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家里穷,爹爹听说卖终身钱会比较多,所以就……”
“真是狠心的父亲,你恨他吗?”
云嬷嬷想都没想就摇头:“没什么恨的,他是爹,哪有女人恨自己的爹爹!”
钱钱却不赞同,她很想大声地反问,但知道地点不对。
于是,钱钱小声地说,恨意却不减:“为什么不恨,是爹了不起吗?他根本就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他不配做父亲,我虽然没有被爸……爹爹卖身,但却被他虐待过,我就恨他,很恨他!”
她……
云嬷嬷张大眼了不敢相信:她不是子研吗?她怎么可能会被虐待过?
云嬷嬷正要问,却在此刻,房门被“彭”地一声重重地撞开!
寒历劭!
他这么快就醒了,竟然还能找来!
钱钱立即从床上跳下来。
寒历劭缓缓走近,看了眼钱钱,然后又便盯着云嬷嬷:“原来是你打伤了朕!”她真是向天借了胆!
“我……”云嬷嬷不敢说话。
她也不想打他,真的不想啊,可是谁让他想冒犯子研,她必须要阻止,哪怕是拼了自己的命都要阻止!
寒历劭面露不悦,他一步一步地逼近,钱钱不想牵连云嬷嬷,她将她护到身后:“是我让她动手的,你要杀就杀我,不许罚她!”
子研,你知道,朕不会杀你的!
寒历劭叹了口气:“朕可以不计较,快跟朕回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舍不得她出入下人的居住地。
她是娇嫩的,是他的宝贝,应该住在最好的寝宫!
“我不回去!我要出宫!”钱钱说,反正被他逮到了,这次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寒历劭却上前拉她:“你出不了宫的,跟朕回去!”
他说过不会强迫她,但他不想放她离去,他要用真心让她爱上他,就像当年慧云一样!
钱钱挣扎:“不,我不回去,不回去啊!”
“必须回去!”
不!
钱钱一个用力甩开她,寒历劭后脑有伤,身子又虚,被甩开后没站稳,他跌倒坐了下去。
“你……”云嬷嬷上前一步,但又突然止步,神情复杂!
钱钱有些害怕:“我……不是故意的!”
是他非要抓她,她才摔倒他的!
“朕……不怪你!”寒历劭说着要爬起!
钱钱并没有过去扶他:“皇上,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也可以不怨你逼死了我娘,但请你看清楚,我是季子研,我跟我娘一样不爱你,你清醒一点,放我出宫吧!”
子研,你说慧云不爱我?
不,子研,或许你还没有爱上我,但是慧云是爱我的,我知道,她爱我,那个雨夜,我们是那么的甜蜜。
慧云,你承认的,你是爱我的,我清楚地记得!
那段记忆,是他一生最美好的,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寒历劭并没有再爬起来,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他的记忆,又一次倒回了二十年前!
他冒雨去找她,她细心地喂他喝药,他终于醒了,烧也退了,她就是不承认喜欢他,他便热情地吻她!
那一夜,好美,好开心!
雨也终于停了,她让他走,他不愿意,狠狠地亲了她的脸:“天这么黑还让我走,你真恨心!”
“别耍嘴皮子,天快亮了,你再不走,我会被你害死的,快走吧!”
“那……好吧,明天我在溪边等你,你要不来,我就来找你!”
“再说吧!”
“不要敷衍,你若不来,我就再来,天天晚上过来!”
“好了,你很无赖,快走,否则我要生气了!”
他终于跳出窗户,消失在夜色中。她因全身酸痛,偷偷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洗澡!
她泡在浴桶里,他却又突然出现,她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没走?”
“好想你,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可是……,算了,我在洗澡,你先在外面等等!”
“慧云,你忘了刚才我们已经……,你是我的,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你,出去啦!”
“不要,我们一起洗!”他说着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脱就窜进了浴桶中!
水被溅出来许多,她怎么都赶不走他。
他抱着她,吻着她,双手还不安份地在水下扶摸她!
“不……不要!很累,不要了!”她在抗拒,但是她的声音却出奇的诱人!
“是刚才我让你累着你吗?对不起,我太开心,忘了顾及你,这次不会了,我再也不让你痛!”
她的脸刷红了大片:“你……还说,好羞人,不许说!”
“好,不说!”那就换用做的!
他的衣服已经不知何时全都褪去了。
他的手在水下,像游鱼一般很快地游到她的腹下,扶摸她柔嫩的大腿,他的指尖缓慢地探入她的花近,占取春潮。
“啊!劭,别这样!”
