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我妈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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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妈妈吧-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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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池小喻一惊,慌忙问:“怎么了?”

池闹闹憋的小脸通红,上窜下窜绕着池小喻转了一圈,郑重其事地宣告:“妈妈我要改名。”

池小喻瞠目结舌。好吧,好吧,她是取名无能,她是没文化了,爷爷鄙视她,连一千个字都认不全的臭小孩也想鄙视她,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池小喻一阵神笑,拉着池闹闹轻门熟路地来到书房,翻出了厚厚的辞海,“给,有能耐就自个儿找吧,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谁料,池闹闹看也不看,又郑重其事地宣布:“我已经和爷爷商量好了,从今天起我叫周到。”

一个炸雷劈在了池小喻的头上,她惊魂不定,捂着心口哀嚎不已。

“神啊,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今天,求您让我家老头消停消停,饶了我和无知的孩子吧!”

池小喻觉得老头这是在变相惩罚以及折磨自己,十分的不厚道,还不如真刀真枪地架上来,偷偷地放什么暗箭啊,没意思。于是,她准备干点有意思的,直接去找老头理论。

气势汹汹地问明了老头所在,池小喻一路组织着语言,预备先下手为强且要一举擒王。

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钟,老年人锻炼了半上午,喜欢坐在花圃内呼吸新鲜空气,夏天凉凉风,冬天晒晒太阳。

如今,不过将将立秋,太阳还很火辣,颜家老头正美哉美哉地坐在半阴凉的老槐树下,眯着眼睛哼京剧,唱的是《空城计》,“我本卧龙岗散淡的人……”。还别说看来心情十分的不错。

挑衅,红果果的挑衅啊!

池小喻哭笑不得,只能轻声叫了句:“爷爷……”这回老头没有装蒜,利索地睁了眼睛,看着池小喻,然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这表示让她有事赶紧说事,没事赶紧滚蛋。

那气势震得池小喻有点怂了,嘿嘿干笑了两声,避重就轻说:“爷爷,我知道池到不好听,可周到也好听不到哪儿去啊,我看啊还是颜到好听一些。”

“闹闹自己喜欢。”老头儿也装傻充愣,学她一样避重就轻。

池小喻恼得牙根发痒,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孩子懂个什么喜欢不喜欢啊,反正他叫我妈,我做主了,我姓池他就姓池,我姓颜他就姓颜。”威胁谁不会啊,想让她改回颜姓,可以啊,首先闹闹得姓颜,爷爷打的什么主意她还不清楚,他要她嫁给颜行一。她不是小孩,自己的感情归属只想由自己来决定,虽然她现在根本还没有可以归属的地方,那也不能代表她会乖乖地听人摆布。

池小喻的小算盘打得叭叭作响,只要爷爷一提结婚嫁人的事,她会立马翻脸。可姜是老的辣,绕弯谁不会啊。“我是他太爷爷,我是你爷爷,我还是一家之主,我还没死呢,轮不上你做主。那什么,就叫周到了。”

“你怎么不讲理啊!”

“谁不讲理了?”

“我是他妈妈。”

“我是他太爷爷。”

“咱今天不论辈份,妈妈比太爷爷大。”

“哼,我是他妈妈的爷爷。”

“说好了不论辈分。”

“论不论辈分我都是你爷爷。”

“嘿,你怎么越说越不讲理了。”

“我讲不讲理都是你爷爷。”

……

颜行一才刚下车,听见的就是这段乱七八糟像骂人又像控诉的对话。

老头眼尖,瞧见了愣怔在一旁的颜行一,突然“暴跳如雷”,指着池小喻的鼻子吼道:“你们一个两个的不气死我不甘心是吧。你是死活不肯听话,不捅了马蜂蜜不被蛰了一头包,就不肯回来找爷爷。还有那个臭小子,表面上很听话,背地里呢偷偷跑去改回了原来的姓不说,还立了什么狗屁公证,说什么不要我老头子的一分遗产。好啊,好啊,你们都好的很啊,都不稀罕老子的破钱,那就等我死了以后全部给我陪葬!”

“成了,成了,这事儿下回再说行了吧!”

池小喻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说服爷爷,看见颜行一的时候,他已经非常聪明又非常没义气地绕了道。迟钝如她,也听的懂爷爷话里还藏着话,她就是纳闷了,一向死要尊严死要面子的爷爷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倚老卖老耍赖洒泼了。不怕他打,不怕他骂,就怕他难缠不讲理啊,池小喻头痛不已,焉焉地举了双手投降。老头不屑地哼了一声。

池小喻赶紧狗腿地“跪安”。得,待议啊,至少还能想想能够曲线救国的好办法。

以目前的状态来看,这算小事情,可以暂缓,最紧要非得立马解决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

“周先生,要喝茶吗?”

