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多多,我是龙沫,我是你的王妃。轩辕夜晓,我只要你的一句话……”
“问……”
“你手里……有没有龙涎的血?”
也就是……你有没有和你的父亲一起同流合污算计云洲。
他的脸色略有迟疑,沫儿想听实话,他便说:“没有。”
“你救回龙涎的尸体……怎么回事?”
抱着她,他埋首在她耳边,享受龙沫软软的身姿,享受她身上迷人的龙涎香味。
那个夜,是他不愿意想起的:
“在他的营里,我撞见了他……是他先认出了我。”那种感觉……让人又恨又放不下,“我被困在云宫他不救我,他对着我忏悔说他无能为力……他以为我死了,他便和安鲁和呼延烈一起谋划……”紧紧抱着她,轩辕夜晓严肃道,“龙沫,相信我,我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
云洲宫城下,他是来看好戏的,却不料这一涉足,就是彼此缘份的重续!
此刻被龙沫质问起,那一夜的一幕幕,历历在目。
他只把龙涎当成劲敌,他不会卑鄙无耻的去陷害龙涎和庞大的云洲!
就像呼延烈质疑的:他单枪匹马可以闯桑平大军——但是,保护龙涎太子的遗体完好无缺的出来,除非……有人帮他安然度过!
那个人,只能是桑平大将军本人!
他从未提及自己的身世,把自己的往事和身上的血一起埋葬——他早就习惯了轩辕夜晓的身份,活得很好,要什么有什么,还多了弟弟,多了王妃,多了“王爷”的身份。
回应着他,抱上他的身。
龙沫在他怀里蹭了蹭:“可以了……我相信你。”
“别告诉文杰……别再让任何人知道……”
夜半无欢,坦诚相对(4)
他的身世的卑微不耻,他不过阴差阳错是拿了东郡三皇子的玉佩,错误的被卫鸢风带回了东郡!并非皇室血统的他,做不了东郡王——更别说是做一统九州的帝王。
“龙沫……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是我无能,是我担心找回了多多,多多知道我的身世,到时候我会失去在东郡打拼的一切。”
王爷的身份,大将军的兵权,还有……和轩辕文杰多年的兄弟感情!
在此之前……他在云宫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不如死啊!他不想变回原来的平民身份!
“我懂……”
这样的无助,和觉罗也是一样的!
她可以保证,今夜,只有他和她的坦白,不会有人威胁到她的王爷。
“你就是轩辕夜晓,东郡的大将军、三皇子,未来东郡的王,一统九州的王……”抬手拂去他脸上的紧张神色,龙沫可以发誓,“没有人可以抢走你的现在拥有的……天下,是你和我的。”
阻碍他的人,她会好不犹豫的除去。
“沫儿……”
他紧紧抱着,心扉打开,说明白了,身子在颤抖,在害怕……但是,有她在,忐忑之外,心里渐渐踏实。
纵然一无所有,他还有龙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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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营帐里,大家有说有笑的围着初初醒来的少年——
是梅朵帮他补好了被烧焦的布偶娃娃。
仿若新生,和他一样。
“公主姐姐!”见她回来,他忙不迭过来炫,“你的人真厉害,把朕的娃娃补好了!看看——是不是和新的一样?”
做小衣裳,梅朵的针线活毫不含糊。
龙沫瞅了瞅,是很漂亮,换的还是云洲的衣裳——
“觉罗,明日我陪你去药王谷。”
他的娃娃补好了,接下来,轮到他了……尚且还是十岁年纪的身子,需要不一样的“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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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更完,明日继续-6月10日】
哄小孩子,哄大孩子(1)
龙沫带呼延觉罗去药王谷?!
“只有你们俩?”秦杨指了指他们,困惑的目光转向轩辕夜晓,不是吧,你答应龙沫跟着“龙涎”一起出去?
“药王谷?”觉罗怪叫一声,他连连往后退去!
药王谷!再痛一次的扎针?!
“不不不……朕不去!”他一转身,把头埋进了被窝里,紧紧裹着被子不出来!
他宁可留在这里:公主姐姐的侍女答应可以给他的好朋友做很多不一样的新衣裳!秦杨也答应他,等他身子好了,可以再教他武功!
他想要的日子很简单:身边有人陪他玩,陪他说话,别再像暹国王宫里过的孤单日子。
公主姐姐一回来,她居然说……要带他去药王谷?!
