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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功夫去理会别人家的是非。中场休息过后,我们继续在对手的阵地里随意肆虐。第三节比赛还剩1分55秒,我突破挑篮得手,拿到了本场比赛个人的第41分,同时也是全队的第100分。而对手超音速队的得分停留在61分已经很久了,39分的领先优势已经难以撼动。老爷子叫了暂停,开始陆续换下主力队员。随着第四节比赛的开始,超音速队主帅卡莱希莫也已经意识到了败局难挽,将队中的主力一一换下,双方尽遣替补,长达十多分钟的垃圾时间就此开始。同样是换下主力,一方是心满意足的主动换人、另外一边则是无可奈何的被动调整,双方心情上的差异可想而知。我轻松的在板凳上和KG、希尔开着玩笑,看着巴恩斯带着一帮替补们继续扩大着我们的领先优势。抬头扫了一眼大屏幕的记分牌,上面清楚的记录着每一名出场队员的得分情况。我的41分的对面,是杜兰特醒目的6分。整个第三节,他一分未得。我不由得把同情的目光洒向对方的板凳席,看着目光呆滞一脸凄惨的杜兰特呆坐在那里,我心里生出了些许愧疚,我也经历过那种时刻,我清楚他此时心里是多么的难受。一切都一切似乎都变了样,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突然变得那么多渺小、脆弱和微不足道,输球的痛苦已经很是强烈,这种严重挫败后对自己的怀疑,破坏力更是巨大。再看替补席最顶端的超音速队主帅卡莱希莫,也是一脸的茫然。若不是他赛前的狂言,也许我还不会这么痛下杀手,但这又怎么能怪他呢?哪个做家长的不觉得自己的孩子最好。我的心情不再那么轻松:谁也没有做错什么,但却有人要承担这痛苦的煎熬。在NBA这个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里,没有道理和对错可言,唯一可以依靠并且信赖的,只有实力,绝对的实力才是这个世界所认可的道理。
篮筐发出的震撼声和队友们的欢呼声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是肖特萨尼迪斯的篮下大力灌篮,巨大的体型加上一流的爆发力,他在篮下的威力,还真有几分奥尼尔的影子。队友们欢呼着把毛巾扔了又扔,看着那些充满快乐和活力的脸庞,我自嘲的摇了摇头:“享受篮球的快乐才是真谛,我自己在这没事找事的抽哪门子风。”突然又想起,西雅图是我整个NBA生涯的第一站,我参加的第一场NBA的比赛就是在这里。尽管那只是一场季前赛,但留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伪善的雷…阿伦、精准的拉沙德…刘易斯、粗野的福特森,充满暴力的冲撞和超乎想象的速度,每当我想起西雅图的时候,这些印象就会嗖的一下跳出来,不由分说的充满着我的记忆。才过了一年多一些的时间,一切就已经沧海桑田。阿伦去了波士顿、刘易斯去了奥兰多、福特森已经无人问津,而当初实力雄厚的超音速队如今已经是一支人见人欺的烂队。至于我和我的这支球队的变化,更是大的让人难以理解。时间,真是样可怕的东西,只要他想,它会让任何一种事物变得面目全非。
没有胜负悬念的垃圾时间过得飞快,不多久我就听到了全场比赛结束的铃声。138:92,接近五十分的分差是全场比分的最终定格。此时的球场内,球迷只剩下了不到3成,绝大多数的观众选择了提前离场,不再去看自己的球队饱受蹂躏的惨状。至于剩下的,则在比赛结束的同时,爆发出强烈的嘘声和各种各样的骂声。每一名超音速队的球员都没有逃过嘘声,他们在自己的主场,低垂着头,甚至连抬都不敢抬,一个个如丧考妣般的撤离了球场。满面通红的老本内特此时再也按奈不住,也在大声的和一个临近球迷争论着什么。两个人面对面,言辞激烈但却保持着身体距离。说了一会,球迷不依不饶的骂着离开,而本内特则是颓废地坐在地板之上。就在我以为好戏再度结束了的时候,老头子一拍地板跳了起来,一个人在场地中间发泄般的怒吼:“见鬼的家伙!见鬼的城市!我受够了,真他妈的受够了!我要搬家,我一定要把这支球队带离这里!既然你们都不喜欢她,那我就带她走!”
