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以为呢?逸王爷,你以为老夫就那么容易中毒?那毒倒是世间难遇的厉害,但遇上我千年的天山雪莲制成的百毒冰清丸,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你的毒早解了,哼!”晏行逸干脆利落的拔出剑鞘。
“杀!”沈傲天冷冷的吐出一个字,随即那四十多个卫兵便一齐向晏行逸攻去。只见晏行逸手持青锋剑,挑、刺、旋、划,剑法娴熟精湛,高低左右徊转自如,一招一式亦强韧有力,剑刃上森森寒光凌厉逼人,出手迅速如闪电,身形矫捷如龙游,长剑飞舞间划出道道银光,如同流星急逝。然双拳终是难敌众手,虽然晏行逸的剑法非一般的高超,但此时摆在面前的却是四十多位高手,不一会儿,晏行逸便觉得甚是吃力,额上的汗珠顺流而下,精神却处于紧绷,这个时候,只要一不留神,他便会成为那些无情的刀剑下的亡魂。正在此混战之际,无人注意到是从何方空迹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掠过来,一根长鞭直扫战群,卷入奋战。顿时晏行逸如释重负般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利剑却未曾有丝毫放松,二人并肩、天衣无缝,不到片刻,围攻的人群已经退去了一大半,原本晶洁的地面上此刻已溅满了鲜红的血迹,如同那一大片妖艳迷魅的曼珠沙华般在素白的雪上叫嚣着,显得异常的妖冶和诡异……
十七、身中剧毒
更新时间2010…11…15 14:06:52 字数:2249
正在此时,原本在一旁负手远观的沈傲天突然飞身跃入血池,一把斩马刀直接向晏行逸后背劈去,晏行逸敏捷的飞速回身,横剑挡住犀锐的刀锋,右脚倾时向向后一踢,那原本正与其交锋的人腹部猛受一腿,飞而倒地不起。只见沈傲天挥刀招招阴险狠辣、刀刀夺命,晏行逸身形灵活迅捷,上推下挡、左让右击,二人陷入烈战,然刀势愈发狠、猛,苦战多时的晏行逸微微有些招架不住,连退了几步,心上一紧,一簇寒光已经划至眼前,却突然凌空飞来一条长鞭,柔韧的飞速缠上那柄斩马刀,接着用力一抽,刀已被卷入空中,瞬间落地成声。晏行逸看准机会猛的持剑向沈傲天前胸刺去,却不料剑尖还未触及到沈傲天,便只闻“嗖”的一声,一枚飞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俨然刺进他的胸膛,黑血流出,晏行逸一惊,飞镖上有毒,然此时已无暇顾及,沈傲天右掌猛烈的朝向他的胸膛,蒙面黑衣男子此刻正被十来个人围困,无奈{炫{书{网不能近身相助,见晏行逸那边形势不妙,飞身又是一鞭,死死的缠住沈傲天的右臂,灵活的由此借力凌然跃起直冲沈傲天,“呲……”的一声,锋锐的剑尖决然刺入沈傲天的胸前,晏行逸眼中泛出几丝血红,紧抿住双唇,剧烈的毒素在体内迅速蔓延,让此刻的已全身虚弱无力。
沈傲天运气奋然震出那柄插入他身体不深的剑尖,这边已灵活的解去臂上的束缚,飞快的闪身避过黑衣人倾来的一脚。晏行逸被刚才那一振的冲力逼退了两步,面色苍白的稳住脚步,挥剑奋力抵抗前来的卫兵,却不料没躲过身后的一剑,一阵剧烈的疼痛,利剑无情的刺进身体,鲜红的血随着唇角缓缓流出,映着憔悴的脸吓人的苍白,更无力抵抗胸前飞来的那一腿,凌到半空,蓦然跌入身后那无尽的深崖,身体在往下坠落,乱风在耳边嘶鸣,疼痛已感觉不到,意识在慢慢模糊……
黑衣人此刻被沈傲天缠战,无力抽身,看着跌入崖下的晏行逸,眼底血丝顿时乍现,一阵猛鞭抽向沈傲天的脚下,沈傲天飞身一闪,从袖**出一枚飞镖,直袭黑衣人的胸前,黑衣人惊慌一闪,毒镖从肩上擦过,皮肉乍破,黑衣人心内大叫不妙,迅速从怀内扔出一颗烟雾,顿时白烟四起、一片迷雾,待烟雾尽散,四野之下早无半点痕踪……
晏史记载:文帝十二年冬,帝之胞弟王逸遇刺于青崖,相得之急往迎救,然难敌歹人之恶,逸失崖,相重恙,帝闻之甚悲,遂将百人寻逸骸,无觅,拾其衣冠为冢,相自责,长跪与碑前泣。
话说那日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者正一动不动的静坐在湖岸的一方大石上垂钓,突闻一声剧响,“嘭咚”一声,只见一不明物体由空中直落而下,掉入那泛着氤氲薄雾的湖水中,老者勃然大怒,死死的瞪着掉进湖里的那个不明物体,白花花的胡子因气愤而一颤一颤的,一个月了,他搬到这崖底来住一个月了,而眼前这条死鱼已经是第七条了……这是什么概念?他在此住了二十九日,总共才去湖畔钓了十次鱼,为什么活鱼一条没钓到,从上面掉下来的死鱼倒是捡回六条,不对,加上今日这条臭黑鱼,已经是七条了,其中有三条是殉情的;两条是被追杀的;一条白痴是失足的。这概率之大,直让他觉得应该直奔赌庄好好赚上一把。看这条浑身血迹斑斑的黑鱼,大概也是被打下来的吧!老者无奈{炫{书{网的叹息了一声,他真是失算啊!千挑万选结果选了这么个地方,本以为这座崖底是与世隔绝、清幽宁静的修心之所,谁知却是个跳崖的风水宝地,这落下来的一个又一个,简直是连绵不绝、泛滥成灾……可让他好心的老人家看到又不能就放着不管不问,于是老者挑起鱼杆轻巧的将水里那条翻着白肚皮的死鱼捞起,看着死鱼那发黑的脸,老者摇摇头,这条比前面六条要难办多了,于是拉起死鱼的一只手,就那么拖了回去……