龙沫坐在床边,试图把他外面披着的被子:“觉罗,你的身子说不准哪一天还会痛。”
“现在没痛啊!”等痛了再说嘛……
“药王谷的药师会想办法医好你的伤……”
“朕没有伤!”
心有余悸的,他连连摇头!药王谷的百仙鬼,也是药王谷的药师,他身子的痛就是拜他所赐!药味什么的闻着就想吐!扎针什么的……他身上会多很多血窟窿!
孩子气的埋在被窝里嚷嚷:“朕不去!朕哪里都不去!朕要砍了呼延烈那个乱臣贼子!报仇——”
他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东郡大军就要和他的暹国打起来了……
呼延烈肯定在!
他要报仇!
“不把身子医好,怎么找呼延烈报仇?”
“让轩辕夜晓把玉玺还给朕!朕下诏,砍了他的脑袋——”
孩子气的决定不经斟酌就乱来!
轩辕夜晓冷笑,他坐在另一边,反问:“玉玺给你可以,下诏的圣旨你也可以写,但是——你觉得你能有小命再度站在呼延烈面前宣布诏书么?”
呼延觉罗抖开了被子!
这都怪谁啊!
“是你把朕的傀儡术废了的!”
哄小孩子,哄大孩子(2)
轩辕夜晓不以为然:“不是想学龙涎太子么?龙涎用刀不用傀儡术。怕是老天爷嫉妒你太完美了,收回了赐予你的天赋。”
“才不是呢!明明是你嫉妒朕比你厉害!”
嫉妒?谁嫉妒了?神战榜上的排名谁前谁后——他需要极度这个都没发育的毛小子?!
啊……不对了,小暹王的突变,也许秦杨又变回了神战第三,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跌出神战榜排名呢?
夜晓继续吓唬他:“跟着沫儿去药王谷,不然死了没人可怜你!从十岁突然长成十七八岁,光长个子不长下面,你这辈子就毁了!”
十岁的孩子,这辈子才刚刚起步……这下面的……也才刚刚“起步”!
一条长腿从被子里横踢出来,呼延觉罗逼他看清楚:“朕的下面没有长吗?长得很好啊!”长腿啊,要个子有个子啊!
“……”轩辕夜晓翻白眼,“本王说的不是腿!”
“那是哪里?脚?脚底板?”
“是……”
“轩辕!”
龙沫及时喊住他,这大人的思想别蒙黑了天真无邪的觉罗。
她剥开呼延觉罗身上披着的被子,哄道:“想报仇,先把身子医好,养好了身子,说不定你的傀儡术又回来了,到时候,你再回暹国找呼延烈报仇雪耻。”
想了想,少年锁眉瞅着轩辕夜晓:“你不许杀他——要留着给朕发落。”
“……”
臭小子,这命令的口吻你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身边又多了个让他头疼的“小弟弟”,夜晓只想哀叫……不过,这身边是不是少了谁?环顾着大家,卫鸢风也问起了,“王爷,没见文杰吗?”
“他?”是了,好像他和龙沫回来那会儿就没见到文杰。
卫鸢风说:“他刚才出去找你们了——”
兰玉站了起来,道:“我去找找他,定是在军营里瞎转悠了。”那傻愣愣的个性,找不到人就快点回来嘛!
哄小孩子,哄大孩子(3)
这不公主和王爷都一起回来了,他这出去找人的人不见了踪影。
少女才奔出营帐,身边站着的一黑影吓到了她!
一拳头砸在木讷的少年将军身上,兰玉抱上了他的胳膊嗔道:“你干什么站在这里吓人啊!回来了怎么不进帐?王爷和丞相在找你呢!”
“我……”
是,他们在找他……他站在外头都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帐中的身影在烛火下昏暗的……他睁着眼,却辨认不出谁是谁了……
安然无事的回来,夜晓和卫鸢风不曾多话。
听着大家劝着孩子气的小暹王,拗到黎明时分,呼延觉罗才算模棱两可的答应——
去药王谷,公主姐姐陪着他,但是不能扎针不能吃药!东郡不能趁他不在和暹国开战……
轩辕夜晓表面答应了:暹国政局动荡,千载难逢的机会能把焦头烂额的呼延烈杀个措手不及,他才不会白白错失良机,沫儿把呼延觉罗拐去药王谷,倒也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我……能不能保护皇嫂一起去?”
