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爱爱头大,让皓子这名嘴知道了,那全班人也得知道了,第一个反应瞪方歌,方歌摇头笑:“不是我说的。”
皓子接过来:“不是小芳说的,是石头在网上见到我聊起的”又故作叹息:“唉,您老这种白首偕老型和我这种孤独终老型不是一派的,没共同语言!”
方歌好笑:“你孤单?孤单到每月短信超标?电话不停?QQ包月?”
皓子摇摇头,就差没拿把扇子在手里摆摆:“你不懂,单身就是一个人在食堂里吃馄饨!”
苏爱爱没好气:“恋爱就是两个人在食堂里吃一碗馄饨!”末了,眼珠一转,想到某首火了的南京方言歌曲的“喝馄饨”,大声问:“客官,阿要辣油啊?”
一下子把方歌和皓子乐得前仰后合,方歌眯起大眼笑,伸手摸苏爱爱脑袋。
苏爱爱笑得傻呵呵,方歌的手摸在头发上,像春日的暖阳拂过头顶,轻轻的,有柔软的温暖,不带任何杂质的,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柔和起来。
她咧着嘴笑慢慢垂下眼,有些人看着是朋友,动作像好友,说话也如老友一般,嘻嘻哈哈,说笑打闹,可是,在心里却是永远也无法把他当作真正的朋友的。比恋人少了一份理所当然的亲昵,却又比朋友多一份无法割舍的挂念,这么远,却又——那么近。
皓子果然是大嘴,回家路上,李萌萌问:“爱爱,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苏爱爱在心里诅咒皓子,想了想开口:“恩……”李萌萌问的是是非题,但想知道的答案可不是“是”或“不是”,她只有老实回答:“是大学同学……大我一界,唔……学自动化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加上句:“唉,最近才在一起的,以后还不知道!”
那时候的少男少女似乎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明明心里很在意,嘴上却说着:“谁知道呢?能不能长久?”“谁说我以后都要和他(她)在一起!”
哈,那样的年龄说起这般嘴硬的话来,真是好笑极了!
李萌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指指奶茶店:“喝奶茶吗?什么味的?”
苏爱爱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欧阳打来的。
其实,苏爱爱是生气的,假期过了一半,发了几条短信给欧阳都没有回,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他,居然是不在服务区,气死她了,这个欧阳,还说什么她不打给他,就他打过来,简直是放屁!
手机震了半天还是没挂,苏爱爱接了电话,想着声音要不冷不淡,要严重的藐视敌人!
结果,电话那头,他只是轻笑着拖长了声音“喂”了一声,她嘴角就开始上扬了,唉,这人打电话永远都那么理直气壮!
欧阳中气十足:“苏爱爱小朋友,你乖不乖啊,不好意思,你家亲亲老公我被慈禧太后拉去山里吃斋念佛,明明带了手机却收不到信号,今天一回来就打电话报道了!”
慈禧太后是欧阳的奶奶,听阿单说这长孙很是得宠。
欧阳讨好卖乖的语气一下子让苏爱爱“噗哧”一声,捂了嘴笑起来,拿了电话,走了几步,背了正在买奶茶的李萌萌。
大太阳下,欧阳轻轻的问:“你有没有想我?”
其实这个问题,苏阳也问过,那时苏爱爱只觉得浑身打抖,不知道怎么回答,腻的慌。
今日,在南京七月的街头,川流不息的车流里,迪迪叭叭的喇叭声中,他声音低哑,隔了几个月的盛夏,隔了好几个城市,轻轻的,带着讨好,带着不容易察觉的紧张,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这一次,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因为她是真的想他,却又不想让他知道她想他。
搓搓红了的脸,她说得飞快:“鬼才想你!”
他在那边也不恼,一下子笑起来:“苏爱爱,你就是个害羞鬼,胆小鬼……”
一下子,街角的红灯转了莹莹的绿,车流换了方向。头顶一排的梧桐树碧绿的叶被风吹得沙沙的响,路人不由的回头望,有个女孩一手举了手机一手拎了小包,在夏日的街头慢慢的跳着格子,自顾自说着,乐得咯咯笑……
你猜猜,电话那头不是男友还会是谁?
苏爱爱挂了电话,走回来,李萌萌递了奶茶,弯起眼角,说得不怀好意:“苏爱爱,是那个人打来的吧!”
苏爱爱摸了摸热乎乎的颊,点点头,又问:“你怎么知道?”
李萌萌笑,却说得认真:“爱爱,我从来没看过你刚才打电话的样子,别骗人了,你一定很喜欢他!”
苏爱爱跳脚,脸更红:“谁说的!”
晚上的时候,苏爱爱吹着头发,手机一下子震起来,是欧阳的短信:爱爱小姑娘,漫漫长夜睡了吗?做个好梦,晚安。
她盘了腿坐在床上,微笑着一字一字的按下:“正准备睡,你呢?”
顺手打开窗,夏夜的月亮总是很圆,带着透明的皎洁,静谧的躺在天畔。
他的短信很快就回:“恩,快睡了”,空了一行,又打了个笑脸:“怕睡前某人还生我气。”
这样的欧阳还让人能气起来吗?