颜行一刚刚脱下衬衣,准备换上舒适的居家服,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噗,春光乍现。

嗯,是很标准的身材,有结实却不笨重的完美胸肌腹肌二头肌……

池小喻当场呆立,尴尬的要死,她是真的很着急的想要询问他关于秦一琅的事情,很显然她来的不是时候。

看清楚了来人,颜行一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默默转身,套好了T恤,漫不经心地说:“我要一杯清茶。”

池小喻如梦方醒,面颊通红,一面往外跑,一面结结巴巴地答:“哦,好,好,马上……”慌乱中,她踢起了地上的绒白地毯,撞歪了床边的蓝色睡榻,总之她逃窜过后的路上是一片狼藉。

颜行一哑然失笑。

再次进入颜行一的房间时,池小喻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进门之前还特地敲了敲门,在听到那一声简洁的“请进”之后,才硬着头皮念叨着“我脸皮很厚”“他只是没穿上衣,又不是没穿裤子”之类的,视死如归又磨磨蹭蹭,一咬牙一跺脚终于进去了。

颜行一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招了招手示意池小喻将茶放置在摇椅旁边的茶几上,然后才开口道:“你随意,想坐什么地方都行。”语毕,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敲着大腿。

裤子显然不是刚才那条,幸亏她来早了一步,若不然看见的不就是……池小喻脑补无能,却还是眼皮狂跳,脸又热了。她扫视了一圈,发现能坐的就只剩下床和睡榻,于是,她很随意的规规矩矩地欠着屁股坐在了睡榻边上。

这时,向来严肃腼腆的男人一本正经地说起了玩笑话,却差点将池小喻吓掉在地上。

他说:“我很闷骚,不善表白,不喜进攻。对于我喜欢的女人,我会勾引她,直勾到她爱上我。”

噗,多悍勇的男版狐狸精呐~~

第四十七章

了不得了,了不得了,这男人莫不是被鬼附了身,直白的让人害怕。池小喻尴尬不已,局促不安,走也不是继续这么坐着也不是。

颜行一看在眼里,淡淡笑着,他是了解池小喻的,所谓的猛料若是一次下的多了,她肯定会落荒而逃,于是,便打算就此作罢,不再逗她。

颜行一清清嗓子,正经道:“咱们说正事吧!”

“正事”,池小喻一听,立马忘了先前,挺直了背,两眼紧盯着颜行一,等着他的下文。

“明天我们会召开记者招待会。”颜行一略微思考了一下,斟酌开口:“当年,你带走闹闹的时候,爷爷便从孤儿园里办好了领养证明。你知道的……闹闹的身份很尴尬,即不能承认他是你的孩子,更不能牵扯上你的母亲。这誓必要让他受些委屈……”颜行一也知道,池闹闹就是池小喻的死穴,她宁愿什么都由自己来扛,也不愿他受半点的委屈。

果然,池小喻沉默了。半晌,才喃喃道:“其实就说他是我的……私生子,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外面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就算拿出了领养证明也会被人说是欲盖弥彰。”

“就算是欲盖弥彰也要这么做,我们还另有证据要告秦一琅敲诈勒索。安家的人每天在公司里堵我,为的就是撇清秦一琅的事情,我想借此机会一次解决清楚,不留后患。”

颜行一的语气很强硬,约莫着是反对无效,池小喻下意识握紧了双手,尖尖的指甲陷进了手心。

“据说这次秦一琅的事情出自安心爱之手,安家老头子气急败坏,已经将她逐出家门。”颜行一为了消除她的顾虑,补充道。

池小喻惊讶了一下,随即了然。女人的疯狂,谁也不能阻止。或许这一回安家老头逐安心爱出门仅仅是做给颜家看的,可明摆着已经和秦一琅划清了界线,现在的确是根除毒瘤的绝好时机。可是……

颜行一叹了口气,又道:“闹闹那儿,我上次已经和他谈过,我想这个记者招待会对他还不至于造成多少伤害。当然,是会小小影响一下心情,这就要你来宽慰安抚了。”

池小喻愕然,不知不觉惊问:“你到底和闹闹谈过什么?”

颜行一笑得很是神秘,摸了摸鼻尖,又摊了摊手,道:“……这是男人的秘密。”

池小喻气结,瞥了颜行一一眼,起身离开。

记者招待会具体是什么时候召开的,颜行一到底拿出了什么证据……一切的细节问题,池小喻全部没有过问,她只知道记者招待会以后秦一琅真的被通辑了。

池小喻原本以为这个结果会让自己开心地跳起来,然而事实上她的平静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仿佛秦一琅这个人打一开始就和她没有一顶点儿的关系。

从今以后,桥归了桥,路归了路,该上天堂的绝对下不了地狱。

事态没有扩展,伤害也降到了最低。总之,在一切看似皆大欢喜,准备欢乐庆祝的档口,池小喻却病倒了。

或许是因为她先前的神经绷的太紧,又或许是她撑的太久,这病来的突然又猛烈,躺下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一战斗机,到了早上就成了烧的迷三道四的软脚虾。

