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我,桑琨伟。”植琨伟只好自报以前的名字。
狄仁杰看了看他们几人,不由得呵呵笑起来,“你们真是的,一时一个模样,我都不能认出你们了。特别是小静,简直就是百变鬼灵精,如若不是见过你的真面目,还真不知道你的真实样貌呢?”贺静被狄仁杰这么一说,这才想起她经常都是以不同的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了,大人,你知道郡国夫人被皇上禁于宫中吧!”贺静问他。
狄仁杰用手摸了摸胡子,瞧了植琨伟一眼道:“你们是因为郡国夫人的事才会来这里的吧!”
植琨伟紧张的望着狄仁杰,希望能在他这里得知被禁在宫中的母亲究竟如何了。贺静瞧了瞧他一眼,知道他心里面的焦急,也想起昨夜老头在大雪纷飞中不停的练武。“大人,你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对狄仁杰明说着。
狄仁杰看着植琨伟,想了想,终于道:“我听说当年皇上有意让你们兄弟姓武,只是后来郡国夫人突然把你们都送走了,皇上才作罢的。”
植琨伟听后心头不由得一震,难道这是母亲当年送走他与弟弟的原因吗?并不是因为他们闯进了那座楼阁看到了爹爹的画像而生气,而是为了不让他们兄弟陷入皇室的权力争夺的牺牲者吗?为何母亲从来不告诉他们?
大家都吃惊的望着狄仁杰,不知道他这话是真还是假。贺静不解道:“大人,夫人只不过是皇上的妹妹,为何她会如此看重郡国夫人?难道比太平公主还要重视吗?”
狄仁杰摇摇头,站起来在在厅里来回的走着,好像在想着一些话究竟该不该告诉他们。最后他终于停下来,看着贺静和植琨伟道:“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你们说。小静,你与桑世侄的渊源颇深,如若要知道真相,你们还是夜探郡国夫人吧!她被皇上禁足于大明宫内。”
“大明宫内吗?呵呵,那我们就是要偷偷的溜进宫去了,对吗?”贺静双眼发亮的瞧着狄仁杰,然后一连塞了好块点心进嘴里。
看到贺静如此的表情,腾鹰、植琨伟、月芽纷纷的头痛起来,这下子肯定阻止不了她了。狄仁杰看着大家的神色有异,不明所以的与植天峰对望一眼。
离开丞相府,四人回到郡候府里,便看到一位熟悉的面孔,那是一张西域美女的娇容,身材婀娜多姿的。贺静一见她忙不矢的冲到她的面前,大叫道:“米娜丽,你怎么来了?”
不错,这西域美女正是米娜丽,她看着冲向自己的少女,不禁的愣了愣,但听到她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小静?是你吗?”
“是我啦!呵呵!”贺静拍自己的脸蛋笑起来。
米娜丽高兴的抱着她道:“看到你还活蹦乱跳的感觉还好。”
“吔!你这是什么话嘛!”
“你都不知道,自从上年你就这么从宫来逃出来,离开长安城我就一直就想着你呢?对了,不是说小姐也与你在一起的吗?她呢?还有小刀少爷呢?”
贺静对她道:“紫星和小刀去找人了,迟一点才会来,大概过年之前就会来到长安城,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是我,我今天去了醉醉笑酒馆。”玉纳舸痈锎础�
贺静朝着他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看到他与方柔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事?“哦,你蹲地上在干嘛?”
米娜丽仿佛不敢看向玉姆较颍鼐灿氩沤吹奶谟ニ嵌酝谎郏挪辉缸吖サ拿啄壤觯庖磺坪鼐怖至耍从瘾|和方柔面前正摆着一小箩筐的蛇,两人正在看蛇呢?
腾鹰忍不住的笑出来,看着身旁的植琨伟、月芽道:“今晚有蛇肉吃了。”
植琨伟不敢恭维的轻笑了几声,“是爹弄回来的吗?”