苏爱爱想了想打:以前某人都是打电话和我说晚安的。
在学校的时候,每每都是他睡前打过来说晚安,她故意难为他罢了,但发出去后又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再翻出来看一遍,抱了手机一头栽进枕头,唉,倒像是她在撒娇了。
正在埋怨,没想到手机突然震了,看到名字,心脏一下子做了个蹦极,现在是长途,她倒真没想到他会立即打过来,咬着唇接了,只听到他的声音,在那头轻轻的笑,带着呢侬,慢悠悠的说:“小笨蛋,晚安。”
一下子,伴着窗外荷塘里的叶香被夜风一起吹进来,把人的心湖搅乱了。
这下换她不好意思了,浑身都燥热起来,不安的坐直了身子,抱了手机,轻轻哼:“恩,晚安。”
……
那一夜,手机放在枕边,闪着幽蓝的光,勾起唇角,做一宿美梦。
那年夏夜,小荷初开了,
挽起裤脚,踩入荷塘,
踏开碧波,为你采一片娇嫩的莲叶,
悄悄的,轻轻的,
放在你熟睡的脸旁,
愿为你带来,一枕凉香。
接吻是件可怕的事(下)
大二开学的第一件事:发钱。
苏爱爱没想到她这样混来混去的还能混出个奖学金来,不过大抵说来大学里女生都是比男生要用功的。宿舍里拿奖的还有小美,爱爱拿二等,她拿三等。
两人开开心心的去辅导员那领钱了,第一次自己赚的钱容易吗,爱爱这小财迷揣着红花花的钞票心里嘴都要笑咧了,还要低着头一副谦虚标兵的样儿。
辅导员说:“以后要继续努力!”
苏爱爱使劲点头。
辅导员又说:“哎,其实吧,你和一班的小A都成绩差不多,结果人家高出几分,再说她是贫困生,苏爱爱你家里条件也不错,一等奖就给她吧!”
苏爱爱还在用力点头,仔细一听,嘿,不对啊,这下抬头了。
她看着辅导员那循循善诱的眼神,算了算了,谁让人高出她几分,谁让人是贫困生,也不容易,她现在拿那么多钱也不错了。
回到宿舍,糖糖和老钱这两个不拿奖的可比拿了奖的开心,四个人胡吃海喝了几顿,还根据奖项的大小按规模的吃,分档次的吃,今天东北饺子王,明天巴蜀人家……小奖的钱能有多少,一下子吃得尽光。吃到最后连这月的伙食费都吃了,苏爱爱只好可怜巴巴的去吃欧阳的,欧阳公子说:“爱爱姑娘,你重友轻色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才想起我来了!”爱爱姑娘边喝着欧阳饭后给她买的养乐多,边抹抹油嘴:“俗话说,好东西要大家分享,我拿奖学金还不是等于你拿,你拿了奖学金不就是我拿?”欧阳拍她脑袋,斜眼:“您老是鲁迅先生的高徒吧,这‘拿来主义’发挥的真是淋漓精致啊!”
过了几天,老钱气愤的冲回宿舍,推开门就开始嚷:“爱爱,你知道一等是谁拿的?”
苏爱爱正在看杂志,头也不抬:“知道,一班的小A啊!”
老钱三步两步抽走她的杂志:“那你知道她为什么拿?”
苏爱爱伸长了手想勾回杂志,手立即被老钱拍下,没办法,只得没好气的说:“她比我高几分!”眼睛还盯着。
唉,多受的泷泽秀明啊!
老钱‘啪’的一声把杂志扔在桌上,爱爱伸手想去拯救泷泽秀明,老钱的五爪瞬间盖在小帅哥的脸上,苏爱爱那个心痛啊!
老钱说得义愤填膺:“我今天碰到一班的人了,她们说其实那个小A的成绩考下来和你是一样的,后来人家知道和你竞争,立即去老师办公室要求查卷子,自己的不查非要看的你卷子,一看说你卷子上有个错的,硬生生扣了你几分下来!”
糖糖挑起来:“我靠,还有这样的事!”
老钱的五爪在小泷同学的脸上拍打了N下,似乎不过瘾,骂:“妈的,真没见过那么贱的!”
苏爱爱愣了愣,盯着小帅哥被蹂躏的歪七扭八的脸。唔,真是过份了!
可想了想,她说:“辅导员说,她是贫困生……”转了头,看向小美:“小美也听见的,是不?”
小美点了点头:“人家说不定家里困难,逼不得已!”
老钱继续一拍桌子:“放P!她困难,她那奖金全拿去买新款MP3了!”
糖糖拉了爱爱:“爱爱,走,把这钱要回来去,咱们也去翻卷子翻案去!”
这可是一千块的差距啊,两顿巴蜀人家都有了,到时候拿钱来请欧阳喝个几十瓶养乐多还有剩的,苏爱爱也跳起来,一手拍在桌上:“得要回来!”