池小喻是真的糊涂了,又哭,又闹,又耍赖,逮住谁的手就是又拽又拉,哭着叫“爸爸”,顺便再蹭人一袖口子鼻涕眼泪。什么形象啊,那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最先发现的池闹闹叫得呼天抢地,吓得颜家老头脸色发白,抖着手拨通了电话,召唤颜行一。可怜刚到公司的颜行一屁股还没碰着椅子,便匆匆忙忙地往回赶。

刚开始他是真的吓得不清,这时却镇静下来,赶紧给家庭医生去了电话。

弥漫着淡紫色光茫的房间里,颜行一站在将近有三米宽的大床前,也只有睡觉不安稳的她,才需要如此特制的大床。他紧皱着眉,瞧了瞧一旁吓破了胆泪眼汪汪的池闹闹,又看了看他后面黑着一张老脸的颜家老头子,再低头凝望着死拽着自己袖子昏昏沉沉喃喃自语的池小喻,心疼自是不在话下,隐隐的还有一丝怒气,头皮也好一阵发麻。

“放心,医生一会儿就来了。”颜行一的话就像是定心丸,此时此刻的他,就是颜家老头眼里的顶梁柱,池闹闹心中的黄金圣斗士、奥特曼、红色内内外穿的超人、能跑能飞能变型的变形金钢……

乱成一团的颜家终于恢复了应有的秩序。

与此同时,窝在家里好几天的花放

,依旧窝在家里,屋外的阳光很灿烂,屋内的灯光很璀璨,只是空荡荡的小洋房里没有一丝温暖的人气。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灌进了花放的耳朵里。他的听力很好,甚至听见了细细的高跟鞋似有韵律般反复蹉跺着水泥地面,自然也听出了敲门之人的焦急情绪。

可这些与他有关吗?他面无表情地抚着下巴,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敲门声停止,世界也终于安静了下来,他合上了眼睛,轻轻叹气。可没过一会儿,门外又传来了呼喊声。

“花放,开开门,我是安心爱。”

花放觑眉,头有些痛,烦燥地揉着眉心。他当然知道她是谁,从前天开始,这个女人便阴魂不散似的准时准点在他家门外大呼小叫。真是想见的人不出现,不想见的人想躲都躲不开。

门外的呼喊声越来越大,花放的头也越来越疼,早已不再悸动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还在因为那个人痛吗?还真是没出息呢。他痛她会知道吗?知道了会在意吗?肯定……不会吧。那是个没有心的女人呢,连骗都不愿意再骗他,又怎会在意,那他还在纠结在乎什么?

这时,安心爱的耐心全部耗尽,气急败坏口不遮拦:“花放,我知道秦一琅和你是什么关系,别逼我,我现在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开开门啊,花放……”

花放有些吃惊,不加思索便开了门。倒不是因为安心爱的威胁,只是想知道她还知道些什么。比如池闹闹的事情。至始至终他都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如果全部都是假的,全部都是秦一琅编造出来的……

朝思夜想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安心爱很是激动,有些结巴又急切地道:“…花放,其实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让你见见我。”

听听,人家说的并不是“我想见你”,而是“我想让你见见我”,这便是自我自大又自私的人的爱人方式。多么嘲讽!

花放冷笑,一言不发将她让进了门。

“花放,”一进门,安心爱便拉住了花放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试探着说:“你范的着为了一个贱人折磨自己嘛!”

花放不悦,甩掉了她的手,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安心爱也不气恼,顺势坐在他的旁边,表功道:“你不知道那个贱人有多狠心,她把你爸爸关在仓库里,每天都打他,还不给饭吃,你不知道他刚被我们家救出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成人形了。”

“安小姐,请你说话注意,谁是我爸爸,我根本没有爸爸。”花放仔细回味着安心爱的话,寻找着对他有用的信息,得出的结论就是池小喻真的很恨秦一琅,他们果真是有过往以及有过结的。这个结论使得他愈加头痛,颇没好气几近怒吼般训斥着安心爱。

吓得安心爱白了脸,噌一下便跳了起来,指着花放的鼻子,想要回吼他,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又喏喏坐了回去,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喜欢他,我就不说好了。可是,花放,父子没有隔夜仇的,就像我和我爸爸,这一次为了那个贱人,他还把我赶了出来,不过我知道他最疼的就是我,过不了几天肯定会派人接我回家的。”

花放犹在气恼,并不理她。她便以为自己说的话,他听进了心里,心中窃喜,一个劲的絮絮叨叨:“那个贱人太不要脸了,不知道怎么捏造的证据诬陷你爸爸,哦,不,是秦一琅。他多可怜啊,肯定是吓坏了,也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连我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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