贺静乐呵呵道:“除了他还会有谁?看来他好像过得挺逍遥的,居然去弄了这么一箩筐蛇回来。对了,那老头呢?玉苋ツ牧耍俊�
“他煮了一锅蛇羹就往外走了,说是要拿给郡国夫人吃,可是她不是在宫里吗?他怎么给啊!”玉嫠叽蠹抑渤绪氲娜ハ颉�
“哦!他还挺想郡国夫人的,明知道她在宫里都还惦记着她。”月芽感叹的说着。
她的话刚说完,顿了顿,然后一惊的与大家对望一眼,除了米娜丽外,大家都面面相嘘,贺静更是双手叉腰的狠狠跺了一脚道:“死老头,自己跑进宫去了,也不等等我。”
“不会吧!爹又不知道母亲被皇上禁足在什么地方,宫里如此大,他不会乱来吧!”在这大冷天里,植琨伟开始冒冷汗了。
腾鹰吐了吐胸中的那口闷气,瞧了师侄一眼道:“我们今晚进宫去找找他,免得他真的惹事了。”
“你们今晚要夜探皇宫吗?可要小心一点,听石头说,最近宫里的侍卫都挺厉害的。”米娜丽提醒他们。
贺静对她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们暂时不会惹事的,等紫星她们来了可就不一定了。”米娜丽担心的拍拍胸口望着她。
夜深人静,三条人影自皇宫守卫较少人的禁宫一侧飞身进入皇宫。这三人就是贺静与腾鹰、桑琨伟,这一条路还是多亏当初贺静大婚时准备逃生时的路线之一,虽说这里的侍卫不多,但这里也是危机重重的。因为禁宫乃是武则天的杀手兵团大本营,所以他们才要更加的小心翼翼。
腾鹰当初为调查血龙帮的叛徒时在禁宫里待过几天,对禁宫比较熟悉,三人很快地离开禁宫往郡国夫人被禁的地方飞身而去。
大明宫内的一间侧殿里,郡国夫人正在宫灯明亮下看书,突然一道身影一闪,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吓了一跳,几欲张口大叫,却定眼看到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却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麟哥?你怎么进宫里来了?这里可是大明宫啊?是皇上的寝宫,你不要命了吗?”郡国夫人扔下手中的书,慌忙的站起来走到他的身旁低声警告他。
植承麟却对她眨眨眼道:“你还真难找,我可是找了一天才找着你。”他低头瞧了瞧手中的小砂锅,里边的蛇肉羹都冷了。
“你手里拿着的什么?”
“是蛇肉羹,你还记得吗?”他问。
“是你做的蛇肉羹?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爱吃你做的蛇肉羹。”她脸带着如少女般的娇羞,不敢相信他还记当年的事。
“什么话?我当然还记得,只是一直不见你回郡候府,就连琨岸进宫来都见不着你,我可不想再等了,咱们今晚出宫吧!。”植承麟皱着眉,说出他的想法。
“可是,这里守卫森严,要出去谈何容易?”郡国夫人忧心的对他道。
“是吗?可是我进来的时候却一人也没有。”
“什么?这不可能,麟哥,快离开这里。”郡国夫人一惊,知道出事了。
两人还来不及反应,从外边冲进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围着植承麟和郡国夫人,武则天缓步的走了进来。
第二十四章 天大的秘密(二)
武则天站在两人的面前,对植承麟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道:“我一直在等你进宫来,今天终于等到了,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
郡国夫人护着承麟,听到武则天如此一说,她脸色略显激动道:“皇上,你何出此言?”
武则天凤眼一瞪,让郡国夫人退了一步,植承麟以身体挡着武则瞪着郡国夫人的视线,道:“你就是武则天?当今的皇上?”
武则天望着他道:“我就是当今的皇上。”
植承麟冷冷的一笑,道:“一个女人,能登上帝位确实不容易,但为何却对亲人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武则天对他喝道。
“你为何要拆散我与心蕊,我想,当年必定是你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我们在一起碍着你了吗?”植承麟质问着武则天。
“你是碍着我了,所以你必须得死。”
“姐姐,你何出此言?难道妹妹的幸福对你而言是如此不堪?”郡国夫人低声泣道。
“心蕊,你的幸福我当然是放在心里,但你跟着他就会受苦,为何不留在姐姐的身边?”
“武则天,你太自私了吧!你身边儿女孙子成群,却不让心蕊享受天伦之乐,你未免太没人性了。”植承麟可不管她是不是皇上,面对着这位拆散他与妻儿二十七的人,他可沉不住气了。
“放肆!杀了他。”武则天一脸怒气的指着他。
围着两人黑衣人欲冲上前去,郡国夫人用着身体挡着植承麟道:“也好,能死在一起也总比再分开的好。”
“心蕊,你……,住手。”武则天喝住那些黑衣人。
“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不要以这种方式,好吗?”郡国夫人对她恳求道。
“心蕊,你为何偏爱这江湖上的草莽,当年满朝的文武世子你不选,为何独独选中他?我真后悔当初让你在宫外长大。”武则天一脸悔恨的神情。
“姐姐,你有所不知,当年妹妹随着哥哥往荆州城出巡,途中遇到匪人拦截,当时是他与他的师父救了我们。那时只有十五岁的我已对他芳心暗许,十七岁时我在长安城偶然与他相遇,那时我就已知道伴我今生的人便是他。”
植承麟惊异的看着郡国夫人,道:“原来我们都是那时候就互相喜欢上了,我当初还以为你是在长安城与我相遇后才爱上我的,如我早知道,就不会像个傻瓜似的在你家附近徘徊。”
听他此言,郡国夫人才知道当初的偶遇原来是他别有用心的等着她,脸上不禁的笑露出比花还娇美的笑容。
“别在这里胡说了,心蕊,你跟着他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或许是三餐不继的日子,而在姐姐的身边你要什么便有什么,为何要跟着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的人?”武则天劝说她道。
郡国夫人张口欲言,植承麟止住了她,并对武则天道:“我并不相信你说的话,你为人如何,不论是朝庭或是民间,都有不同的说法,但是以我所听说到关于你的事都是因为权力这东西。”
武则天冷冷的看着他,“哼”了一声道:“是吗?朕倒要听听外边的人如何形容。”
“就说近些年,你了巩固自己的政权,不停的杀异排已,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何况是你自己的亲孙女和孙子,当然还有当年你把刚生下不久的女儿也杀死了。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权力吗?”
