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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手法,连老夫都未曾看出破绽,看来老夫是太久不去关注江湖事了,想不到啊!果然是后生可畏。”沈傲天的目光中闪过几许赞赏,伸手拍了三响。
“不知丞相觉得晚辈够不够资历与您比上一番?”
“你想比什么?”
“晚辈听说丞相曾服用过一颗冰清丸,若是比毒技,那晚辈岂不是吃哑巴亏了?”依然是温文有礼的话语,这时却让沈傲天心中一敛,面前的年轻人居然知道他有百毒不侵的身体,他到底是什么人?还知道多少他的秘密?只听南宫淡粉色的唇依然娓娓道着,似叹似哀。“所以晚辈前思后想,还是请教请教丞相的精湛剑法吧!若是晚辈侥幸获胜,还望丞相能够答应立刻停战退兵,相信圣上一定会既往不咎的。”
“哈哈……好小子,这便是你要的赌注?够狂妄,倒似老夫年轻时的性格,可是我凭什么答应你?你又能开出什么能足够吸引我的条件呢?”沈傲天仰天大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丞相觉得这块玉佩怎样?”,南宫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玉佩,只见他的一指漫不经心的绕着红色的玉佩穗子,淡淡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众人又是惊讶的等着那枚玉佩,就仿佛那润泽的玉石上开出了鲜艳的花,莫非这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亦或是开启藏宝图的钥匙?可望穿了双眼,那也仅仅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而已,难道是这谪仙般的白衣公子在耍他们?还是他正在实行他的缓兵之计?众人纷纷低声猜测,疑云绕在头上重重不散。被捆住的晏行远兄弟与沈君亦也是纳闷的盯着那枚玉佩,实在猜不透南宫砚今心底在打什么注意,但以晏行远对南宫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冒昧行事,他做出如此举动不定有他自己的打算,况且,眼下的情势,这可能是他们获胜的唯一希望。
却见沈傲天一直死死的盯着那枚玉佩,目不转睛,良久,他颤抖着双唇声音透出一丝虚脱,“好,我跟你赌!”
南宫砚今露出了然的笑,这块玉佩并非什么世间珍宝,只是他娘亲的随身之物,呵呵!他做梦也没想过,有这么一天,他要拿自己的娘亲做赌局,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凄凉,随即消失得不见踪影,拔出剑鞘,他依然温文尔雅,“还请丞相赐教!”
一场赌局清冷的月光下开始,因为那巨大的赌注,没有人能输得起,然而既然是赌局,那就注定会有赢家和输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沈傲天的剑法宛若游龙般敏捷、又似迅雷般快速而强势,招招是直入要害的锋利,银色的剑光挥动中让人莫能分辨到底哪里才是剑刃、而不知如何着手,简直可以说是无懈可击,但南宫却能在其中从容的闪避与攻袭,他手中那把普普通通的剑虽黯淡无光,却一招一招准确无误的接下了每一袭利剑,他矫捷的身影闪电般无章无法的飘忽,剑法也诡异的看不出套路,让人永远猜不出他的下一招会是什么。这样一来二去的连战了二十个回合,依然是不分高下,但南宫的臂毕竟是新伤未愈,久战至此已变得疲惫不堪,于是渐渐闪身想要找机会缓解一下,沈傲天却又似看出他的意图,剑也逼得更急了,一个猛袭,锋锐的剑便斜斜划过南宫的右臂,一抹殷红洒在银色的剑上,这个瞬间,二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周围是一片窒息的安静,晏行远不禁闭上了双眼,就这样……结束了吗?他的江山……
“你的臂上原本就有伤吧?”沈傲天看着正头也不抬,却在从容不迫的撕下自己洁白的衣边绑着伤口的南宫问道。
“当然,不然如何会被丞相刺中”,南宫砚今也不掩饰,声音依然淡淡的含着风轻云淡的笑意。
“可惜了,如若……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丞相大人即出此言,晚辈怎好让您失望了呢?”南宫砚今包扎好右臂上的伤口,好整以暇的迎风而立,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唇角那缕淡淡的笑容依然不失半分明媚。
“哦?你又打算如何?”沈傲天的眼中竟有一丝期待。
“晚辈虽然右手不能用了,可毕竟还剩下一只手呀!”南宫的左手拿剑在面前挥了一下。
“哈哈哈……阁下果然是深藏不漏,那就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左手剑法吧!”人生之一大乐事便是在有生之年棋逢对手,显然,面前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沈傲天满是赞赏的看着面前的白衣青年,就连称呼也更换了。
“请!”南宫颔首。
三十、尘埃落定
