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门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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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弃女-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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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且回去,七日后我让春痕去找你。”良久,花扶柳缓缓起身,“回去和你娘说,你在金玉堂找了个打扫洗杯的活儿,早出晚归。”
  叶湘甯愣了愣,突然哭笑出声,“谢夫人,谢夫人!”
  “从今后,你唤我一声姑姑吧。”花扶柳轻轻的叹了口气,看叶湘甯的眼神变的柔和了许多。“今日我收了你,这是缘分。可往后的日子,你若不成器,那便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湘甯谨记姑姑教诲。”
  “湘甯……”花扶柳绕着叶湘甯转了一圈,“这名字是从侯府带出来的吧。”见叶湘甯点头,她看了看窗外的细雨道,“往后你便叫芙香如何?”
  “芙……香……”
  “木芙蓉最是娇艳,但叶带刺,会伤人。花可入药,用的好能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用的不好却能成毒,要人性命。你以为如何?”
  叶湘甯将“芙香”二字在心中细细品味了一番,方又磕了一个头,“芙香谢姑姑赐名。”
  “春痕,你看,我是不是真的老了。”看着芙香渐渐远去的弱小身影,花扶柳突然无力的跌坐在案头边的木椅上。
  “夫人!”在一边站了许久都未出声的春痕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花扶柳,“夫人何出此言?”
  “那丫头,我看着她竟就想起了芙儿。”花扶柳突然笑了起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芙儿若是在,也比她大上了好多岁,我却真正以为她是我的芙儿了呢。”
  “夫人,大夫说您忧思成疾,本就让您要多宽心的,您怎么又想这些了。”春痕打小就跟着花扶柳,两人一路扶持走到今天,近三十年的风风雨雨,这其中的感情牵绊不是旁人能明白的。
  “是啊,合该不想的。”
  “若是那丫头让夫人想到先前那些不痛快的事儿,我瞧着夫人还是由着她去算了。”春痕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主子。从俱荣到俱损,花扶柳过往藏的那些辛酸和哀怨,谁都没办法体会。
  “不,除了像芙儿,那丫头还像极了我。”花扶柳接过春痕递上的帕子,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滴,“置之死地,方能涅槃。”
  芙香出清安寺的时候,雨已经渐止了。她的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丝丝檀香,虽能定心,可此刻却更是让芙香迷惘。
  她搓了搓冷到有些发红的小手,本想往东直接回家的,可望着南面那条熟悉的街道时,她突然鬼使神差的往南挪起了步子。
  那是南咏街,帝都晁新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街两边商铺鳞次栉比,大家络绎不绝的穿梭其中。药铺,成衣铺子,酒庄,钱庄,客栈,食肆,书肆……应有尽有。
  只消瞧一眼便能看出,南咏街热闹有序,隐隐透着一股大气之势,和杂乱无章、乌烟瘴气的东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芙香去的正是南咏街的尽头,皇城脚下的千石城墙。
  那墙角处,常年放着干净的草垛子供驻守城门的官兵们歇息。重生前,芙香每个月隔三差五的总是会到这里来转转。
  有时候遇到有钱的好心人,便能多少得到些铜钱。虽然对那些出身官宦商贾的富人而言这些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钱,可却够她和宛碧罗一日三餐的温饱了。
  也正是这里,有过她最温暖的记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双清澈如泉的双眸,在十岁那年最寒冷的冬日,是带给她怎样的喜悦和希望……
  重生这一世,想必她是无缘再看到那一份温暖,那一双眼眸了。可每每想到当时当日的情景,芙香心中都会微微透出一股莫名的情愫。令她说不清也道不明。
  “哪儿来的小乞儿,赶快走开,挡了爷真晦气!”正当芙香看着面前的草垛子愣愣出神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人用力一推,她整个人一时重心不稳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哈哈李三,这牌还没打呢,你就这般嚷嚷,当心一会真的输到抱着你的小媳妇哭鼻子。”
  “我呸!你个乌鸦嘴,看一会爷怎么赢的你哭爹喊娘的!”
  ……
  几个换班的守卫绕过芙香嬉笑而去,谁也没有把她一个穿着破旧衣衫的五岁小女孩儿放在眼中。
  是啊,生母和养母都不要她了,谁还能来怜惜自己,谁还会来怜惜自己。
  芙香苦苦一笑,正要起身,眼前突然晃出一个小小的,修长的身影。
  “你没事儿吧?”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一掌纹路清晰的小手。
  芙香一惊,缓缓抬头。
  雨过天晴,透过绵云的日光不强,却刚好洒在男孩儿的身上,隐约一层光晕,照得他素白金绣的衣衫更显贵气。
  浮光掠影,那笑容,宛如从前一般温暖透亮。
  那些凌乱的记忆刹那间如潮水般涌出,一浪一浪拍打在她的心尖,有些发疼,又有些让人呼吸急促。
  “摔疼了?”小小的男孩儿,十来岁的模样,生的英气逼人,俊俏挺拔。见芙香不语,他又关心的问了一声。
  “没,没有。”芙香连忙起身,将沾满泥渍的手藏在了身后,偷偷在衣服上擦了个干净。
  不是没有看见他伸出的手,只是她不愿弄脏那一掌的干净。
  “天气不好,早些回家吧。”男孩儿浅浅一笑,拉过芙香的小手,从腰间的锦袋中掏出了两粒碎银,放入她的掌心中。
  和当年一样!
