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就直接给挥出去。
这么思量了一会儿,再看看霍然那仍旧不想抽回去的手,贺之衍皱了皱眉头,直接走上前去把未长生的手从霍然手心里拿开,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这可是在操场上,人来人往的,虽说我们知道你们俩关系跟亲兄妹没什么两样,可是看在别的学生眼里,指不定就给变形成什么样了虽说咱们不在意,但是对长生到底是不太好。你说对不对,小然?”贺之衍说完,又把手收回到自己腰侧,神态温文的笑了笑。若不是那句“亲兄妹”给他刻意加深了语气,着重提出来说了一通,没准儿还真有人当他真是为了未长生那所谓的在古代叫“闺誉”、“名节”,在现代叫“名声”的东西而考虑着的。
霍然乍然给他上前,以主人之姿把手拿开,心里自然是很不高兴的。但面上却是丝毫不露,先是装作一副诧异的样子望着贺之衍,似是这时候才发现他也在这里一样,接着就笑开了:“巧极了,之衍哥,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我知道了长生刚开学时候,我们不是也在这里碰过面的吗?我记得没错话,你是陪着你表妹来的,是吧?所以,这次也一样,是为了找你表妹的,对不对?只是,怎么不见她呢?之衍哥,你们走散了吗?”
霍然果然不愧是在娱乐圈里成长过三年的,这话听着多亲切,多体贴,多合情合理。从明处看来是在关心的询问贺之衍此行是来做什么的,暗地里却绵里藏针的下逐客令要撵他赶快离了这里,过去找他的表妹去所谓的含沙射影,所谓的话里藏机,真真是莫过于此的。
他这话一说,未长生马上就高兴起来了。终于找到一个光明正大把这个老是惹得她烦心的家伙给赶走的借口了。她于是忙忙的也蹙起眉,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是这样吗?你是过来找天晴的吗?今天我们两个没有一块儿呢她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在教室还是回家了呢,你要不要去教室找找?”说着抬起脸,目光殷切的看向贺之衍,期待着他点头,然后赶快离开这里
贺之衍一听她也问这话,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也不顾霍然跟沈隽飞就在现场了,直接扭过脸瞪向未长生:“你刚刚说什么?再重复一遍我是来找谁的啊?这会儿应该去哪里?我一时没有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好吗?”
因为是盛怒之下,他也就不顾忌那么许多了,直接阴沉着脸就问向未长生了。那话里不尽的愤懑跟威压以及未诉出口的不尽之意,不光未长生听得一清二楚,就连旁边立着的沈隽飞跟霍然都不觉得变了脸色,不由得转过脸看向未长生,等她反应。
未长生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变成屁消失在空气里都比站在这里面临这种尴尬情状强贺之衍如此咄咄逼人,身后又有两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灼着她,实在令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一时情急,不由得咬紧了自己下唇,东张西望了半天,才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贺之衍,也不说话,就看他是否真想自己日记里说的那样,看不得自己用这目光看他,因为会莫名心软,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检测手段吧
贺之衍也是给她跟霍然联合一气儿的样子给气着了,这才难得的强势了一次,狠心的对着她发脾气。其实气归气,也实在是没想使出什么手段对付她的。更何况她这会儿又露出了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不由得叹了口气,表情渐渐温和下来了。
他这表情看在沈隽飞眼里也没什么,毕竟是不认识,不怎么了解的两个人。可是看在霍然眼里,也不知怎的,一种莫可名状的恐惧感就陡的袭来心底了。虽说他以往并没有跟贺之衍接触太多,但大小对这个人的个性还是了解的有些透彻的。他自小对自己的一切就像是有规划般,一步步的沿着自己想要走的方向走。即使在企图心不强的情况下,还是能够凭借努力成为其中的佼佼者,更何况是投入了心力要努力争取的事物呢尤其他这会儿的眼神,霍然简直太熟悉了。拍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各种各样的片场所见到的那种深情的几乎绝望的眼神,真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出现在小时候他以为清淡无欲的几乎淡漠的儿时邻居哥哥身上,而且那对象还是自己深爱的女孩儿霍然,一惊之下,要争取的决心跟愿望就更烈了。当下,干笑了两声,转过脸看向贺之衍:“之衍哥,你这是干什么?长生不过是重复了我说过的话而已。若是我话不对,跟你道歉就是了你抓着长生不放是干嘛?从小时候起,你不是就知道的吗?别人怎么样我都可以,就是不能当着我的面欺负长生我们小时候玩捉迷藏的时候就说过的,长生将来是要嫁给我做新娘子的我会好好保护她,让她不被任何人所欺负的对不对,长生?”说着转过脸,将目光对向未长生。