我耸耸肩膀:“老头子,何至于?要是为了这个就要搬家,那中国男足不早就搬到太阳系以外的无人空间去了。”
第230节易读
结束了和超音速队的比赛,球队当天晚上就就要飞回奥克兰,下一场比赛将在两天之后,我们要在客场挑战亚特兰大老鹰队。我和老爷子请了假,被允许自己前往洛杉矶。我没有随球的包机一起飞走,因为球队的包机会在深夜到达奥克兰,如果是直接回家的话那当然没有问题,但我还要再转道去洛杉矶,那个时间,已经不会再有航班了。于是我选择了在西雅图过夜,第二天一早在搭乘由西雅图直飞洛杉矶的航班。
一切顺利,当我抵达洛杉矶的时候,刚刚中午时分。没有太多的停留,轻车熟路的入住了市中心的四季酒店。作为一名NBA球员,我可以非常方便的在全美各大城市中的豪华酒店找到我想要的房间——他们和球队之间有着多年的密切合作。按照惯例,我用假名字做了登记,当然,作为被广为关注的明星,这种保密措施尽管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但也是不得不采取的。在酒店简单的用了午餐之后我才拨通了贾巴尔的电话,确认了纪念会的确切时间和地点。还有四个小时左右,我决定小睡片刻,毕竟早起和飞行还是挺消耗人的。而自从我进入NBA以来,也是不断的被灌输更加注重保养身体的理念。睡眠,则是最有效又最方便的保养手段。
洛杉矶这座城市非常有特色,她是一个由接近100个同核城市组成的大都市。这些城市紧凑有序地排列在接近1万平方公里的长方形地块,轮廓鲜明。洛杉矶没有一个起支配作用的市中心,每天数百万辆的车流并没有向心或辐射般地通过一个城市的中心点。所以即便是在晚饭时间出行,也不会碰上纽约、波士顿那样的城市大塞车。在专门接我的司机的带领下,很快的我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洛城的中国戏院。
进入正厅,贾巴尔那高的离谱的身高以及铮亮的光头第一个映入眼帘,如同高高的电线杆上挂着一个亮灯泡一样。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和他、和周围的许多素不相识的李小龙崇拜者。我逐渐有些感觉透不过气来,他们不是来纪念那位已经不在了的明星吗?怎么又会有这么多的热情用在我这个依然健在的人身上?我拽了拽领口的领带,想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一些。我有些后悔当初答应来参加这个活动的决定了。除却热情的人群,还有不少的华人,而且据说都是在洛城乃至美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并没有很多外露的热情,却又矜持的等待着我主动上前表示殷勤,夹杂在这群人中间,我进退维谷。
我在不停的签名、合影的推挤中,眼神一直人群之外看,想要找到贾巴尔的帮助。但顾盼之间却让我瞬时定住,没有看到那醒目的路灯,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兰星。今天她把头发高高地盘起,一袭白色套装,短裙之下的两条美腿包裹在黑色丝袜之中,这身有些突兀又近乎俗气的打扮,穿在她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曼妙。目光相遇,她似乎并不意外,应该是早已经看到了我的身影。略歪着脑袋看着我,眼睛里盈盈笑意,似乎在嘲笑我这自找的狼狈。
好容易等到仪式开始,我才得以脱身,上台去发表感慨。兰星那并不热切但却穿透性极强的目光,如同追光灯一般打在我身上,形影不离。我开始慌乱,原本准备好的稿子也变得磕磕绊绊,好说歹说总算对付了下来,我却发现说的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下得台来,仓皇的避开热烈的掌声和随之而来的目光,我迅速的躲出了大厅。
掏出口袋里的烟,给自己点上。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谁了。我回过身来,惨然一笑:“你好。”果然是那张略施粉黛的俏脸,略带不满的看着我:“喂,你不知道这里不许抽烟的吗?”我轻吐一口气,将烟灭掉,这才想起这里是洛杉矶,绝大多数的公共场所都是不允许抽烟。
“你怎么样,最近可好?”我实在不适合这种局面。
兰星若无其事的看着我,答非所问:“你一会还有别的事情吗?”
“呃?”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没事,我没什么事情了。”
“那好,跟我来。”说着,她伸出手,拉着我就走。
我还没跟贾巴尔交代一下呢。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来了洛杉矶却不联系你?我心里有很多的挣扎,但却没有说出来。就这样被她拉着,一直走出了剧院。大街上人来人往,尽管没有繁忙的交通阻塞,但洛杉矶的夜,也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你想去哪?”兰星问道。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拜托,是你拖我出来的。
“洛杉矶你熟吗?”
