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本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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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庶出- 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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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心兰没好气地看着她的背影道:“你不会是想留下我一人,独自逃跑吧?我怕劝你还是别自作聪明了,若是我们两人合作,还可能有一点机会,你一个人,只怕除了这屋子,就又被抓回来。”
    大概是最后一句话期了点作用,荣琳迟疑了一下,回身道她身后,帮她解开了绳索。郁心兰赶紧站起来活动麻木的手脚,用力甩了甩胳膊和腿,也悄悄伏到窗边查看了一下。
    眼前所及,无人守着,但不知门边是否有人,窗前是片茂密的树林,瞧着景致像是在山上?她故意弄了点声音出来,大声地哼唧,有是说渴有是说饿的,仍然没有人应声。看来是真的没有人。
    也对,他们不是要在相国寺行事吗?应当将人手都调取了那里才对,而谌华,应当是临时过来抓荣琳的。看来,荣琳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秘密……郁心兰回头瞧了荣琳郡主一眼,荣琳被她眸中的精光给骇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下,垂头扭着衣角。
    郁心兰撇了撇嘴,这么说来,一定要将荣琳给带上才行。她松了松筋骨,用力一踹木门,两片门板就裂成了几块,訇然委地。
    不是吧?郁心兰已经做好了不成功的打算,却没想到,虽然踢得脚痛,却居然真的将门给踢开了。这么说来,这只是临时找到的关押处,放眼望去,果然是一片山林。
    她们两被那么紧紧地绑着,丢在无人的山间草屋内,是想她们渴死饿死吗?
    郁心兰在小屋前前后后查看了一番,这里真是一片密林,根本不知往哪个方向走,才是下山的路。荣琳似乎被她刚才那神来一脚给惊慑住了,小心翼翼地跟在郁心兰身后,不时偏头揣摩她的脸色,生恐她一个不顺心,就一脚踢到自己肚子上。
    郁心兰在这厢盘算了半晌,咬了咬牙,握着荣琳的手道:“我们从这边下山。”
    荣琳用力点头,郁心兰看着她全然信任的眼眸,不由苦笑,她也只是随意指的方向。
    而相国寺的大雄宝殿内,法事整进行到一半,几位王爷都是一身俗家弟子的装扮,盘脚端坐于佛像前,双手合十,敛容垂目,细听住持大师诵经文。
    住持大师诵经完毕,一旁的几位佛门弟子,便齐声敲起跟前的木鱼。而住持大师则来到宝殿一旁,那里,临时搭了一个钟架,架了一口大铜钟。
    住持大师推动榉木钟摆,用力向钟上撞去。“嗡~嗡~嗡~”雄浑的钟声响彻云霄。
    只不过,坐在宝殿内的几位王爷,因距离的太近,听着这钟声,就两耳发堵,好一阵子目眩神晕的。钟声的音波震动,还引得宝殿内的几十尊大小佛像产生了共鸣,持续的声响久久盘旋在宝殿之内,震得横梁上的灰尘纷纷下坠。
    成王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法事早呢么做得这般怪?他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私下睃了一眼,当下便忍不住叫道:“咦,和尚呢?”
    宝殿内那帮子诵经的大小和尚,都不见了踪影。
    成王觉得不对劲,腾地站起来,大声嚷嚷,“怎么只有我们几个了?”
    原本听了成王的话,还有几位王爷镇定地闭目诵经,直到他这话叫了出来,忙一个个睁开眼睛四下张望。果然,宝殿之内已经只有他们几位王爷了,而且殿门还已经关上,都不知道是何时关的。
    整在疑惑之际,诸人头顶的横梁咔嚓一响,直直地砸了下来。




《妾本庶出》一百五十三章
    相国寺的大雄宝殿建在半山坡上,后面是巍峨的山崖,两侧是一片树林。
    相国寺大雄宝殿之外,五百名御林军士分列几队,萧立在广场之上,守住了大殿的四面八方,他们虽见到住持大师和小和尚们走出了大殿,却因没听到主子们的召唤,以为法事并未结束,不敢随意乱动。
    忽然,大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御林军首领一惊,正待趋前相询,便听得轰隆隆一声巨响,大殿的屋顶整个儿陷了下去。
    这下子可把守卫在大殿之外的御林军军士们给吓傻了,这样直直地砸下去,里面的王爷可还有命在?若是王爷们没命了,他们全家老小的命也就都完了。几百名军士立即往大雄宝殿内飞奔,想着救出一个是一个,总好过十来个王爷被一起砸死了,他们这些人家里的祖坟只怕都会被皇上给刨了,将尸首扒出来鞭尸。
    可是,当他们一动,两侧的树林和后面的山崖之间,忽然出现了无数个蒙面人,手执长弓,搭弓起箭,瞄准了广场中的御林军们。这些箭,都是箭头戴着火苗和燃油的火箭,而御林军的军士们,是不穿铠甲的。这些火箭,嗖嗖地带着风声飞过来,令人躲避不及,纵使躲开了箭,却也难躲过飞溅出来的火苗和火星。
    一瞬间,广场上尸横遍野,还有些身上着了火的军士,痛得在地上翻滚。
    有人站在远处的高岗之上,看到场中的这一幕,清晰地见到大殿的屋顶整个儿砸入了殿中,而大殿之内却无一人逃出生天,不由得扬唇一笑,对一旁的人道:“该是我等去宫内报丧了。”
    建安帝正在太暗殿内歇息,何公公带了人去传来了午膳,与正在偏殿内布菜,便听到黄公公焦急的脚步声。
    何公公抬头一看,只见黄公公满脸都是汗水,神情焦急万分,进了偏殿便问,“皇上是否还歇息?”