突兀响起的声音,问话的是轩辕文杰——他埋着头,不愿意多看相熟的众人,绞着双手,他似有不安,平日里最活泼开朗的人……今天像是变了一副模样。
文杰的快乐像是被呼延觉罗悉数吸走了,他特别的安静,安静到轩辕夜晓都察觉了点古怪。
“没事吧?”他走来,习以为常的揉文杰额前的刘海!
“没……没事……”喏喏的应着,目光不曾抬眼看看他的“皇兄”。他有自己非去不可的理由,“只有皇嫂和他去……皇、皇兄会不放心吧?大军里……有秦大哥在的,我……反正没用……”最后的话说得很轻很轻,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那种轻声。
夜晓醒神,聚精会神的等他说:“说什么?大声点。”
“我说……我保护皇嫂过去……”
哄小孩子,哄大孩子(4)
兰玉拉他的胳膊:“你陪公主去?我也去!”
他冷冷的睇她一眼:“又不是去玩闹,你留下来!不许去!”
“可是……”好端端……口吻这么凶干什么啊?
“就这样决定。我去收拾我的包袱,皇嫂,我跟你一起出去——”他自行决定的,说完了,自己转身离开。
留下平时习惯了文杰开朗性格的他们面面相觑……
怎么……出去走了一趟,变奇怪了?
兰玉更是无辜啊,他对自己好冷淡,死气沉沉的叫人害怕。
夜晓纳闷的问起秦杨和卫鸢风:“谁惹他了?”
“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依文杰的性子,蹦蹦跳跳高高兴兴,从未见过这么一副天崩地裂的绝望和心灰意冷。
他心情不好?
——只有这个解释。
龙沫说:“那就让他跟我们一起去吧,觉罗万一再发病作痛,文杰在旁也好帮我一起照顾。”她担心的询问夜晓,“军中少了他……会不会麻烦?”
“倒也不会……”轩辕夜晓说着,心里起起伏伏……不稳。
兰玉指了指她自己:“那……那我怎么办啊?”他是不是讨厌她了?她没做什么傻事拖累大家吧?
龙沫掩嘴笑了笑,她倒是有个理由可以解释文杰的怪异——
“大军凯旋,他的皇兄答应了帮他办婚事的吧?好日子将近……是不是做新郎官的会心里不自在?”
比方说抵触的情绪?
比方说排斥的情绪?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呼延觉罗扯着龙沫的衣袖,好奇的连连问着:“谁办婚事?和谁成亲?朕能不能去啊?朕还没见过别人办婚事——公主姐姐,公主姐姐。”
他们的目光又扫到兰玉身上,少女面色发红、滚烫!
她埋下脑袋,说了句:“我……我去帮他/炫/书/网/整理(。。)包袱。”说完,人冲进了黎明将晓的天色里。
王爷的身份,冒牌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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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和大军背道而驰去往药王谷。
换了便装,逼着觉罗的嘴里不能迸出“本宫”和“朕”的自称,小心路上着了呼延烈的眼线。
一行三人,一家一姐姐两位弟弟。
两天的路程里,呼延觉罗和她说的话远比文杰平时在身边的叨叨,相反的,活泼的少年将军反而沉默寡言。药王谷越来越近,好在觉罗的疼痛没有再次袭来,乐和了一整天,龙沫哄着他先去睡下。
她没有回房,叩响了文杰的房门。
“皇……嫂嫂……”叫皇嫂,不恰当,这是出门在外,可是……事实上,他连这一声“嫂嫂”都不能喊!
龙沫自行坐下了,振臂一挥,敞开的门扉自己合上了。
客栈墙面上映着她坐着的影子和少年站在身侧的黑影——
她问他:“想不透吗?”
“……”呆呆的看她,轩辕文杰心里又开始溺水!
起起伏伏,他快不能呼吸了!
“你清楚我问的是什么……”
“是……”他哑着嗓子应着。
龙沫说话的声音尽可能不去吵醒另一间房里睡下的呼延觉罗,这是他们的家事,并且……文杰知道了,他的反常……他自己过不去这道坎儿!
“你刚好到了马厩来找我们?”
“嗯……”
“听到了多少?”
龙沫一次次的追问,轩辕文杰紧紧抓着身侧的衣角——他不用回答,她看得出来。
“都听到了?”
“嗯……”
龙沫唇角微动,她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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