原本未长生站在那里还没有什么反应,直到一听他提起“捉迷藏”,脸色马上就变了。她还记得那时候因为以为她失踪了,而在经过了无数的搜寻找到她以后,把整个脑袋伏在她肩膀上哭到直不起来头得霍然那苍白的面容,以及险些失去血色的一直在颤抖个不停的嘴唇。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一个跟她完全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人在单纯的为了她这个人哭泣。哪怕时光游走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直停留在记忆深处,永远无法淡忘。
见她神色恍惚,像是回到了以前的记忆里似的,霍然这才弯起嘴角,微微的笑了一笑。
见他微笑,沈隽飞不觉轻蔑的撇了撇唇。决定不能任两者专美于前,也是时候把自己的优势亮出来的时候了。沈隽飞笑了笑,三步并两步的走到未长生跟前站定,先是晃了晃手,吸引住她的主意,然后狡黠的笑了:“长生,咱们可说好了啊你报考学校的时候,可千万记得跟我说你想报市一中,我就跟着你报市一中你想报平原一高,我就跟着你报平原一高总之,你去哪里,我一定跟着就是了咱们到了高中,再做三年的同桌,多好啊,是不是?”边说边微笑,直到看到边儿上那两个人因为他的话脸色煞白下来,这才停下微笑,远远的朝两人扬过了个示威的眼神
过去的种种算什么?现在以及未来将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我要论优势吗?我还真的不怕你们沈隽飞目光扫过贺之衍,再掠过霍然,表情渐渐变得自信十足
童年卷 第五十二章 谁比谁情长
第五十二章 谁比谁情长
“长生,你听清楚我说话没有?记得报考的时候给我说你报哪里,我也就跟着报哪里,总之,一定跟你一个学校,绝对在一起就是了”见未长生没有说话,沈隽飞又瞥了左右两边的贺之衍跟霍然两人,蓦地提高声音,再度强调了一下。
这话一说,霍然跟贺之衍齐齐变了脸色。先不说霍然,单说贺之衍。他今天之所以过来这边,所为的就是未长生报考一事。写信给她。她置之不理。打电话给她,她又敷衍塞责,几句话没说,就忙忙的把电话给挂断了。搞得他实在有些窝火,索性直接过来找她,务必要哄得她考去市里才算罢而霍然呢,脸色更是变了几变。这几个人里面离得最远的人是他,最没时间跟未长生联系的人自然也是他。贺之衍若是努力下,或许还能成事。但是他,就只能眼巴巴的像是坐在台下的观众一样,只能看着电视里沈隽飞或者贺之衍这两匹狼恶狠狠的盯着未长生随时准备往上扑,而自己呢,在台下把手边的东西都撕碎,也不能钻进电视里去跟那两人搏斗。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打蛇打七寸”,很显然,沈隽飞深谙这道理,任先前两人怎么唇枪舌剑,他大爷就是不插进去,只是袖着双手凉凉的坐山观虎斗。等到两人斗得疲了,没什么力气了,他直接丢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劈在两个人身上。然后带着示威的眼神一一扫过两个人,再冲未长生一点头微微示意一下,然后笑吟吟的背着书包在夕阳下远去了。只剩下三个人怔在原地,一个苦恼的歪着头,另两个沉着脸,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眼睛里却恨得想喷出三昧真火来,好一路向前,先把他的书包烧光,然后是衣服、头发,最后秃着脑袋浑身光溜溜的在这操场上走模特步,铁定秒到美女一片想着想着,霍然跟贺之衍一个嘴角露出了邪笑,一个眼底里露出了喜意,真真是恶毒之极
“长生啊,刚刚那个男生是谁?你同学吗?怎么写信也不见你提起?而且刚刚你也没有跟我介绍”待沈隽飞的身影混在一群正在抢篮球的男生里面,渐渐看不见了。霍然立刻想起来要打听好敌军的底细,以便制定作战计划。因此马上嘻开了嘴儿,声音糯糯的跟未长生抗议。
他这么一问,贺之衍也“嗯”的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往未长生身边更近了一步,也想借机从当事人嘴里听到些关于那个男生的情况。霍然因为来得晚,对事情一无所知。他却清楚得很。跟未长生同班的那些个男生女生一听到他问未长生去哪儿了,那表情可暧昧八卦的紧着呢。先还带着防备的样子,不肯多说。后来逐渐卸开心防了,这才事无巨细的跟他一一列举起来。什么从小学就坐同桌啦,什么形影不离天生一对啦,他令堂大人的,老天有那么廉价吗?只要坐过一起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吗?如果这也成立的话,那么每天坐公交上下班的陌生男女得麻烦上天多少次啊?红线一会儿牵到这儿,一会儿扯到那儿,也不怕把月老爷爷给累的“过劳死”哼,听描述,估计应该也就是个条件稍微好点的小色狼而已,没什么可惧的。可是即使如此,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上前听听未长生怎么想吧。贺之衍于是不经意间,又往前走了一步