“不熟。”
“那好,我们去看夜景吧。”
兰星没有自己开车载我,而是带着我一起上了名为DASH的洛城市中心循环巴士,C线。美国的巴士,观光、装点意义要大于实际交通意义。除了私家车,方便的地铁系统也让普通民众很少再去光顾公交车了。车上很空,我们在靠窗边的位置依次坐了。巴士匀速行驶,兰星开始还和我并肩而坐,时不时的对着窗外为我指点一二,但渐渐的,她不再说话,把身体贴近我,把脑袋自然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侧过脸看她,光影交错着从她的脸上划过,洁白的脖颈、细腻的脸上肌肤吹弹可破,此时的我没有任何欲念,心中只有隐隐的疼痛和不忍:这是一个心里藏着多少故事的女孩?我和她这又算什么?饮鸠止渴吗?
第231节易读
百老汇、唐人街、联合站、奥尔维拉街,此时这些地方已经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我所能感觉到的,只是身边这个女孩的安静,她一言不发,却似有千言万语汹涌袭来。我们就这样简单的靠着对方,在既定路线的巴士上听天由命的任其带我们前进。洛杉矶的深秋,晚间的气温已经较低了,兰星瘦弱的身子微微发抖,但她却没有动作,努力保持靠着我的姿势,任由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抖动。我想要腾出胳膊,把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但兰星似乎意识到了我的想法,没有说话,只是抓着我的胳膊默默地用力。我看了看她,她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叹气,放弃了想要起身的打算,就这样陪她一起无语、无动作,一直等到光影不再从我们的脸上划过,巴士,绕了一圈,回到了起点。“到站了,我们下车吧。”我轻声说道,鼻腔里有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我不懂香水,但这次我分明嗅出了孤寂。
“看,好漂亮。”随着兰星的声音,我看过去。车站旁边就是一家花店,几株未经包装的的花在众多精美打扮的鲜花从中异常醒目。总苞紫红,花萼橙黄,花瓣浅蓝,整个花形恍如一只正在展翅滑翔的彩雀。“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夭一色”。兰星轻声吟道。“这是天堂鸟,也叫鹤望兰。我喜欢天堂鸟这个名字,那是这样的故事:一个美丽的公主的心上上被射杀,想要让他重生,除非公主自己承担诅咒变成刺鸟。这种刺鸟一生只鸣唱一次,当它离开栖息的森林的那一天起,就永不停歇的寻找世上最长的荆棘。当它找到时,就会将自己的胸膛朝着最长最尖的刺撞去,在最深最刻苦的痛中,引伉高歌,而这样的歌声,超越了它自身的痛苦,声音无以伦比,感人肺腑,也只有这样的声音才可以驱散死亡,重新把她的爱人带回人间。只不过,当她的爱人回来的时候,不会再记得有这样一个公主。人们后来给刺鸟起了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天堂鸟,也是希望有情人可以在天堂里比翼双飞。。。。。。”
我怜惜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没有再说什么,抬起头,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陪我。真的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还会再碰到你。不用这个样子,我只是心情糟糕,不想把自己的坏心情传染给你。好啦,打起精神来,买一束漂亮的花送给我吧。”她不是很漂亮的女孩,但笑起来,却甜的像蜜糖一般。“记住,不要别的,就要天堂鸟。一枝就可以了,这种花,不可以一下买好多的。”
飞机轰鸣,一阵气流的冲撞把我从梦境中唤醒。我看了看四周,这才想起,自己正在洛杉矶飞往亚特兰大的航班上,赶赴球队的下一场比赛地。刚才是梦,我又梦到了前天晚上的情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印象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兰星和我道别:“我们不属于彼此,这点你和我同样清楚。但我却感谢你,在那样冰冷的夜晚温暖着我,在这么荒芜的夜晚陪伴着我。谢谢你的花,谢谢你的不问是非。”那紫红色的天堂鸟,在一片洁白面前,如此醒目。再后来,我去了上次和兰星一起喝酒的酒吧,一个人自斟自饮,直到醉眼朦胧,才叫车回了酒店沉沉睡去。睡梦里,兰星、齐菲、胡薇的身影反复、交替出现,我一直在问自己一个问题:究竟我需要的是什么?究竟谁会需要我?
“轰隆隆!”突然一阵剧烈抖动,整个飞机似乎想要被摔下去似的。我恐惧的望向四周,其他的乘客也都是惊魂不定地互相打量着。“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惊慌失措,只是一些简单的机械问题。为了安全考虑,我们会选在在菲尼克斯临时降落,我们会尽快排出故障,重新上路。因为我们的原因而给各位带来了种种不安和麻烦,对此我们表示深深的歉意。请大家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会在菲尼克斯临时降落。”机舱的广播给出了问题的答案。还好,他们想着降落,而不是继续勉强上路。菲尼克斯?见鬼,怎么又来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