他说,他是因为想见我,所以才特意请假出来的,但是请假时间短,他很快就要回学校了。”禾玉砚眼神飘过去,颇为不舍。
关子衿摸摸她的头发,劝道:“以后总会有时间见面的。”
禾玉砚点点头。
不一会儿,谷雨和司嘉胥走过来了。
司嘉胥率先开口:“我这就准备回去了,我的女朋友和未来老婆就交给你们照顾了。”
禾玉砚闻言立刻羞涩地捂起脸。
关子衿皮笑肉不笑:“话别说得太满,禾玉砚本来就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谷雨尴尬地拍拍司嘉胥的肩膀:“哥们,你就放心吧!”
司嘉胥丝毫不在意关子衿发射的冷冻射线,越过她,走到禾玉砚身前,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后会有期。”
“嗯。”禾玉砚红着脸点头。
司嘉胥很快就走了,气氛顿时变得很不一样。
关子衿痛心疾首:“你怎么就被司嘉胥那家伙勾到手了呢?居然还瞒着我们?”
“这个……”禾玉砚笑着说:“其实我也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平时只是当朋友相处,没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出现表白。”
“……”关子衿无语。
她还能说什么,说司嘉胥看样子明显是早有所图,只有禾玉砚这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家伙被蒙在鼓里吧?不过即使知道了,估计她会更加心花怒放。
唉,恋爱中的小女人心思就是这么简单。
关子衿带着禾玉砚办理完入学手续之后,就借口两人有私房话要说,把谷雨赶回去了。
谷雨垂头丧气地走了,关子衿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才拉着禾玉砚去找她的宿舍。
“子衿,你和谷雨还没和好?”禾玉砚恋爱之后,也更加八卦。
“是啊。”关子衿叹口气,她其实也很无奈,谷雨的隐瞒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条坎,除非等到谷雨说出实情的一天,不然,她永远也说服不了自己再和他相安无事地待在一起。
“别想这么多了,顺其自然吧。”禾玉砚劝道。
“我明白的。”关子衿深吸一口气,“走吧,我带你去宿舍楼。”
路上,禾玉砚问起关子衿的室友:“好相处吗?”
“还行吧,我临铺的女生性格不错,另外两个嘛,马马虎虎,过得去就行。”关子衿回忆了与三个室友短暂的相处。
“这叫还行?子衿,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禾玉砚皱眉:“如果你和室友不和,大学四年怎么待得下去?”
关子衿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都不担心,你急什么?”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禾玉砚撅起了嘴巴:“要是我能和你在一个宿舍就好了。”
“你也知道,这很难。”关子衿摇头。
b大专业众多,她选择了法学,而禾玉砚选择了金融,本就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专业,有可能被分到同一个宿舍吗?当然,这是关子衿在知道谷雨舍友专业之前的想法。
禾玉砚无奈地叹口气:“等吧,如果我们任何一个宿舍有空出的床位,另一个人就搬出来,怎么样?”
“也行。”关子衿笑了笑,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没过多久,她们就到了禾玉砚的宿舍,就在关子衿隔壁那栋宿舍楼的305,从水平角度看,两个人的宿舍也相隔不远。
“你先收拾东西吧,睡个午觉,一会儿一起出来吃晚饭。”关子衿说完,跟禾玉砚的其他室友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在回自己宿舍的路上,她又一次遇见了陆羽琪,不过,这次陆羽琪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面貌清秀的少年。
陆羽琪也看见她,两人擦肩而过时停下了脚步:“关子衿,冲进了男生宿舍楼都没勾搭到男生,你可真是失败呢。”说着,还故意攀上了身边男生的胳膊。
关子衿脚步没停,但不忘回击:“比起你,好多了,至少我男朋友不会在我靠近他时一脸的不情愿。”
陆羽琪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