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心宝戴上人皮面具,免得担代肉身“挑花浪子”秦子亥的恩怨情仇,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是那双世上少有的纤纤细长十指,如脂玉般光滑细致,却无法掩盖。
“燕子矶”滩头,张心宝雇一条小舟,上了船正要船夫驶去“八卦洲”,前往“欲海楼”找楼主“飞瀑水金刚”刘波柔。
十八年前,刘波柔是长安艳名“燕飞春来阁”的总管,曾有一面之缘,不知道她已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否?
没想到,从“索命蜘蛛”光宁的六识记忆中、“飞瀑水金刚”刘波柔竟是“人面桃花”暗杀集团,东南方鬼集情报之负责人。
思绪处于抚今忆苦之中,倏地,一声喝喊,拉拔了回来。
“阁下!是否顺便载我过江前往“八卦洲”?”
张心宝定眼一瞧,此人豹额狮颊,相貌堂堂,给人有种气盖山河,君临天下之感。
但他阔嘴上仰微笑,又有一份温馨魅力,叫人无法抗拒感觉,这个人定非泛泛之辈!
北宫相逢见张心宝有些迟疑,抱拳叙礼又道:“阁下是位读书人!本不应打扰,仓促之间,无法雇得船只,请行个方便!”
船夫打岔道:“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些游侠纷纷雇船前往“八卦洲”,比平常多了数倍,当然雇不到船嘛!”
张心宝打揖回礼道:“这位兄台!器宇轩昂,人间龙骥不可多得,请快快上船,欢迎还来不及呢!”
船夫当然以雇主为大,从船上伸出一条木板靠着岸边,只见北宫相逢踏上,快速来到船身,钻进了竹棚船舱内。
张心宝双眼一亮,见他踩上桥板,浑身不动如山,没有晃荡一下,疾速而来,可见是位武林高手中之高手。
随后钻进竹棚舱内的张心宝,见他四平八稳坐于凳上,兀自砌着小桌面功夫茶,手脚俐落倒了两杯,递上一杯道:“南方功夫茶,入口甘甜口齿清香,是为一绝!”
游侠随性动作,表露无遗,不分彼此,如兄似弟,任性随和。
张心宝浅笑接过茶杯道:“兄台莫非不是南方人氏?”
北宫相逢举杯一饮而尽,意气风发道:“阁下让我渡船之情!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张心宝为他的豪气所倾倒,是二十世纪现代人所少见,陪饮一杯,有感而发唱吟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沦落人!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
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
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北宫相逢眼神瞿烁,瞪了片刻,似要透视人性的善恶般,瞬间,纵声长笑,震得耳鼓咚咚作响。
“好个相逢何必曾相识!阁下文才媲美朝庭太学士,有过之而无不及!哪些脓包却是“白首相知犹拨剑,朱门先达笑弹冠门”,譬喻得太妙了!”
眼神灼灼然盯着,又道:“阁下必一是位游学之士!阅历丰富,一眼即看出我不是南方人!”
张心宝微笑道:“兄台胸襟宏调!想是久居一望无际草原,或者辽阔沙漠风暴之地吧?大环境能影响一个人,况且您的五官特异,肌肤棕黑,发丝细腻,必是大富大贵之人!”
“唉!阁下会看相?”
“嗯!百无一用是书生!在下前些日子于“秦准河畔”孔夫庙前,摆摊论相糊口,是不入流的行业,请您别见笑!”
北宫相逢顿了一下,笑吟吟道:“阁下别客气!也别去妄自菲薄,摆摊相命的能当上皇帝,当今就有一个王郎!”
张心宝愣然道:“凡台是说那个“邯郸皇帝”刘子舆?”
“哈哈!当今世上直呼王郎及刘子舆,而且不看在眼里,恐怕只有我们两个人吧?为此当浮一大白!”
北宫相逢再倒茶水,举杯正色道:“阁下龙凤之章!谈吐不俗,在下“北宫相逢”敬您一杯!”