小美想了想:“钱都用了,到哪里去要,其实钱不重要,倒是这个奖金,将来写简历的时候哦,二等和一等是有差别的!至少得把这奖改过来!”
苏爱爱穿好鞋,挺直腰杆:“成,先要钱,要不到钱也得要奖!”
一个小时后,苏爱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我才进去没多久小A就来了,咱老班说了,钱都发了,要有谦让精神,奖状都下了,下次一定重点留意!”
宿舍里又开始闹成一窝,老钱说:“爱爱,你就不会去吵去!”
糖糖说:“我们一起说去!”
小美说:“咱们写信给领导!”
苏爱爱摇摇头,她抹平泷泽秀明的脸蛋,说得慢吞吞:“辅导员说结果有登记现在改不了了。我不会去查她卷子,她去查并不代表我也要去查!咱就谦让她这一回,下次她别想再查我卷子!再想我让,没门!”苏爱爱想想也气,声音越讲越高,喊完最后那句“没门”倒觉得没什么了。
她抱了杂志躺到老钱床上,翻了翻,又有点阿Q的笑起来:“反正咱们都吃了那么多了,这钱要再拿了,一个个都要变成大胃王了,算了,全当减肥!”
大家也笑起来,老钱在卸妆,啐她:“你就全当扶贫吧!”
苏爱爱“啊”的哀嚎一声,一把杂志盖住脸蛋:“唉,挣个钱真是忒不容易了!”
513宿舍的姑娘们又开始笑成一团。
苏爱爱尔后把这事当笑话说给烈情听,
烈情听了后说:“哼,这世上总是有那样的人的!敢算我的人都等好了,老娘记得一辈子,十辈的加回去,没她好日子过!”
苏爱爱摇头:“这样的记住太难过了!”想了想,打下:“烈情,为什么咱们还没走上社会,社会就已经来了呢?”
那一天,这群女孩什么都没有多说。苏爱爱也明白虽然大家都说社会是复杂的,大学就是个小社会,总是会有那么些算计你的人,可是她的世界一直是纯净的,也愿意把人看得美好,例如烈情,例如方歌,例如欧阳,阿单,苏阳,……但是,当这样的事情真正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成长也就扑面而来了……
二十岁的天总是变得极快,这奖学金的烦恼很快就被恋爱的苦恼替代了。
爱爱和糖糖晚上下楼买零食的时候,无巧不巧遇上老钱和研究生男友在树下你侬我侬。
如果换了是小美,两人肯定笑笑就上楼了,可对象是偷窥成疯的糖糖,于是,两人肩并肩躲在楼上——偷看。
不一会儿,树下的两人开始接吻。
其实在宿舍楼前面的这颗情侣树下每晚都会有不少痴男怨女在此依依不舍最终缠绵拥吻的,但对象换成了自己熟悉的老钱,苏爱爱看着老钱在月光下扬起的醉成春水的侧脸,愣是无法把眼前这个柔情似水的女子和宿舍里那个每夜睡前必定“啪嗒啪嗒”拍着大腿进行自虐式减肥的女人,嘴上挂着:“女人要多谈点恋爱!”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唉,恋爱,是件忒神气的事情!
老钱一回宿舍,糖糖就拉着苏爱爱开始表演刚才的深情一幕,苏爱爱抵死不从,窝在椅子上笑。
小美坐床上边和男友发短信边看着笑得喘不过气。
老钱边下隐形眼镜,边愤愤的说:“笑,笑,你没有和男朋友吻过!”
糖糖停下来,问:“哈,小美,老实交代,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美一下子红了脸。
老钱又回头说爱爱:“你!你没有被那经验十足的欧阳拿下?”
苏爱爱愣了愣,红了脸,理直气壮的摇头:“没有,你瞎想吧你!”
老钱戴上眼镜,长长的“哦”了一声,奸笑:“咱爱爱还是初吻!”
苏爱爱脸更红。
老钱又笑,说得意味深长:“反正你初吻还不是要给欧阳!”
苏爱爱老是和欧阳小打小闹,最多碰了个脸颊,虽然知道或许会更亲密,但真没想到初吻不初吻的,想起老钱在月光下的脸,她还在嘴硬:“谈恋爱又不一定要接吻!”
老钱翻了个白眼:“做梦吧!”想了想,又凑了脸打量了爱爱一把。
苏爱爱在发愣,老钱放大的卸了眉妆的脸吓了她一跳。
老钱顶着无眉大侠的脸继续说:“不过,爱爱,你既然是初吻还是谨慎一点。这种的回忆像你这样的女生还是很重要的,再说,男人嘛,太容易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糖糖问:“唉,这个接吻是什么感觉的?”
老钱笑起来:“有好有不好,因人而异!”
苏爱爱还停留在上一个话题中,她问小美:“男人接了吻真的就不当回事儿了?”
小美放了书,想了想说:“不能那么说,但是,接吻就是种默许,说明同意更亲昵的交往了,一次之后这样的事也会越来越平常,男人自然就会要求越来越多,所以呢,接吻这样的事情还是谨慎点好!”
过了几天,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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