  一样的地方,一样的人,一样的举动。
  芙香傻傻的看着手掌中那两粒泛着浅光的碎银,一颗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她以为见不到的,却又见到了。她以为擦肩而过的,却又和他打了照面。
  姑姑说的对,无因就无果,所以有因才有果。这一世的相遇,正因为她来了,所以见到了他!
  “少爷,少爷!”突如其来的几声呼喊,打破了她和男孩儿两两相望的宁静。
  “将离,这里。”
  “哎呦我的好少爷,你可让我好找啊。”一个小厮模样打扮的男孩儿从远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我就是和顺儿说了两句话,转身你就不见了。”
  “齐掌柜抽大烟的味道熏的我呛眼,我出来透透气,事情都办好了?”
  “办好了。”将离一边点头一边狐疑的打量着面前邋邋遢遢的芙香。
  “行,那我们走吧。”男孩儿微微一笑,手掌靠背,转身而去。怎知走出了两步他却突然又回头冲着芙香说道,“记住,快点回家。”
  芙香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两粒碎银,死死的咬住嘴唇。她怕自己一个冲动就上前拉住他说声谢谢。可无论何时何地,她和他之间永远有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是世人眼中邋遢无比的小乞儿,而他则是出身富贵,晁新首富白家的长子嫡孙——白聿熙。
 







☆、第三章 闺秀之学,养母骤逝(上)

    重生之侯门弃女    第三章 闺秀之学,养母骤逝(上)                              傍晚,芙香照着花扶柳嘱咐的说辞,一字不改的告诉了宛碧罗。
  宛碧罗这几日手气颇好,坐庄赢庄,坐闲赢闲,心情自然不错。听了芙香的话,她也没多想,点点头随口敷衍了两句便入了自己的屋子。
  这土地庙边上的土屋两人住了也有三、四年了。她再小一些的时候,宛碧罗总是带着她在晁新周边的庄子上东躲西藏的,没个安身之处。等她大了些后,两人便在东市扎下了根。
  起先她不明白,为何明明晁新城就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宛碧罗却偏偏要住在这里不肯走。后来她懂了……可越是清楚这其中的前因后果,她就越发觉得心寒难忍。
  第七日,刚过晌午,芙香正晒着刚洗的衣物,远远的就看见春痕轻巧的越过熙攘的人群朝她走来。
  春痕的年纪同花扶柳相仿,姿态举止也颇为相似。只是再怎么像,她的身上总是少了一股花扶柳那与生俱来的媚态,看着就略显单薄了。
  “春痕姑姑。”芙香将沾满水渍的双手在身上擦了擦,诺诺的喊了一声以后便低下了头。
  “姑娘日后是要跟着夫人的,这般卑躬屈膝的,夫人定会不高兴的。”春痕拉过她被溪水浸泡的发红发胀的小手叹气道,“姑娘家,手是顶重要的,以后定要仔细保护了。用午膳了吗?”
  芙香尴尬的摇摇头,一个上午她光顾着干宛碧罗叮嘱下来的活儿,一忙忙过了正午,早就忘记午膳这一茬了。
  “是了,三餐不正也不成。”春痕笑着摸了摸芙香有些散乱的桃花鬏儿,“家里都交代好了?”
  “嗯。”芙香点点头。
  “那姑娘这就随我走吧,一会路上我给你买些点心垫垫饥。”说完,春痕温柔的牵起芙香的手,稳稳的迈开了步子。芙香心头一暖,紧紧的跟在她的身侧。
  记忆中,从未有年长的妇人如此对过她。这感觉,仿佛是一种久违了的爱,母亲般的爱,令她如获至宝,满心感激。
  两人出了东市便上了一辆轻便的马车,春痕依言给她买了些桂花酥,然后就起程了。行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随着车头挂着的铜铃清脆作响,马车也缓缓而停。
  “我们到了。”春痕先下了马车,随后将芙香抱了下来。
  芙香一站稳便抬头看去,精致的别院小府,粉墙黛瓦,秀气逼人。门上挂匾,通体墨黑,挥金而书“素锦苑”三个大字。而花扶柳正如之前所见一样的装扮,黑衣黑裙,面纱遮容,站在院前等她。
  “姑姑。”芙香不敢耽搁,连忙上前行了礼。
  “随我来。”花扶柳话不多,点点头便转身进了别院。
  素锦苑不大,却胜在清雅别致。正中间一座架在荷花池上的凌空水榭结构巧妙,令人叹为观止。园内多种花,如今迎春和腊梅开的正盛,玉兰花也冒着花骨朵,入鼻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我在西厢房给你备了一间屋子,往后要是晚了便歇在我这里,你娘那里我会让春痕去打点好的。”花扶柳一边走一边说。
  “谢谢姑姑。”
  “等下回,我找个成衣铺子的师傅来给你做衣裳,你可有什么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颜色?”