张心宝微笑道:“北宫复姓不多!在下倒是首次听闻,不过历史记载,孟子钦佩的勇士北宫黝,是否您的同宗血缘关系?”
“阁下确是饱学之士!北宫黝正是在下先祖!”
张心宝举杯回礼道:“失敬!失敬!在下张心宝游学初到此地,想不到能结交勇士之后,如见古代游侠风范,不亦快哉!”
“张兄弟!雍卅与匈奴为界,是边陲之地,那一望无际的沙漠及草原您去过?”
北宫相逢又暗道:“张心宝是位游学之士,并非江湖中人,不知道我的名号,结交才能可贵,尤其风度翩翩,手中一双抡扇挥得潇洒极了,气定神闲,人中之龙,以后定是国家栋梁!”
张心宝兴奋道:”北宫兄!雍卅没有去过,但是在下想打听雍卅地界一个英雄好汉?”
“雍卅是我的生长地!所谓英雄好汉,没有一个人在下不认识的,您说来听听!”
“太好了!常说“日暮沙漠陲,战声烟尘里”的符正,现在是否安好?”
北宫相逢震惊莫名,霍立起身,抓着张心宝双手急问道:“什么?我最尊敬的符世伯你竟然认识,听你口气,看你表情好像是生死之交?你才多大年纪?喔!对了你戴着人皮面具是否掩饰年龄?”
一连说出五个“你”字,看出北宫相逢对世伯符正及长辈朋友的关切,也显示对世伯符正真心的崇敬,但是怀疑两人年龄相差了一代,这怎么可能?
张心宝淡然自若,抡扇旋转轻拂撩开了他的抓举微笑道:“有德不在年高!有志不在年少!当年洛阳“天魔教”分坛,前方十里外神庙内,认识符正!”
“北官相逢自认手劲力可碎石,怎料经他羽扇一拂,一股柔劲促使双手互相纠缠,本巳惊讶?又闻言当年往事,顿使其愕然跌坐凳子,船身一阵摇晃,摇醒了他的少年记忆。
“世伯符正!曾经说过,当年山神庙之役,如果没有“神鉴奇侠”现身解围,早已身亡。我在世伯府中祠堂内,见过供有长生牌位,可见其多么隆重!”
愣愣一下,霍然立起,脸色骤变,伸出手指颤抖道:“是的!吧窦嫦馈痹谑四昵埃煜旅蝗说ǜ抑被淦涿湫彰卟欢啵桥莆簧闲醋牛骸罢判谋Χ鞴蔽甯鲎郑蚁肫鹄戳耍≡趸嵊肽阃眨俊?
张心宝灵机一动,抡扇潇洒自在叹声道:“北宫兄!稍安勿燥!吧窦嫦馈笔俏业氖Ω福谙掠盟拿执辰 ?
“好兄弟!这个磕头兄弟我要定了!您师父“神鉴奇侠”是传说高人,已入剑仙之流,超凡入圣不说,他老人家的种种事迹,皆是脍炙人口。”
“听说少林峰一役,“铁人铜马”之阵,歼灭王莽十万雄兵,当年参与其会的世伯符正经常提起!”
“当年长安皇城,金銮殿之巅,“神鉴奇侠”约斗“天绝老人”司马不仇及“神魔刀”卫雷震两人,听说是百年来精采绝伦之战。”
“结果帮了他们走入剑道之极臻,划破虚空,登仙入道而去!在场约合万人为证,决不会假!”
张心宝笑吟吟道:“是的!当时“天绝老人”及“神魔刀”两人,就是如此入道!”
北宫相逢双眼遥视前方,面露钦佩及羡慕神采,轻轻叹道:“张老弟!老哥我无欲则刚,从来不求人家。今天可要破例一次,是否带我未见“神鉴奇侠”一面,或者告知其隐居处,好专程造访,此生足矣!”