宽大的红木雕花床,水蓝色的软烟纱帐,铺着绣工精致的蓝色的诗月映底花纹丝被,显得干净简约,床上躺着一个人,眉目紧锁,唇色如霜,脸上是苍白的略显青色。一蓝一红两袭身影在床檐旁,看着昏迷不醒的人,蓝衣女子面上眼底尽是焦虑和担忧,而红衣女子的脸颊上已经滚下了晶莹的小泪珠。
“砚今,夫君所中的究竟是何毒?”
“此乃南疆的见血穿心,性如其名,毒性极烈,幸好大哥机警及时封住血脉,否则怕是现在已经…”南宫咬了咬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千雪抚上纪无弦那张沉睡的容颜,忧心忡忡,指尖突然触到他滚烫的额头,随即手贴了上去,“不好,砚今,他发烧了”。
南宫砚今立刻行于床前伸手探脉,顿时神色一拧,让红珞去取来凉水薄巾来,敷于纪无弦的额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一粒黄色的小丸,给他喂服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
红珞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哥哥憔悴苍白的脸,一阵心酸,不由“嘤嘤”哭了起来,泪珠又连连的流了下来。司徒越此刻亦是满面焦虑,抿了抿唇,走到红珞身边,“红珞,别太担心,大哥平日里那么健康,这次一定会没事的,不要哭了。”
红珞听此哭声却大了起来,“都怪你,都怪你,你若是跟哥哥一起去的话,他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红珞双拳重重捶打着司徒越的胸膛,声音都带着浓浓的哭腔。
意外的是这次越倒没与她争,他漆黑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悔恨,随即低声说到:“是我的错,如果和大哥一起的话,起码他就不会……”
“越不要自责,说到底还是怪我太轻敌了,现在不仅让大哥受如此重伤,还把行逸害得尸骨未寒,如今,城内一下子聚来了那么多安阳的难民,而这里却仍然一筹莫展,我……”砚今的脸上因忧虑而显得越加苍白,深邃的眼眸里淡淡的流转着莫名的黯淡。
千雪看着南宫,心内涌起另一潭波澜,实在不忍听下去了,于是出声道:“砚今,这又怎么能怪你呢?虽你平日里不说,但我们大家都知道,你比任何人都要辛苦,你身上的担子比千金还要沉重,所以你不可以这样自责,我们大家心甘情愿为你铺路、为你消除任何障碍,这就是我们的责任。”
十八、不幸困局
更新时间2010…11…15 14:07:33 字数:2079
“是的,南宫哥哥,红珞虽然不够聪明,武功也不行,但是若是南宫哥哥有需要,红珞亦不会有半点犹豫的”。
“砚今,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一定会解决一切问题的”司徒如是说。
南宫心底泛起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浓浓的暖意,渐渐融入他的血液里,“砚今此生能结交好友如此,实乃今生的荣幸,诸位深情厚谊,请受砚今一拜!”,随即对司徒说到:“给大哥敷伤口用的草药不多了,越现在随我去山上采撷新鲜的草药回来,千雪在这守好大哥,红珞去陪着在院子里荡秋千的娘亲,还有记住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为大哥换一次药。”
“砚今放心,你们快去快回。”千雪和红珞点头道。
当南宫和司徒回别院时,天已向晚。南宫把草药放进碾钵内慢碾成碎,然后过滤取其碧绿的浓汁,又先后按份量悉心加入了数十味药粉,最后把它制成了膏状,取出一些涂抹在白净的纱布上,为纪无弦换下肩上的药,那很小的伤口原本触目惊心的乌黑已经褪却了不少,南宫小心翼翼的用草药汁擦拭完伤口,接着敷上鲜药,包扎完毕,深吸了口气“大家不用担心了,大哥的伤已经无恙了”
“真的?太好了”红珞高兴的跳起来,无意触碰到司徒的眼神,随即脸色又淡了下来。千雪明显松了口气,这几个时辰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了,“那他什么时候会醒?”不知是不是由于长时间的紧张,声音也有些沙哑。
“这个我也不知,不过千雪你守了一天了,还是去歇歇吧!这里由我来就可以了”,南宫望着段千雪娇美的脸上那分难掩的疲惫说道。
“是啊!千雪姐姐,否则你要累倒了,大哥醒来会心疼的”司徒亦面露担忧。