    得到了回答之后,他一刻也不停留,直接从侧门往后面的正殿而去。此时何公公才看到,黄公公的身后,还跟着王丞相、吏部尚书、兵部尚书等几位重臣,神情都是一致的高度紧张焦躁。
    建安帝不待黄公公走近,便腾地睁开眼睛,问道:“何事惊慌?”
    黄公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泣横流地道:“皇上,大事不好哇。”
    建安帝蹙眉问道:“到底何事?”
    黄公公这才支支吾吾地将事情告知,建安帝闻言,顿时睁大龙目,腾地便站了起来,急步冲出内殿,一撩衣袍,端坐在龙椅之上,沉声问候在正殿中的几位大臣,“此事当真?”
    吏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沉痛地道:“请吾皇节哀!”
    其他几位大臣也随着跪下,以悲痛的声音齐声道:“请吾皇节哀!”
    众人迟迟未听到皇上的反应,不由得悄悄抬眼一看,只见建安帝口吐白沫,两眼翻天,已然晕死过去。
    众人忙高呼“传太医”,黄公公直接扑到皇上的龙身上,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口,老半天,才将皇上给唤醒。可是,建安帝醒来之后,却目光呆滞,目鼻歪斜,嘴也半张着,口水从嘴角直流而下,竟不知要擦拭。
    诸臣大惊,纷纷开始在心底里盘算,皇上莫不是中风了?若真是如此,那么如后将由谁来监国呢?
    思绪纷飞中,太医院医正和几位医术高超的太医,背着医箱飞奔未来。经过一番诊治之后,确认是中了风。
    太医院医正道:“幸亏皇上平日龙体康健,最近虽然偶感风寒,但亦不算太严重,所以这次中风才没有直接……可是,也必须好生静养,决计不能再操劳、伤心。”
    王丞相大吃一惊,连忙询问,“那皇上不是这些日子都无法上朝吗?”
    医正道:“何止几日无法上朝,依卑职所见,应当以后几年,都得安心静养才是。”
    诸臣面面相觑,“国不可一日无君,若皇上几年不能理朝政,这可如何是好?”
    当着皇上的面儿,几位大臣便开始讨论,要请哪位德高望重之人代理监国。
    有人提议祈王,祈王乃皇上的皇叔,却也没比皇上大几岁,在皇族人中声望极高。便有人反对,说祈王总是一脸疲惫之态,还是在府中静养的好。
    提议之人强辩道:“那是体力亏欠过度所致,只是好好进被便成了。”
    可是还是被其余人等给驳回了,又有人提议暂由王丞相代理,王丞相还未来得及谦虚地表示自己不行,就有淑妃娘娘的父亲忠义伯冷嘲热讽道:“哪有让外臣监国的道理?之前城乡说要来皇上榻前侍疾,莫不是早已知晓今日之灾,因而想求皇上收为义子?”
    这话虽没直接说王丞相想盗国,但意思亦不远矣。
    王丞相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破口大骂道:“老夫何曾想过要监国?你个外戚休想监国,若是提名你,老夫第一个反对。”
    忠义伯冷哼一声,“我又何时说了要监国?我是想说,无论如何,这江山是姓明的,所以这监国之人,必须是皇室之人。”
    之前提名祈王,已经刚被诸人驳回,那么就只剩下了安王。
    安亲王坐在府中品茗,忽然接到宫中传出的旨意,忙整了衣冠入宫。到了太安殿,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一脸为难地道:“可是,我不务朝政许久了。”
    吏部尚书和忠义伯忙道:“可是您之前亦是在朝中任有职务的,先帝也曾夸奖您有大才!”