“别说话,感受我,你会喜欢的!”
“别,到……到床上去!”
他的唇在轻啃着她的耳垂:“我想试一试在水里的感觉,慧云,别说话了,跟着我!”
他的手指更深入了,春潮混入水中,他抱紧她,一个挺身……
“嗯……啊!”她难耐地咬住他的肩膀。
他往前挺近,有力的腰将热烫的欲望送上前,抵住她柔嫩的花瓣摩擦着,快感如水花在她身体里流窜。
她娇喘连连,脑中一片空白,差点要晕了过去!
原来水里的感觉是这样的美好,他再度展开击势!
激情褪去,他紧紧地抱着她,双手游离到她的小腹:“会有孩子吗?”
“哪会这么容易就有?”
“我这么努力都没有吗?要不……我们去床上,我们再……”
“别,谁……谁要为你生孩子!”她喘息着,还没有从情欲中醒过来!
“冰冷了,会着凉,我抱你起来!”
“嗯!”
床上,她拒绝过,但是……还是又来了一次!
一夜三次,她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窝在她怀里动也不动:“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跟你……,我该怎么跟爹爹说,他会打死我的!”
“这是我们情不自禁,你无须自责,我会跟岳父大人提亲,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罗刹!”
她抚上他俊美的脸:“明明说好不喜欢你的,可是看到你病了,心会有点痛,劭,你真的为了我把你在罗刹的那些女人赶走了吗?可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份而不敬畏我的人,还整天叫我的名字,我就喜欢你这样!”
“真的不是因为我漂亮?”
“漂亮的女人我见过很多,却只有你让我茶不思,饭不想!慧云,我爱你,此心不变!”
“劭,我也……爱你!”
他兴奋地刮着她的鼻子:“小东西,你终于承认了,真不容易!”
“你还说,若我不喜欢,我会……允许你这样对我吗?”
“……”
“劭,你知道吗?我不懈当什么皇妃,我的要求很小,只想找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他没有妻妾成群,她只属于我一个,可是我却一直在害怕,我怕那些跟我搭讪的男人喜欢的是我的容貌,他们并非真的爱我!”
他又一次紧紧地抱住她:“我喜欢你的美,我更喜欢你的率真,慧云,我是寒历劭,即使将来是皇帝,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位皇后,我的名字永远给你叫,也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叫我的名字!慧云,我爱你!”
“劭,我也爱你,今夜,我把身子,把心,全都给你!”
慧云,你是爱我的,你说过的!
寒历劭坐在地上,他看着钱钱,目光涣散:“当年,慧云也不是一开始就喜欢朕!所以,子研,朕不会逼你,但朕还是要娶你,朕要用真心打动你!”
娶?
到底要她说多少次他才能清醒啊!
钱钱气得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虽然我现在是个寡妇,但我到底嫁过人,你娶我?你不怕天下人耻笑你穿别人的破鞋?”
“朕会让丞相收你做义女,你跟他姓,你会有一个新的身份,朕会风风光光地封你做皇后!”
呵呵,原来他打的这个主意,果然是得到了人,皇家也不会丢脸!
钱钱真想上去凑他一拳,但是最后她冷静了:“我永远都不会爱你,寒历劭,我告诉,我是季子研,谁也别想我忘祖背宗,你想娶我是吧!好啊,有种你就以我的真实身份娶我,你敢丢得起脸,我就嫁你!”
寒历劭果然犹豫了:他不怕世人笑他,他只是怕死后对不起寒家的列祖列宗!
钱钱见状很得意:她就猜到他不敢娶,因为天下人会笑死他的!
最终,寒历劭并没有给钱钱一个明确的答复,但却仍然不许她再待在这里。
“朕说过不地逼迫你,但你也不能再待在这里,跟朕回去吧1”
“不!”他说不逼就不逼吗?她已经不相信了!
寒历劭终于爬起来拉过钱钱:“回去吧!朕说不碰就是不碰!”
半拉半拽着,钱钱还是被寒历劭带走了,云嬷嬷很是心急:怎么办?他真的不会碰她吗?
回到寝宫,钱钱的衣食住行是最好的,寒历劭恨不得将天下间美好的一切都献给她。
钱钱却不领情,她防了他十多天,好在他真是说话算话,每次也都是白天来看她,天一黑就离开了!
今日,钱钱无所事事地坐在窗户边看着蔚蓝的天空:现在的她就像是一只囚鸟!