“你不知道原委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武则天直瞪着他,并用一手指着他吼道。
“难道我说的都不是事实吗?你想否认?”植承麟的双眼像是两把锐利的剑直刺向她。
武则天把手一挥,对着那群黑衣人道:“你们都出去候着。”
他们迟疑了一会,然后纷纷的走出大门等候着。武则天回头对着植承麟和郡国夫人瞧了一眼,道:“你说的话我不完全否认,不错,我的孙女李玉静对我的威胁太大,只要她存在,我登上的帝位就会坐不稳,她是与我天生就相克的人,至于你说到的孙子,我从来就没有要害死自己的亲孙子,此话何来?”
“你不必知道是怎么来的,但我就是知道,那么你的亲生女儿呢?为何不做解释?”他追问道。
“告诉你,自己的亲生女儿我疼都来不及,何来的杀害?”
“那么你的那位女儿是如何死的,我可不相信她是当年的皇后杀死的。这是明摆着你为了皇后之位而利用自己的女儿的生命换来的。”
“你胡说,我的女儿到现在都还活着。”武则天否认他的指责,指着郡国夫人道:“你回头看看她,站在你身后的人便是你一直在指责着已经被我杀死的女儿。”
植承麟吃惊的回头望着郡国夫人,可是郡国夫人也因为武则天的话而骇然的张大了嘴,惊得不知该说什么,这是真的吗?身份为何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好好的姐妹如今却变成了母女,天哪!
与此同时;门外的那些黑衣人当中;其中一位身材修长的黑衣人跄了一下;几乎没站稳;他身边一位身材较矮小的黑衣人用着不显眼的方式;以胳膊顶着他,以防他露出破绽。两人的动作引来另一位的黑衣人对他们瞪了一眼,以示警告。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对那位瞪着他们的黑衣人无辜的眨了眨眼。
殿内,郡国夫人早已让这突如其来的天大秘密给震得不知道应该要说些什么。植承麟大惊过后恢复了冷静,回看着武则天怀疑的问道:“假若心蕊是你的女儿,那么当初被杀死女婴是谁?”
“那女婴是我让哥哥替我从宫外找来的,而我却把心蕊送给哥哥抚养了。当时我身在那种地位毫无保障,处处遭人嫉妒,我为了心蕊不受他人伤害就狠心的把她送出宫外。可是那女婴我仍把她当成女儿对待,但如我所猜测的一样,有人会对她不利。她是被人杀害了,但却她不是我杀的,而是另有其人,但当时的女婴非常深受皇上的庞爱,那人以为把她杀死了我就会失宠,谁知却让皇后背了黑锅。这时的我才对宫里的黑暗真正的大彻大悟,如若我不心狠,那么下一个倒下去的人那将会是我。”
“既然你把心蕊送出宫了,那么在那时心蕊就已经与宫里的生活完全断绝,你何必还要把心蕊再牵扯进权力当中?”植承麟问她。
武则天对他冷哼一声道:“你懂什么?心蕊是我最牵挂的人,从小得不到我的爱,而现在我要把最好东西都给她,她也有这种能力,因这她并不亚于年轻时的我。况且她身上留的高贵的皇家血统,让她跟着你岂不是害了她吗?”
郡国夫人从来就不想让自己涉及到皇位的争夺中去,也不想让两个儿子当作皇室权力争夺的牺牲品,她只想与植承麟和两位儿子一家团圆,然后好好的过日子,她的奢求并多,只是单纯的享受天伦之乐而已,现在看来却是妄想了。
“姐姐,我留下,但是你必须让他离开。”郡国夫人说出她的决定。
武则天凝视了她好一会儿,然后盯着植承麟道:“好,你走吧!但是永生不得与心蕊见面。”
“我不走,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带走心蕊。”植承麟傲然的望着武则天,一手紧紧的握着郡国夫人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