更新时间2010…11…28 15:32:09 字数:2275
南宫砚今的左手剑法似乎比右手用的更加熟稔而精湛,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在剑影中忽左忽右、时上时下,早已辨不清真实的轮廓,那柄黯淡的剑是跟随南宫多年的旧物,既不值钱也不锋利,若是在旁人眼中怕是早就视若废铁了,但此刻握在他的手中却如鱼得水般挥洒自如、势如破竹,就连世间最锋利的宝剑也莫能与之相及。饶是沈傲天也渐渐感觉战局的吃力,对方那轻灵的剑法虽没有咄咄逼人的戾气,却在柔和中透着坚韧,就像是海底的水草,看似温和无害,却一不小心便缠绕着让人被困其中无法脱身,这便是致命的威胁。不过这种隐隐的逼迫感在持续了不久之后,便渐渐缓和了下来,南宫的剑似乎渐渐慢了下来,专心于战斗的沈傲天感觉有丝丝异样,正猜测对手下一步要换怎样的攻击方式,不经意扫视了一眼那张俊美的脸,依然的风轻云淡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隐忍,沈傲天断定这是最好的反攻机会,一把利剑闪得银光湛湛。
南宫砚今咬着要不让巨大的痛苦流露出来,就在刚才,就在他的剑快把对方逼断退路的那瞬间,那种噬心的痛又开始了对他的折磨,痛得他每一个细胞都几近崩溃,他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这熟悉的痛楚伴随着他从小到大驱之不散,这比噩梦更可怕、残酷的痛让他永远也不能抉择自己的生命,原来越害怕会发生的事情便越有可能发生,唇边的笑容夹杂着的苦楚没人会读懂,但这一次,他不可以输,他输不起,输不起的不止是娘亲、还有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他的朋友们,以及这偌大的大晏国江山,大哥说得对,他这一生注定要承担得太多,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忍受剧烈的痛楚,挥在手中的剑越来越钝,身形也越来越缓,他努力地平衡住自己的身体不然他脚步的踉跄被人发现,连呼吸都渐渐艰难了起来,他感觉似乎自己的生命正在手中那柄剑尖上飞快的流逝,最后一秒,当那银色如流星般的剑刺向自己的时候,他的耳畔似乎听到有某个熟悉的美妙声音在呼唤着“小砚……”如是如此,他宁愿一生沉睡不醒……
“不要……”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谁也来不及阻止那柄冲出去的剑,猩红的鲜血自那雪白的素衣中渗出。
沈傲天愣愣的看着面前那白色衣裙的女子,就那么直直的倒在血泊里,眼中面上全是惊慌和不知所措,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他亲手把剑刺进她的胸膛。“月儿、月儿……”他丢掉手中的那柄还滴着热血的剑,抱起倒在地上的人,“我、我怎么会刺到月儿?月儿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可以去挡那把剑?都是我不好,我居然亲手用剑伤到你,都是我不好……”后悔是世上最毒的毒药,因为无药可解,五尺男儿此刻居然泪流纵横,他又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月儿,月儿你不能死,我还要让你做我的皇后,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带你去找大夫,现在就去、现在就去!”抱着柳映月虚弱的身体他起身便要走,却感受一只手在无力的拉着他的衣服,“傲、傲天哥!”
“月儿,月儿你叫我什么?你记起来了是不是?你想起所有事情了对不对?”原来,南宫走了才一会儿,独自藏在草丛中的柳映月一个人感觉害怕,便寻着声音走了过来,许是被那流成溪水的血所刺激,不知何时居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怀中人艰难的点点头,“傲天哥,抱我、坐下吧!我有话跟、跟你说!”
“不、我要带你去找大夫!”沈傲天似乎感觉到什么,恐慌的摇头。
“没用的,傲天哥!我自己的身体我、我清楚,我一点也不怪你,你……你也不要自责,好不好?”
“你听我说,今儿他、他是我二十三年前交给雪儿的孩子,是我的、我的儿子!他、他生下来便带着心疾,现在一定是、发病了,你快把他身上的药给他服上,快点……”
“好、好,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沈傲天慌乱的在昏迷不醒的砚今袖中找出一个青瓷瓶,颤颤的倒出一丸药,递进南宫口中,用又内力将药运至体内。
“好了,月儿,今儿已经吃了药了”沈傲天连忙又搂住怀中苍白的人,满是心痛。
“那、那就好”柳映月似是舒了口气,竟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我生下了他,却从来没有尽过一次做母亲的责任,让他带着病如此辛苦的活了二十多年,如今这次,大概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傲天哥!”
“月儿,月儿你不要自责,这怎么能怪你呢?你是身不由己才……今儿他这般懂事,又怎会怪你呢?”