用过膳,钱钱突然记起明天就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了,而今天是那个只比她大一天的小呆瓜,楚傲的生日!
楚傲,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记得吗?
你到底在哪里啊?你还不知道我被抓来罗刹了吗?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啊?
楚傲,你快来救我啊!
大明国,某县城!
幽暗的地牢里伸手见不着五指,鬼面被带回来后一直是昏迷。
如今醒来,看不见白昼黑夜,他也不知道自己被主上抓回来几天了!
不要超过七天,不要超过七天!
鬼面总是默默地说!
他要想办法逃出去,他一定要在七日之内去救研研!
可是……
地牢坚不可催,他的内力也被主上封住了,他形同废人,怎么逃啊!
哐当!
正在此时,外面有人开门,鬼面以为是送饭的,不曾抬头。
来人却是若灵,她掌着灯:“主上说你要再想着她,就会派人去杀了她!”
不是主上说的,而是她自己!她就是见不贯他的男人心里总惦着别的女人!
鬼面缓缓地抬头,被困一个多月,他的下巴生满了胡渣:“我被关了几天?研研在……哪里?”
“你别想了,她早发作三、四次,谁知道都跟哪些男人好过,她已经是人尽可夫的妓女,那种女人,你还想着干什么!”
三四次?
那他不是被关了……一个月!
鬼面的神情很激动:“放我出去,若灵,算我求你,放我出去!”
“我可不敢违背主上的意思,主上现在有事在忙,但是他说了,再过些日子,他会让你彻底地忘了那个女人,你会成为以前那个无情的鬼面!”
忘掉?
鬼面怔住:他会忘了以前的事是因为主上对他做了什么,难道主上还想这么做!
不!
记起往事,尤其是记起研研,这是他最开心的事,他不要忘记,不要!
这时,若灵已经走了,鬼面隔着牢宠拼命地喊:“若灵,我要见主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啊!”
“主去不在,你就待着好好反醒吧!”
不!
他已经被关了一个月,再不出去,研研会……
研研,你在哪里,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啊!
翌日,罗刹皇宫!
婢女捧着大把大华丽的衣服跟精美的手饰:“姑娘,这是皇上赏赐给您的!”
“隔着!”钱钱都看都没看一眼!
这时,寒历劭也来了,他挥手婢女全都退出去。
钱钱说:“把这些衣服全都拿走,我不需要!”
“不喜欢?那朕让她们重做!”
“不用,你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而是自由!
寒历劭走近:“朕知道你不想要,但这次朕请你收下,这是朕送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子研,生日快乐!”
“难得,你既然知道我的生日!”钱钱暗暗讽刺!
寒历勋深深地叹了口气:“慧云的事,朕全都知道,当然也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那个时候,有消息传来,你染瘟疫死了,没想到死的却是季子和,你顶替了他的身份!”
这些年,他其实一直都听说过她的事迹,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女扮男装,还那么喜欢做生意!
寒历劭动情地又拉过钱钱的手:“如果你提前两个月出生,朕会以为你是朕跟慧云的女儿!”
若真是这样,那该多好!
不过这样也好,不是父女,他便可以娶她,他会让她爱上他!
慧云,失去你是我的心痛,以后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子研,我会慢慢等,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像你一样爱上我!
此刻,钱钱却忘了挣扎:他说她要是早点出生就是他的女儿了?那他跟娘……
不会吧!
不是说娘不爱他还有楚漠然的吗?就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妻妾成群,但是怎么没人告诉她,娘没嫁人前就跟他……那个了?
“你强迫过我娘?”钱钱突然问。
寒历劭愣住。
她怎么会知道,是慧云跟她说过的吗?可是慧云离逝前子研还不到两岁,就是说了也不可能记住,而且他不相信慧云会一个孩子说出这些!
“你是不是强迫过我娘?”钱钱逼问。
“朕……”寒历劭不知怎么解释!
是的,那次他疯了,才会对她……
时间、记忆,再度倒回到曾经!
他们拥有一夜的甜蜜,天快亮,为她着想,他只得暂时离开,约好了再第一次见面的溪边相见。
她去找他,正好听到他的侍卫在跟他禀报:“大皇子,王府有消息传来,李氏怀孕一月有余!”
甜蜜,从那一刻便破碎了!
她绝然地离开,他却舍不得,死死地抱着她不放!
挣扎间,她掉到了河里,他也立即跳下去。
他说情话,吻着她、扶摸她,试图留下她,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