    这般左一劝又一劝,安亲王摆足了姿态,终于半推半就地接下了监国一职。
    事情商定之后,建安帝在太医们的针灸之下,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说话虽然不利索,但也能听能说了。
    黄公公轻声将前因后果禀报了一遍,安亲王趋前两步,恭敬地躬身一礼,满脸诚恳地道:“皇兄请放心,臣弟虽代为监国,但必不会生出异心,待十五皇子或是两位后妃腹中的皇子成年之后,臣弟必定将江山完整无缺地交还至皇侄的手中。”
    正说着,外面又是一通吵闹,建安帝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想说话,却又有些口齿不清,只拿眼睛去看黄公公。黄公公立时会意,使了个眼色,便有一名小太监忙忙地跑出去,片刻后,复又跑回来禀报道:“回皇上话,是淑妃娘娘听说皇上龙体不适,想进殿探望。”
    建安帝抬了抬手,黄公公忙道:“宣。”
    不多时,淑妃扶着蔡嬷嬷的手慢慢走了进来,见到皇上的情形后,大吃一惊,忙快步走至皇上身边,拿帕子掩着脸哭道:“皇上这是怎么了?”
    黄公公轻声禀明原委,淑妃惊得捂住胸口,“几位皇子全都殁了?”
    她极度震惊之后,便又极度欢喜,忙拿了帕子掩面,好像是想哭似的,其实是强压着不让小脸笑出来。如此一来,她若是生了皇子,就是母妃身份最高的皇子了,那不就是将来的一国之君?
    忠义伯见女儿来了,怕她露了馅,忙向蔡嬷嬷使了个眼色,蔡嬷嬷便扶了淑妃娘娘后退几步,小声道:“之前皇上染了风寒,还没康复的,娘娘仔细别过了病气,伤着了府中胎儿。”
    淑妃一听,立即放弃了再次上前显示孝心的打算,一手捂口鼻,一手扶住自己还未显形的肚子。
    建安帝只是撇了她一眼,扶着黄公公的肩,勉强坐起,眸光忽地变得淡漠而悠长了起来。
    这神态转变得太快,一时之间,诸臣都以为自己眼花了,个个揉了揉揉眼睛,再仔细看时,皇上哪里还有半分中风之态?明明坐得身正背直,眸中精光闪耀,深不见义。诸臣个个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扑通跪下。
    建安帝冷冷地道:“诸位爱卿这事为何呀?方才你们为国为朝廷谋心谋力,朕听后万分感动呢!”
    冷汗,早已渗出了额角,听到这几句话后,更是直接湿透了个人的衣背。
    建安帝继续冷冷地道:“只是朕不明白,你们听谁说的,朕的皇子都殁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带着浓浓的胁迫和威慑之意。
    诸臣相互看了看,最后论定了两人,全都伸手指向他俩,“是忠义伯和吏部尚书大人说的。”
    建安帝淡淡的眸光,居高临下地审视下来,忠义伯和吏部尚书又都惊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微臣……想去相国寺观礼……因而……见到大殿的……屋顶坍塌,可是几位王爷又未出来,故而由此推断。”
    安亲王此时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可是,他的计划这么缜密,他的人也回报说,大殿的屋顶的确是坍塌了,王爷们也没能逃出来……就算建安帝未中风,也不必怕,他并未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干的!替罪羊早已安排好了,最多是这次又未成功而已!
    虽是这般安慰自己,可是安亲王仍然觉得心紧张得缩成一团,而另一面,又极为不满、极为失落,他明明离成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了,到底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他左思右想之际,建安帝已经开始审问忠义伯和吏部尚书了,“哦?两位卿家见到朕的皇子被困在大殿之内,竟不思救助,反而忙忙地纠及众人,道宫中来恐吓朕?”
    两人不知如何作答,建安帝的问题又接踵而来,“况且,你们如何确认朕的皇子真的被压在殿内了?是你们亲眼所见,还是无端臆想,亦或是根本就是你们一手策划的阴谋!”
    他说的虽是疑问句,可是用的肯是肯定的语气。
    这下子两人再不能沉默,立即开口喊冤,“冤枉啊皇上,臣如何敢加害几位王爷?”
    建安帝冷笑道:“不敢吗?”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一封密折,恨恨地甩到忠义伯的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那密折仍在眼前几步之处,忠义伯忙跪爬几步上前拾起,打开来一看,顿时眼前一黑,这本密折里,居然将他和安亲王商议阴谋的时间、地点、细节,都记录得比较模糊,但淑妃殿内的香料、和让皇上一病不起的阴谋,却是极为详细。凭着这封密折,建安帝就断没有上当的理由。
    再看落款,竟是江南!而且时间就在淑妃诊出怀孕的当日!
    忠义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撕心裂肺地痛呼,“这个逆子!”
    听到忠义伯的这声惊呼,安亲王立即明白了,一定是那次去忠义伯府密谈之时,被世子江南听了去,而江南怕惹火上身,便给皇上呈了密折。……之时,江南是如何知道呈密折的方法的?……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安亲王之时飞快地转着脑筋,想着有没有办法摘清自己,或是有没有办法硬闯出宫。
    跟来的大臣们也立即明白了,这事儿有蹊跷。王丞相立即愤慨地道:“我们居然被这个居心叵测的外戚给骗了,真是愧对皇上的一片栽培之心啊!”
    每一次,王丞相都是最先、且最会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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