  “全凭姑姑做主。”
  “罢了,那就我做主吧。”花扶柳将芙香带进了一间屋子,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架古琴。琴身为柳木之色,琴弦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着似有似乎的华光。
  芙香一愣,本是垂在两侧的小手下意识的又藏到了身后。
  “怎么,不愿意学琴?”可花扶柳眼尖,只一个转身就瞧见了芙香那拙笨的举动。
  芙香使劲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我怕手脏了,脏了姑姑的琴。”
  只听“啪”的一声,花扶柳一掌重重打在了琴身上,琴弦颤抖,发出“瑟瑟”的声音。“从今时今日起,你且记住,你再不是棚户长大的叶湘甯,更不是侯府遗珠,你便只是芙香,为自己生,为自己活。”花扶柳声音不大,却阵地有声,字字铿锵,“摒弃了那些可有可无的尊严和颜面,你如今要做的就是从头学起。你若觉得我只是想让你学花街柳巷那些不入眼的雕虫把戏,那你现在大可以转身回家,我不拦你。我要做,就要让你成为晁新第一,艳冠群芳,你记住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有成为了人上人,你才能把从前那些不甘和屈辱通通碾碎了踩在脚底下!” 
  花扶柳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芙香的心头。
  她深知跟着花扶柳是一条捷径,却也明白这条捷径也并不好走。花扶柳当年能轰动帝都,名冠天下,言行举止并非是一朝一夕成就的。如今她要走花扶柳的路,那这日日埋头苦练定是少不了的。
  “姑姑容我洗了手,我即刻就来。”芙香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就湿着一双稚嫩的小手又跑了进来,展开一个童真的笑容道,“姑姑,我们开始吧。”
  她从不通音律,前世就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是一概沾不上边的,如今从头学来难免生涩僵硬。
  “嗓子倒是不错,可是开嗓还是晚了,旁的不说,你虽只有五岁,可开嗓最好的年纪却只是两三岁。”花扶柳听完芙香的声音,又执起了她的双手,暗暗叹了几口气道,“往后那些粗重的活儿都不能沾,瞧瞧你一双小手,偏偏一副劳碌样。”
  “那我姨……我娘那里……”
  “若过不了你娘那一关,你就来这里长住,我让春痕找金玉堂的人去和你娘说你做了长工便是了。”花扶柳打断了芙香的话,随后又掐了掐她的手臂、小腿和腰身道,“筋骨还算柔软,罢了,今儿个先从古琴开始吧。”
  迎春满园,嫩黄娇艳。本是清新素雅的“素锦苑”却突然传来阵阵调不成调音不似音的琴声,震落了枝头的残花,也惊飞了休憩的倦鸟。
  春痕正在水榭里磨制香粉,突闻五音不成调的琴律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险些洒了手中刚磨好的桃花粉。
  “这下,夫人倒真是有事儿可做了。”春痕眼带笑意,小心翼翼的装好了粉,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又埋头(。3uww。)整 理起新鲜的花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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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艺,琴艺,茶艺,花艺……她无一精通,样样都要重头学起。
  日复一日,她渐渐能唱一首完整的小曲儿,能分清楚花的品种,能弹一手高山流水,能泡一壶幽幽香茗。芙香慢慢的吸收着花扶柳教于她的一切,虽是辛苦,却乐此不疲。
  冬去春来,风暖花开。芙香日日来“素锦苑”,粗粗算来也两月有余了。她的努力花扶柳看在眼中,口头却从不给予什么赞许。芙香做的好,她只会轻轻点头,若做的不好,花扶柳便会用细细的柳条儿抽打芙香的手心以示警醒。
  “明儿个你来,我们去学骑射。”这日午后,花扶柳陪着芙香在书房练字,她一边翻着芙香写的字帖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写字写心,今日你倒是心静。”
  “骑射?”芙香诧异的抬头,没想过竟还要学闺秀之女并不擅长的骑马射箭。
  “大央开国,太祖皇帝便是在马背上得的天下。”花扶柳说道,“晁新男儿但凡出身不俗就都会涉猎骑射,精通此道的更是比比皆是。你若想和他们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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