张心宝暗道:“为这种晚辈敬重英雄,好汉疼好汉之精神所感动,一股脱口而出,我就是“神鉴奇侠”一面,差点说了出来。”
“但是“神鉴奇侠”之金刚不坏舍利肉身,还隐藏于华山,等找回来再说吧!”
转念至此,又道;“北宫兄!家师隐居,实有难言之处,告诫我不可透露,身为弟子的实在不便追问,并且家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云游四海,不一定在隐居处!请您见谅!”
北宫相逢眼中一抹失望之色.顿时又豪迈纵声道:“江湖禁忌我懂!今天欲与你结拜兄弟,这一点,你可无法推托吧!”
张心宝霍然离座,抱举伦扇过头.单膝英雄跪,诚恳道:“大哥在上!受小弟一拜!”
北宫相逢得“神鉴奇侠”弟子为结拜老弟,高兴得举手舞蹈,兴奋得纵声长笑,快速托其肩膀而起。
“好!好!这一拜,拜出生死之交,拜出了老哥为你入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至死不喻!”
“多谢大哥抬举!小弟铭感五中!”
“张兄弟千万别如此说!是老哥我高攀才是!”
张心宝转念又道:“北宫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
“说!兄弟自家事,无言不谈,再说客套话,大哥可要翻脸!”
性情中人,血性汉子,使人感动。
张心宝取下了人皮面具道:“大哥知道小弟的出身来历嘛?”
北宫相逢愕然道:“老弟,没想到你的颜容如脂玉,媲美潘安再世,世间以你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这种风采,我好象在哪听过?”
蚕眉一抑又道:“谁管他的!吧窦嫦馈钡娜胧业茏樱瞬牌返履幕嵊写恚扛詹拍懵丈惹岱鳎泊砹艘磺校αΣ辉谖种拢 ?
张心宝默然片刻,从怀中拿出了令牌递给他道:“小弟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只盼大哥能体谅一切!”
北宫相逢见了金牌,震了一下,双眼迸出异彩急道:“这是“人面桃花”令!啊!对了,老弟可是外号“桃花浪子”秦子亥?”
“是的!现在已改名张心宝了!”
“老弟!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过去事就如长江水东流吧!再说以老弟风度气慨,不似传说中的采花大盗嘛?”
北宫相逢,正气凛然道:“所谓万恶淫为首!人人得而诛之。以后只要老弟不再犯了,老哥保你没事!”
张心宝内心十分感动,虽然是哑吧吃了黄莲,说不出穿梭时空,错用肉身之事,但是交友如此坦荡荡,足堪欣慰!
“大哥!小弟坠落千刃悬崖,算是已死过了一次,撞坏了头颅,不记得往事,为师父“神鉴奇侠”救起,后来种种因缘才得知自己身份!”
“喔!这不就得了?昨日种种昨日死,今日种种今日生。能够失忆忘却一切,未曾不是坏事,所谓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暗杀集团“人面桃花”与“天地节气”两股势力不相上下,为利益时有冲变,但是天下为害最烈的是“赤眉军团”,在山东“式县”起义。”
樊崇捉到了前汉“式候”刘萌的小儿子“刘盆子”,推举他为“赤眉皇帝”,挟天子以令诸候,这股强盗土匪,到处攻城掠地,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呼朋引众,结党自肥。听说聚集有百万大军,实只是一股乌合之众罢了!”
张心宝突然问道:“符正老前辈人在哪里?”
“世伯参加“铜马军团”!正与“赤眉军团”对峙,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所以强盗土匪为首的组织,最为祸害百姓,暗杀集团无法比拟!”
张心宝忙问道:“大哥!您这次到“八卦洲”有何目地?”
“老弟!自家人不能瞒你,我是帮助“山越小国”前往颠覆,内应外合之策。三天后他们水路两股大军会占领“八卦洲””。
“什么?大哥跟“山越小国”很熟?”
“是的!奉世伯符正之命,前几天拜访过“十臂巧手”鲁昌老前辈,订下的计谋!”
