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抱她离开的时候,她好像看到这身蓝色的衣服,难道是梅香躲在那偷听?
坏了!夏喜宝不会猜到了,所以才来找风无痕求证吧,看她刚才那样,精神焕发,神采飞扬的,哪里还有这几日的灰头土脸的苦瓜脸。
离赶走你只差一步,云澈哥马上就是我的,决不能就这样前功尽弃!夏喜宝,风无痕,你们不要怪我,全是你们逼我的!
第四十一章 突变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风无痕,还以为他去找萧云澈,到书房后才知道,萧云澈出去了,并没带着风无痕。得不到确认,喜宝坐卧不宁。
“我再去风的房间看看,说不定他并没出府,这会儿已经回房。”
“小姐,”梅香将她按回床上,“我们才刚回来,哪儿那么巧,您都累一天了,明天再问也不迟,累着怎么办,我去拿饭菜,您吃完早点休息。”
挺着大肚子,还四处乱跑,真不让人省心。
“哎呀,我吃不下,不问清楚,我心静不下来啊,梅香,你不明白,这对我有多重要,让我去。”
“我明白,都明白!”梅香无奈的叹口气,“我去找好不好,你就在这等着,我一准儿将风将军带到你面前,让你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梅香倒杯水给她放到手里,出门前叮嘱,“乖乖在床上坐着,不许乱跑,我马上回来。”
呦嗬!小丫头脾气渐长啊,竟然敢命令起我来了。喜宝笑着汲了口水,开心的摸着变的更大的肚子,就像一口小锅扣在肚子上,宝宝,你知道吗,原来你的爸爸就是萧云澈,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所以当我误会想要打掉你时,你才会反对?好宝宝,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再也不会伤害你,妈妈发誓,一定好好保护你!
肚子大,坐着累,也怕压到宝宝,喜宝索性靠躺在床头,闭着眼睛,沉淀一下繁乱的心绪。短短几天,发生太多事,感觉坐云霄飞车一样。本以为和萧云澈彻底完了,仿佛掉入万丈深渊,想死的心都有,没承想是个意外的惊喜,这回她不仅不死,还要好好活。
生活还是美好的,希望还是存在的,老天爷还是开眼的。
喜宝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笑,想象着萧云澈如果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滑稽,说不定他心里早就将那个人骂过无数遍,恨不得杀了他,知道骂的就是他自己,一定很囧,多好玩啊。
喜宝再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昏暗,从窗口和门口照进来的月光,使房间的光线不是很暗,依稀能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九俗顾顾梅顾四。要等梅香的,我怎么睡着了,喜宝打着哈欠摸到桌边,点燃蜡烛,走到门口,梅香的房间一片黑暗,难道她还没回来?傻丫头,一定是等不到风无痕回来,傻等在那。
喜宝披上衣服,出门去找。风无痕的房间亮着灯,房门却关着,梅香并没在门口,喜宝纳闷的走上前敲门。
“进来。”
咦?怎么是女人的声音,难道是梅香?听声音又不像,怎么会关着门呢?
喜宝推门进去,惊讶的发现展欢坐在桌边,风无痕趴在桌上,似乎是喝多了,桌上摆着四个菜,还有酒壶酒杯。
“你怎么在这?”喜宝眼神扫过四周,并没有发现梅香,她到哪儿去了?
“我?在这儿等你啊。”展欢拿起酒壶将身前的酒杯倒满,双眸斜睨着喜宝,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进来坐。”
又想耍什么花招?喜宝总觉得她的笑不怀好意,梅香不在这,难道是和自己走岔路了,风无痕定是喝醉了,连自己来也没起来,也没法问,还是明天再说吧。
“不必,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看了眼风无痕,转身往外走,展欢不是非要嫁给萧云澈吗,怎么还和风无痕纠缠不清,这个女人真是有手段,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前脚刚迈出去,喜宝就听到展欢的冷笑,“呵呵,何必急着走呢,难道你不想知道梅香在哪儿吗?”
“你什么意思!”喜宝霍然转身,秀眉立了起来,“是你把梅香抓走了?!”
“哼哼,”展欢把玩着胸前的一缕长发,媚眼如丝,慢条斯理的冷睨着喜宝,“看来你真的很关心那个小丫头,怪不得她对你死心塌地的。”
“展欢,有什么你冲我来,梅香只不过是个下人,放了她。”该死的,梅香被她抓走了!都怪自己,怎么睡着了!喜宝大步走进屋里,四处查看,“梅香!梅香?你听见的话,就出个声!”就凭展欢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小姐,她能暗中下手制服梅香,想把她弄走就没那么容易。
卧室里被褥整齐的叠着,衣柜,床底下所有能藏人的地方,喜宝都翻了一遍,没找到梅香。
“展欢,你把梅香藏哪儿了!”