“是啊!嫂子,你去休息一会”。
千雪听了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摇摇头,“我希望亲眼看着他醒来,也希望他第一眼睁开时看到的人是我”。三人见此没再说其他的,轻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红珞似乎是在躲着司徒,一句“我先回房了”便匆匆逃离。南宫看着那离去的红色背影,想起了刻在自己心里的那个身影,此刻她想必已经知道了吧,此刻她的心一定在钻牛角尖的很自责吧!可惜自己不能在她身边守着她,安慰她,这一关心结需她自己过了。淡淡的开口,“她刚刚也只是心情沉重,所以朝你发泄了一番”。
“我知道她心内并未责怪我,但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司徒越紧紧握住拳头说到,若不是他今日一早他执意要回焚云山庄看省亲回家的阿姐,大哥也不会一个人去冒险,看着大哥肩上那流下来的黑色毒血,他觉得滴滴都是为他流的,想起大哥早上还拍着他的胸膛笑着说包在他身上,此刻却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便满满的全是内疚。
“二哥”,南宫砚今看着司徒越的眼睛认真的说,“你要知道,沈相的势力和谋略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强很多,今日若是你真的去了,恐怕受的伤不会比纪大哥轻,所以你不必为此事内疚,若说内疚,那也应该是我先来,但此刻不容我们还有这等时间和心情去自责,你今日不是没看到宁都城里的难民,安阳城如今疫情泛滥、民不聊生,当地官役却无计可施,只得下令封城。百姓对朝庭怨声四起,连系到之前的怪石邪诗事件,你认为这只是偶然吗?”
“砚今的意思是,这几件事情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而为之?”司徒眼中现出几丝疑虑,开口说道:“我记得今年秋收时安阳闹了一场蝗灾,导致粮食大量减产、有些农户家甚至颗粒无收,圣上得知后,体恤百姓不仅免收封阳今年的税银,还早已颁旨从江南粮仓内调运了足够的粮食到安阳城事先备给百姓过冬,按理说这粮食都应该分发到百姓的家中了,可如今这临近年关了,怎么会突然闹起饥荒?”
南宫颔首,“只有一个可能,这运粮的过程中有人暗中做了手脚,那些粮食并没有如数的发放给百姓,许多百姓们因为食不果腹、哀鸿遍野,这才背井离乡来到宁都城,一是为了向朝廷讨个说法,二是宁都城内富足安定”。
“砚今认为这大批的粮食是沈傲天暗中指派人调运走的?”
“我实在想不到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对这批粮食有这么大的兴趣,他若是要发病,自是少不了充足的粮草”。
“他这一招倒是一石二鸟,不仅暗地里给自己争取到粮草,又给皇上招来这难解的民怨,皇上估计现在正在为这皇城内的难民头痛呢!”
“何止二鸟,这第三鸟,越难道还没看出来吗?那安阳城内四起的瘟疫可并非凭空就来的。”
“怎么可能?”司徒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宫似笑非笑的俊美脸庞,“灾荒之所爆发疫情是很正常的事,再说他手段再卑劣,应该也不会拿那么多人的命当赌注吧?”
“起初我也同越一样的想法,可我刚刚突然想到一点,越可能有所不知,瘟疫乃夫天行时异之病也,亦本为气不和之疾,‘孟春行秋令,季夏行秋令,仲夏行秋令,疫疠为灾’,上干天和,则民多疾疫。而越你也知晓,今年秋冬季时温皆无异样,安阳之灾也是蝗虫引起而绝非水旱之灾。若不是人为,又怎会无故产生瘟疫呢?如今这安阳城门紧封,逃荒来宁都的难民流离失所同时,也饱受失去了至情的痛苦,早晨民愤异常,又加上前些天那首预示‘晏即亡矣’的藏头诗,百姓们怕是想不联想到一起都难,宁都城的百姓恐怕已是人心惶惶了”。
“想必此刻的安阳城已经尸骸遍野,变成一座死城了吧!”在饱受着饥饿和疾病的双重折磨下,那些薄弱的身躯又如何能够承受得住?司徒越听着南宫砚今的分析,长叹了一声,那个人,不惜牺牲整座城池的人命,只为了激起民怒,值得吗?那身看似华贵的龙袍真的就那么吸引人吗?
十九、刺激治疗
更新时间2010…11…15 14:08:16 字数:2015
同样的幽幽的叹息,南宫砚今抬头望着那如经墨洗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茫然,一如他此刻的心情,他有些束手无措了,但眼下的情况又怎么会允许他如此?看来还是得从长计议了。
“咦?你们来看月儿啦!”欢快的声音稚嫩而甜美,偏偏声音的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