“喔!符正与鲁昌应该很熟吧?”
北宫相逢讶异道:“老弟!你身为“神鉴奇侠”的入室弟子,难道不知其女儿张盼湾在“山越小国”?其儿子刘秀现已被“汉玄帝”刘玄封为“萧王”?事因刘秀功高震主,欲诱杀之,被其逃脱,留滞于河北省肃宁县南!”
张心宝昕得傻直了眼,穿越时空不到一年,全国动乱纷扰不安,自己亲骨肉有生命危 3ǔωω。cōm险,岂能坐视不管?
唯今之计,只得找回“神鉴奇侠”之身,才能突破困境。
心意打定道:“大哥!我们就助“山越小国”一臂之力吧!”
“好!老弟肯带帮忙最好不过!到了“八卦洲”要前往何处投宿?”
张心宝附其耳际,轻说了一阵密语。
倏地,船夫钻进舱内道:“两位客馆!鞍素灾蕖钡搅耍胂麓 ?
张心宝应声后,要船夫出去,从身上取出了另一副人皮面具道:“大哥!请改头换面吧?您这副尊容没有人不认识,以免节外生枝!”
“什么?大丈夫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戴什么面具?”
“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请为大局着想嘛!”
语音方歇“砰!”的-声,船己靠上了“八卦洲”滩头,只觉得外面码头,乱哄哄的人声吵杂,热闹非凡。
张心宝船资,相借北宫相逢步上桥板,顺着人潮,往打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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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道观魔踪
第三卷三寸精灵
第二章道观魔踪
“轰动!轰动!整个“八卦洲”沸腾起来。
“红巾游侠”北宫相逢,今晚宿于“欲海楼”,岛上游侠争相走告,顿时群涌“色区”,欲睹庐山真面目,促使“色区”青楼人满为患,一席难求,也带来了青楼一笔意外财富。
“欲海楼”占地数亩,依山麓建筑,楼阁层层叠起,琼楼玉宇,雕梁画栋,美仑美奂,皆是门阀富贾,或名重一方之江湖游侠人士,能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者畅玩之地。其他之人只能望楼兴叹!
“欲海楼”佳丽八百,个个神女如花似玉妖娆百态,有燕姬赵女,卫艳陈娥,争相放艳,人人狂蜂浪蝶引君采摘,艳名四播。
天然温泉终年不断,到此洗个鸳鸯澡,是为一大特色。
倩女们肌肤如凝脂,透红滑腻,吹弹即破,尤其那浑圆挺立双峰,及粉臀股沟处,天生毛茸茸的那一撮,洗澡时侍候不懈,刷得让男人忘了今夕何夕,流连忘返。
顶楼宽敞,大厅有二百多坪,两旁有持各类乐器的宫装盛服少女盘坐,吹奏笙歌不断。
舞娘艳姿,翩翩起舞,挥动五色缤纷彩带,飘舞变幻万千。
个个舞娘使出浑身解数,婀娜多姿,乳波如浪,动作撩人,舞得香汗淋漓,使其轻衫湿贴肌肤,柔情似水,舞步弹跳,婉柔旋身,双腿移形换位之间,乍显隐密处开张之际,妙相毕露。
美女柳眉有如积翠黛,杏眼亮似闪银星,体态如燕藏于柳,声音如莺转林梢,半放秋海裳,晓日方开,芍药弄春情。
这般艳舞情景,真叫人怦然心动,色授魂飞。
总管“飞瀑水金刚”刘波柔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最高兴的是少主“桃花浪子”因故失踪,竟然无恙,并且结交天下第一大游侠北宫相逢,成了磕头兄弟,做姨娘的也沾光不少。
北宫相逢主坐,右侧张心宝做陪,已悄悄告知别泄露他是“神鉴奇侠”的入室弟子,避免麻烦,因有在场各路人马参于盛会。
青楼内最红的两位佳丽,文人骚客提诗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