“夏喜宝,我会那么笨的将梅香藏在这儿等着你来找吗?就算将这间房子拆了,你也休息找到她!”展欢一副胸有成竹的悠闲,脸上带着阴冷的笑,“不妨坐下来,我们谈谈,只要让我满意,我不会为难她的。”
梅香如果被弄走,展欢一定有帮手,会是谁?风无痕在这儿,王府里还能有谁是她的帮凶?喜宝气恨的瞪着展欢,大脑里高速旋转,过滤着可疑的人,外面的人想进王府,应该没那么容易,除非是能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可展欢接触这样的人不太可能吧,所以很有可能是府里的人。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站在展欢对面,喜宝冷冷的问道。
“很简单,滚出王府,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京城。”
“哼!”喜宝觉得好笑,“展欢,没病吧你,你凭什么让我离开,退一步说就算我离开,你就能取而代之吗,如果有这个可能,你也不会还待字闺中,你耍了多少小阴谋,做那么多坏事,以为萧云澈真一点不知道?告诉你,如果不是当初你姐宁死也不肯按照那些人的要求拉萧云澈下水,他才不会照顾你,一再的容忍你!像你这样外表光鲜,心里肮脏的女人,哪个男人敢要啊。”
“你!”展欢噌的站起身,脸涨的通红,怨毒的瞪着喜宝,“我是被你们逼的!如果不是萧云澈和我姐交往,我们展家根本就不会有事!”
“没什么如果!即便是因萧云澈而起,这么多年,他亏欠的也都还给你们家了,倒是你变本加厉,难道说非要娶你才算是彻底还清吗!别做梦了!他根本不会娶你,有我在,你更别指望,我才不管你们什么恩怨,只要我是齐王妃,你永远别想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女人!”
就算当初宋彪真正的目标是萧云澈,展家只不过是被连累,但若不是展大人气焰太嚣张,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展家的命运或许真的会不同。对于展颜,喜宝又是嫉妒又有些佩服,据说是展颜意识到他们想将萧云澈拉下水,当着众人的面大骂夏雄飞和宋彪,揭露他们的狼子野心,并且哭求父亲决不能为自保而牵扯别人,恼羞成怒的夏雄飞这才暗示手下人教训下展颜,想让她闭嘴,也想让展大人就范,没想到展颜虽然是一介弱女子,却性如烈火,不甘受辱咬舌自尽。
萧云澈一直很自责,若不是喜宝怀疑他真的对展欢动情,他是不会说出来的,这是他心里永远的伤痛,所以他才会一直照顾展欢,有对展颜的情意,也有对展家的亏欠,但也仅此而已,他一再表明,对展欢没有半点男女私情。
展欢没想到喜宝的态度会如此强硬,幸亏她想到了这一层,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夏喜宝,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就听你一句话,你走还是不走,我劝你想清楚,梅香的小命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真卑鄙!”喜宝不屑的低吼,“你想听我说什么,答应乖乖滚蛋,好让你得偿夙愿?呵呵——,你做梦!”
展欢大吃一惊,不相信她能放弃梅香的命,“夏喜宝,你难道真的不顾那丫头的死活了?还是说你以为我不会下手!”
“我知道你会,”喜宝轻蔑的冷睨着她,不屑的说道,“你展欢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卑鄙龌龊的纯正小人,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不过,我告诉你,无论你再做什么,都是白费,我,还有我肚子的孩子都是萧云澈的,我们一家三口是绝不会分开的!至于梅香,别以为我那么傻,就凭你一个人还能把她藏哪儿去,挖坑你连锄头都拿不起来。就算要把这间房拆掉,我也会将梅香找出来!”
丫的!梅香我要救,萧云澈也不会拱手让给你!喜宝没想到展欢忽然笑了,难不成她被自己气疯了,虽然很快,但她的脸上却是闪过诡异的笑。
展欢将酒饮下,酒杯往地上一摔,房间里响起清脆的声音。
“夏喜宝,你别那么得意,云澈哥早晚能看清你的狠毒的嘴脸,你以为装柔弱扮可怜就没事,你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就别想再装人!我知道你恨风大哥,因为他杀了你全家,我也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揭穿了你红杏出墙的本性,那又怎么样,是不是想恨不得毒死我们?”
“是!我很想毒死你!”喜宝被她挑衅的眼神气的大吼,“你这样的活在世上,只会兴风作浪,搅和的王府鸡犬不宁——”
噗!喜宝正在痛骂,展欢却忽然喷出一股血柱。
第四十二章 天塌了
喜宝吓了一跳,惊恐的望着口吐鲜血的展欢,她——这是?