“是啊!傲天哥,今儿他是月儿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傲天哥,月儿一点都、一点都不后悔当初,月儿其实要的并不是那皇后的地位,月儿、月儿只是想要那个人的一颗真心,只此而已,可是却偏偏造化弄人,傲天哥,不要再执着下去了,你为月儿做的月儿心里都清楚,月儿一点也不值得你这样,咳咳!傲天哥,月儿要先走一步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保……保重……”是支撑生命的灵魂离开了身体,握着自己的手也渐渐松了下来,沈傲天看着那双慢慢阖上了的美丽眼睛,只觉得他的天空也塌陷了,怀中的人面容恬静而温和,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胸前那朵红艳的莲花,却清晰的提醒着他,他心爱的女子已经离他而去了。月儿,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就这样离开了,却要让我好好活着,可是你明白吗?一直以来,你便是我活着的理由,你就是我的全部生命,没有了生命便是行尸走肉,我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什么九五之尊、至高无上,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没有你陪着我,这些又要着何用?如今,便让我陪你一起离开吧!黄泉路上,有我陪着你不会感到孤独。袖中一把锋锐的匕首深深的插入自己的胸膛,带着毫无眷恋的决绝,月儿,你等着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一起扛……
“父亲……”沈君亦看着往下坠落的人,大声的呼喊,泪水已经打湿了眼眶,虽然他对不起他的母亲,可那却的的确确是他的父亲,这是无法磨灭的血缘。
“可怜一个情字!”晏行远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重重的一阵叹息,就这样都结束了吧!他最终是赢了,可是为何他心中会有浓浓的惆怅?
三十一、逼婚闪婚
更新时间2010…11…28 15:32:51 字数:3165
一个月后,落梅山庄。
一袭鹅黄色狐裘的俏媚女子搀扶着一身白衣的俊朗男子,静静的立于浅浅的雪地上,男子深邃得如星辰般的眸子默默的望着不远处那只株开得冷傲却又绚烂的朱砂梅,思绪悠远。整整昏迷一个月才刚刚醒来的他,此刻身体还是很虚弱,毫无血色的脸上写尽的苍白,却执意要出来看这开得烂漫的朱砂梅,这一朵朵鲜红的花蕊,便是他长久以来用以延续生命的药引,那淡淡的香味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有时候他甚至有些厌恶那淡淡幽幽的香味,憎恨自己这副没用的身骨,更怨娘亲为何要把他这惹人嫌的病秧子给生下来,不仅自己要饱受病痛、也在折磨别人。可是现在……南宫伸手折下一枝鲜红的梅花,暗暗对自己说,这条命是娘亲拿自己的命换来的,他需万分珍惜,更何况,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袭娇美的身影,南宫转头看着身旁面容有些憔悴的女子,一只素手拂上她的面颊,眸中满是柔情和心疼,她瘦了这一个月,一定让她操心透了!可不是吗?就连过年她也是冷冷清清的握着他的手,紧紧守在他的身边,他虽然昏迷不醒,意识却异常清醒的感觉到她的陪伴,包括她絮絮叨叨在他耳边念叨的无聊琐事,他一直没敢对她说出实话,其实他是被某只无良的乌鸦给吵醒的,若是说了,那只乌鸦一定会暴跳如雷的吧!可是有一个人能毫无怨言的永远陪在身旁提他操心,的确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呢!
“小砚!”黄裳女子在他浓情蜜意的注视下,俏丽白皙的双颊上渐渐泛出两片绯红,乌黑的水晶眸子里也流露出几许痴迷的脉脉,果然,她的眼光是很不错的,她家小砚就连生病时也是如此秀色可餐、美丽诱人,非夕盯着那人淡色却水润的薄薄双唇,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一秒小手便不安分的攀上南宫的脖子,然后很直接的死命扑了上去,却没留意到她家狐狸那阴谋得逞而露出的诡异笑容,呵呵!不错,看来他的勾引术还是非常有效的,他家丫头的表现很让他满意。
“咳咳!”几声轻咳让拥吻的两人迅速停了下来,各自整了整衣裳,那从容自若的模样仿佛刚刚的一切的都没发生,而只是来人片刻的幻觉而已。让围着火红狐狸毛的沈君亦兴趣盎然夫人盯着两人暗自佩服,果然不是一般人啊!连脸都不红一下。而一旁的晏行逸却是尴尬的别过脸去,表情有些不自然,夫子从小教育过:非礼勿视。
“你怎么又来了”非夕十分不客气的瞪了沈君亦一眼,表情明显不耐烦。这个家伙,明明家住在宁都,却不嫌烦的隔三差五便跑到永都落梅山庄来,还美名曰探望,依她看就是摆明就是来白吃白住的,当她落梅山庄是他的小别院吗?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最重要的是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打断她的好“雅兴”,实在是太可恶了,哼!
“来者是客,冒牌公主你怎么这样不好客呀?我和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