“哦,他吗?”未长生蓦然从愣怔中清醒过来,慌忙点了点头,“没错啊,就是同学小学三年级到现在的同学,你不记得他了吗?我们幼儿园时候过来县里比赛那会儿那个用乐器吹奏《让我们荡起双桨》的那个男生啊我们那时候不是还跟他同学吵了一架吗?连老师都惊动了呢”见他似乎没有印象,未长生忙提醒道。
果然这话一说,霍然就想了起来。忆及那时候沈隽飞在台上表演时候,未长生眼里那难以言说的神采,霍然脸色不由得又往下沉了三分:“哼,原来是他难怪你们关系看起来那么好我记得幼儿园时候,在台下看他演出那会儿,你就目光直直的只是盯着他看呢”说着哼了一声,有些闹脾气的转过头。顿了一会儿才转过头,再度双手扣紧未长生的肩膀,“你记不记得我那时候跟你说过,有一天我会比他还厉害,会站在更高的舞台上表演给你看的。所以,你的目光就只能这样紧紧的盯着我?你看,我现在已经在逐步朝着这个目标前进了,所以,你也要像那时候答应我的一样,乖乖的,只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知不知道?”说着仰起脸看向未长生,目光幽远而深长。
他本来就是靠卖颜度日的,那张脸的优势之高实在令常人无法想象。这会儿更刻意加深了那份幽怨跟无助以及伤心和期望,那效果自然就比只是普通的说话更强十倍。看的未长生心里自然是怜意大生,慌忙点了点头,但求他能停了那样带着点悲愁跟哀求的目光。
眼见未长生颌首答应,霍然倏然就笑了。一瞬间漫天的云翳也仿佛都散尽了,方才那沉郁的气氛一扫而空,但见丽日晴天,霞飞片片,笑语欢声,暖意融融。未长生见他微笑,也禁不住缓缓扯开了嘴角,眼睛也慢慢弯成了月牙。
又要重新循环以前那噩梦一样的日子了吗?看着两个人亲密无比的微笑模样,贺之衍略带些讥诮的笑了笑。是不是永远这样?不管他做了多大的努力,付出了多少心力,只要霍然这么带着点撒娇的说上几句话,她的心思就完全偏转,完全顾不得他曾经付出的所有努力?她是不是就这样吃定了他,算准了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一语不发,默默接受,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自己的面蹂躏自己糟蹋自己的心意呢?她到底把自己当成了什么?贺之衍冷笑了一声,再转过头来看一眼霍然。果然不愧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演技有够好,剧情设计的有够感人,台词说的有够煽情,感情表达的也有够充分从回忆下手,再用哀伤的基调渲染出整场戏的色调,再加上有爆发力的演出,精湛的演技,怎么可能会无无往不利的取得胜利?什么?你说霍然导出的那一幕不是做戏,而是他真情流露?就算确实是这样,看在我这不相关的人眼里,我就说它只是一场戏,你们能拿我怎么样?鄙视我?嘲笑我吗?随你们好了连她都那样子的轻贱我,我还会再顾忌多了许多个你吗?
贺之衍有些自暴自弃的抬起头,目光空洞的滑过未长生的脸颊。许是因为那目光太沉太冷,包含的含义太多了。未长生不由自主的转过头来,有些茫茫然的看向贺之衍:“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说着又上下打量了贺之衍一眼,“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说着说着,自己心底似乎也有些觉察到到底是哪里出毛病了,不由得慌乱的把霍然的手从自己肩头拿下,扭过脸有些讨好的对贺之衍笑笑,“你们周五下午不是也还有课吗?怎么我们才下课就见你过来了?”说到这里,嘴巴嘟了嘟,带着丝嗔怪,“是不是又旷课了?你们不是也快期末考试了吗?怎么又捡这关键时候旷课?去年快中考的时候旷课,不是还被贺伯伯训了好一段时间的吗?这才过了多久,就都忘了?”
她这么笑语盈盈,温柔和善的,把个贺之衍又给恨得不轻。这丫头绝对是千年狐狸变得,明明前一刻把你气个半死,恨得想以后再也不要见她再也不要想她了,可是过了没一会儿,她就是有办法用不经意的一句话,就把你的心再暖过来,反过来继续爱她爱到不行贺之衍在心底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此生是再也爬不出去这个丫头手心了。他倒也认了栽,可是偏她就是不肯吐了口给他句准话。一味的这么似有情又似无情的,简直折磨的他说不出话来。不过相比以前见了他就逃的样子,这样也算是进步了不少。一口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