“夏——喜宝!”展欢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扶住桌子,嘴角的血直往下淌,颤抖着手指着喜宝,“你——你好狠——”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心里诅咒,她也不至于吐血啊!
喜宝震惊的不知所措,只听身后一声大吼,人影从身侧飞速掠过,接住了展欢缓缓倒下的身体。
“展欢!你怎么样?展欢?”萧云澈急切的召唤,展欢缓缓睁开眼,身子动了下,虚弱的开口到,“云澈——哥,夏喜宝她——她,快——风——风大哥——他——”话未说完,展欢头一歪,不省人事!
“展欢?!”萧云澈抬起头,猩红的双眸怒瞪着喜宝,射出嗜血的眸光。
他这样瞪着我什么意思!难道他以为是我害她这样的?是,她的话分明是这个意思,但自己什么也没做!
站在门口的影,跨步到风无痕身边,一摸他的脉,震惊的瞪大眼睛,愣在当场。
“影?”萧云澈见他的表情,心中一沉,急忙询问。
影缓缓的转过身,痛苦的闭上眼睛摇着头,“主子,风——他——死了!”
死了?!死了!!这怎么可能!喜宝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会死了,他不是喝醉了吗?怎么就死了!
萧云澈放下展欢,嗷一嗓子跳过来,嗜血的眸光逼视着喜宝,突然出手,死死掐住喜宝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的!不——”这突然其来的变故,喜宝的脑子也乱成一团,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眼里的恨意刺痛她的心,“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做——”
不是我!我没有害展欢!我没有!我来的时候风就趴在桌上,我以为他喝醉了!我不知道他死了!真的不是我!
喜宝在心中大喊着,嘴里却发不出声音,她脸憋的通红,感觉死神站在了身边。
“主子!展小姐快不行了!”影见展欢的嘴里一直在淌血,且血的颜色发黑,“她好像中毒了,与风的症状类似!”
萧云澈忽然回神,心痛、愤怒、恨在他的脸上交织,推开喜宝,转身扶起展欢,让她在地上坐好,萧云澈在她的身后盘膝坐下,真气运行到双掌,对着她的背后运功逼毒。
喜宝背靠着门,不住的咳嗽,拼命的呼吸,嗓子里像燃着一团火,火辣辣的疼,她呆呆的望着萧云澈为展欢治伤,脑中一片混乱。
展欢中毒?风无痕中毒?侧面望去,喜宝这才看到在风无痕的桌下脚边有一滩血,自己刚才怎么没看到!风无痕他真的死了,死了!
噗!展欢又接连吐出两口血,第三次血是顺着嘴角淌下来,颜色已经变成鲜红。萧云澈慢慢收回双掌,展欢的身体慢慢倒下去,影一伸手,将她扶住。
萧云澈起身,将展欢打横抱起,大步向外走去,在路过喜宝的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
“萧云澈!”喜宝伸手拉住他,哑着嗓子解释,“你听我说!我什么也没做,我到这来是找梅香,我来的时候风就趴在桌上,我以为他是喝醉了,我——”
萧云澈灼灼的目光射向她的手,锋利如剑,冰冷如刀,喜宝瑟缩的缩回手。
“夏喜宝,我没想到你真的这样狠!”萧云澈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森寒如冰,“影,将她打入地牢!”
“不!萧云澈,你听我说,这是阴谋,阴谋!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没做!”
“冤枉?阴谋?!”萧云澈冷笑,“夏喜宝,到现在你还说是展欢陷害你?豁出她的命?你刚才不是挺得意,说要毒死她们,我不是聋子,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我是傻子吗,还想骗我到什么地步!!”
如一头发怒的雄狮般狂吼着,萧云澈的眼角都快瞪裂,眼前的女人,如此陌生!残酷!冷血!风是有错,可她已经答应不再追究,自己傻傻的竟然相信她,殊不知她竟然藏着这些,害得他丢掉性命!
她亲口承认,要毒死他们!毒死他们!!夏喜宝,你这个蛇蝎女人!
怀里的展欢面如金纸,双眼紧闭,嘴角的鲜血还在往下滴,身体都在慢慢变冷,萧云澈不再看喜宝一眼,大步向外走去。
“刘叔?刘叔,快去找大夫!”
“王妃!请!”影站在喜宝身边,面无表情。
喜宝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展欢的这个局布的太巧妙,太狠,为陷害自己,不仅牺牲风无痕性命,竟然不惜搭上她自己的!她是个疯子!!
这次即便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做齐王妃这么久,喜宝还从来不知道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